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来自普拉托诺维纳的使者
《因为转生为勇者大人的幼时玩伴这一职业的失败女主角,转换为调配师[Web版]》 · 日峰 · 6390 字
抵达王都・休瓦利亚后,我们与前来迎接的雀儿喜与莉娜学姐告别。得知亚历先生来信内容的我,与艾米莉亚娜小姐依偎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后,我心想「这样下去不行」,硬是拉起消沉的心情。
总之,要转换心情。钻牛角尖不是好事,现在就先想些其他的事吧。这并非逃避,而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心灵,所必须做的事。
我这么想着,打算带脸色仍然很差的艾米莉亚娜小姐去参观王城——但才刚与莉娜学姐她们重逢,我们就被带到了会客室。看来是我们的上司卡斯帕先生为了欢迎我们——不,是欢迎艾米莉亚娜小姐,而叫我们过去。
「我们欢迎你的到来。」
卡斯帕先生在我眼前露出微笑,他眯细的双眼直视着艾米莉亚娜小姐。
「房间就不用旅馆,而是使用王城的客房。」
在王属调合师用的小会客室里,卡斯帕先生、我与艾米莉亚娜小姐面对面坐着。不只是我们,雀儿喜与莉娜学姐也在门旁待命。
「感谢您的欢迎,卡斯柏尔大人。」
我刚才提到的,是艾米莉亚娜小姐调制的回复药。
娜蒂雅・莫罗利亚。
「这张便条纸写得非常浅显易懂……非常感谢您。」
莉奈学姐轻声说出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在念台词,是错觉吗?
「关于普拉托涅瓦的现况……我单刀直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请雀儿喜在一旁看着我调合,测量每道作业所需的时间。除此之外,我还实际画下火势强弱与药草特征等。虽然作业内容琐碎,但调合只要力道稍有差错,就能引出不同的效力,是十分纤细的作业。仔细想想,这种细节的钻研应该是必要的。
「我也想去弗拉利看看呢。有什么推荐的时期吗?」
啊啊,我果然不适合当指导者。
「我等一下会去您的房间。」
我仰天长叹。感觉有某种热流从腹部深处涌上,我急忙用手捂住嘴。然而,那股热流并非从口中溢出,而是从眼眶。
他那种口气,仿佛笃定我晓得留言的内容。
——刚才的和睦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对方嘀咕的这句话让我歪过头。
卡斯柏尔先生不改沉稳的笑容,向站在我们身后的莉娜学姐与雀儿喜说道。接着,莉娜学姐立刻站到艾米莉亚娜小姐身旁,雀儿喜则打开门。
在莉奈学姐的引导下,她离开了会客室。门「砰」地关上,发出低调的声响后,三人份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或许是我全然将疑问表现在脸上,即使我没有直接开口问,卡斯帕尔先生仍立刻给了我答复。
我想起艾诺特寄来的信。他在写给我的信中,曾提到他到现在仍不明白亚历先生为何会留在普拉托诺维拉。然而,他在写给卡斯柏先生的报告中,曾提及会说人话的魔物。也就是说,艾诺特在写信给我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会说人话的魔物的事了。
这样的他愿意为我,也为艾米莉亚娜小姐着想,无疑是一种「救赎」。
与此同时,艾米莉亚娜虽然有所顾虑,但还是吐露了真心话,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心里很高兴。
「……这样啊。」
「我在最初的报告中听说了。」
「请务必让我带路。」
我们待在亚纳雷那时所写的报告书。
「不!……呃,那个,有点。」
我下定决心,踏出一步,然后接过羊皮纸,摊开卷起来的纸张。
「劳拉比我优秀得多,但她就是这么努力,还让我觉得自己也要加油才行,是我引以为傲的同期哦。」
一开始虽然难以掌握距离,但随着一点一点地交谈,气氛逐渐变得和乐融融。果然同年纪的女生在话题上颇为合得来,也容易产生亲近感。
虽然我也觉得这样很性急,但还是突然问了正题的疑问。虽然一瞬间闪过有点失礼的念头,但卡斯帕尔先生看起来并不在意,只是用认真的表情说:
