7. 天才與凡人 0;21;

嗚哇。該死。

勉強逃離比試場的我來到花園，一邊咒罵一邊跪下。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原因很簡單，正是因爲忽略了［天才的時間］的反作用力。

該死的。從裏面湧上來的噁心感，感覺馬上就要吐了。灼燒般的感覺沿着食道湧上來，反胃的感覺很明顯。甚至那不僅僅是嘔吐的感覺。這是……血？

我看着一隻手上粘稠的血塊，緊緊握住了拳頭。吐出滾燙血塊的感覺，即使是我這樣習慣了痛苦的人也難以接受。

「看來時間稍微超出了一些。」［天才的時間］。雖然在之前的決鬥中用各種華麗辭藻稱讚過，但它有一個巨大的缺點。那就是當時間超時後，會陷入［反作用力］的減益狀態。這是對發動技能的人永久性地剝奪生命力，並容易陷入疾病的可怕減益狀態。

因此，玩家們除非在非常特殊的情況下，幾乎不會使用這個技能。……當然，我當時沒有時間考慮這些。

【「天才的時間」技能的反作用力導致玩家壽命減少 2 天 17 小時。】

所以，我現在無緣無故地在家族中心流血的崇高理由，正是因爲那個救了我的技能。……我自己說出來都覺得荒唐，別人看了會怎麼想呢。

「幸好來到了一個沒有旁觀者的僻靜地方。」

我喃喃自語，擦了擦嘴角。如果被其他人看到，我可能又要花很長時間思考如何擺脫困境了。當然，作爲一個有很多事情要操心的人，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必須避免。從這個意義上說，戰鬥中沒有出現懲罰真是萬幸。各方面來說，運氣都很好。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你……受傷了嗎？」

從背後傳來了熟悉少女的聲音。那聲音中顯然充滿了擔憂，但對我來說，就像死神在帶走死者前呼喚他們的名字一樣。

爲什麼，怎麼突然？我一邊想着，一邊還沒來得及擦乾血跡就轉過身去。果然，那裏站着塔莉婭。她再次看着我問道。

「剛纔對練時受傷了嗎？」

糟了。如果我現在告訴她我生病了，並且在剛纔的戰鬥中受傷了，所有的計劃都可能化爲泡影。泰奧很可能會因爲一個戰鬥一次就陷入昏迷的脆弱兒子而拒絕讓他進入艾爾迪恩。至少根據我 27 次通關《Inner Lunatic》的經驗來看是這樣。

那個想法在腦海中閃現的瞬間，我變得無法決定行動方針。腦袋像被錘子擊中一樣突然僵住了。從那微小的口中會說出什麼話，可能會決定我今後的去向。冷汗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你……」

咕嚕。

塔莉婭的話剛一出口，一滴唾液就和血液一起被嚥了下去。我不安的目光投向了紅髮的少女。然而……不知爲何，她的話與我的預期完全不同。

「聽說你天生體弱。現在想想，可能就是因爲這個，你才一直堅持體能訓練。我也誤會了，對不起。」

我一臉茫然，就這樣回答了。

所以她不得不這樣問。

＊＊＊

「總之！那不重要！」

「這是什麼鬼話？」

在思考這些的時候，塔莉婭平靜地看着我擦拭血跡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慢慢地開口了。

「啊，我只是……對不起。」

塔莉婭跑出訓練場，朝着諾斯消失的方向跑去，繼續思考着。

「這該怎麼回應啊。」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你爲什麼受了那麼多傷還要和兄長們戰鬥？」

「別碰我。」

「……？」

「遵守承諾。」

「什麼？」

諾斯是個天才。她看到的過去一個月的諾斯，從未握過劍。反而據說第一天只是笨拙地揮舞了幾下木劍就結束了。他怎麼能贏呢？那當然是天賦的領域。而且是他沒有的……

「以那樣的殘破之軀戰勝了兄長們……我似乎誤解了你。你纔是真正的騎士楷模！」

＊＊＊

斯蒂萊納家族的次女塔莉婭，她最喜歡的童話是關於世界三大劍聖之一，如今隱居的劍士塞爾蘇斯的故事。在大陸的三位劍聖中，以不暴露身份隱居而聞名的劍聖。據說是巴爾的追隨者，封印了第九大公佩蒙的功臣。即使過着平靜的生活，每當世界陷入危機時，他總會現身併發揮作用。他簡直就是大陸的光芒。他纔是真正的騎士楷模！

