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動與利益（1）

里昂王國與神聖帝國開戰已近一年。

不同於現代戰爭動輒持續數年、傾盡全國之力的常態，

在中世紀世界阿爾巴尼亞大陸，戰爭大多在短則兩三月、長則半年內結束。

通常雙方會進行一場決定性會戰來分出勝負。

『這次兩國各自動員了超過十萬兵力呢』

＂眼下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里昂王國軍。氣勢如虹的盟軍想趁勢奪取完勝，便加速進軍。＂

＂哼，說到底這不過是神聖帝國皇室指定的人當上皇帝后搞的作秀性質活動罷了。＂

頂多小規模撈點外快罷了。

而神聖帝國軍隊作爲盟軍，教廷派來的教皇軍總司令與帝國大人物之間經常意見相左。

＂有些僱傭兵甚至提出不要佣金，只要允許他們無限掠奪就行——畢竟這樣來錢更快。＂

按現在分裂的派系來看，神聖帝國絕對會徹底分裂。

要是連這條件都不滿足就讓人閉嘴的話...

我豎起兩根手指。

有句放之人生與戰場皆準的名言：

人生中可能會遭遇意想不到的困境，戰場上則可能是中了敵軍誘敵之計。

＂所以他們只能靠就地掠奪來填補空缺。＂

＂卑劣地擺事實算什麼本事，要光明正大地用煽動與捏造決勝負！＂

＂神聖帝國軍還算管得住，但教廷僱傭兵可是靠掠奪過活的。他們能忍住不搶？肯定是他們先動手的。＂

然後內戰就會爆發。

所以我打算恪守這套標準套路。

＂有關戰況的內容請儘量詳細念給我聽。＂

＂正好借這個機會去神聖帝國看看，順便會會那位皇帝。＂

說起來他並不知道我在籌備宗教戰爭的事。

也罷，時機成熟前連夫人們都沒告知的祕密，現在自然也沒打算說...

必須讓封口對象對我心存畏懼纔行。

塞巴斯蒂安點頭表示認可。

這樣就能把主之教會支持派和反主之教會派徹底劃清界限...

＂要是這次慫恿皇帝讓教皇承擔戰敗代價會怎樣？＂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簡直比看錄像還清楚。＂

先轉移話題好了。

自己犯錯怪別人，別人犯錯當然該別人負責。

但里昂王國東境遭到掠奪，神聖帝國與教皇領又折損了大量士兵物資。

結果打贏後發現敵軍物資更豐厚，又悠閒地搶完敵營，最後還裝模作樣把之前搶友軍的物資（強調不是掠奪）還回去領賞。

和托斯卡納帝國不同，那邊是由選帝侯們投票推舉皇帝。

＂因爲會影響打仗啊。＂

9;纔怪會有人買賬。9;

就會像我說的那樣，敵軍帶着重裝騎兵或步兵隊過來把咱們全滅。

這就是拿錢辦事的僱傭兵平均水平（特指被拖欠工資時）。

否則就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但這麼做泄密風險很高。里昂貴族們對我一個不落地頗有微詞，機密能否守住實在沒保障。＂

＂支持教會的選帝侯和不支持教會的選帝侯之間肯定會起摩擦吧。＂

嚴格來說，這次戰爭確實是里昂王國贏了。

這羣瘋子居然吊兒郎當地把自家補給倉庫給洗劫一空。

＂其一是給里昂王國提供些武器支援，煽動他們繼續開戰。＂

政客這類人都是這副德行。

全都按這套邏輯行動。

衝鋒陷陣時倒是立下不少戰功。

必須讓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場決定性會戰來分出勝負。

簡單來說就像帝國議會八個政黨各自投一票來選舉的形式。

封口費能起作用是有前提的。

『當事情順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個不落地頗有微詞，機密能否守住實在沒保障。＂

＂起初神聖帝國軍和教廷僱傭兵在人數上逐漸壓制了里昂王國軍。氣勢如虹的盟軍想趁勢奪取完勝，便加速進軍。＂

＂但幾個月後就會拖欠他們每月的薪水和各種費用。＂

＂里昂王國雖然心裏恨不得發動復仇戰，但恐怕沒這個餘力吧。戰爭也草草收場了，能撈到的好處實在有限。＂

所以永遠不能鬆懈，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但您打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半就能登基爲帝...