我意识到要教导别人调合后,才第一次明白自己是感觉派的。如果只倚靠感觉,今后或许会遇到瓶颈。必须要有扎实的技术,以及足以佐证的技术的知识与根据。
「……亚历先生写给艾米莉亚娜小姐的信里,有提到这些。不过,我并没有读信,只是听艾米莉亚娜小姐转述而已。她并没有亲口说出直接的字眼,但亚历先生似乎将普拉托涅瓦的未来托付给她了。」
「咦咦——!连那个死脑筋又傲慢又冷漠的家伙也要!?」
雀儿喜加深脸上的苦笑,傻眼的神色也随之淡去。接着她像是换了心情,略显害臊地微微垂下视线说:
「劳菈,拜托你这种事,我也很过意不去……但艾米莉亚娜小姐就拜托你了。关于调合回复药这件事,我硬是要求附近的分部派了五个人来亚尼雅,人手很充足。」
卡斯帕尔先生瞥了我的脸色。他投来的目光让我有股不好的预感。
艾诺特是基于这一点,才判断这些情报没必要告诉我——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外人——吗?还是说……
听到我的话,在一旁屏息注视着我们的艾米莉亚娜小姐猛然探出身子。我被她的气势所震慑,但还是露出了微笑,她的表情随即绽放出笑容。
「莉奈学姐,你是不是喝了酒?」
对我来说,雀儿喜也是引以为傲的同期。
就我所知,普拉托诺菲亚遭受魔物袭击后,艾诺特立刻就派使者将报告书送到王都了。当然,那应该跟这封信不同。既然如此,或许他在我寄信过去时,又重新制作了报告书并提出。这应该是我们避难后,普拉托诺菲亚满是士兵与魔法师的报告吧。
「真想三个人一起去呢,挑个假日之类的。」
「我父母因为工作而经常四处奔波,虽然住在弗拉利期间很短,但附近的婆婆对我很好。」
「艾米莉亚娜,你是弗拉利亚出身的吗?」
从雀儿喜的表情来看,或许她并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讲出这种话。在我跟艾诺特一起离开王都的期间,雀儿喜应该都是一对一地接受莉娜学姐的指导,而这段期间也重复过类似的对话吧。
两人呵呵呵地相视而笑。尽管感到难为情,但她们也深深体会着能与打从心底尊敬的同期相遇的幸福。」
看来莉娜学姐在前世是所谓的调职族。
莉娜学姐「哇」地假哭,还趴在桌上。艾米莉亚娜小姐慌得不知该对这样的莉娜学姐说什么才好,雀儿喜则是看着我的眼睛露出苦笑,当中还掺杂着些许傻眼。
「莉娜学姐,你去过弗拉莉亚吗?」
艾米莉亚娜小姐瞄了我一眼,睁大了眼睛——然后笑了。这已经不是「有点」不清不楚了。
不过,下一瞬间,她毫无霸气的声音突然变得粗暴。
对于我的吐槽,艾米莉亚娜小姐像是要敷衍过去似地微笑。她那过于明显的肯定,让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个,关于会说人话的魔物……」
想问我的事,恐怕是……不,是肯定就是普拉托那维拉的事吧。
「是的,没错。」
——嗯,这个。
我望向艾米莉亚娜。她似乎吓得脚软,注视着男性,一步也动弹不得。
「弗拉利亚是个很棒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找不到适合的话而陷入沉默——地将羊皮纸递给我。他的脸颊微微泛红。
既然如此,为什么艾诺特要对我隐瞒会说人话的魔物的事,还佯称不知道亚历先生留在镇上的理由呢?
他略为低沉的语气,让我的肩膀不随意地抖了一下。
我应该已经从艾米莉亚娜小姐的信中得知,亚历先生打算赴死。尽管如此,艾诺特现在恐怕是离亚历先生最近的人,而他却有这种感觉,这个事实令我难堪地心慌。
我从以前就觉得莉娜学姐讨厌艾诺特,但最近感觉更加显着了。尽管我明白她的心情,但脑海里浮现了「他和以前不同,是个好哥哥哦」的安慰话语——不过,我这个人没有不识相到会把这句话说出口。
「……这表示,艾诺特的推测几乎都对了。」
「艾诺特在几天前寄了报告书过来。不过,这里跟普拉托诺菲亚有段距离,他写的恐怕是劳菈妹妹等人还待在亚纳雷的时候。」
「别这么说,我也是!雀儿喜做事很细心,而且调合的点子很厉害,总是能立刻想到新的调合方法……」
然而,即使不提这些,这顿晚餐会也相当愉快。艾米莉亚娜小姐在道别时也腼腆地说「今天谢谢你们」,今后一定可以度过比与亚涅亚相处时更加平稳的时光吧。我这么想着,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我有事想问你。」
「……看来你说明得不清不楚的状况很严重呢。」
