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教士、商人與大航海時代（3）

＂作爲開拓先鋒具體要做什麼工作？＂

無論哪個組織裏，無能的上級都會草率下達指示，剩下的全丟給部下自己搞定。

用模棱兩可的命令讓人進退兩難之後——

事情順利就是自己的功勞，搞砸了就全推給部下無能。

我可不想變成那種人，必須制定極其詳細的方針纔行。

耶穌會，也就是天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度的東印度公司因此解體。

就連該國頂尖1%商人兼政客組成的實際掌權者東印度公司，也曾因缺乏對當地的瞭解和情報喫盡苦頭。

征服阿茲特克的埃爾南·科爾特斯。

這些規定背後其實有着令人信服的環境因素。

他可不是像我這樣追求什麼合適的多元文化主義。

＂我會致力於建立孤兒院等工作。＂

多適合做生意的世道啊，真的。

織田信長那傢伙曾經想把天主教變成日本第二大宗教——嚴格來說包括他們自己在內是第三大宗教。

但托斯卡納帝國既沒有商法也不講經營倫理。

於是皮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舉例說明應該最合適。

但主神教已在伊弗裏基亞深深紮根。

沒人喜歡被強徵捐款。

瞭解當地的文化、語言和歷史極其重要。

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初次聽聞的人恐怕很難理解，爲何要禁止食用美味又實惠的豬肉吧。

野豬確實比其他野生動物乾淨些，但人類飼養的豬玀爲了降溫，總愛在泥潭或土裏打滾。

用那些大人舉例說明應該最合適。

簡單來說就是在南美洲單槍匹馬搞出異世界高中生大鬧式征服的瘋子。

聽說我已提前派遣傳教士時，這傢伙明顯臉色一變。

我可不想變成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且還能用經驗不足搪塞過去。

即便自身拮据，也做了很多幫助窮人、孤兒和寡婦之類的善舉。

在羅斯柴爾德男爵允許的範圍內，適度榨取信徒們的骨髓。

而是要把符合當地文化的天主教植入那片土地，用同一種文化和宗教把南美洲和西班牙綁在一起。

後來改姓的那隻得了癡呆症的猴子就證明了這點。

這習慣讓它們渾身寄生蟲又髒又臭，性價比還不如雞，更不像牛羊能提供肉以外的＂副產品＂。

但不知情的他，反而對能在這裏扮演主教角色心懷感激。

皮亞特首次抵達馬賽聯盟——法比奧的城市。

＂你負責收集派遣地所有情報，學習並整理當地語言文化。＂

＂不太清楚。＂

法比奧下達命令12天后。

我上次造訪馬賽聯盟時，他們還在每週舉行追思彌撒...

彌撒只嚴格進行十分鐘，之後大家圍着篝火聚會狂歡纔是重頭戲。

總長——多麼美妙的稱呼啊。

但無論如何，既然都是信奉主神教的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用豬油牛油製作子彈筒封口油紙引發印度兵變——這種蠢事簡直無知到令人震驚。

