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重置
《身患絕症的天才黑騎士》 · Jung SeonYul · 3081 字
[恭喜。惡魔拉斯的迷宮第一層已通關。]
僅僅突破了第一層。但對我來說,這消息無異於迷宮的最終通關。
原本惡魔拉斯的迷宮除了每次進入時地形會改變、難以找到路之外,攻略難度並不高。至少我攻略了數十次,結果至今都一樣。最初幾次也有失敗的經歷,但這只是極少數。
「吉特里。你還好嗎?」
「…是的。少爺您還好嗎?」
吉特里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我整理了對阿爾滕德傳遞給她的那些真假難辨的信息的思考。
阿爾滕德說,我需要強烈的情感作爲回到過去的媒介。通常那可能是愛情、友情或其他形式。
「魯犧牲了自己的同伴。然後完成了空間劍,獲得了現在的力量。」
拼圖拼好了。爲什麼魯會如此動搖?理由很簡單。對自己重要的人可能犧牲的最糟糕的時刻。
魯會理性地判斷。爲了生存的判斷,不得不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現在那變成了後悔的情感,所以告訴我現在無法攻略阿克薩拉斯的迷宮。因爲他自己也經歷過那種痛苦。
在混亂的記憶中,我心中只有保護吉特里的念頭,望着通往第二層的傳送門。從泛着藍光的傳送門中,我看到了冷冽的氛圍逐漸擴散。
「少爺。我從阿爾滕德大人那裏聽說了…您現在的狀況。也就是說,您是[絕症]患者,並且一直在重複時間。這些都是真的…嗎?」
「是啊。」
現在已經沒有隱瞞的理由了。至少對吉特里來說,我坦誠地說了出來。
「我原本是這個世界的居民,被送到了另一個世界,然後又回來了。那開始的時間大約是一年前,也就是我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怎麼可能。」
「最初被稱爲浪蕩子的傳聞,大概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因爲我只剩下一個空殼,所以學習了我幼時行爲的模型取代了諾斯·馮·裏因海博。」
回憶中獲得的信息。這讓我更加激動。「從一開始我就是個將死之人。失去了所有記憶,走向死亡,爲此我不得不不斷斬殺敵人,變得更強。殺死大公魔王,拯救大陸的原因……是爲了找到我存在的理由。因爲那個存在告訴我必須這麼做。」
吉特里大概很聰明,知道我至今經歷的事情是多麼荒謬。我一邊說話一邊繼續回憶過去的記憶。反覆思考,意識到現在的狀況是多麼荒謬。
「滅惡。母親,不,天使阿爾滕德希望我做的只有那一件事。消滅大陸上所有的惡。爲此,她決定利用我。」
「但是少爺呢?」
「諾斯·馮·裏因海博…在那傢伙來之前解決掉魯。因爲他會成爲大公長期的絆腳石。」
鏘——!
但這也算是必然吧。至少我不想再對吉特里和我的同伴們撒謊了。
這也是一樣的。但在這個時刻,我不得不煩惱。這一切結束後,我能變得幸福嗎?不存在能夠消除這種[時限]特性的方法。
吉特里最終會讓我離開的。隨着對我的感情加深,她大概會希望我回去。但我並不希望這樣,最後時刻醒來阻止了她。
……當然,我完全沒有預料到魯的能力,以及他在這個時刻仍在成長。
「怎麼會……怎麼能利用自己的兒子……」
「果然……完美再現馬爾巴斯家的亡靈術是不可能的。」
我無法保證。阿爾滕德想要我消滅所有的惡。消滅大陸上所有的惡。那也是我被賦予的命運。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瞬間,吉特里哽咽着抓住了我的袖子。啊,是的。吉特里·馮·羅比利。這個孩子煩惱着與阿爾滕德交談的原因,現在纔再次想起。
因此我說。「我不能保證。我能否幸福。也不能保證會一直留在你們身邊。很快就會有一場大戰,我……死亡的概率會更高。」
更何況,《死靈之書》同樣在里昂·馮·馬爾巴斯手中。現任馬爾巴斯家的主人擁有它,因此他所使用的亡靈術,也僅僅是模仿而已。
理由很簡單。「那傢伙的黑暗魔力反應…如果能好好利用,就能復活大公。因爲巴爾要降臨人間,需要大量的黑暗魔力和能夠駕馭它的卓越才能。」