艾米莉亚娜小姐似乎对我这个在这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小姐面对面坐着。不只是我们,雀儿喜与莉娜学姐也在门旁待命。
「真的吗?」
反应真快。快到除了莉娜学姐以外的我们,都夸张地吓得肩膀一震。之后,明白个中缘由的我和雀儿喜面面相觑地笑了出来,而提议的艾蜜莉亚娜小姐则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我在不知不觉间,似乎过度相信自己的才能。这次的师父游戏,也让我学到了许多。」
「不过,这样啊,原来是弗拉莉亚家的千金小姐。我曾经从外面眺望过那栋气派的宅邸,没想到竟然能和住在那里的千金小姐像这样聊天。」
「请慢慢休息。」
「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那个,有点。」
「艾米莉亚娜大人!」
我不能忘记,亚历先生会那么肯定魔物会袭击的理由,显然不单是因为会说人话的魔物如此宣言。只不过,我这么想就说得通了,这不过是我的推测罢了。
她的语气不容分说,但表情却明显地扭曲成复杂的模样。
艾米莉亚娜小姐在莉娜学姐的引导下迈步,而我正要跟上时,卡斯柏尔先生喊了声「劳拉」,叫住了我,我便停下脚步。
我转过头,露出微笑,然后大大地点头。
「辛苦了,劳拉。」
根据报告书,战斗中死亡的有二十一人。由于还不清楚战斗的规模,难以判断这个损失是大是小,但我一面惋惜失去的二十一条宝贵生命,一面拼命寻找名册中有没有「那个名字」。我向天祈祷,希望不要找到,同时逐字阅读。
「是同期,但也不是同期。」
突然被夸奖,我一瞬间慌了。但我立刻开口。
「啊,我也……」
「艾诺特似乎没有从亚历先生那里听到任何消息。不过,他好像隐约感觉到——亚历先生打算寻死。」
艾诺特是优秀的调合师兼魔法师,而且他不会不负责任地把办不到的事情挂在嘴边。
「各位长途跋涉,想必十分疲倦吧……莉娜、雀儿喜,带她们到房间去。」
我含蓄地喝了一口手边的容器。通过喉咙的液体没有怪味,感觉迅速地渗透至全身。
艾蜜莉亚娜小姐听了我的话,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补上「那句话」:
卡斯帕尔先生原本就反对我去参加普拉托纳祭,或许他想借由这次的事件让我尽量远离艾米莉亚娜小姐。而且就算被说自以为是,我认为自己才是最适合照顾艾米莉亚娜小姐的人。不过,我并非是自己让她敞开心房,只是在她脆弱时偶然陪在她身边而已。即使如此,艾米莉亚娜小姐应该还是认为我是与她较为亲近的存在。
「不,没这回事!我也重新学习到了许多。我真的是凭感觉……说明得不清不楚的吧。」
一名男性气喘吁吁地闯进调制室。他穿着与王都气候不太相称的厚衣服——我一眼就看出他是来自普拉托内瓦的使者。
——亚历・普拉托诺维那的名字,以及艾尔诺特・罗柯的名字,都不在其中。
——自从亚历先生托我转交信件后,艾米莉亚娜小姐就更加热衷于调合了。王城有许多调合相关的文献,我也为了她而挑选了几本适合初学者阅读的书。不过,不只是这样而已。
雀儿喜与我相视而笑后,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总算松了口气。
我耸耸肩,将视线转向艾米莉亚娜小姐,她困惑的表情顿时放松,接着虽然有些顾虑,但确实笑了。
当我稍微恢复冷静时,忽然想起一件事。亚历先生的口信中还有一件事必须向艾诺特报告。
艾米莉亚娜小姐似乎对我这个在这些人当中最亲近她的人离开身边感到不安,皱着眉头看着我。
「不嫌弃的话,艾诺特先生也一起来。」
——啊啊,神啊。
对于莉娜学姐坦率的话语,艾米莉亚娜小姐有些尴尬地笑了。雀儿喜立刻接续着因这阵笑声而产生的沉默,开口道:
赛雷斯坦・班杰露。
「我打算试着周旋,设法阻止他。」
艾米莉亚娜小姐似乎从我的表情察觉了一切,她也对我微笑,但眼角随即泛起泪光。那眼泪的势头并非滴滴答答的可爱模样,而是像坏掉的水龙头般,不停涌出。
我丝毫没有打马虎眼的意思,但在上司面前总不能说谎,因此我认命似的放松了几分力气。接着我便尽可能正确地挖掘记忆,一边缓缓地将亚历先生写在信上的字句转达给对方。我说:
听他这么说,我总算松了口气。
「那家伙啊,开口就是挑毛病、态度傲慢、回答时毫无兴趣,就只有这三种反应!什么最年轻的王属调合师啊!被拿来比较,还被比下去的我们又该怎么办!就算再怎么优秀,我也不要那种同期啦——!」
班雅明・捷皮克。
