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王属调合师见习
《因为转生为勇者大人的幼时玩伴这一职业的失败女主角,转换为调配师[Web版]》 · 日峰 · 4186 字
——那一天,我成为王属调合师见习生。
「恭喜你,劳菈。你毫无疑问合格了!」
那个人——卡斯柏先生带着和两年前一样的乱糟糟头发和圆眼镜,兴奋地对我说。
在那之后过了两年。我十四岁了。然后我参加王属调合师见习生的考试——就在刚才,我被告知合格了。
「谢、谢谢……!」
「你真是名副其实的天才!满分可是第一次哦。」
卡斯柏先生在我实技考试做的回复药在手上挥了挥,这么说道。
这两年来,我更加努力学习。结果我的脑袋已经成了药草大辞典,连独当一面的调合师都得费一番工夫的复杂调合,我也能完成了。最后甚至得到师父「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你了」这句最棒的赞美。
所以,老实说,我对考试很有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得太勤快吧。然而黑色半框眼镜让艾诺特的容貌更加醒目——简单说就是很适合他。
「恭喜你,劳拉。」
忽然听见他发牢骚,我耸了耸肩。
我离目标更近一步了。不,不只一步。目标好像已经触手可及了。
我自然而然地把这句话说出口。
路卡修正低头赔罪——艾诺特却不是用凝望的目光,而是尖锐地瞪着他。
我们俩并肩走着,前方就是王城。
我依依不舍地离开双亲身边。路卡修立刻靠过来握住我的手。他的力道非常强。
艾诺特微微摇头回应我这句自言自语般的提问。亮丽的黑发随之摇曳。
我打开别第的门,同时望向我的眼睛里就发现了眼熟的金色徽章。我有话要说。
面对那双锐利的黑眸,我一瞬间退缩了,但立刻回话。
睽违两年的艾诺特已经长成令人想笑的美青年了。他比我大两岁,所以应该已经十六岁。然而,他的长相、体格和散发出来的气质都太过洗练,就算说他已经成年——这世界的成年是十八岁——我大概也会信以为真。
「嗯。我也会写。」
「没事的。又不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面。劳拉才是,要努力是没关系,但最重要的是要珍惜自己哦。」
我放松抱住他的手,与两人四目相交。湿润的眼眸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让我觉得有点好笑,不禁笑出声来。或许是因为心情亢奋吧。
「……路卡,你也要保重身体哦。」
双亲的手摸着我的脸颊。我闭上眼睛,为了不忘记这份温暖,低声说了句「谢谢」。
「呃……让你久等了吗?」
「才没有。我也会写信给路卡的。」
「……我等草等累了。」
「……我们只是青梅竹马吧。」
要说显眼的变化,就是构成那张完美脸孔的要素中,多了副眼镜。大概是读书读得太勤快吧。然而黑色半框眼镜让艾诺特的容貌更加醒目——简单说就是很适合他。
艾诺特迈步,我便跟到他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话似乎合了他的意。
「两年很长。」
「安佩尔。」
从梅尔杰德斯小姐的描述,还有她过去对我说过的话,可以知道艾诺特对艾薇拉而言是个好哥哥。
他的嗓音果然比两年前低沉许多,听起来悦耳又带着一丝甜味。看来神明不只赐予这个男人完美的长相,还给了他完美的声带。
「走吧。」
路卡斯与我四目相交,温柔地微笑。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寂寞,是我的错觉吗?
仿佛看透一切地对我笑了笑。
——接下来,我身为王属调合师学徒的日子就要开始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声音听起来有点闹别扭。语气也变得有点像男孩子。
我向陪我一起听结果的师父这么交代以后,就拔腿赶路。穿过庭园,跑向两年前我等着艾诺特的别第塔楼。
——我对这种气氛有印象。跟两年前一样。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虽然三年前左右是这么想的。」
「恭喜!」
一触即发的气氛。这两个人果然合不来。虽然我不清楚理由,但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来,他们已经到了生理上合不来的地步。
而路卡什听了我的话——
「……你是不是觉得要是我掉下去就好了?」
我这番近似赔罪的话似乎合了他的意。
我苦笑着抱住路卡斯,他也温柔地回抱我。这种程度的肌肤接触,对我们这对青梅竹马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起初温柔的拥抱力道逐渐加强。被卢卡斯用力搂进怀里,他瘦骨嶙峋的身体让我觉得有点痛。然而卢卡斯的体温更让我感到安心。
「那一天劳菈对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明明没有扯开嗓门,那道声音却格外响亮。会叫我安佩尔的人,我只想得到一个。
我们俩都皱起眉头,然后笑了出来。接着我们不约而同地再次相拥。
「不对,我是等草等累了。」
与两年前相比,各个部位都磨得更加完美,而且神明应该也经过再三深思熟虑才将这些部位分配到完美位置,长相完美的艾诺特・罗柯就站在那里。
我和路卡修现在十四岁。距离路卡修成为勇者还有三年左右。在迎接十七岁生日之前,路卡修就要离开艾梅村踏上旅程了。
我赶到双亲身边,直接将他们抱住。双亲恐怕都吓到了。间隔几秒钟以后,他们就把我抱得紧紧的,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让你久等了。」
我看了父母,看了路卡什。我们互相微笑,然后像是要斩断不舍般赶往艾诺特身边。
「劳拉太努力了,我很担心。」
「真的恭喜你,劳拉。」
艾诺特对我的话没有回应,就迈步走了。
「没那回事。绝对是我比较落寞。」
他将视线转向我这边,简短地催促。
「是我宝贵的心灵伙伴。」
