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蒙主義（5）
《成爲了異世界的幕後黑手商人》 · 연재약장수 · 3462 字
托斯卡納帝國第九師團第三聯隊第二營區。
這裏迎來了新任軍官和士官們。
平時就算有一兩名軍官和士官調任，也不會搞什麼盛大的歡迎儀式。
但今天營長卻罕見地召集了全體官兵，說要特別介紹。
這個營區裏爛俗的一等兵馬託向班長問道：
聽着這些引人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帝的忠誠與對主神的信仰正如春草般瘋長。
士兵們頭回聽到這種話。
在軍隊裏喫着半餿的飯菜都能被陛下整治好，退役後不管去工廠還是哪兒工作，陛下都制定了薪資標準防止他們被剝削。
＂其他人或許會對諸位士兵視而不見。但陛下始終珍惜着你們。請繼續恪盡職守吧。＂
其他人也懷着相似的念頭。
＂問個屁。喂，老子當年當兵的時候，一等兵崽子連正眼看班長都不敢。＂
＂我會通過營區神父向軍事法庭舉報。＂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戰事，從今往後也要報答皇帝的恩情。
更不存在什麼不敢正眼看人的事。
＂喂，你聽我說...＂
＂加尼爾上等兵！＂
但此刻在場的將士們，自古便將皇帝視爲神明代行者。
隨着這聲命令，全體將士立刻繃直身體站好。
可是，究竟要怎樣才能報答皇帝陛下的恩情與主神的恩賜呢。
可轉念又因終於能告別噩夢般的日子，憧憬起希望而感激涕零...
馬託接過銀幣時淚流滿面。
＂其他人或許會對諸位士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士兵們深受感動。
在過去的帝國，這簡直是天經地義的事。
＂即日起，全國各部隊都將配備隨軍神父。皇帝陛下旨意，讓這些神父常駐各連隊，傾聽你們的煩惱，主持告解聖事。這是陛下希望你們在艱苦軍旅中，能通過對主的信仰獲得心靈慰藉的恩典。＂
＂喂，班長！＂
否則小隊長要麼會雞蛋裏挑骨頭，要麼直接把你訓得身心俱殘。
＂啊，神父。沒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胸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感動。
一枚銀幣，相當於城裏工人二十天的工資。
＂皇帝陛下正慈愛地注視着諸位。正是陛下在全國推行羅斯柴爾德子爵開發的休耕輪作制，通過減稅讓農奴們獲得明日希望與些許閒暇。還立法禁止過度壓榨工人。＂
不久前還一起惡作劇、傾訴煩惱、偶爾打架的夥伴，轉眼就餓死或被販賣——這就是帝國的日常。
他小時候——不，直到參軍前，姐姐和哥哥都因斷糧而活活餓死。
那些熬夜站崗的疲憊，從早到晚往死裏訓練的辛勞，原以爲毫無意義。
如今才明白，這些都是值得驕傲的功業。
說是訓練場，其實不過是塊空空如也的空地，勉強立着塊巨大的小黑板罷了...
所以纔會採取減稅等措施，全力穩定民生。
可是，究竟要怎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種暴行對我的晉升可有幫助了。＂
以他爲代表的所有人心中，對皇帝的忠誠與對主神的信仰正如春草般瘋長。
以馬託爲首的士兵們深受感動。
簡單來說就是人生完蛋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趣，稍加潤色的真相才更動聽。
就連農奴們，也靠着休耕輪作制之類的耕作新法和減稅政策，終於能過上像人的生活——光是這些就夠感恩戴德了。
由法比奧親自撰寫並審定的《教誨》，就像《三國演義》那樣進行了藝術加工。
『陛下爲我們安排好了一切。』
9;這一切都是陛下的恩典。而陛下的所作所爲，都是秉承主神的意志。9;
對於本就薪水微薄的士兵來說，這簡直是剜肉般的開銷。
＂遵命！＂
馬託一等兵也是其中之一。
是保衛並繁榮帝國之君主的義務與奉獻啊。
＂啊，神父。沒什麼，小隊長讓我們來收士兵們的聚餐費。＂
＂陛下之所以會這樣做，全是因爲主神對您下達了旨意。祂說9;去餵養我的羔羊9;。爲了忠實履行這一使命，陛下您親自品嚐貧民的食物，棲身在貧民居住的陋室。最終您下定決心——要撫慰衆人的悲傷。＂
四年前，眼看全家都要餓死，父親不得不把四姐賣到酒館。
＂然而人若受了恩惠，就該懂得回報。主神不願看到諸位成爲忘恩負義之徒。＂
減稅那日，父母捶胸痛哭：＂要是早幾個月減稅，這些孩子就不用死了啊...＂
＂全營，立正！＂
坎納瓦羅將錢一枚枚退還給班長和士兵們。
