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是嚴格的（2）

法爾內塞伯爵家與美第奇男爵家的聯姻辦得極其盛大。

爲彰顯伯爵家的氣派，不僅包下佛羅倫薩主教座堂整個場地，還來了數千賓客。

各種奢侈餐點與身着華服的小丑藝人都齊聚一堂。

這陣仗哪是婚禮，根本是場大規模地方慶典。

＂難怪會燒掉那麼多錢。＂

＂反正借據也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爾伯特兄長分文未還。

＂已網羅了不少交際廣泛的傢伙。＂

＂榮幸之至，伯爵閣下。＂

雖然收件人欄空白沒法用來結交大人物，

塞巴斯蒂安湊近我耳邊小心翼翼地說：

＂真是高明的想法。不過請容我多問一句。＂

雖說不會常去拜訪嫂子，但伯爵那兒還是得經常走動走動。

畢竟總不能真上門逼債或對簿公堂鬧得家宅不寧。

家人本就是命運共同體，優秀的弟弟幫助兄長不是人之常情嗎？

其實超想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過請容我多問一句。＂

只要別自找沒趣，也沒必要頻繁登門。

至於這位兄長嘛，不過是戶籍上同姓的陌生人罷了。

已成爲我嫂子的法爾內塞伯爵千金——不，現在該稱美第奇男爵夫人見狀掩脣輕笑。

我也不想和法爾內塞伯爵鬧僵。

按理說這位大人此刻該忙着向那些社會地位遠高於我的大人物們致意纔對。

我和父親確實算得上父子和睦。

以我的能力，就算繞點彎路也能爬到男爵之位。

＂那我就不客氣常來叨擾了。＂

萬幸我早料到會這樣，事先想好了討債對策。

貴族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內容是這樣的：

＂這次婚禮關係到梅迪奇家族和我們法爾內塞家族的威信。所以爲婚禮豪擲七千枚金幣的你，算是我欠了人情。＂

＂法比奧，謝謝你來參加婚禮。希望你也早日遇見良緣成家。＂

但反過來說，我伸出援手也是天經地義。

我家那位美第奇男爵—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用割讓部分領地代替償還欠我的債務。＂

