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所謂正義,所謂邪惡
《落第騎士英雄譚》 · 海空陸 · 6295 字
阿爾卑斯山。
這座山脈橫跨歐洲,是世界爲數不多的天險。
〈
解放軍
〉,這羣恐怖分子認定
伐刀者
爲被選召的新人類,意圖建立新世界。他們的總部基地,曾經位於阿爾卑斯山脈之間。
曾經──之所以用過去式描述,是因爲這座基地早已喪失功能,死屍與碎瓦堆積如山。
這一切,都是〈解放軍〉幹部〈
十二使徒
〉之一,〈傀儡王〉歐爾•格爾叛亂所引發的結果。
歐爾•格爾反叛,導致〈十二使徒〉除了歐爾•格爾與其他兩人之外,全數死亡。
〈解放軍〉已經形同瓦解。
而現在──
早已滅亡的恐怖分子據點,出現了無數人類。
一名身材健壯的老人,一襲合身漆黑西裝,純白圍巾隨風飄逸。他正是日本數一數二的綜合企業集團〈風祭財團〉總帥,尚存於世的〈十二使徒〉之一,風祭晄三。
晄三年過八十才得來的女兒,〈
魔獸使
〉風祭凜奈。
凜奈的隨從兼女僕,夏洛特•科黛。
晄三畫家好友的女兒,也是晄三的養女,〈染血達文西〉莎拉•布拉德莉莉。
最後是風祭晄三的盟友,任職日本總理大臣的伐刀者,月影獏牙。
他們來到〈解放軍〉基地,是爲了藉由月影讀取歷史的能力,瞭解〈解放軍〉基地發生過的狀況,並且保護如今應在據點最深處的〈解放軍〉盟主──〈暴君〉。
──然而……
其他勢力阻止了他們的行動。
無數武裝運輸直升機發出巨響,降落在〈解放軍〉據點遺蹟。
美利堅合衆國的超能力部隊〈PSYON〉,以及〈PSYON〉隊長,以護目鏡隱藏容貌,身材高瘦之人──〈
超人
〉亞伯拉罕•卡特。他們跳下直升機,手持槍械,將月影等人團團包圍。
◆◇◆◇◆
「亞伯拉罕,你打算帶我們去哪?」
〈風祭財團〉之所以能在戰後大幅度成長,都歸功於晄三與地下社會的聯繫。
他漸漸將世界拖入無人期望的戰火之中,肆意擴大戰爭。
他們抵抗再三,仍然動彈不得。身體違反自己的意願,被迫活動。
她們越接近王座,異狀越發明顯──
他當時任職英軍的主力部隊,逼得義大利投降,赫然察覺戰爭背後存在罪魁禍首,正是〈暴君〉──也就是〈解放軍〉。
凜奈倒抽一口氣,莎拉目瞪口呆。
亞伯拉罕走入黑暗,幾步過後,往後頭大手一揮。
亞伯拉罕的嚴詞批判──
亞伯拉罕聞言,點了點頭:「沒錯。」
「於是,他們突襲〈解放軍〉據點,使〈暴君〉身受重傷,擊退了他。」
「合衆國重視他們的戰果,才吞下龍馬•黑鐵在中途島帶來的恥辱,中止東京報復行動,答應談和。但──這個決定是錯誤的。」
凜奈掙扎着,神情痛苦扭曲。
「!? 」
不過──
於是,他爲此展開行動。
王座只有幹部〈十二使徒〉能夠進出。莎拉和凜奈儘管長年出入〈解放軍〉,也從未走進王座的所在地,她們是第一次目睹〈暴君〉容貌。
「〈超人〉亞伯拉罕•卡特,誰都能胡扯,就只有你不能!」
同一時間,通往地底的電梯發出沉重聲響,停止動作。
「──那就是、〈暴君〉……」
講述的內容,是這個世界的現代史。
他語帶輕蔑,回瞪亞伯拉罕:
