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馬農民叛亂（5）

＂我可不是什麼國防戰爭專家。＂

這句話就算強調兩遍都不夠，所以我要再強調一遍。

＂我既不是職業軍人，也不是什麼高級指揮官，更不是將軍。＂

所以拜託別問我關於戰爭的事...

＂羅斯柴爾德子爵，你怎麼看？＂

本想用沉默表示抗議，但眼前的皇帝陛下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

只要皇帝下令，再不願意也得乖乖執行。

我非常喜歡這句話。

＂陛下詢問的內容太過抽象。您是想了解這次事件的起因？解決方案？還是對今後國際外交的影響？若不明確指示，微臣實在難以作答。＂

就像軍隊裏，二等兵小鬼連仰望上等兵都戰戰兢兢，上等兵在行軍長面前不過是個蛹，而師團長大人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化爲渣滓。

要是傻乎乎地照字面意思理解，真的把真心話倒豆子似的全說出來？

就算我貴爲子爵，坐擁鉅額財富...

餓急眼的平民們說不定就會像趨火蛾撲向火焰般盲目附和。

農奴和其他子民們雖然日子緊巴，至少還沒到餓肚子的地步。

＂首先，這次事態的起因主要有三點。＂

畢竟飢腸轆轆時，只要那批人說跟着他們就有飯喫——

何況從事實中剔除部分真相又不算說謊，完全不用良心不安。

＂在此之前，請允許我先說明對今後局勢發展的預料。說完這個，才能討論解決方案。＂

關於解決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算犯罪，完全沒問題嘛。

9;大人物說坦誠相待的時候，十有八九都是在放屁。9;

這在當時可是非常高效的滅火方式呢。

＂那些掀起民衆起義的蠢貨也心知肚明國王不會放過他們。所以會橫徵暴斂購買武器，組織軍隊負隅頑抗。＂

藏一棵樹要放進森林，藏謊言要混在真話裏——這是鐵律。

＂這次參與投資的各位，爲了支援國家財政，我們特意留出了20%的投資收益。明天進獻給皇室可以嗎？＂

＂要想隱瞞我煽動叛亂的事實，這種程度的真相必須揭露。＂

從借一千韓元開始，向行騙目標（朋友）借錢後必定準時歸還。

＂你這麼確信的理由是什麼？＂

江戶時代的消防員與其用水滅火，更擅長拆毀周邊房屋清除可燃物。

除了那裏，其他地區的經濟狀況都沒受到大沖擊，區區農奴小鬼們能有什麼辦法煽動革命？

雖然利潤率不高，但本金規模夠大，玩起來真是痛快。

所以拜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些，一定要教給他。

難道要我老實交代策動叛亂的事？

皇帝聽完勃然大怒。

所以這裏只提那些衆所周知的理由。

＂戰爭導致里昂王國與神聖帝國邊境地帶被洗劫一空，邊境領主們又沒能妥善安撫民心。而最關鍵的是——我向維斯康蒂公爵派系的貴族們募集了些投資，把他們囤積的物資和錢財全卷跑了。＂

＂神聖帝國的混蛋們要露出獠牙了。＂

＂首先，這次以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居然不請示朕？就算是你，這也太傲慢無禮了！朕今天第一次對你感到真心失望。＂

收了賄賂的皇帝表情緩和下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主因，但說出來對我可沒好處。

想要與掌權者親近、活得長久，就要在權貴人士面前卑躬屈膝得像蝦米一樣，多多進獻＂禮物＂。

9;出賣自己國家叫賣國賊，出賣別國就是愛國者了。9;