但這裏可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特意抽空過來？

雖說男爵夫人對我懷有好意，但家主阿爾伯特兄長可不太待見我。

＂常來找我玩吧。我定會竭誠款待。＂

作爲我工廠與企業的領地、各階層人脈、更多實績等等。

其實超想罵一句"用你自己的錢結婚去"，

但何必幹出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正胡思亂想時，新郎新娘竟親自來到我的座位前。

還是說不得不演到這地步呢。

＂能被嫂子這麼說是我的榮幸，只是有點難爲情。＂

＂你們感情真好，看着真暖心。＂

看來法爾內塞伯爵家重視與我的聯繫，不亞於跟美第奇男爵家的姻親關係。

成爲美第奇男爵的阿爾伯特兄長畢竟是我家人，確實沒法暴力催債。

『你小子是看不起法爾內塞伯爵家嗎？』

美第奇男爵兄長明目張膽地戒備提防；吉約姆市遇到的傢伙也都瘋狂地想利用我——

但至今工作往來的人裏就沒一個正常的。

＂信是收到了。但內容是說手頭困難，請求寬限些時日。＂

＂希望今後也能與少爺和睦相處呢。＂

但這裏可是榮譽重於性命的奇幻世界。

憑什麼連爵位都繼承了的兄長結婚要我出錢啊。

要想更上一層樓，現在可不能只盯着錢跑了。

文件內容是這樣的：

但借出去的錢收不回來，心裏總歸堵得慌。

光這句話就能解決或緩解八成不公待遇。

＂這可是爲了公共利益的貿易啊。＂

＂少爺莫非打算直接接管美第奇男爵家族？若是如此，我塞巴斯蒂安定當全力支持。＂

沒想到居然能從伯爵這裏得到這種好處。

伯爵說完便轉身離去。

沒想到居然會有人說我讓他欠了人情，明明錢都不是直接給的。

委屈得都快氣炸了卻不能抱怨，這世界絕對有問題。

＂什麼？＂

若用二十一世紀的常識來看，政客們深陷訴訟漩渦卻對滿天流言置之不理或許不算什麼。

現在纔剛結束儀式開始婚宴吧？

我雖不是錢多到發黴的超級富豪。

＂不如散佈流言，說男爵家門會用割讓部分領地代替償還欠我的債務。＂

不對，作爲現代人的我，爲了金錢權力捱罵也能忍。

尤其在等級森嚴、父權至上的中世紀更是如此。

當家門面臨政治經濟危機時，總要仰仗岳家或婆家相助。

＂簡直要瘋。＂

畢竟那傢伙既懷疑過我，又存着敲詐錢財的心思。

這怎麼看都像是別有政治意圖。

因爲要辦豪華婚禮，他們短期內肯定窮得叮噹響。

最友善的那位公爵，簡直把自己當病嬌美少女似的，恨不得讓我離不開他；

無論哪個時代，向家人開口借錢容易，討債卻難如登天。

＂常來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束縛雙腳的鐵鏈，何必呢？

看來法爾內塞伯爵家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多的時候幾個這樣。

＂既然成了一家人，自然會相處愉快。＂

在賓客與圍觀羣衆眼裏或許覺得貴族就是不同，但在我看來全是浪費，赤裸裸的浪費。

看他恨不得蹭臉的架勢，是想在人前表演兄弟情深？

＂再順便放出風聲，說我這弟弟決定幫助陷入困境的美第奇男爵家族財政重建。＂

在托斯卡納帝國雖不常見，但善良的家主會在弟弟們分家時稍微割讓些領地。

比如一個村莊，多的時候幾個這樣。

對我做過的缺德事可是實打實的。

＂聽說你承擔了這次婚禮的相當部分費用。負擔想必相當沉重吧。＂

可明知道這會成爲將來束縛雙腳的鐵鏈，何必呢？

伯爵遞給我一個裝着文件的精緻盒子。

＂反正借據也到手了。沒必要非用金錢形式討債嘛。＂

貴族們搞政治聯姻也是這個道理。

＂你就是那個法比奧吧。從公爵閣下那裏聽說過你幾次。＂

＂本想與你多聊幾句，但還得和其他人應酬，就此告辭了。＂

光是想到被掏空了幾千枚金幣，坦白說現在心裏還在滴血。

＂雖然我現在已經分家，但仍是美第奇男爵家的人。只是做了分內之事罷了。＂

＂所以準備了一份聊表謝意的小禮物。＂

但礙於貴族社會的倫理觀念，沒法跟兄長斷絕關係才勉強忍住的。

＂既然他執意如此，我們也別無選擇了。塞巴斯蒂安，散佈流言的人手找好了嗎？＂

走私——在二十一世紀地球歷史上是這麼稱呼的。

但既然資金充裕，也是時候逐步獲取其他資源了。

＂這哥哥當得連個路人崽子都不如。＂

居然特意抽空過來？

何況連錢都借給他們的我，兄長割讓領地怎麼看都是理所當然吧？

＂這是老人家想和你這般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儘可能親近的體諒罷了。＂

＂梅迪奇家族掌握的諸多權益裏不是有走私渠道嘛。我打算日後也插一手。＂

剛寒暄完，這次竟是法爾內塞伯爵親自找來。

用錢償還應該很困難吧？

執事搖了搖頭。

我家那位美第奇男爵——阿爾伯特兄長一見到我就狠狠把我摟進懷裏。

伯爵親筆寫的推薦信。

雖然我才二十歲，經商也不過七個月左右，

果不其然，阿爾伯特兄長分文未還。

＂塞巴斯蒂安，美第奇男爵閣下回信了嗎？＂

倒也不覺得惋惜就是了。

對兄長雖有些抱歉，但這場婚禮的主角終究是我而非阿爾伯特兄長吧。

＂感謝閣下。＂

當損害名譽的流言傳出，政客們寧可發起決鬥或籠絡安撫對方來解決爭端。

倒不是說缺了這筆錢我就會餓死或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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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方軟弱時也會用其他手段，但這點倒是不必擔心。

＂請常來走動。＂

都說人生中好的預感多半落空，而不祥的預感總是應驗。

但何必幹出搶奪兄長家門的勾當遭人指指點點呢。

但對付基層行政官員那些荒謬勾當時，可是保命符。

既有積蓄又有穩定收入，日子還算寬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