「──這是!」
這場戰爭以德國入侵波蘭爲契機,將世界一分爲二,被視爲極端帝國主義的末路──但是這個認知是錯誤的。」
電梯門敞開。
他先行知曉種種紛爭,預先投資,進而獲得龐大利益,發盡戰爭財。
屍體手握血紅之劍,應該是自身的
靈裝
,雙眼圓睜,神情滿是憤怒與震驚。
這個地方只存在一個人類。
倘若核武行動成真,世界的樣貌或許會與現在大相逕庭。
〈暴君〉繼承前人思想,從深邃夜幕之中探出魔手,掌握聯合國、軸心國雙方的政治中樞。
眼前一片漆黑,那黑暗如濃墨,深沉陰暗,電梯內的光亮都無法照亮前方。
事實上,晄三的目的並非財富。〈解放軍〉旗下諸多惡人,如〈獨腕劍聖〉、〈傀儡王〉。
他們接到命令,搭上電梯。
正中央,是一座王座。
〈解放軍〉據點就在山壁內,鑿山破石建造而成。晄三等人也跟隨在後,沿着樓梯往下走。
「……」
「現在的〈國際魔法騎士聯盟〉,欺騙了我國。」
亞伯拉罕說着,雙眼隔着護目鏡,望向凜奈。
晄三的問句蘊藏怒氣。
換句話說──
然而過不了多久──她們察覺異狀。
「〈暴君〉的野心在得逞前一刻受挫,〈白鬍公〉阻止了他。」
電梯發出轟隆巨響,開始移動,帶着晄三等人前往更深處。
他走在晄三等人前方,默不作聲。
一行人來到一座電梯前方。
晄三等人都不是出自自我意志跟着亞伯拉罕走。
但這也難免──
這行爲無疑背叛世界的信任。
合衆國
、英國、中國爲首的聯合國。
晄三投資獲益只是障眼法,以便取得恐怖分子的信任。
「那場大戰的起因並非國家,而是〈解放軍〉盟主,世界深淵的王座之主,黑暗之王──〈暴君〉!」
「過來。」
那些──多半都是事實。
但亞伯拉罕沒有回答。
一柄日本刀釘住了〈暴君〉,他全身結凍,猶如蟲類標本。
現任〈國際魔法騎士聯盟〉之首,〈白鬍公〉亞瑟•布萊特。
他的眼神,彷彿在斥責他以〈十二使徒〉身分,勾結〈聯盟〉。
〈解放軍〉早在數百年前,第一次出現在歷史之時,就主張着相同目的。
那人明確地現出輪廓。
「以德國、日本、義大利爲中心的軸心國;
下手的不是別人,正是〈白鬍公〉一行人。
王座上,是一具冰凍的死屍。
她的父親晄三曾爲她講述世界真正的歷史。
王座上──坐着一名中年男人。
在乘坐電梯期間。
他加入〈解放軍〉真正的目的,是做爲日本──甚至是〈聯盟〉的棋子,進入惡人的權力核心,透過豐厚資金取得發言權,一定程度控制〈解放軍〉的行動。
「〈聯盟〉隱匿事實,僞裝〈暴君〉仍存活,掌握整個〈解放軍〉。以非法暴力操控世界,謀取己方利益。
亞伯拉罕拿下護目鏡,狠瞪〈解放軍〉幹部晄三。
你們方纔回答我,你們並非世界之敵。但你們的答案形同詭辯。
他認定這羣幕後黑手纔是真正的敵人。
晄三面對亞伯拉罕的眼神──
戰爭在露骨的惡意煽動之下,越演越烈。以往的戰爭存在一條不成文規定,就是侷限在士兵之間的打鬥,世界大戰卻讓這條慣例失去意義,目的漸漸轉爲虐殺一般人民,無差別攻擊,甚至即將動用核子武器。
亞伯拉罕的話暫時告一段落。
但〈白鬍公〉等人隱瞞〈暴君〉的死。
他們解除〈暴君〉的洗腦,終於遏止戰火繼續蔓延。