……我無言以對。被理解到這種程度，我也只能接受了。但如果對象是塔莉婭·馮·斯蒂萊納，情況就不同了。塔莉婭日後會與出色的同伴們一起，殺死附身於諾斯的巴爾。對我來說，她意味着比撒旦更甚的存在……

「事實上，即使不是艾爾迪恩，也有很多其他的名門學院。你也知道，如果那樣勉強的話，丹田的魔力迴路可能會損壞。即便如此，你還是那樣做，我覺得一定有你的理由……」

「我不知道你對劍這麼認真。所以你最後能打敗那對雙胞胎兄長。看來我的眼光還不夠。嗯，就是這樣。」

塔莉婭猛烈地搖着頭，看着諾斯，緊緊握住了拳頭。就像接到祕密指令的間諜一樣。她小聲嘀咕着。

那樣的她眼中出現了諾斯。剛纔，他雖然一直在接受兄長們的劍術訓練，但表現出色。不僅在戰鬥中看穿了雙胞胎的攻擊，還模仿了他們的動作，最終取得了勝利。這絕非易事。

騎士本應不受貪慾所困，節儉，爲了正義有時甚至要犧牲自己。……這是年幼的塔莉婭的想法。

但她的想法顯然是錯誤的判斷。她咬着嘴脣，對自己草率的判斷感到失望。

「…沒什麼。」

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我決定先說出我的目的。

「你像個紈絝子弟一樣行事，可能也是因爲你自己也不自覺地犯了錯。艾瑪說，誰都會這樣。我都理解。」

「果然是要用實力回報那些輕視自己家族的人……」

起初，諾斯顯然處於下風。他並沒有隱藏實力。過去一個月裏，她一直在偷偷觀察諾斯的訓練。……雖然有點像跟蹤狂，但塔莉婭本質上是個好奇心強的人。

但爲什麼呢。回來的反應與以前不同。以前感覺像是一個調皮的少女在搭話，現在卻像是……看着一個可憐的人的表情。雖然不太清楚，但我感覺她似乎對我有一種莫名的同理心。可是，我和塔莉婭之間真的會有同理心嗎？

「……什麼？」

「瘋了！」

結果，我又說出了尖銳的話。好吧，老實說吧。過去兩年裏，我因爲一直窩在房間裏玩遊戲，所以和人們並不親近。我在建立人際關係方面有困難。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不會讓對方感到不舒服，也不知道該如何行動。雖然我從未想過這會帶來這樣的負面影響。

我放棄了理解。無論如何，她開始完全誤解我了，我知道如果貿然糾正，事情可能會變得更復雜。放棄後，我現在可以平靜地點頭看着她了。

儘管我試圖理解現在的狀況，但鮮血仍在不斷流出。我能感覺到意識在模糊，呼吸變得急促。在這種狀況下，塔莉婭走近我，向我伸出手。

果然是塔莉婭。即使是個有騎士精神的女孩，也是個高傲的名門公爵家的孩子。絕不會輕易承認自己的錯誤。

一瞬間，她的腦海中充滿了混亂。這是不可避免的。基本上，考慮到諾斯平時的行爲、懶散、性格等，如果考慮到傳聞，認爲他僅憑自己的天賦獲勝是理性的。努力這個詞對他來說並不合適。

「諾斯…那傢伙並不像傳聞中那樣是個浪蕩子。他只是爲了勝利而努力。也許他有一個想要實現的目標，併爲此掙扎。」

塔莉婭自顧自地點了點頭。

「你…受傷了嗎？」

「當然！」

爲了以防萬一，我又說了一遍，然後回到了我的房間。我告訴羅娜要清理乾淨。她看到我揮劍擊敗了兩兄長，嚇得照我說的做了，緊緊閉上了嘴。也許在遊戲中她也是一個膽小的設定，所以應該不會有事。遺憾的是，現在最害怕我的她也是最值得信賴的。