「这个嘛……现在这个时期,梅菲莉亚的花盛开,非常漂亮哦。另外,用梅菲莉亚花蜜制成的甜点也是极品……现在或许正是推荐的季节。」
我望着表情相似的同期与学姐,接着看向艾米莉亚娜小姐的眼睛,开口道:
就我所知,普拉托诺菲亚遭受魔物袭击后,艾诺特立刻就派使者将报告书送到王都了。当然,那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娜小姐转述而已。她并没有亲口说出直接的字眼,但亚历先生似乎将普拉托涅瓦的未来托付给她了。」
——那是普拉托内瓦爆发魔物战的报告书。
我不禁奔向她,然后搂住她颤抖的肩膀。
这天晚上,我与雀儿喜、莉娜学姐,以及艾米莉亚娜小姐四人,打着欢迎艾米莉亚娜小姐的名义来到王都的酒馆。
雀儿喜与我相视而笑后,我抢过学姐的玻璃杯闻了闻,但没有闻到酒精的味道。
艾米莉亚娜小姐在莉娜学姐的引导下迈步,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又傲慢又冷漠的家伙也要!?」
「完美!」
我用力握紧拳头,停下脚步。卡斯帕尔先生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对停下脚步观察我的艾米莉亚娜小姐说:
艾诺特的推测是指什么?
巴杜因・霍利。
她听了稍微放松了眼角,然后轻轻点头。
「弗拉利亚是个很棒的城市呢。不只以花田闻名,人也很亲切。」
——我什么也答不出来,连呼吸都忘了。
「关于普拉托涅瓦的现况……我单刀直入地问,你晓得亚历・普拉托涅瓦有交代留言给艾米莉亚娜小姐吧?」
我转过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莉娜学姐的话,似乎让艾蜜莉亚娜小姐更加困惑了。我加深苦笑,向身旁的她简短说明「其实我们之间有些争执」。
「真是一段美丽的同期爱呢——」
美丽的花朵与美味的甜点,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光是想象,就让我口中差点发出烦恼的叹息。
「我也好想要像劳拉和雀儿喜一样,有个可爱又能切磋琢磨的同期啊!」
最后已经变成悲痛的呐喊了。才刚这么想,她就拿起眼前的玻璃杯大口喝下,接着「砰!」一声用力地放在桌上。这一连串的行动,简直就像个喝醉的疲惫大叔——
脚步声远去,几乎听不见的时候,卡斯帕尔先生开口了。
艾米莉亚娜小姐高举在胸前的笔记本,让我感到有些难为情。那是我请雀儿喜协助,以自己的方式整理调合重点的劳拉・安佩尔作品调合笔记。
伊薇特・沃雷——……
莉娜学姐眯起一只眼睛,像是在缅怀过去,雀儿喜向她问道:
他手上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然后一语不发——正确来说,是找不到适合的话而陷入沉默——地将羊皮纸递给我。他的脸颊微微泛红。
「各位长途跋涉,想必十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只是,除了亚历先生的事情之外。恐怕莉娜学姐她们也已经不着痕迹地告知她现状了吧,因此我也犹豫着是否要向艾米莉亚娜小姐提起未婚夫的话题。
「别这样,大人什么的太令人惶恐了,请叫我卡斯柏尔就好。」
「卡斯帕尔先生,你想问什么?是关于普拉托涅瓦的事吧?」
我点头同意卡斯帕尔先生的话,接着他露出五味杂陈的笑容,以虚弱的声音说:「请多关照。」
卡斯柏尔先生平时的语气不知跑哪去了,从他口中流利说出的话十分高雅。他身上的白衣没有一丝皱褶,而且不知是否为心理作用,他蓬松的头发看起来也比平时更整齐。」
「咦……那、那个,因为我也受过艾诺特先生的照顾……而且他和莉娜同学是同期吧?」
我也劝艾米莉亚娜喝下自己的回复药。她毫不犹豫地拿起容器,正要喝下时——突然有人粗暴地敲门。
——之后我们也聊得相当热络。话题的中心果然还是欢迎会的主角艾米莉亚娜小姐。她的出身、兴趣、喜欢的东西等等,我问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只是,除了亚历先生的事情之外。恐怕莉娜学姐她们也已经不着痕迹地告知她现状了吧,因此我也犹豫着是否要向艾米莉亚娜小姐提起未婚夫的话题。
「虽然成功率还很低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