〈國際魔法騎士聯盟〉──你們就是世界的敵人。」
「這就是〈聯盟〉的謊言。根據〈白鬍公〉和黑鐵等人的報告,他們在這裏擊退〈暴君〉,使其身受重傷。然而報告並非真相,〈暴君〉早在半世紀之前,就已經身亡。」
真相即是──
亞伯拉罕開口講述。
莎拉等人越來越靠近,〈暴君〉依舊不爲所動。
兩人靠近王座,好奇地凝視黑暗內的真面目。
「風祭的女兒,妳可知道這段描述爲何是錯誤的,那場戰爭的真相又是如何?」
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
但是──
凜奈答道。她的語調一如往常浮誇,且夾雜怒氣,憤怒的矛頭正是指向綁縛自己的男人。
他的手產生火焰,火往周遭四散,揭開暗幕。
一切起因於〈超人〉亞伯拉罕。
「〈暴君〉以自己的能力洗腦世界各國的領導階層,推動戰爭。他刻意讓戰爭弱化整個世界,好讓〈解放軍〉成員,也就是他們認爲的被選召之人──超能力者成爲支配階級,建立王國。」
◆◇◆◇◆
「────」
當時的有功人士,包括黑鐵龍馬在內,多爲爾後〈國際魔法騎士聯盟〉重要盟國的主要戰力。黑鐵龍馬甚至無視〈大本營〉指示,擅自指揮〈武士局〉,與〈白鬍公〉協力攻打〈暴君〉。
世界開始慢慢走向和平。
〈白鬍公〉越過〈暴君〉洗腦組成的警戒網,暗地聯絡自己特別信任的一羣伐刀者,不分軸心國、聯合國,組成一支特種部隊。
風祭晄三的身分證實了亞伯拉罕的批判。
「半世紀以前,發生了席捲全世界的龐大戰爭,第二次世界大戰。」
「不許你無禮……日本商政二界牛鬼蛇神盤踞,而風祭財團稱霸日本商政二界。我貴爲風祭公主,當然明瞭世界的真相。」
「你竟敢在那裏胡說八道,厚顏無恥。」
晄三提供〈解放軍〉大筆資金援助,代價是由他控制那些世界規模的犯罪與紛爭。
火光映照之下,是圓頂狀的地下空間。
因此,晄三的行爲的確背叛了世界。
他不打算否認自己的罪行。
然而──亞伯拉罕的批判激怒了晄三。
亞伯拉罕批判的一切雖爲事實,卻並非真相。
只有一個部分,完全偏離真相。
亞伯拉罕任意扭曲了那個部分。
那就是──
「我們的確隱瞞〈暴君〉的死,但並非謀取私利。美國!現今的〈
大國同盟
〉分明也知道真相!」
沒錯。
亞伯拉罕的說法,等於〈聯盟〉欺瞞了以合衆國爲代表的〈大國同盟〉,將後者塑造成被害者。
「當年〈暴君〉的陰謀引發大戰,世界百廢待舉。人人流血受傷,怨聲載道,隨時可能再起衝突,再次引發大戰。世界情勢極不安定的狀況之下,地下社會再失去〈暴君〉,難保那些惡人再弄出什麼亂子……」
那些不法之徒想必大肆在世界各處作亂。
可以想見日後狀況會難以收拾。
後果也可想而知。憎恨已於大戰萌芽,他們再四處扇風點火,世界恐怕隨着恨意,再次墮入戰火。
「當年,世界需要時間冷靜。
因此在戰後的情勢之下,還不能失去〈解放軍〉這個組織。
〈解放軍〉是必要之惡。現今組成〈聯盟〉、〈同盟〉的主要國家認知到必要性,才跨越思想、仇恨的隔閡,齊聚一堂達成共識,決定繼續維持這個組織!」
賦予犯罪勢力某種框架,管理並操控〈解放軍〉打擊任何可疑行動,以保持三強鼎立的世界格局。