丹塔利安的嘴角微微上揚。確實如此。丹塔利安的目的是無論如何都要把諾斯·馮·裏因海博活着帶回去,作爲巴爾復活的材料。
沒有任何附加的完美憤怒。「真有意思。你叫魯吧。阿姆杜西亞斯大人擔心的原因是有道理的。在戰鬥中變得越來越強,真是了不起。」
讓巴爾附身於他的身體,奪取他的意識,這就是阿姆杜西亞斯和高級惡魔官員們的計劃。諾斯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一道美味的獵物。
滿足所有這些條件的人在大陸上只有一個。諾斯·馮·裏因海博。
吉特里繼續說道。「那麼少爺能幸福嗎?過上不再是[時限]者的生活,繼承家族,以裏因海博的名字堂堂正正地,不再有理由承受他人過多的怨恨,那樣的生活能實現嗎?」
賭上性命卻失敗的二十七次世界。以爲成功消滅了惡,但即便如此,我爲什麼還要不斷回到過去。現在我明白了。
格林特雖然處於一種不死狀態,但幾乎和真人一樣。除了周圍氣息稍微陰暗一些外,和過去那個比魯矮一頭的他完全一樣。村莊被毀後,被敵國騎士當作奴隸帶走的少年。
「好吧,那就這樣吧。」
但最終,這還是失敗了。要復活大公,最終還是需要活人。被變成不死生物的人壽命並不長。
***
「什麼不行?」
最後,在一次聲音中注入力量,連接起來。「這段時間我沒有死去,完全是因爲我踩着你們的死亡站在這裏。」
而且,我已經成熟到可以淡然地說出這些了。
吉特里抬起頭。我繼續說道。「沒有任何人死去的結局一次也沒有存在過。」
格林特的斥責讓丹塔利安不得不咂舌。無可奈何之事。原本是自己這邊的黑獅子惡魔。不是隻有馬爾巴斯家才擁有的亡靈術嗎?
對一切都無感的少年,看着師父的樣子,感受到了一種非常清晰的情感。憤怒。那是深沉而透明的。
原本就不可能只憑不成熟的亡靈術來到這裏。不到兩天就能看到未來的惡魔丹塔利安,不是嗎?這種狀況完全預料到了。
「吉特里,聽好了。不要太驚訝。創世神和天使……說實話,我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所以能確定的事情並不多。」
我知道。在之前的二十七次結局中。我爲什麼一直希望回到過去。爲什麼阿爾滕德說我沒有選擇只能回到過去。
丹塔利安研究死靈術的原因也是如此。如果能復活一個優秀的肉體,讓巴爾附身於他們身上?那將是無與倫比的大公的復活。
我稍微加重了語氣。「即使不回到過去,我也認爲我能看到這個故事的結局。消滅大陸上所有的惡魔,保護我身邊的人,最終……我真的相信我能完成這個故事。」
「不要插手祭司之間的對話。」
就像預定好的死亡一樣的特性。即使通過【黑炎之戒】不斷補充生命力,也難以長久維持。而且,我很有可能在大公的戰鬥中死去。
眼前正在與魯戰鬥的格林特的身體也撐不了幾個小時,這是無可奈何的事。那麼?到底誰會成爲巴爾復活的媒介?
「在過去的二十七次重複中,有太多的同伴死去了。」
重要的是,要讓哪個傢伙成爲我主的新身體。結論很簡單。必須是一個尚未成熟,但相對容易佔據身體,並且以黑暗魔力爲基礎的存在。
「劍尖變鈍了啊。」
自然,劍術。其中必然存在根本性的差異。
即使是師徒關係,劍術完全一致的情況也很少見。那種事情只有在虛構中才可能發生。更何況,魯的劍在格林特死後繼續發展。而且,正因爲如此,他才能站到現在這個位置。
「……」
躍起的火花留下紅色的殘影。魯和格林特的劍雖然相似,但軌跡逐漸有所不同。事實上,這是理所當然的。
吉特里雖然不是自己的事,卻分享了無盡的悲傷。那讓我心痛不已。如果我在最後一刻沒有醒來,繼續和阿爾滕德交談呢?
「如果那樣做的話……我的同伴們。人類就能保護了。」
吉特里最終哭着撲進了我的懷裏。無法再忍耐的淚水浸溼了襯衫。看着潔白的襯衫漸漸染黑,看着那潔白如陶瓷的臉頰上流下的淚水,我無法收回我說過的話,感到絕望。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只是擁有無與倫比的天賦而已。」
無論如何,他的目的是堅定的。但與他人的預期不同,他並沒有殺死諾斯的打算。
雖然用黑魔法復活了,但無法長時間維持……「最終會破碎吧。但那樣也足夠了。反正那傢伙贏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