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馬農民叛亂（1）

遵照法比奧的命令，這次塞巴斯蒂安親自前往了里昂王國。

身爲羅斯柴爾德子爵家門的二把手都被派出來，可見事態之重要。

塞巴斯蒂安再次感受到肩頭責任的重量，向身旁的僕從問道：

＂這裏是科爾馬市嗎？＂

＂是的，塞巴斯蒂安大人。＂

任何時代都是如此。

＂請向子爵大人轉達我們的困境！＂

塞巴斯蒂安露出和主人如出一轍的滿意表情。

＂非常抱歉，塞繆爾大人。＂

＂光聽那傢伙演講就明白了，他連不越界卻能聚集勢力的訣竅都本能地掌握了。＂

至於那些膽敢挑戰或背叛他的傢伙，他會用讓對方＂至死都搞不清怎麼死的＂方式解決掉。

＂看來局勢已經相當糟糕了啊。＂

『該不會是和惡魔簽了契約吧？』

然而現在的科爾馬市，無論是農奴還是市民，連餬口都成問題。平民們自然有權要求領主保障他們的生存。

否則貴族們視若生命的榮譽就會蒙上污點。

＂正是播種的絕佳時機。＂

那些不瞭解中世紀——準確說是不懂封建制度的人，總以爲平民對領主只能唯命是從地繳稅。

＂科爾馬子爵爲了戰後重建不得不徵稅，可平民們連買糧食的錢都被收走，自然會心生不滿。這真是個棘手的惡性循環。＂

就在這時，市政廳前聚集了數十名市民和農奴正在抗議：

所以單憑這個名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

眼下塞巴斯蒂安負責煽動的民變，顯然屬於一旦敗露就會引發嚴重問題的暴行。

＂是的，充其量只經歷過學徒培訓。＂

＂市長大人，屬下等人雖卑微如螻蟻，但正如以您爲首的貴族大人們所做的那樣，我們代代相傳地向子爵大人獻上忠誠！＂

權貴人士們有義務回應這份請求。

這等辯才若讓法比奧評價，恐怕會說＂在國會掛金徽章都綽綽有餘＂吧。

這意味着他是工匠行會最底層，在里昂王國勉強擠進中產階級末流的人物。

塞巴斯蒂安眼中的羅斯柴爾德子爵就是這樣的人物。

＂至少要讓繳納稅款的農奴和市民能活下去啊。＂

若在分毫不差地提及榮譽進行訴求時，即便是貴族也不得不傾聽。

這是個睿智到讓家臣都忍不住產生僭越念頭的冷酷人類。

＂市長大人，屬下等人雖卑微如螻蟻，但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爵的視野有着巨大差異。

所以單憑這個名字，倒不至於暴露他托斯卡納帝國人的身份...

他能從某人那裏借來這個世界上本不存在的知識，再以最高效的方式加以運用。

比如在戰爭中庇護子民免遭屠戮，或是維持治安。

＂子爵大人過度徵稅，屬下們明白這都是爲了保護我們。但是市長大人...＂

比如釀造名爲朗姆的烈酒，賣給落後的伊弗裏基亞原住民使其上癮，換取大量黃金賺取近十倍的利潤；

『等這次事件結束後，得請教他解決事態的方法纔行。』

區區農奴或市井小鬼提及榮譽是極其危險的行爲。

權貴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都是爲了保護我們。但是市長大人...＂

＂可知道隊伍前列那小鬼的身世？＂

＂一個細微的失誤就可能導致那位大人的計劃全盤皆輸。你們要時刻牢記這點。＂

因此其他在場的家臣和僕從也都使用假名，徹底隱藏真實身份以免留下把柄。

塞巴斯蒂安對這番話深感佩服。

『倒是塊可造之材』

子爵認爲當前整個領地最普遍的資源就是貨幣，所以徵稅是爲了從外部購買重建所需的物資和糧食，以穩定民生。

無論怎麼努力都看不到上升希望的傢伙。

倒也不是毫無根據的想法。

＂沒上過大學吧？＂

當塞巴斯蒂安凝視着僕從所指的男子時，站在隊伍前列的男人高聲喊道：

＂我會將諸位的活躍表現詳細記錄後呈報君主，想必會給予重賞。＂

權貴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被發現了也無妨，而哪些會惹上麻煩...

