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惡之花0;11;

露娜再次起身，在我身邊坐下。我親愛的導師似乎無論如何都想保護他的弟子。我也是一樣。

即使我沉迷於殺戮，我也絕不會拋棄我的同伴去殺人，或者殺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這是理所當然的。

儘管耳語聲越來越大，但我能控制自己。這是經歷了數十次輪迴才建立起來的心理素質。在這裏崩潰的理由當然是沒有的。只是，承認這一點。

我愛我的父親，真心希望繼承泰奧·馮·裏因海博的衣鉢，成爲裏因海博家族的家主，踐踏他人，向上爬。我愛上了這種該死的優越感。

也許我和巴爾有些相似。那傢伙一開始也不是惡魔。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更像人類，一個有目的的存在。

從巴爾這個名字中包含「犧牲」的意思就可以看出這一點。他只是想要更多。他想證明自己更優越，想做更多的事，爲某人做更多的事。

但問題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完全越過了底線。在得到人類遺產賢者之石後，他變得更加墮落了。

阿斯特麗德，諾亞。我的另一位導師和賢者們說。惡魔其實比任何其他生物都更接近人類。

因此阿爾登如此憤怒，無法接受這一點。創造的女神愛上了純潔的人類，這導致了她的崩潰和憤怒。

天使可能試圖剝奪他們自然的權力慾、支配欲和物慾，試圖將一切恢復到沒有惡魔的時代。但現在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現在的巴爾最終以邪惡的形式顯現。唯一的父親。只是吞噬了泰奧的怪物。當我想到了那裏，想起其他正在死去的人的樣子，我終於重新捕捉到了難以控制的殺戮情感。

如果不是這樣，我可能連敵我都分不清，甚至傷害了我的導師。

<現在沒事了。＞

我正在聚集力量。我清晰地感覺到兩對翅膀展開了。現在我有六對翅膀，巴爾也展開了他所有的八對翅膀，似乎對此很感興趣。

［人類竟然展開了六對翅膀……即使可以使用惡魔化，也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我不想從你嘴裏聽到怪物這個詞。」［無論怎麼想，你都是在這裏不該死的存在。怎麼樣？你不再需要你的身體了。］

魔王伸出手說道。［展開了六對翅膀，這意味着在大公中已經沒有人能對付你了。這意味着你有足夠的資格成爲我的手下。］

巴爾似乎在施捨。［給你一個機會。和我一起走的機會。只要你能殺了他們。］

巴爾指的方向當然有我的同伴們。露娜急忙回頭看我。她不是擔心我會動搖。只是擔心敵人會不會強行讓我墮落。

「對不起。我不喜歡我自己。」［什麼意思？］「我優柔寡斷，像個孩子一樣希望得到別人的認可，希望有人能回頭看我一眼。如果能爬得更高，掌握更多，那就更好了，我希望我這個存在能長久地被記住，即使死了。」［那有什麼問題嗎？］「問題在於。我眼前的人和他們的情感與幸福對我來說已經不再刺激了。這意味着我不再感到滿足。我討厭自己變得如此噁心。」［…….］「所以，我討厭你。巴爾。」

巴爾的嘴角裂開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此幼稚地結束一切，你也知道吧。」［好。裏因海博的最後一劍。我，巴爾，以我的名義，在此發誓將盡全力與你戰鬥。］「那就好。不然……我也會覺得無聊。」

「……是的。從裏因海博家的立場來看，泰奧活着對諾斯更好。他說自己不愛父親，也說對方也一樣。」

「諾斯在說什麼…！」

「家主並不是那樣。他比任何人都愛自己的兒子……所以才做出那樣的決定……」

「請在那裏看着。」

咔咔咔咔咔——！

「沒有。對不起，塔莉婭。」

他已經達到了與劍聖相媲美的境界。不得不承認。僅僅十五歲的年紀，大陸上誕生了新的劍聖。傳承這一切的正是他的父親。泰奧·馮·裏因海博。

「所以才這樣。諾斯想要犧牲的原因。」

其破壞力遠遠超過了其他。這既是諾斯注入生命力的證據，也是他突破了壁壘的最大證據。

「沒錯。里昂雖然能操控黑暗魔法，但他是魔法師，伊安娜也一樣。他們還無法抵抗強大的魔力，也無法惡魔化。連容器都做不了。」

＊＊＊

兩個存在之間的生死決。就這樣，巴爾和我的最後一戰重新開始了。

「字面意思。能讓巴爾附身的條件有幾個。第一，擁有黑暗元素的強大肉體。第二，賢者之石完成。只有在九個碎片都完成的狀態下附身才有意義。所以泰奧等了。爲了救兒子的時機。」

