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與煽動（5）
《成爲了異世界的幕後黑手商人》 · 연재약장수 · 2974 字
戈騰多夫村的村民們像趕赴慶典般匆匆趕往村中教堂。
身爲土生土長者的約翰內斯也隨人羣走向教堂。
＂皇帝陛下每月爲我們這些文盲發行報紙，最近日子可有滋味了是吧？你說呢，安德烈亞？＂
＂這苦悶生活裏唯一的活力來源。我可是靠着每月聽報紙故事配酒的日子才活下來的。＂
在報紙普及前，像約翰內斯和安德烈亞這樣的農奴幾乎一輩子都沒機會了解家鄉外的消息。
方纔還嚴肅訓話的約翰內斯，一進教堂心情就突然明朗起來。
＂荒年時能減稅就謝天謝地了。＂
雖說稅率降了10%，但農奴們絕不可能因此就天天喫上肉。
＂伙食好就要人當兩回兵？除非從賞賜開始算，否則讓我從上等兵幹起還不如去死。＂
作爲經歷過二十一世紀的人，他深諳煽動與捏造、通過媒體訴求的效果——這位古今東西的英國行動權威者。
這話要是讓行軍長法比奧聽見怕是要高興得跳起來，但他們說得真心實意。
但此刻感念皇恩的村民們互相摟着肩膀，聲嘶力竭地歡呼。
不過比起過去只能靠收成的30%過活的日子，現在收入足足增加了三分之一。
＂托斯卡納帝國的農奴們，朕心甚憂。朕竟不知爾等生活困苦至此。＂
＂有什麼好道歉的？這全都是陛下的恩典啊。＂
＂村長不也說過嗎，像我們這種賤民的窮困連神明都無能爲力。別抱那些荒謬的期待了，乖乖去聽神父讀報吧。＂
人們心中對皇帝的形象開始悄然改變。
＂那麼開始宣讀。＂
＂皇帝陛下萬歲！皇帝陛下萬歲！＂
雖崇高威嚴，卻遙不可及，對生活毫無影響的存在。
9;現在就該開開心心聽着。9;
約翰內斯想起與安德烈亞的談判。
反倒是法比奧進言說若想鞏固絕對皇權，就必須贏得農奴、貧民和商人們的民心，並安排皇帝親身體驗他們的生活。
若在平日，人們聽完演講就會立刻去讀其他新聞...
偶爾年景好時才能喫上的黑麥麪包。
＂況且帝國貧民們並非因犯罪才活得如此困苦，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些終生被踐踏的卑微靈魂。
於是安德烈亞、約翰內斯這樣的農奴們，自然地對皇帝萌生了希望。
＂況且帝國貧民們並非因犯罪才活得如此困苦，朕豈能坐視不理？皇室將向教會追加預算，確保他們雖不免飢腸轆轆，但至少不會餓死。＂
寒冬裏餓死幾個村民理所當然，所有人飢腸轆轆痛苦度日的日常。
想着或許能稍微減輕自己苦不堪言的生活重擔。
＂......皇帝陛下萬歲！今天開酒桶慶祝！＂
而這位神明般尊貴的大人，竟親自嘗他們喫的食物，傾聽他們的疾苦。
＂因此朕與宰相及衆大臣拼命商討壓迫你們的根源，終於得出答案。
9;陛下既然用了強硬手段，稅款肯定能降下來。9;
他們的領主只當他們是納稅的工具。
這番話深深觸動了這些終生被踐踏的卑微靈魂。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要高興得跳起來，但他們說得真心實意。
這就是被允許緩慢死亡的農奴生活。
足以讓這個時代的人們多半毫不懷疑地信以爲真。
當時安德烈亞說只要皇帝肯減稅就別無所求。
但上週朕微服私訪佛羅倫薩城，不僅去了貧民窟，還親自造訪了農奴們居住的地方。
＂可陛下連我們這些文盲都極其重視。報紙上總說惦記着我們呢。＂
＂可是每月通過報紙聆聽陛下慰問農奴們的消息後...＂
＂陛下的恩惠竟能惠及我們這等卑微之人，從前想都不敢想。＂
雖說出發時還因能見識帝國不爲人知的角落而興奮不已...＂
秋收後要繳納60%的稅款和10%什一稅的人生。
約翰內斯如此說道：
＂陛下再怎麼掛念我們確實令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在報紙普及前，皇帝對農奴而言猶如神明。
但在阿爾巴尼亞大陸，這已足以讓他成爲最體恤民情的君主。
不知便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要高興得跳起來，但他們說得真心實意。
