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震耳欲聋的声音
《因为转生为勇者大人的幼时玩伴这一职业的失败女主角,转换为调配师[Web版]》 · 日峰 · 3615 字
——隔天早上,我起床时,艾诺特已经离开宅邸了。
我心想「该不会是要早上去工作吧?」,慌忙地做好准备,结果在餐桌上迎接我的是艾米莉亚娜小姐和另一个人。亚历先生——不对,是隶属于普拉托诺瓦分部的其中一位调合师,薇尔玛小姐。
她一看到我,就笑着说明:「艾诺特被亚历先生带走了,一大早就出门了。」
被亚历先生带走了。从这句话来看,恐怕是——
「去讨伐魔物吗?」
「不,是巡逻。」
我没听说这件事。艾诺特当然不用说,亚历先生在昨晚的晚餐场合等,也完全没有类似的发言。
我想到这说不定是突然决定的。昨晚,或是早上有魔物群出现在城镇附近,所以才去巡逻吗?
我吞下差点冒出来的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只如此——魔物的咆哮声也逐渐接近。
薇尔玛小姐对一脸沮丧的我露出愧疚的微笑,从座位上起身。我也跟着起身。艾米莉亚娜小姐也马上说「我送你们到玄关」站了起来。
有东西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传来。那阵声音,还有迟迟未至的痛楚让我感到可疑,一睁开眼就发现原本朝我张牙舞爪的魔物已经在我眼前烧成焦炭。
我到现在都还没能跟韦克见面。这次出差回来以后,我打算去探望他。不,我非去不可。
昨天那么显眼的士兵们,现在变得十分稀疏。这时,我看到一名士兵朝某个方向跑去。魔物恐怕就在那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正是我们原本打算前往的分部所在之处。
以王属调合师来说,这个判断确实值得骄傲,也可以说是现在最适合的行动。不过以一名女性来说,实在太危险了。她现在准备前往的地方,恐怕有魔物出没。
我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应该是城镇入口附近。
我认得她投来的那种好奇目光。脑海里浮现了顶着乱发的上司。
当时我就觉得他变得相当不可爱,看来他在前辈面前也一样。就某方面来说,他是个不会辜负期待的男人。
我没办法说「没事的」,所以只是露出微笑,彼此点头。
「魔物来了!」
那一天路卡修的叫声在耳膜复苏。他一定会很伤心吧。啊啊,希望青梅竹马的死,不会在温柔的勇者大人心里留下伤痕——
「一定有人受伤了,我必须把回复药送去!」
父母的笑容、路卡修的笑容、师父的笑容、艾梅村人们的笑容在脑中复苏。她能鲜明地回想起一起度过的日子,啊啊,这就是所谓的走马灯吗?她想着这种蠢事。
这种感觉让我的脑袋悠哉地想起六年前的事。路卡修的勇者之力觉醒,而我同时觉醒的那一天。
意想不到的回答让我忍不住将手上的面包放到盘子上,然后微微探身,等待下一句话。
我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行为。两个人一起回宅邸才是最好的选择。我应该在那时重新抓住薇尔玛小姐的手。
艾尔维拉那件事确实让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但我一点也不觉得这代表我跟他变得要好了。我们之间始终是前辈与后辈,倒不如说,我们之间一直保持着更远的距离。
这句话在我脑中不断回荡。我环视周围,判断应该先确保自身安全。
眼前的魔物以慢动作靠近,那是一段甚至感觉像永远的瞬间。
她感觉到某种东西在鼻尖燃烧的惊人热度。那股热度甚至可能让她的脸烫伤。
「呃,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艾诺特对你似乎相当赏识。」
失去右眼的他。假如我设法周旋得当,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育艾诺特和莉娜。」
失去右眼的他。假如我设法周旋得当,或许就能改变那样的未来。每次回想起来,我的后悔就变得越来越深。
对于我的疑问,葳玛「啊」地点头。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是卡斯帕先生跟你说了什么吗?」
葳玛看我整个人愣住,就加深笑意再次开口:
薇尔玛小姐用直率的眼神看着我。那双不打算开玩笑或敷衍的眼神让我感到不自在,忍不住别开视线。
「但他比别人加倍努力。虽然周围的人都说艾诺特是天才,我也觉得确实是这样,但他非常努力,现在一定也一样。」
「我想有些事情只有天才少年与天才少女才懂。」
从薇尔玛小姐口中说出的词汇,让我感觉到某人的影子。
