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我的感情
《因为转生为勇者大人的幼时玩伴这一职业的失败女主角,转换为调配师[Web版]》 · 日峰 · 4456 字
在那之后过了五天,我们做好所有准备,成功将艾诺特运到圣域。
空之精灵榭洛大人在空中创造出一个立足点,让艾诺特躺在上面,水之精灵灯里则以精灵的饮用水——由鲁斯托的人民注入光之力——围住立足点,风之精灵温特尔大人调整水之结界的形状,再用土之精灵莱卡伦特大人坚固且净化过的土壤在外围做出一个小型洞窟,入口处则由火之精灵艾弗大人洒下驱魔的圣火。
我从圣域外眺望洞窟,想象着在里头沉睡的艾诺特。
「总觉得……规模很大耶……」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温特尔大人用鼻子哼了一声。实际上我们已经尽己所能了,接下来——我瞥了一眼挂在肩上的包包。
这个包包里装着几支透过光之容器,由路卡斯他们送来的试作品。这是在精灵大人的力量无法完全抑制时的最终手段。不过,我还在烦恼是否该在那种情况下使用。」
「希望这样就能抑制住……」
忽然间,手持光之容器的鲁斯托族民缓缓靠近。仔细一看,水面映照出路卡修等人的身影。他们似乎担心这边的情况,所以才联络他们。
温柔的青梅竹马果然打算在最坏的情况下取艾诺特的性命。我烦恼了一瞬间——但大家都不想失去艾诺特,于是我看向他并点头。
我抹去泪水。接着为了平复心情,我「唉~~」地大口叹气。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可不能被恐惧与悲伤吞没,否则连艾诺特都会责怪我。
「……嗯。」
「啊……」
大概是莱卡朗特大人贴心的安排,地面有部分隆起,形状像椅子。我坐到那里,从底下仰望水之结界。
梅尔杰德先生像母亲一样为我担心,我高兴得笑逐颜开。另一方面,英格莉特小姐的表情变得比刚才更严肃,还低声向我提议:
「劳拉。」
『劳菈也是。』
跟艾诺特之间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从脑海闪过。
我握紧装有试作品的袋子。勇者们已经做好觉悟,那我也不必再烦恼了。
我会设法解决,什么忙都帮。所以,我希望路卡斯他们能专注于对抗魔王。
『安培尔。』
我点头后,梅尔杰德先生和英格莉丝小姐便跑了过来。
『毕竟精灵石无法准备两颗。』
直接得到许可的人类。现在在场拥有那个资格的——只有我。
『没问题,我们绝对不会输。』
踏进圣地,我无论如何都会想起被魔王占据心智,有着红眼的艾诺特。
石门发出轰隆巨响逐渐关上。我确认门关紧以后,便望向在圣域中打造出来的洞窟。
——不知名的某种感情悄悄地在我内心深处萌芽,还给了我勇气。
「我们不能获得许可吗?」
『这个嘛……如果要长时间滞留,除非是直接得到我们精灵许可的人,否则身体会承受负担。因为驱逐入侵者的力量会运作,一旦封闭圣域,那股力量也会变强。』
我如此心想,并且凝望青梅竹马。于是他微微点了头。
巨大的石门敞开,只要再往前踏出一步,就能进入圣域之中。我勉强在外头仰望洞窟,一颗光球朝我靠近。
「不要紧,我会借助精灵大人们的助力,设法解决。」
『劳菈,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我不由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齐格先生从旁插嘴。他大概是想在艾诺特身边安排人手,以便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吧。
我肯定一直想碰触艾诺特。想碰触他独自扛起一切的背影、笨拙地爬上他背的双颊、那双大手、那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就能抑制住……」
(感觉只要他再叫一次我的名字,一切都会变得舒坦。)
我朝瞪大眼睛的路卡斯又说:
「在圣域封闭的状态下,人类有可能待在里面吗?」
我拍了脸颊重新提振精神,还调整站姿,以免错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拿着水器的鲁斯托民众退到后方。我重新抱好装有试作品的袋子,走向圣域。