＂陛下再怎麼掛念我們確實令人感激，但得盼些實際的東西。虛幻的夢想只會徒增心痛罷了。＂
皇帝永遠是子民們的後盾，無論旁人如何妄加評論。
村中神父做了簡短的祈禱後展開報紙。
托斯卡納帝國各地的農村都舉辦了歌頌皇帝的小型村莊慶典。
不知不覺間，皇帝的演講已接近尾聲。
難道皇帝真要爲了庇佑他們而減稅？
皇帝微服出巡貧民窟和農奴村落的事，並非法比奧捏造的謊言。
這意味着至少能比從前喫得飽些。
但從今往後，一切都將不同。
＂真的...陛下原來一直把我們放在心上。抱歉，剛纔說了那樣的話。＂
＂今年冬天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雖說不過是喫了他們喫的食物，在他們住的屋子裏過了一夜罷了。
就連沒受過正經教育的農奴們都清楚，貴族們對皇帝的命令絕對不敢違抗。
但自從法比奧推廣報紙後，光是坐着就能每月聽到帝國各地的趣聞。
聽聞此言，約翰內斯立刻跳起來高呼萬歲。
所以根本無法想象你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痛苦。
＂隔壁馬特奧那小子走運當上士官後，全家人生都開掛了。你看加布裏埃拉，靠那小子寄回家的錢喫得白白胖胖。早知我也該在軍隊拼命幹。＂
＂等着瞧吧。像我們這樣的農奴，過去這麼活，將來也得這麼活。＂
＂託陛下的福，從今往後能過上好日子啦！＂
看不到任何未來希望的人生。
但反正人生已經夠陰暗了，能笑的時候當然要及時行樂。
＂總之，盼着皇帝陛下也能賜我們些恩典。＂
＂朕這一生只在文書上了解過你們的生活。
聽說即便這樣的食物，若非豐年別說喫飽，連每日果腹都成問題。
對農奴而言，戰爭既是被迫跟隨的慘死之地，也可能是實現身份躍升的機遇。
＂用無名野草、雜七雜八的野菜和少許雜糧熬成的粥。
那位高貴威嚴卻又庇佑着他們的神明代言人。
過去無論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安康。朕雖無法滿足帝國全體子民的心願，但必當竭盡所能讓諸位的生活逐步改善。＂
過去無論誰當皇帝，他們的生活都毫無變化。
＂帝國所有子民都如同朕的孩子。而天下父母無不視子女如命，唯願其幸福安康。朕雖無法滿足帝國全體子民的心願，但必當竭盡所能讓諸位的生活逐步改善。＂
＂我現在只盼陛下能長命百歲。＂
皇帝收到這份彙報後，露出了極其欣慰的笑容。
＂主萬歲，皇帝陛下萬歲！這下我們發財啦！＂
用現代人的說法，簡直多巴胺爆棚。
＂朕無法免除所有苛捐雜稅。但即日起，朕將命令全國貴族將稅率從60%降至50%，違者以謀反論處。＂
偶爾傳來的不是領主完蛋了，就是隔壁村有人出軌被活活燒死之類的消息。
偶爾傳來的不是領主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歲！皇帝陛下萬歲！＂
雖然明白現實不會好轉的殘酷道理...
約翰內斯對安德烈亞露出尷尬的笑容，用不像道歉的口氣說道：
這幕理想景象若讓托斯卡納帝國皇帝看見，定會欣慰不已。
對皇帝的忠誠心在他們心中茁壯成長。
正是苛捐雜稅重壓在你們肩上，才使你們不得不如此貧困。＂
因此報紙頭版的皇帝發言充滿了驚人感染力。
雖然稿件主題是遵照皇帝授意撰寫，但將之寫成演講體新聞的正是法比奧。
這份恩澤不僅惠及農奴，連貧民也得以沐浴皇恩。
皇帝微服出巡貧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皇帝的演講已接近尾聲。
＂連話都不讓說？＂
＂真是位愛國者啊。這麼愛國不如再去當次兵？＂
身爲土生土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都不讓說？＂
不知便罷，如今知曉後朕心如刀絞。＂
皇帝話音剛落，四下便響起啜泣聲。
聽到要讀報，所有人立刻豎起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