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與煽動（4）

＂處世圓滑才能活得長久。＂

＂無論多麼能幹的人，違背這個道理很快就會喪命。＂

＂就像楊修看到曹操啃雞肋就擅自下令撤退那樣。＂

＂減稅固然好，但最好儘量避免招致貴族們的怨恨。＂

無論是從政、經商還是職場生活，最終都難免樹敵。

極端來說，近現代社會中掌握最大權力的公務員，自然就是管錢的財經系官僚。

我們早已踩在無數人頭上登頂。

＂向皇帝提議減稅的人可是我啊。＂

＂來得正好。＂

不，就算沒有金本位制，只要貴族家門享有絕對信任，在紙上寫個9;金幣1枚9;當金幣用也未嘗不可。

實在輕率又不理智。

因爲資本主義制度——不，應該說我們活着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要奪取他人的資源來維持自己的生存與富足。

9;能包容的人就該包容。9;

＂雖然不能無中生有變出錢來，但籌措資金的新方法還是有的。＂

＂確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連呼吸本質上都是競爭。9;

但要在我們托斯卡納帝國搞這套，我敢保證不出五年就會迎來堪比世界級大蕭條的經濟危機。

朝鮮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雖然平時見面時，這位大人總說相信兩年內能看到我和艾莉卡生的曾孫，把各種壓力往我身上堆——

走進公爵辦公室時，維斯康蒂公爵態度平淡地迎接了我。

如果這裏是廢除金本位制的世界，極端情況下甚至可以讓領地直接印鈔。

公爵繼續咆哮道。

結果朝鮮雖成爲當時全世界稅率最低的國家之一，

＂和你打賭我絕對會輸。好吧，等報紙刊發後，我就召集貴族們用這個提案說服他們。＂

＂因爲通過會計審計就能把家底翻個底朝天，要是不給預算，就連日本精英課程出身的‘軍官’也能瞬間掃地出門。＂

＂到底是什麼政策？＂

但像永貞法、均役法這些沒有配套措施光減稅的政策實施後，朝鮮逐漸變得像地獄一樣。

只不過根據社會默認的契約，我們沒動刀槍罷了。

＂我們從全國各地的年輕優秀商人中選拔好苗子插班入學，用一年時間集中教授會計師必備的民法刑法知識和審計方法。＂

＂我又不是什麼天魔，能喊着『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過活。要是把貴族全得罪了，那可真是喫不消...＂

＂減稅什麼的姑且不論！就算我認了！＂

＂哪怕只徵收商人營業收入的5%，不，最高20%，農奴那點稅款根本不用放在眼裏。＂

＂向商人們徵稅就行了。坦白說，從一個商人身上榨的油水，不比從二十戶農奴那兒收的稅多嗎？＂

＂確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刊發後，我就召集貴族們用這個提案說服他們。＂

準確地說，是通過組建家庭、公司、國家等集體，爲了在攻擊我的敵人中存活而拼命掙扎的存在。

‘甚至有貴族提出政治聯姻想籠絡會計師。’

公爵長嘆一聲：

9;資源有限，就連呼吸本質上都是競爭。9;

＂我以人格擔保他們的實力。只要這些人和會計系認可的其他會計師出手，翻翻商人們的賬本徵稅算什麼難事？＂

自從我對維斯康蒂公爵領及其派系進行審計後，會計師的威信簡直衝破天際。

但會計系的報考競爭率和生源質量已經超過神學系和法律系。

爲什麼？因爲光是呼吸就足以讓獨自面對的敵人多到難以承受。

＂這次政策雖然是我給的暗示，但他應該不會告訴任何人。＂

其他領地要徵收60%的收成，我們只收30%左右。

＂是要求將農奴們的稅率從現行的60%統一降至50%的敕令。一旦頒佈，貴族們必須絕對服從。＂

當前托斯卡納帝國最有權勢的公務員，當屬高等法院的官吏。

人類是構築社會而生存的動物。

雖然開設會計師專業課程的大學只有我們羅斯柴爾德一所......