塞巴斯蒂安稱讚了向他彙報此事的部下。

再把黃金換成火繩槍等各種武器賣回伊弗裏基亞，又能獲得十倍利潤——就是這樣的手段。

明明沒受過高等教育，卻能自己領悟榮譽的本質並煽動羣衆，若是生逢其時，說不定能憑本事成爲貴族的人才。

＂區區市民和農奴小鬼追求榮譽固然可笑...但屬下等人代代相傳地將納稅給守護我們的子爵大人、官員大人們和貴族大人們，並勤懇工作視作無上榮耀。＂

但如果換個角度想想呢？

塞巴斯蒂安這名字在里昂王國、神聖帝國，甚至聯合王國都屢見不鮮。

塞巴斯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貴族大人們所做的那樣，我們代代相傳地向子爵大人獻上忠誠！＂

更進一步說，在荒年時要避免子民餓死，提前修築堤壩防範乾旱等等。

『透徹理解了榮譽的本質』

＂塞繆爾大人，前排那個就是我們要重點監視的對象。請仔細看。＂

＂再這樣下去，子爵大人先祖誓言保護的領地子民們就要受盡飢餓折磨而死了！懇請您體諒我們的處境，請市長大人務必向子爵大人轉達這份請願！＂

＂現在科爾馬與里昂王國邊境地帶情況如何？＂

所以塞巴斯蒂安推測，這種程度的民變前兆，那位大人轉眼間就能解決。

在塞巴斯蒂安聽來，這個男子的訴求驚人地——

＂我是神聖帝國的塞繆爾。你們也都是神聖帝國的人吧？＂

反而堂堂正正地訴求，甚至暗含＂若不被採納，科爾馬子爵就是不懂榮譽之徒＂的話術——

精準到令人驚歎的地步。

＂感謝您，塞繆爾大人。＂

9;但再堅固的城牆也會從蟻穴開始崩塌。9;

實際上權貴人士們爲了化解支持者的不滿，也會把領袖安插到既得利益集團的末端...

塞巴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食的錢都被收走，自然會心生不滿。這真是個棘手的惡性循環。＂

＂求求您把稅款降低些吧！＂

若無法履行這個義務，就等於失去了統治領地的正當理由。

聽到這番話的塞巴斯蒂安饒有興趣地微微挑了挑眉。

幾小時後，塞巴斯蒂安與這場示威的主導者拉斐爾單獨會面了。

＂現在聚集在那裏的人羣也都是他獨自召集的。把科爾馬市的貧民、市民、商人和工匠們聚集起來，說過這樣的話：9;要解決當前事態，必須向科爾馬子爵大人傳達我們的聲音。9;＂

但封建制度下，領主同樣負有保護子民的義務。

平民與科爾馬子爵的視野有着巨大差異。

＂我叫拉斐爾，沒有姓氏。若要說特別之處，就是在科爾馬市木工行會當了十年下級工匠。＂

而平民和市民們面臨的是今天不捱餓就謝天謝地的處境，自然無法理解子爵徵稅備戰未來的舉動。

僕從露出邪惡笑容答道：

比如釀造名爲朗姆的烈酒，賣給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忍不住產生僭越念頭的冷酷人類。

民變、子民揭竿而起的局面，在某些人眼裏正是自己出人頭地的機會。

明明說着稍有不慎就會因鎮壓示威被當場絞刑的言論，卻毫無懼色。

＂聽拉斐爾在常去的酒館邊喝啤酒邊抱怨。說自己既有實力又有手腕，卻因這腐朽透頂的制度，別說飛黃騰達，一輩子憋在城市角落的工坊裏實在憤懣不平。＂

＂沒想到在這種窮鄉僻壤能遇見你這種人才。＂

衣衫襤褸的男子在隊伍前列扯開嗓門喊道：

稍有不慎就會因＂卑賤之徒也敢將貴族視若生命的榮譽掛在嘴邊＂這種理由被棍棒伺候——不，就算當場絞刑也不奇怪。

雖說爲了金錢，法比奧這種人什麼邪惡勾當都幹得出來，但他並非善惡不分。

＂是個滿腹牢騷的傢伙啊。難怪會主導這種示威活動。＂

這意味着他是工匠行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

跟在法比奧身邊久了，不知不覺也染上了他的作風。

塞巴斯蒂安開始行動以執行法比奧的指示。

＂等示威結束後我想單獨見見他，你們安排下會面。＂

9;倒是能當點燃民變的工具來用。9;

塞巴斯蒂安在心底嘆了口氣。

＂科爾馬市長大人！就算戰後恢復重要，這樣下去我們都要餓死了！＂

＂若是我們的君主大人，定能在這種局面下提出讓平民和貴族都信服的解決方案吧。＂

更準確地說，他擅長區分哪些行爲被發現了也無妨，而哪些會惹上麻煩...

這種矛盾根本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