〈解放軍〉終究是恐怖分子的烏合之衆,時不時有人背叛組織,在局部地區引發爭端。
但從大局來看,這個體制至今仍稱得上表現優秀。
周遭的目光直盯着老人,他見狀,舉動滑稽地聳了聳肩。
他手上的國立曉學園電子學生手冊,接到一通意料之外的電話。
而〈道旁之巖灰〉正是她的魔法,在目標身上塗上顏色,可以轉移他人的注意力。
老人見所有人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滿意地眯起眼,停止鼓掌。
〈暴君〉曾讓王馬親嘗屈辱,他要來報仇雪恨。
王馬一回過頭,空蕩蕩的空間緩緩浮現人影。
「所以,我們需要各位的協助──我們在附近的美軍基地準備好房間,何不去那促膝長談?」
晄三將這一切怒意灌注在目光,狠瞪着愛蘭茲。
畢竟世上不存在會說話的石頭。
正是那人把王馬叫來這裏,王馬也認得她──是夏洛特•科黛。
風颳過山谷間,破爛衣服隨風搖曳。
王馬差不多忘了怎麼用手冊接電話。一接通,她這麼說道:
這也難怪。
這個男人以前治好了莎拉的舊疾。
再加上〈同盟〉方堅持說謊,背後另有企圖。
他嗆到了。
「────!」
王馬明白了前因後果,也同時驚覺──
他態度冷漠又蠻橫,否定得很粗魯。
電話另一頭指定的地點,正巧就是自己的目的地。
〈PSYON〉捉住月影一行人,帶走〈暴君〉的屍體之後,便撤離〈解放軍〉據點。
所有人下意識望向聲音源頭。
「哈哈哈,風祭總裁,你別太激動,小心血管破裂。〈傀儡王〉已經破壞戰後維持至今的世界構造,現在世界不得不往新時代前進。那麼,一個國家當然要率先行動,奪得新時代的主導權,不是嗎?」
遭〈獨腕劍聖〉斬首的羣山,再次陷入寂靜。
「嘖……這草根本便宜貨!之後得跟藥頭抗議。」
他的表情憤怒如鬼神。
〈染血達文西〉莎拉•布拉德莉莉能透過顏色、繪畫重現自己的想像。
亞伯拉罕說出有利〈同盟〉的虛假謊言;
接着,他從口袋拿出水煙壺,靠向嘴邊──
晄三不懂亞伯拉罕的企圖,面帶焦躁。
「月影?」
若非世界兩大勢力同意,不可能維持這場大騙局近一世紀之久。
「〈大國同盟〉同樣派出人選加入〈解放軍〉,那就是同爲〈十二使徒〉之一的〈
大教授
〉──而你是他的兒子,你可別說你不知道!」
他讓兒子亞伯拉罕束縛了三人;
一個國家高舉正義大旗。
沒錯。
「不知道,根本不存在你說的一切。一切都是〈聯盟〉專斷獨行。」
「…………」
不過她主動跟王馬說話,解除魔法。
不過另一方面──
某方面來說,這狀況是理所當然。
聲音源頭就在身旁,但那場所空無一人。
亞伯拉罕再次裝傻。
〈七星劍武祭〉結束後,王馬便橫越大陸,直線朝這地方前進。
「哎呀,別用那種眼神瞧我。你們島國禁止抽這玩意,但在我國可是合法的。」
破衣底下是一套和服,以及千錘百煉的體魄。
他正是美利堅合衆國的聯邦準備理事會
㊟
主席,和風祭晄三同爲〈解放軍〉最高階幹部〈十二使徒〉之一,〈大教授〉卡爾•愛蘭茲。
不過,等他終於抵達目的地,進入阿爾卑斯山脈之後,沒多久──
他爲何故意撒顯而易見的謊?