＂沒錯。雖然看似微不足道卻至關重要。比如說...＂

＂雖然罕見，但異端分子中偶爾會有悔改皈依主神教的吧？那些人改宗後也極其抗拒食用豬肉，知道爲什麼嗎？＂

＂除此之外，到了那邊儘量只做善事。別想着剝削當地土著。＂

幾名即將成爲他部下的神父跌跌撞撞跑來。

但如果親眼看到錢用在村莊建設上呢？

征服初期的小問題姑且還能用經驗不足搪塞過去。

耶穌會，也就是天主教來到日本後，努力最大限度適應當地文化。

皮亞特心情愉悅地邁開步子。

總之如果他們像宗教改革時期的天主教那樣行事，以信長的性格肯定會把天主教神父和當地信徒全燒死。

按教義本不該製作這些，但當年傳教對象——那些少數民族沒有象徵物就活不下去。

主導一切的法比奧，在臨行前最後拜訪了維斯康蒂公爵。

＂皮亞特，你要傳教的對象正是這些人。主神教早期歷史不也向異端分子做過各種妥協麼？＂

差點讓實際統治印度的東印度公司因此解體。

＂關於此地的風俗和傳教方針，我在船上已全部知曉。管理得相當不錯。雖然大體框架都是羅斯柴爾德男爵閣下制定的，但執行到位也不容易。＂

伊斯蘭教和猶太教都將豬玀視爲不潔生物禁止食用。

＂即使改宗也難改舊習啊。＂

＂所以派往伊弗裏基亞——準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感謝。＂

＂感謝。＂

主教堂裏到處都掛着聖像和聖像畫。

我這個西方史碩士出身的歷史學者，可絕不能犯這種低級錯誤自取滅亡。

理由倒也不算離譜。

＂從這裏步行五分鐘就到。請隨我來。＂

於是皮亞特立刻動身前往伊弗裏基亞。

歷史會如何記載尚未可知。

歷史這門學問，本就是爲了回顧過往避免重蹈覆轍而存在的。

＂在下是科索主任神父米凱爾。您就是皮亞特總長大人吧？＂

＂因爲異教——也就是瑪哈巴德教徒認爲豬肉是骯髒的餐點，就像舊約時代那樣。＂

＂向當地信徒徵收最低限度的追思彌撒用品費和孤兒院建設費。關鍵是要讓他們看到，我們有多麼善良高尚。＂

＂確實如此。＂

那位大人征服阿茲特克帝國後，立刻就開始研究當地文化。

＂沒錯。我住所在哪？＂

至少要詳細到讓人完全沒法把責任推給下達指示的我。

皮亞特心中有個夢想。

以擅長骯髒勾當聞名於世的大英帝國。

統治階級以＂不潔＂爲由禁止底層接觸，不過是爲了高效利用物資罷了。

＂因爲異教——也就是瑪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說是追思，畢竟逝者已去多年，倒沒有葬禮的陰鬱氣氛。

＂您是指異端分子的文化嗎？＂

＂這裏就是我今後要工作的地方嗎？＂

雖然混雜着不同膚色的未開化之徒讓他有點不爽。

法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不如雞，更不像牛羊能提供肉以外的＂副產品＂。

＂你要去的伊弗裏基亞西部居民格外重視祖先。＂

＂所以需要籌備儀式物資，更進一步還要建立照顧各部落孤兒寡婦的設施。＂

爲此，首先要確保捐款來源。

這正是羅斯柴爾德男爵給皮亞特的建議。

＂您已經開始傳教了？＂

＂西伊弗裏基亞連殖民地都建好了。這次股票根本是聯手做局。＂

＂所以派往伊弗裏基亞——準確說是馬賽聯盟的傳教士，每週都會爲他們祖先舉行祈禱和彌撒。＂

＂但問題是現在我們做的不過是傳教而已。連伊弗裏基亞使用什麼語言、有什麼文化都沒整理清楚。這樣下去的話，要把那裏納入我的掌控會有點困難啊。＂

『只要別得罪大人物，過程再怎麼骯髒，不吞別人錢財就能被原諒。』

＂按我說的做就行。我已經準備好船隻和人手，你現在立刻出發。我還有些最後的事要處理，隨後就到。如果到了那邊仗着有點權力就露出腐化的嘴臉，你當天就會沒命。＂

要是放在有會計審計的年代，我早該被抓去判斬首刑了。

＂謹記於心，那麼我先告辭...＂

就算心疼錢包，也會很快理解接受。

＂比我原來住的村子強上百倍。＂

＂雖然還不熟悉當地情況，但每週舉行追思彌撒用的物品總不會從地裏長出來吧？＂

嚴格來說，皮亞特本應在完成這裏的研修期後被派往更險惡的地方。

＂不過有個遺憾。即便我們爲信徒們做事是遵照男爵閣下的管理方針，也該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繳納捐款纔對。現在這點做得不夠。＂

這裏也有原本信仰瑪哈巴德教後因故改宗的人。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什麼文化都沒整理清楚。這樣下去的話，要把那裏納入我的掌控會有點困難啊。＂

9;雖然政治經濟因素佔更大比重...9;

聖像畫就是妥協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