『假如有个万一,希望你能从艾诺特身上驱除魔王的力量,就像你对付艾尔维拉那样。』
我解除结界,打开圣地,准备将试作品交给他们。虽然我很担心艾诺特的封印魔法会有什么反应,但我会像协助艾尔维拉那时一样,尽力从他身上剥离魔王之力。
我肯定一直想碰触艾诺特。想碰触他独自扛起一切的背影、笨拙地爬上他背的双颊、那双大手、那颗柔软的心。我不会要求他用相同的心意回应,只要他愿意接纳就够了。万一,万一我被允许耍任性,万一艾诺特愿意稍微把心倾向我——我希望他能回握这只手。
——他心里也怀抱着莫大的不安。与魔王对峙的不安,还有,或许会失去旅伴的不安。
自从知道自己有调合的才能,我便一直希望将来能用这股力量扶持勇者们。坦白讲,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达成了那个目标。毕竟我一直以来都是受到许多人的扶持。不过——这次若能多少减轻他们的不安就好了。
空之精灵榭洛大人在空中创造出一个立足点,让艾诺特躺在上面,水之精灵灯里则以精灵的饮用水——由鲁斯托的人民注入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伤与恐惧。我就是太软弱,明知道察觉到「这些」就会停下脚步。
齐格先生垂下睫毛,说了句「这样啊」,然后瞥了我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睡着之前,艾诺特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当时的他笑得非常美丽。
英格莉特小姐似乎领悟到我心意已决,便咬紧下唇,对我深深低下头。
如果是门开着的状态,应该能进行一定程度的出入。实际上,把艾诺特运进来,以及在精灵的饮用水中注入光之力的,都是鲁斯托的人民。他们忙碌地在圣域内外往来。
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扬。路卡修不曾对我说过谎,所以这次也不会有问题。我打从心底相信这句话,能够耐心等待。
其他伙伴们看到实物后,似乎也相当惊讶。我也没想到会搞得这么盛大,所以也跟他们一样惊讶。
结束简单的闲聊后,沉默降临。打破沉默的是路卡斯。
目前,艾诺特的病情稳定。自从他被送到圣域后,睡脸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脸庞,强而有力地断言:
我跟梅尔杰德先生他们交换眼神,然后后退几步。如此一来,那里就是圣域之中了。
既然精灵石只能准备一颗——这代表现在无法再给予鲁斯托的人民新的恩宠吧。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就由我进去里面,待在艾诺特身边吧。」
路卡斯隔着水面看了洞窟,坦然说出感想。由于我有说明过洞窟的构造,青梅竹马应该也晓得艾诺特就睡在里面。
我不知道这种感情该如何称呼。连称作恋爱或爱都令人存疑。要称为恋爱又太过沉稳,要称为爱又不够成熟。然而既然我察觉了,就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这么一来,路卡修的表情总算缓和下来。
样貌比熟悉的小狗多长了几分的灯里领着我进洞窟。话虽如此,里头的构造十分单纯,一进去就能看见被水之结界包围的艾诺特。
『好厉害。』
——这泪水,是之前我一直装作没发现,侵蚀着内心的深沉悲伤与恐惧。我就是太软弱,明知道察觉到「这些」就会停下脚步。
『把门关上,封闭圣域吧。这样结界会变得更加坚固,也能堵住退路。』
(万一艾诺特有个万一……)
我伸出手。拨开沾在额头上的浏海,然后目光转向他伸出的右手。我不禁牵起那只手,还用双手紧紧地握住。
啊,对哦。原来是这样。
精灵石是精灵赐予恩宠的证据。
「劳拉,你也到外面会比较……」
对于齐格先生的提问,温特尔大人出声回答: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们绝对不会输。』
我大大地摇头。虽然内心很高兴有人为我担心,但我并不打算退让。
目前,艾诺特的病情稳定。自从他被送到圣域后,睡脸就十分安详,也看不见黑色雾霭。在这种状况下,我希望自己多少有对魔王之力造成压力——