「無法拖延太久。只能希望泰奧儘快行動。爲此，我也不能再節省力氣了。」

諾斯在展開六翼之後，終於開始使用自己的黑劍，後半部分的劍技。以父親使用的黑龍爲基礎開發的劍術。以此攻擊巴爾。當然，這是泰奧的技能。

「我可以問一下這是什麼意思嗎？」

聽了兩人解釋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沒有人能理解他的感受。他必須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

艾琳娜小心翼翼地問道。儘管不知道風險是什麼，但與諾斯的生命相比，那根本不算什麼。雖然可以說是自私，但艾琳娜已經深深愛上了諾斯。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她絕對無法接受。阿斯特麗德代替情緒激動的她說了。

實際上，如果看到諾斯面前正在戰鬥的人們的樣子，就能明白。那裏只有泰奧和諾斯兩個人在對峙。兩人都接近惡魔，而且泰奧背後有八隻惡魔之眼的翅膀，這一點很明確。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諾斯，就是裏因海博家的家主……兩個人中必須有一個人死去的情況嗎？」

剛纔猶豫的時候，露娜已經無數次直接擋住了巴爾的攻擊。更何況，用月光劍對付巴爾時，夜色尚未完全降臨，滿月也未升起。如果使出最後一擊，她很可能因力量反噬而死。

所以當接下來的故事出現時，她並沒有那麼驚訝。

諾亞這麼說了，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問那人的身份。

「露娜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再讓她戰鬥下去，她肯定會死的。」

「正是泰奧。裏因海博家的家主，也是諾斯的父親，必須代替犧牲才能實現的計劃。」

「諾斯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在我們之前的會議中已經提到過。在諾斯提起之前。」

援軍到達還需要更長時間。說實話，她在這裏已經無能爲力了。計劃有些變化，但沒關係。我得出了結論。

諾亞這麼說了，阿斯特麗德冷漠地回應。「諾斯必須超越他的父親。只有這樣，他才能被認可並殺死泰奧。而且，那也意味着殺死他的父親……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這是里昂的問題。塔莉婭用雙手捂住嘴，陷入了絕望。如果自己處在那種情況下呢？如果必須拋棄羅伯和切爾才能活下去呢？

我瞄準了泰奧之死帶來的機會。同時，在那個時機使用月光劍擊殺敵人。這是作爲他繼承者的我也能做到的事情。

「因爲我們不確定他是否能承受這一切，所以我們一直無法做出決定。即使按照泰奧說的去做，如果諾斯對此產生反感……最終他會崩潰的。」

「你在幹什麼！」

這一切都是至今積累的成果。當然，作爲基礎的諾斯的身體正在崩潰。無論如何，他剩下的壽命只有一週。這正在不斷減少。

我迅速發動了一個咒術。這是過去使用過的冰封監獄的一部分。我在那裏囚禁了我的師父。

只希望這個事實不會沉重地壓垮他，自私地希望諾斯能成功並回到他們身邊，笑着回到他們身邊。

「大家都聽好了。」

諾斯不斷製造空隙，巴爾反擊並再次向諾斯刺出長槍。偶爾揮舞的棍棒將地面擊碎，開始破壞平衡。這場戰鬥的結束只會在一個瞬間到來。

佩內洛普皇帝的手顫抖了。現在發生的戰鬥，那麼，是獲得了肉體的巴爾和諾斯的對決。同時也是擁有父親肉體的巴爾和諾斯的對決。

「因爲必須有其他人死去。」

諾亞開口說道。現在必須說出來了。諾斯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那就是犧牲其他人，這與諾斯所期望的結果完全不同。

諾斯與巴爾幾乎勢均力敵地戰鬥着。利用崎嶇的平原，與尚未完全適應力量的巴爾對峙，用白龍鱗鍛造的斯托姆布里格刺穿他的破綻，或者爲了攻擊弱點而間歇性地爲武器輕度附魔神聖魔力。

「怎麼會。校長……爲什麼您沒有提前告訴我們這個方法？」

「必須和父親拼命戰鬥嗎……？真的除了這個以外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儘管在塔中把機會讓給了吉特里，但也奪走了他的吻。如果艾琳娜願意，她隨時都準備好爲他犧牲。雖然害怕，但更可怕的是沒有他的大陸。因爲她真的這麼想。

正如泰奧所說的，那極其短暫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