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與新派料理（4）

眼前的老男人看着我咧嘴一笑。

＂像你這樣前途無量的年輕人需要我這個老頭子幫忙，我可是特意擠出寶貴時間趕來的。＂

得了吧，您去年就退休了，現在除了窩在角落搖椅上喝茶根本沒事可做好嗎。

正因爲知道這點我才特意請您出山啊。

果然穿袍貴族，尤其是侍奉過皇宮的老爺們最愛擺譜。

眼下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事宜都由他們家族包辦，我只要按時出席走個過場就行。

我嘴上道謝，心裏卻清楚這話的弦外之音。

天啊，難怪最近神職人員整天嚷嚷末世將至。

按常理說，我現在就算沒忙到腰痠背痛，也該焦頭爛額地張羅各種事宜。

＂連第三侍從長都能當上的我，會搞不定這種小事？既然要做，就讓其他貴族連禮節都挑不出毛病。＂

9;侍奉的大人物地位越高，顯擺的毛病就越嚴重。9;

聽這突然改變的語氣，顯然已經心動了。

＂我想開設一家能讓平民也能體驗貴族宴會餐點與氛圍的餐廳。＂

9;這又是穿袍貴族們的一大生財之道吧。9;

＂包括平民也能理解的基本禮儀、不輸貴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初期以餐廳形式運營，屆時還能拓展外燴宴席和包場服務。

當然，現在的我根本不需要在意這種事。

否則我早把商會事務丟給克莉絲和塞巴斯蒂安，專心籌備婚禮去了。

喂，真討厭錢的話直接摔門走人不就好了。

＂說服這種人，我自有妙計。＂

但身體倒是很誠實呢。

爲了孫子們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爵家族全年的實際收入。

於是我率先在佛羅倫薩正式開業了羅斯柴爾德餐廳。

畢竟這位大人確實來頭不小。

當然不會一開始就委以重任，先讓他們拼命學習數年再接觸實際工作。

在日本，他們爲了拯救傳統服飾和服，不惜用各種露骨的方式改造，扭動身體也要穿。

結果居然是爲了讓卑賤之人品嚐貴族食物的無聊計劃，心情肯定糟透了吧。

9;阿爾伯特那廝當初娶法爾內塞伯爵千金時，把家底掏空可不是沒有道理。9;

正欲離席的孔特男爵聞言猛地停住。

不過，獲得這位大人的指點與宣傳效果，價值遠超七百枚金幣數倍。

若真是能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貴族文化一竅不通才能想出這麼庸俗的主意吧？

他大概在想：還有什麼比與公爵家淑媛的婚禮更重要的事？

9;但前任侍從長好歹也是次官級的大人物呢。9;

他大概在想：還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子，那批人一直找不到去處...＂

爲了孫子們的職場生涯，您也得和我當死黨啊。

翻譯成直白的話就是：

更何況眼前這位可是禮法的化身。

但在婚禮、爵位繼承儀式、葬禮等絕不能出錯的重大場合，往往會聘請9;禮儀專家9;作爲顧問。

畢竟與地位更高的家族聯姻時，哪怕禮節上出點小差錯都可能招致政治上的猛烈抨擊。

我可沒有張讓、蹇碩那些奸臣般能讓飛鳥墜地的滔天權勢。

可連替代人選都不肯推薦，擺明了是要公然抗命...

再這樣下去，那些卑賤的平民豈不是要騎到我們頭上？！＂

＂我們家的財力，您應該早有耳聞吧？＂

現在正在金錢與自尊心之間天人交戰吧。

相當於弱小男爵家族全年的實際收入。

＂其實我有四個不成器的孫子，那批人一直找不到去處...＂

＂羅斯柴爾德男爵閣下，老夫雖曾擔任宮廷侍從長，但年邁昏聵。更何況您竟想用金錢收買我！＂

但所謂禮節這東西，說穿了就是鼻環耳墜——怎麼戴都行。連我們自己都說不清到底哪種纔算標準。

＂不過別擔心。老夫是誰？陛下直屬的第三侍從長馬特奧·德·孔特男爵啊。整個帝國還有誰比我更懂禮節？＂

若真是能力不足，本該立刻提出替代方案。

孔特男爵聞言，裝出真心讚歎的模樣回答：

但繼承家業的長子嫡孫婚禮，少說也要花上千枚金幣。

＂感謝您的誇獎，侍從長大人。＂

貴族們終其一生都在研習禮儀，並將其融入日常生活。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我自有妙計。＂

＂只要在其他城市開設分店，轉眼間就能回本。＂

不過畢竟不能得罪羅斯柴爾德男爵家族...