「如果你這麼想，我希望你不要告訴別人我流血的事。」

「怎麼回事…？到底爲什麼他會那樣？他不是僅僅憑藉天才般的天賦壓倒了兄長們嗎？」

「和遊戲裏看到的一樣認真。」

當然，我知道在那份認真背後隱藏着什麼。那是對於刻薄的姐姐的嫉妒，對自己感到的羞恥。儘管那是由誤解引起的，但那無疑成爲了她童年最大的創傷。

「我之前看錯你了。」

騎士的楷模。我瞬間感到眼前一黑，心想。

回答塔莉婭的無意義問題時，我不得不在那個部分停頓了一下。心臟彷彿停止了一瞬間。我爲什麼要和他們戰鬥？當然是爲了進入故事的內部。但那對她來說似乎是無法理解的。

我急忙甩開了她的手。雖然抓住這隻手可能會讓我暫時感到舒適，但之後的問題就大了。這個天真無邪的少女的手無異於通往地獄的特快巴士。

我自己也覺得這個回答很牽強。她聽了這話，完全不會接受。我爲什麼要掙扎？我想要尋找什麼，想要得到什麼？但沒必要大聲說出來。現在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

「什麼？」

是啊。就像姐姐切爾擁有的那種壓倒性的天賦在他身上顯現出來一樣。所以我追上了諾斯。爲了問諾斯如何才能發揮出天賦。但當她追上諾斯時，她面對的是正在咳血、搖搖欲墜的諾斯的脆弱模樣。

「哈……」

回想剛纔的戰鬥。我發動了［天才的時間］，準確地破解了哈茨和艾倫的劍術。事實上，他們的劍術水平很粗糙。雖然姿勢不穩，被打的時候也沒注意到，但兄長倆的體格和力量在家族標準下還只是孩子。而且他們還沒有達到可以正式修煉家族祕技

霸道的黑劍

的體格。如果不是有天賦的人，最多隻能傳授三個招式。這是裏因海博家族的規矩，要掌握那把劍，首先要能正確操控魔力。

順便說一下，要操控魔力，必須再次成爲成年人。不到 15 歲就操控魔力，除非是皇室，否則是不被允許的。皇室當然很特殊，周圍有很多昂貴的保護安全的神器，所以纔有可能。

因此，與其他較晚接觸魔力的學生相比，皇室的後代擁有幾倍更強的魔法實力。這是爲了加強中央集權體制的政治原因。但是，即使如此，如果有天才特質，情況就不同了。魔力在年幼時開花是最好的，但即使不是，如果有［天才］特質，之後也能完全逆轉。

…無論如何，我打算在入學前領悟魔力。總之，這個問題可以在入學前處理。

我轉換了思路，靜靜地回顧了今天的事情。

「那場戰鬥…確實很驚險。」

捱打的同時提升最後體力的選擇簡直是糟糕中的糟糕。如果有時間，我絕對不會選擇這種方式。但沒有餘地，別無選擇。給定的時間最多也就一個月。在那種情況下，能做的只有賭一把了。

「從現在開始，問題是在進入艾爾迪恩之前儘可能提高體力，以及如何處理我這個時日無多的身體……」

我暫時打開狀態欄，抱起了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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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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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諾斯·馮·裏因海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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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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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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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族:

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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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元素: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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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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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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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

［劍術與格鬥的天才］／［魔法感應的天才］／［洞察眼］／［記憶天才］／［鋼鐵意志］／［演技天才］／［成長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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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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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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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立:

［黑暗的顯現］

…問題是包括［時限］在內的各種負面特性。「首先得解決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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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面:

［時限］

／

［體弱多病］

／［手足冰冷］／［附身］

塔莉婭突然來了。這感覺像是長了個疙瘩……而且還是未來會要我命的大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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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發誓，喃喃自語。「無論如何都要做到。」

「告訴我怎麼能那麼快成長！」

現在我剩下的時間最多也就 332 天。每一天過去，心臟都像被緊緊抓住一樣。體力現在勉強達到 4，意志上升了 0.2，達到 10.2。初始屬性相當高，所以還不算太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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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限］ 特性下，玩家剩餘壽命爲 332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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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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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

9

我坐在牀上，整理了不久前寫好的文件。那裏詳細記錄了我需要獲得的隱藏物品和其他各種機緣。其中有些是現在就能得到的。而且，它就藏在這個裏因海博家族的領地裏。總之，裏因海博家族裏能撈的東西我都要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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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

10.2

那是這樣想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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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 — 主動技能：

天才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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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力：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