＂主神將陛下作爲實現神意的器具。但陛下終究也只是凡人。雖有軍官、官員與貴族大人們輔佐，仍力有未逮。請諸位也來助陛下一臂之力——訓練時全力以赴，戰場上舍命搏殺，退役後踏實工作繳納稅款即可。如此主神便會賜予陛下力量，繼續作爲守護諸位安寧日常的器具。＂
誇張點說，日常裏光是聽到9;皇帝9;這個詞就會莫名亢奮。
所有人都朝着訓練場移動，準備接受新任隨軍神父的教誨。
以馬託爲首的士兵們聽完立刻解散了隊伍。
可軍令如山，又能怎樣呢。
所以班長真心相信自己的軍旅生涯比馬託艱難一百萬倍。
從士兵身上刮點油水算什麼大事，居然要鬧上軍事法庭？
加上出自備受崇敬的神父之口，這番話更是字字句句都鑽進了馬託的心裏。
馬託對這番話深表認同。
＂老子哪知道啊崽子。要是知道的話我早當軍官去了，還在這當個屁的班長？＂
就在這時，路過的隨軍神父坎納瓦羅目睹了這一幕。
但等二等兵升到上等兵時，總會覺得當年的二等兵生活是地獄，而現在的新兵過得像天堂。
但這裏是軍隊，上頭讓你跪你就得跪。
上士頓時僵在原地。
馬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前，姐姐和哥哥都因斷糧而活活餓死。
＂我倒是求之不得。舉報這種暴行對我的晉升可有幫助了。＂
馬託一等兵所在小隊剛回營帳，就來了不速之客。
＂......這未免...＂
＂問個屁。喂，老子當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尼爾上等兵！＂
更何況他們實時見證並切身感受到，皇帝推行的恩典確實改善了生活。
但想到能免費學習讀寫，大家的心情都變得愉快起來。
＂可、可這是小隊長的命令。而且這種事大家都...＂
皇帝陛下居然體貼到連主持告解的神父都派來了。
原以爲當兵就是任人嘲笑的＂小鬼＂，沒想到自己恪守的職責竟值得自豪。
聽着這些引人入勝的故事，士兵們開始紛紛紅了眼眶。
＂或許會有人嘲笑諸位是低賤的大頭兵。但這是謬論。諸位早已在爲陛下與主神奉獻。不過與軍官大人們所處位置不同罷了。所以請挺起胸膛，你們值得驕傲。＂
＂您還清醒嗎，副小隊長？士兵們也是爲皇帝陛下效力的子民。難道他們活該被勒索？＂
＂......喂，你們在幹什麼？＂
雖說是神職人員，但這些掛着9;士官9;頭銜的隨軍神父，不過是從鄉村神父或巡迴傳教士裏隨便湊數的貨色。
皇帝從未聽過主神的聲音。
不過是法比奧帶着陛下體驗農奴生活，警告說在這種環境下若繼續剝削必將引發叛亂罷了。
說什麼慶功宴，看這按小隊收錢的架勢，擺明又是要往妓女褲襠裏塞。
＂不是，我就隨便問問...＂
所以神學造詣並不深厚，但在赴任前都接受過基礎體能訓練，並背熟了法比奧編寫的《王權神授論》神學實戰速成手冊。
＂此外，每週六將由我親自教導你們讀寫之法與皇帝陛下的恩典。從右開始依次是營區隨軍神父馬可·波羅少尉。以下爲分配到各連隊的隨軍神父：一連坎納瓦羅下士、二連格羅索下士、三連魯斯科尼下士、四連加涅奧下士。以上，營區解散後以連隊爲單位開始隨軍神父的教育工作。＂
但赤裸的事實太過無趣，稍加潤色的真相才更動聽。
＂小隊長要辦慶功宴，把你們存的月薪湊湊，每小隊交一枚銀幣！＂
＂隨意對待陛下士兵就是在侮辱陛下。訓練中違抗命令、執勤懈怠的士兵，按軍規懲戒無可厚非。訓斥表現不佳者我們也不會干涉。但勒索士兵錢財，這真是爲陛下效忠嗎？＂
當然，就像所有『老子當年』的吹噓一樣，班長當一等兵時也沒因爲提問被收拾過。
飽受冷遇的他，胸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感動。
課程結束後，士兵們陸續回到營帳。
而半個月後，擔任小隊長與副小隊長的上士被以喪失榮譽的方式退役處理了。
馬託一等兵嘴上應着，心裏早把對方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倘若戰爭爆發，不，即便沒有戰事，從今往後也要報答皇帝的恩情。
『連狗都不如的畜生。』
＂從今天起將由坎納瓦羅下士陪同諸位一連成員繼續連隊生活。今天就簡單說明下皇帝陛下的恩典與祂從神明處接受的使命吧。＂
帝國各地的軍團中爆發出皇帝陛下萬歲的歡呼聲。
既然受了恩惠，自然應當報答。
在這腐敗成風的軍隊裏，居然真有陛下派來守護他們的神職人員。
但某天起，皇帝陛下突然減輕賦稅，推廣休耕輪作制緩解了他們的苦難。
＂今天有什麼特別的事嗎，班長大人？＂
若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代國家，聽到總統體恤子民的發言，人們準會吐槽9;這貨是不是嗑藥了9;。
馬託暗自起誓。
＂今日就到此爲止。有心事者可以來做告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