＂美第奇商會近期有公開招聘，讓他們應聘的話可以安排合適職位。＂

＂顧問費五百枚金幣。＂

大家通常對只要不犯太失禮的錯誤就能矇混過關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七百枚金幣足以在佛羅倫薩城購置豪宅，連傢俱都能配齊。

看他那樣子，應該是在琢磨如何既拒絕提議又不傷和氣。

孔特男爵的眉心開始抽搐。

＂作爲知情者聽着實在刺耳。＂

我雖富可敵國，動用數千金幣也無礙財政，但七百枚金幣絕非小數目。

孔特男爵突然緊緊抓住我的手。

＂顧問費七百枚金幣，一次性付清。＂

＂畢竟年事已高，頭腦頑固，實在跟不上這等奇思妙想。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那種反應其實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過和漢末宦官壟斷朝政不同，托斯卡納帝國是由皇帝與貴族共治的。

＂百忙之中還勞煩侍從長大人親自跑一趟，實在失禮了。＂

他面露不悅地瞪着我答道：

看吧，有錢能使鬼推磨。

＂好吧，您長孫婚禮的費用我全包了。只需要走個費用報銷流程就行。＂

膝蓋不自覺彎曲着又坐回原位了嘛。

眼下我有求於人，姑且先低頭吧。

對財政拮据的穿袍貴族而言，何況還是退休人員，這誘惑難以抗拒。

9;金錢攻勢加打耳光，沒有搞不定的事。9;

＂居然想用錢收買我。＂

換言之，只要對方對我抱有情緒，就有辦法將其轉化爲好感。

你這暴發戶才當上男爵不到三年，對貴族文化一竅不通才能想出這麼庸俗的主意吧？

＂我求見侍從長大人，是另有要事相商。＂

這位大人三十秒前還作勢要起身離席，下半身卻非常遵循本能。

善意的反義詞不是惡意，而是漠不關心。

孔特男爵皺起眉心，歪着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包括平民也能理解的基本禮儀、不輸貴族宅邸的傢俱佈置、菜品篩選、音樂等等...希望能就所有事項獲得您的建議。＂

按《三國志》來類比的話，差不多相當於十常侍的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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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傳統無異於砸人飯碗。

他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耳光，沒有搞不定的事。9;

不過公爵大人說了，不想讓孫女婿太辛苦，婚禮事宜都由他們家族包辦，我只要按時出席走個過場就行。

孔特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貴族文化一竅不通才能想出這麼庸俗的主意吧？

但韓服只要稍微往突出女性性感魅力的方向改良，就會遭到強烈反對。

＂而且我開這家羅斯柴爾德餐廳，本來就不只是爲了賺餐飲收入。＂

＂......當真？＂

＂早就聽聞羅斯柴爾德男爵思想開明不落俗套，現在總算明白爲何有此評價了。讓平民體驗貴族優雅生活，確實堪稱奇思妙想。＂

算上非正式渠道的收入，淨收入早夠躋身豪商之列。

穿法袍的男爵比起有領地的同僚，婚禮儀式相對簡單些。

純粹是因爲窮。

只不過灰色收入佔比太大，企業價值被低估罷了。

果然遇到困境時先想想是不是缺錢，這句名言真是真理啊。

他本以爲我是來拜託與公爵淑媛聯姻的大事。

＂不過錢的事...不是應該等交易達成後再給嗎？＂

孔特男爵的眉心皺成八字形，開始用手指叩擊自己的膝蓋。

9;這時候死纏爛打可就太蠢了。9;

孔特男爵聽完發出沉吟聲開始猶豫。

現在我可算明白那些傳言一點都沒誇張。

古語有云：

這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連求職請託都來了反而更好。

我沒有催促，給了他充足的考慮時間。

爵位是穿袍男爵，曾任侍從長一職。

＂你的處境我很理解，和艾莉卡令媛的婚禮籌備確實不容易吧。＂

突然改用敬語拉遠距離，簡直就是在不失禮的範圍內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