「莎拉,好久不見了,之後身體如何呀?」
換句話說,亞伯拉罕等人隸屬的〈同盟〉方,同樣參與了〈解放軍〉的謊言,他們也是共犯。
他只有一個目的。
臃腫老人抱怨着,把水煙壺砸向巖地。
他犀利的眼神環顧周遭一圈,除了自己,沒看到任何人。
那是一名老人,身裹白袍,身材發福如木桶。
青年剪去長髮,氣質有些變化,但那雙眼神光彩如刃,令人聯想到精心研磨的刀尖,已經比話語更能訴說青年的身分。
晄三聞言,神情頓時緊繃。
他沒料到除了弟弟之外,還有興趣這麼奇特的人願意聯絡自己。
◆◇◆◇◆
想當然耳,晄三等人的敵意更加濃烈。
「我等您、很久了……」
愛蘭茲沒有絲毫愧疚。
月影之前始終沉默地跟在亞伯拉罕身後,這時,他終於明白對方態度爲何如此強硬。
他訕笑着反駁。
──「救命」。
來電的人究竟在哪?
王馬加緊腳步,穿越阿爾卑斯山,抵達已經毀壞的〈解放軍〉據點。
晄三等人之所以目光帶刺,絕不是因爲這個老人剛纔吸了大麻。
而王馬的疑惑──
「嘶~~、唔!? 咳咳、咳呵!? 」
「愛蘭茲,你這傢伙……!」
〈暴君〉的王座後方傳來掌聲。
「幸好您就在附近……」
在近現代世界史上,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
王馬看了來電者,也喫了一驚。
月影質問亞伯拉罕,就在同一瞬間──
「也就是說,你們想把所有錯推到〈聯盟〉身上,方便向世界宣告,你們就是正義。」
〈烈風劍帝〉黑鐵王馬手持比日本刀大上一倍的大太刀,現身於此。
又出現一名青年,在雪面留下足跡。
莎拉爲夏洛特施了魔法,因此她就如同路旁的石頭,進入他人的視線範圍,別人也不會察覺。

山風終於刮平衆人踏亂的粒雪之際。
「〈大國同盟〉──不,合衆國!你們打算重蹈覆轍,再次掀起那場戰爭嗎?」
「正是如此!」
不過,愛蘭茲立於絕對優勢,絲毫不畏晄三的兇狠目光。
「你!你夠了!亞伯拉罕,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緊接着,一個男人緩緩從王座陰影處現身。
然而──
「…………」
老人對莎拉有恩,但莎拉現在看他,眼神卻不帶善意。
(注:聯邦準備理事會:爲美國中央銀行體系的主管機關。)
「原來是莎拉的
伐刀絕技
。」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
也就是──「開戰的藉口」。
聲音給了他解答。
〈道旁之巖灰〉。
也就是說,月影的推測說中他們的意圖。
她們之前的處境,逼得莎拉不得不施展有隱身效果的魔法。
「風祭他們去哪了?」
「……大小姐、被綁走了……兇手是、美軍……」
「妳說美國?」
「求求你……請你救救大小姐、救救凜奈大小姐……!」
夏洛特搖搖晃晃地靠近王馬,苦苦哀求。
她的身體冰冷,手指凍傷,變了色。
畢竟在王馬抵達之前,她一直待在這冰天雪地之下。
夏洛特大可找地方躲藏,但她希望儘快告知王馬,她的主人有危險,哪怕只快一秒也好。
王馬見識到夏洛特不顧自身的忠誠──
「美軍往哪裏走了?告訴我方向。」
他脫下破舊外套,爲夏洛特披上,問道。
夏洛特似乎冷得嘴巴不聽使喚,只用手指指出〈PSYON〉直升機飛走的方向。
這就夠了。
王馬將靈裝〈龍爪〉高舉天空──
「〈龍眼〉。」
他解讀風;
聆聽風;
追逐隨風飄散的魔力殘渣,以及風穿梭而過的軌跡,摸索自己熟悉的那股魔力去向。
過不了多久──王馬查出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