卡斯德尔先生在找你。我连忙准备离开,反射性地放开路卡斯——但我的手臂被他一把抓住。我讶异地看向路卡斯,发现他正用认真的眼神望着艾诺特。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哭出来,让我觉得有点好笑,不禁笑出声来。或许是因为心情亢奋吧。
「卡斯德尔先生在找你。快去。」
一想到往后会有一阵子见不到他这张笑容,也听不到他那鼓励我的温柔嗓音,突然就有一股落寞涌上心头。
「师父,我考上了!」
要是让艾诺特带我去找卡斯德尔,应该会有好一阵子见不到面。
温柔而包容的声音。
「请、请等一下!」
我还没听说魔物力量增强的消息。不过魔王复活的日子肯定越来越近了。路卡修成为勇者的日子也近了。
「……奇怪,或许是我自己觉得落寞了。」
「你可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女儿,真的恭喜你。」
「谢谢你,卢卡。」
无论父亲或母亲,都没有问清楚我从旁人看来离奇的梦想,就都支持我了。他们说:「既然劳拉有那个意愿。」还尽可能地提供支援。在艾梅村没办法直接尽孝道,我当上调合师以后就要好好赚钱,让双亲过上好一点的生活。
我正沉浸在一阵子后就听不到这声音的感伤里——记忆中没有的低沉嗓音就叫了我。
「劳拉就拜托你了。」
「我去向父母和路卡报告!」
在我两边耳边细语的声音都发着抖。
我知道艾诺特不是坏人。他的师父梅尔杰德斯小姐说过,艾诺特只是怕生而已。更重要的是,从他的言行举止可以感受到梅尔杰德斯小姐很疼爱他。梅尔杰德斯小姐肯定知道许多我不认识的艾诺特,所以才会那么疼爱他吧。
金色的纹章发出光芒。看着纹章的光辉,我想象起几年后的未来。
「对、对不起……可是时间还不到——」
我一时之间无法理解艾诺特说的话,还「咦?」地发出怪声。我丢脸的声音让走在前面的艾诺特停下脚步,接着他回过头。
忽然听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调合师学徒的日子就要开始了。
「爸爸、妈妈、路卡!我合格了!」
毕竟接下来一整年,我都要和他生活在一起——
我的声音已经完全变声,身高也顺利地长高,视线已经完全对不上了。
路卡斯顺利地找回了我所认识的勇者大人。与两年前相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劳拉。」
我抛下仍处于一触即发状态的那两个人,转身面对双亲。接着我跑了过去,用双手紧紧握住他们俩的手。
呵——我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大概是眼睛的错觉吧。不过,他身上原本的冰冷气息确实缓和了。
他应该是个好人,只是不擅于表达而已。
两年很长。
沉默降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所以,老实说,我对考试很有自信。不过,被告知合格的时候,我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我放开卢卡斯,回头看向入口,站在那里的是——
艾诺特迈步,我便跟到他旁边。我偷瞄了他的脸庞,表情比之前都还要柔和。
这是我第三次和艾诺特见面,以天数来说应该不到十天。身为志在成为调合师的同龄男生,我对他多少有亲近感。话虽如此,我对他并不算很了解。
在这里度过的将近三年,肯定会转瞬即逝吧。从「我」「回想起来」的那天到今天,都是一眨眼的事。
「爸爸、妈妈,听说换季时可以连续请到假,到时我一定会回来。还有,我也会写信!要是找到好吃的点心,我会寄给你们。请你们务必要保重身体!还有,呃,呃……」
即使我明白这一点,面对他尖锐的视线和话语,我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原本吵闹的会客室变得鸦雀无声,艾诺特集众人目光于一身。但他本人似乎毫不介意,还踏着缓慢的步伐朝我走来。
在我两边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一瞬间退缩了,但立刻回话。
老实说,以我的感觉来说,两年并不是那么漫长的岁月,但既然艾诺特会抱怨「苦候草枯萎」,我不开口谢罪的话,自尊心强的这个少爷难保不会闹脾气。尽管我烦恼着该怎么说,还是设法开口了。
从这句话可以察觉,他刚才说的「苦候草枯萎」,应该是「苦候草枯萎」的意思,也就是「我苦候草枯萎,苦等两年才成为王属调合师见习生」,但「对艾诺特来说,两年很长」。两年前,他确实有在离别时说过会等我,难道他等我等得「苦候草枯萎」吗?
他似乎还是老样子,不苟言笑。不对,从表情感受到的冷漠与锐气反而比两年前更甚。
我依依不舍地离开双亲身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视线和话语,我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我听说了。恭喜你,劳菈。」
——这次艾诺特肯定笑了。隔着眼镜镜框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快速说出所有能想到的话。看到女儿明显慌张的模样,双亲笑了。眯起的双眼仿佛充满着满满的爱,让我不禁泛泪。
「艾诺特先生……?」
假如我合格了,隔天就要在王城生活,因此双亲还有路卡什都陪着我,说没空回艾梅村。赶去应考时,双亲的脸色比我更苍白,路卡什则带着比我更自信的表情目送我。
路卡斯顺利地找回了我所认识的勇者大人。与两年前相比,轮廓变得圆润许多,眼神也给人清爽的印象。适合他的形容词从可爱变成了漂亮、帅气。
季节交替时可以休假。既然如此,就回艾梅村一趟吧。回我那虽然狭窄却温暖,有重要的人在的故乡。
而路卡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一瞬间退缩了,但立刻回话。
路卡修抓着我的手臂,还对我低头赔罪。受他影响,我也简单地行了礼。
——我突然与路卡斯隔着双亲的肩膀四目相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