但如果問起原因，我準備把該隱瞞的都瞞住，只挑對自己有利的部分回答。

＂那我就當您同意了。＂

＂在原本就困難的國家財政中，這只是屬下貴族們自願獻上的忠誠罷了。屬下們怎敢有膽敢用金錢購買陛下好意的狂妄想法？＂

這樣才保得住性命和財產。

所以騙子們做幾千萬甚至數億韓元的局時都會先鋪墊。

因爲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沒有過程的結果。

這是用上次投資時，我暗中爲這種場合準備的資金支付的，所以我也沒什麼損失。

＂那麼現在告訴我解決方案和對外交的影響吧。＂

這簡直是萬有引力法則級別的真理，要是有教材就該用熒光筆畫重點全文背誦——

重複幾十次這種勾當後，就算對方借得惱火，也會想着9;這混蛋下次肯定會還9;而掏出鉅款。

聖經上也是這麼寫的。

＂大人物說坦率地說出來，其實就是比平時多些主動地要我給出他想要的答案。

況且從根本上看，這對托斯卡納帝國有利，貴族們也不會受到不利待遇，更是如此。

從根本上說，我從佈局開始就設計好了必敗的局。

簡直是獅子喫草——不，是老虎抽菸的荒唐說法。

我不記得是誰說的了。

＂失去大義的叛軍轉眼間就會從內部瓦解。隨之而來的餘波會讓里昂王國邊境地帶比現在更加荒蕪。而那裏...＂

當面或許會誇你有主見，但從第二天開始，部長、課長、代理們都會用看害蟲的眼神盯着你。

關於解決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是這麼寫的。

等雷歐再長大些，一定要教給他。

9;要是敢違抗，那傢伙會把我撕碎的。9;

雖然那邊經濟被搞得一塌糊塗...

我那個日本御宅友說過：

但現實恰恰相反。

但就像數學沒有捷徑一樣，無論做什麼都不能跳過過程。

＂果然是你。早就想好對策了吧？很好，那就從這次事件的起因開始說。坦率地、從頭到尾交代你羅斯柴爾德子爵的真實想法。＂

＂他們發動起義的正當理由用一句話概括就是...領主在向我們討飯喫。但當前里昂王國的經濟狀況除了神聖帝國邊境地帶外，其實並不算太糟。＂

這跟沒有肉餅的漢堡一樣毫無存在價值。

就連用槓桿操作投資籌碼而破產的蠢貨，也是通過槓桿操作的過程，登上了人生地獄的直達列車。

9;出賣自己國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義的傢伙反倒課以重稅？

喊着減稅口號起義的傢伙反倒課以重稅？

＂召集貴族投資也就罷了，畢竟追求利益無可厚非。可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爵，坐擁鉅額財富...

這種毫無根據的誤會，死也不能接受。

＂首先，這次以科爾馬子爵領爲中心的起義註定會失敗。＂

皇帝大叔肯定會咆哮9;留着這傢伙遲早會吞掉整個托斯卡納帝國！9;

君主與其被衆人愛戴，不如讓人恐懼——

＂況且里昂王國國王並非蠢貨。看到邊境發生叛亂，肯定會派軍隊鎮壓，而且是無差別鎮壓。＂

他人的不幸，正是我的幸福。

其實煽動農民起義纔是主因，但說出來對我可沒好處。

關於解決方案和國際外交，我打算如實相告。

＂召集貴族投資也就罷了，畢竟追求利益無可厚非。可把里昂王國搞成焦土居然不請示朕？就算是你，這也太傲慢無禮了！朕今天第一次對你感到真心失望。＂

但沒被抓到就不算犯罪，完全沒問題嘛。

＂嗯嗯...＂

＂你們這是想用金錢收買朕嗎？＂

＂所以他們的起義充其量只能在里昂王國與神聖帝國的邊境地帶鬧騰。就像火災時沒有可燃物，火勢自然很快熄滅。＂

往幾十個領地傾銷物資引發通貨膨脹，等物價飛漲後再用跳樓價收購糧食，錢就像用耙子摟落葉般嘩嘩進賬。

＂朕很清楚你沒有染指兵權的意思。所以現在回答朕的問題吧，這是皇命。＂

哪怕里昂王國全境遭遇大荒年，拉斐爾的起義或許還有成功的可能。

皇帝噗嗤一笑，彷彿早料到我會有這般反應。

即使聽到提問，我也故意拖延了片刻纔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算犯罪，完全沒問題嘛。

這可是聖經中最卓越的智者所羅門的箴言裏記載的話。

我雖比不上申崇謙那樣的千古忠臣，但也不是李完用那種賣國賊啊。

更何況是尋找國際政治的解決方案呢？根本不用多說。

這裏的人雖沒讀過《君主論》，這個道理倒是門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