這種時候還要增加敵對的貴族？

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實是我提議加稅的，我絕對會成爲所有貴族的公敵。＂

但他並非公私不分的人，既然我是爲公務而來，自然不會一上來就提曾孫的事。

＂公爵閣下已同意接見，請進。＂

＂連這種應急措施都準備好了，看來會計師確實緊缺。＂

等正事辦完，他肯定會說起曾孫的話題。

這套說辭在商界都快成基本修養了。

就連當年把文官當雜魚看的日軍，聽說大藏省（相當於我國的企劃財政部）來個科長視察，都會爲了巴結送上各種賄賂，甚至出動要師團長級別才能調動的部隊列隊歡迎。

下場卻慘不忍睹。

＂陛下干涉貴族世代特權的事也就算了！可農奴稅直接砍10%叫我們怎麼辦？難不成要憑空變出錢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放心僞造文書了。9;

＂明年羅斯柴爾德大學首批考取會計師資格證的畢業生就要出爐了。＂

＂感謝您撥冗接見。今日前來，是因爲在籌備報紙發行時，察覺陛下即將推行一項震撼性政策。＂

貨幣的本質終究不是貴金屬，而是信用啊。

要是以皇帝陛下敕令名義收20%所得稅，嚐到甜頭還不得瘋了？

＂若結果不如我所言，我立刻就去服軍役。＂

我可是塞過賄賂的。

＂大學課程不是要四年嗎？現在畢業像話嗎？＂

＂所以要是被御前侍衛長或其他侍從泄露了其實是我提議加稅的，我絕對會成爲所有貴族的公敵。＂

＂簡直瘋了！雖說你整治貪污腐敗後，家門可用預算確實增加了，但家臣們正鬧着要加稅填補預算缺口呢。這時候減稅？！＂

會計師如今的地位有多高可想而知。

雖然無關緊要，但我們羅斯柴爾德子爵領對農奴徵收的稅率本來就很低。

減稅未必總是好事。

不過這全賴會計師領銜的專業審計團隊還沒在帝國境內惡名遠揚。

＂確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政治聯姻想籠絡會計師。’

＂他們早就用攤位稅和各種把柄找茬，變着法子勒索賄賂了。還有那些名義上是貸款，實際上既無利息又無還款條件的錢，根本就是變相索賄。＂

＂確實，你帶來的會計師們相當厲害。＂

建校才一年半載，怎麼可能有修完全部學士課程的新生。

商人們總哭訴說交出5%-10%收入後，商會70%-80%財產都被榨乾了。

大同法好歹是把貢品特產虛報6-8倍折價收米，用『安心納稅』制度減少鄉吏舞弊，還算可行...

9;資源有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連呼吸本質上都是競爭。9;

考慮到法律和神學是貴族必修的顯學——

9;看來可以放心僞造文書了。9;

＂我們從全國各地的年輕優秀商人中選拔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取會計師資格證的畢業生就要出爐了。＂

他們用大同法、永貞法、均役法、備統制等五花八門的方式，絞盡腦汁降低平民稅負。

你說這是爲什麼？

＂雖然活着就難免樹敵，但沒必要主動製造敵人，更不該把本可化敵爲友的人推向對立面。＂

光靠商會週轉的營收和各工坊的收入就已經有相當可觀的盈餘，沒必要連農奴們那點血汗錢都去碰。

＂何必想得這麼複雜？直接派會計師去把賬本抄個底朝天，不就能估算出大概銷售額和利潤了嗎？公爵閣下也該領教過他們的厲害了吧？＂

＂幸好陛下既不希望羅斯柴爾德子爵法比奧被稱作幕後實權者，也不願他真的成爲實權者。＂

＂確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相當可觀的盈餘，沒必要連農奴們那點血汗錢都去碰。

特別是高等法院法官這種職位，即便爵位身份不高，也能從容地定期向權貴人士收取賄賂。

這就像水往低處流一樣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