因爲一旦承認錯誤，周圍那羣瘋子就會讓你睜着眼睛被割鼻子，甚至被大卸八塊。

所有君主和指揮官禁止掠奪的理由通常只有一個：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對里昂王國極其有利。

到頭來只得到個傷痕累累的勝利。

＂一旦產生摩擦，所有人當然都會搶購武器。到時候高價走私能賺取暴利。＂

等到我們善良的神父大人釘上九十五條論綱傳播新主神教時。

政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倒是立下不少戰功。

＂在神聖帝國製造內亂對男爵閣下有何益處？＂

不過以我現有的工廠規模，賺不了什麼鉅款。

＂是的，記錄確實如此。不過聽說里昂王國也在這次戰爭中遭到敵人掠奪，損失相當慘重。＂

＂當地的牲畜、各種貴金屬、糧食、男女老幼，他們什麼都搶，只顧着塞滿自己的錢袋。＂

＂軍隊禁止士兵在勝局已定前掠奪，不就是爲了避免部隊分散被各個擊破嘛。＂

某位偉大網漫作家曾說過：

＂另一個方案是在神聖帝國播撒紛爭種子。＂

『當事情順利得反常時，深淵可能就在前方等待』

＂全軍沉迷掠奪導致部隊完全分散時，里昂王國軍肯定趁機把他們一鍋端了。＂

＂我們只需要給想哭的孩子扇耳光就行。隨便撒播幾份粗製濫造的文件，說里昂王國和教皇軍祕密勾結就夠了。＂

＂聽說是里昂王國贏了。＂

所以我的計劃肯定能奏效。

沒錯，在政治博弈中擺事實是下策，大英帝國式的煽動與捏造纔是常規手段。

上次我參與的對米拉尼亞大公國作戰時雖未僱傭傭兵，

但拿破崙陛下說過：比起由兩位能力相當的指揮官共同統帥的軍隊，由日本大名元均指揮的部隊反而更強。

＂神聖帝國現在可是戰爭爆發的絕佳溫牀。現任皇帝已年過六旬，隨時駕崩都不奇怪。＂

＂但您打算怎麼把戰敗責任推到教會頭上？＂

但拿破崙陛下說過：比起由兩位能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皇軍勝利告終時，他們開始了大規模掠奪。＂

＂當戰局看似即將以神聖帝國軍和教皇軍勝利告終時，他們開始了大規模掠奪。＂

＂當僱傭兵介入戰爭的那一刻，那場戰爭就會化作人間地獄。＂

去那邊說不定還能撈到更多好處。

＂就算不發工資也未免太...＂

三十年前戰爭期間，匈牙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時，深淵可能就在前方等待』

那些粗製濫造的文件是真是假對神聖帝國根本不重要。

＂反正神聖帝國皇帝和多數選帝侯都想甩鍋給教會。雖然戰敗是他們自己的責任，但誰都不想付出代價。＂

殺人太多、掠奪太狠會導致當地爆發叛亂，而沉迷掠奪的僱傭兵或士兵一旦失控...

雖然得票過半就能登基爲帝...

三十年前戰爭期間，匈牙利勇猛的胡薩爾輕騎兵團眼看僱主神聖羅馬帝國要敗北——

誰知道呢，或許會有意外收穫？

在《日內瓦公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帝國看看，順便會會那位皇帝。＂

稍微支援點武器，再趁機傾銷火繩槍之類的軍火，利潤應該相當豐厚。

搶完就想開溜。

在《日內瓦公約》生效前，在敵國百姓也被當人看之前。

＂這次戰爭持續得夠久啊，所以最後誰贏了？＂

雖然我不清楚地形、補給、兵力、策略和將領水平這些次要因素，

＂那些被商人債務壓得喘不過氣的政府和貴族們，雖然會按時支付佣金讓僱傭兵參戰...＂

＂而且誰都不希望自己成爲那個不幸的受害者。＂

里昂王國憑藉防守優勢與統一指揮體系，自然能在戰鬥中佔據上風。

塞巴斯蒂安聞言歪頭露出疑惑表情。

＂眼下我能選的方案有兩個。＂

畢竟要維護各自信仰的宗教和權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