初次见面时,我曾在心里咒骂他是个傲慢的臭少爷。然而随着我对他的认识加深,就变得想协助他治疗艾尔维拉。那当然是为了这个世界,为了未来的勇者路卡斯,但就算撇开这些不谈,他为了妹妹奉献一切的心意仍打动了我。
精灵石是用来打开圣剑沉眠的圣地之门的必要物品。如果能轻易准备出来,反而令人担心——但这次真的很遗憾。
我放开手。希望下次碰触时,那双手能将温暖传给我。
路卡修环视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次也不会有问题。我打从心底相信这句话,能够耐心等待。
『所以……』
这个包包里装着几支透过光之容器,由路卡斯他们送来的试作品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路卡斯欲言又止。
路卡斯等人从城里出发了。梅尔杰德先生等人随时都在门的另一边待命。我在这里把风,有什么异状再出声就行。视情况还可以开试作品的处方——
「劳拉?」
优秀、冷漠、难以理解又温柔的人。总是走在我的前头,虽然不会回头,却在前方等着我的人。
『我想,离开这座城以后就回不去了。可是……我非得再见艾诺特一面,然后痛扁他一顿。』
我站起身,仰望受到水之结界保护的艾诺特。
艾诺特的声音在耳膜复苏。之前他明明那么呼唤我,如今声音却已遥远而模糊。我逐渐遗忘他的声音了,恐惧窜过背脊。
或许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碰艾诺特。大概是封印魔法所致,他冰冷的体温让我心惊——我发现自己希望他回握这只手。
「好的,谢谢你们。」
『小丫头。』
声音并没有发抖。
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就伸出了手。于是,大概是谢洛大人和提灯贴心地帮忙,他们将我迎进结界之中。在比刚才更近的距离下看见艾诺特的睡脸,我又差点落泪。
请包在我身上——这句话我说不出口。相对地,我轻轻碰触英格莉特小姐的肩膀,然后对抬起脸庞的她微微点头。英格莉特小姐随即回以生硬的微笑。
「不,我想尽快察觉异状。」
她们似乎听见了刚才的对话,两人都垂下眉尾,一脸担心地探头看着我。
是榭萝大人。我点了一下头,然后问道:
『劳拉。』
说到这里,路卡斯欲言又止。
「劳拉,我们会待在门的前面。有什么状况要立刻出声哦。」
「我相信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们带着笑容互相点头,然后切断通讯。
我再次仰望洞窟,喃喃自语。
路卡修环视伙伴们的脸庞,强而有力地断言:
「总觉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将我迎进结界之中。在比刚才更近的距离下看见艾诺特的睡脸,我又差点落泪。
——这次一定要撑到最后。
即使晚几秒察觉异状也会致命。应该要有一个人陪在艾诺特身边。何况——我想待在艾诺特身边。
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开门扉的选项。虽然拜托精灵大人看守也是一种方法——但为了以防万一,我想先做好能尽快将试作品分发出去的准备。
「艾诺特就拜托你了。」
明天,勇者一行人终于要前往魔王身边。虽然我早有预感,但实际从本人口中听到后,不安瞬间占据了我的心。
「……我答应你。」
我感觉胸口一下子轻松许多。
为此,我不能让艾诺特死掉。
「我会把艾诺特的事交给你们。」
不要紧。不要紧的。我有尽力而为。可是一旦像这样独处,不安的情绪就会像海浪一样涌来。
老实说,这番话并不牢靠。然而,目前的我只能这么表示。
我轻轻拍了脸颊,然后抬起脸。接着我带着笑容探头望向水面。
我曾茫然地深信,与他共度的时光今后也会持续下去。当那样的未来在那天当面瓦解,我便大受动摇。他从自己身边消失的现实,让我的心——
——不过,如果是在门关上的状态下长时间滞留,似乎不是任何人都能办到。
提灯担心地仰望过来。怎么了吗——她歪头表示不解,而我这才发现,有泪水沿着自己的脸颊流下。
希望他们能相信我们,还有,相信艾诺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