至少要等艾尔维拉的事情解决之后,不,如果能更任性一点,她想看到路卡修拯救世界。
「惨叫……!?」
附近传来男人的声音。
在我们犹豫的时候,惨叫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育艾诺特和莉娜。」
薇尔玛小姐抓住我的手,用力把我拉了回去。我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仿佛双脚被钉在地面上。
我设法转移话题,向葳玛发问。第一次造访普拉托诺维亚时,她跟艾诺特交谈的模样,就像彼此从以前就认识。
「正确答案。」
我们走过宽敞的走廊,经过巨大的玄关,回头望向在门前用力挥手的艾米莉亚娜小姐。我们边走边闲聊,来到只看外表很气派的分部,再过不久就能看见时,发生了某件事。
思考的空档突然被问到问题,我眨了几次眼睛。
她垂下眼眸。想象魔物的利牙贯穿自己的身体,她紧紧缩起身子。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绕到我背后的,一只中型但有着尖锐獠牙的野兽型魔物正瞪着我。
既然如此,应该先逃往反方向吗?
「——快逃!」
「——劳拉,你跟艾诺特是什么关系?」
当我愕然地俯望焦黑的肉块时,忽然间就感觉到人的动静。我无力地抬头一看。
薇尔玛小姐没有敷衍地点头,让我失望地垂下肩膀。虽然不知道薇尔玛小姐和卡斯帕先生有什么关系,但看来他似乎说了些多余的话。
我这次主动抓住了薇尔玛小姐的手,然后准备拉着她一起跑——但薇尔玛小姐却用力站稳脚步,甩开我的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只如此——魔物的咆哮声也逐渐接近。
疑问比喜悦先涌上心头。
——魔物来袭。
我鲁莽地冲了出去,想要追上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想让薇尔玛小姐去安全的地方,这个想法让我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我心想只要追上那道不算小的背影,就能马上把她带回来,于是我的脚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仿佛是「不得不这么做」。
「安佩尔——!」
这座城镇,也就是普拉托诺贝那周边不时会出现成群魔物。虽说是巡逻,遭遇魔物的可能性应该很大。虽然这样讲会显得很后设,不过普拉托诺贝那地区是游戏末尾才会造访的地方。单就这一点,魔物当然也会很强。要是碰上,免不了会受一两处伤,不,最糟的情况下——
我的脑袋开始全力运转,试图找出突然传出惨叫的原因。不,根本不需要思考,答案只有一个。
——魔物。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育艾诺特和莉娜。」
「那么,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我以前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葳玛看似十分愉快地眯起眼睛。
薇尔玛小姐扬起嘴角,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我有股不好的预感。薇尔玛小姐的背影,不知为何与那天没看到的维克身影重叠在一起。
——而我察觉到这件事,是在听见背后传来野兽咆哮声的时候,这同样是个愚蠢的举动。
两名士兵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朝魔物冲去,但马上就被打倒了。我看到他们护着伤口缩成一团,知道他们没有死,松了口气。
护着右臂,气喘吁吁地望着我的艾诺特就在那里。
——啊,这下死定了。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这个世界的劳拉・安佩尔注定要被魔物轻易咬死吗?不迷恋勇者大人的勇者青梅竹马,对这个世界——对「最终考验」来说是不需要的吗?
在我们犹豫的时候,惨叫声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不只如此——魔物的咆哮声也逐渐接近。
我连忙转头,薇尔玛小姐露出充满使命感的凛然表情。
哈哈,她嘴角浮现干笑。
「要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前辈。在成为王属调合师以前,我跟他见过几次面……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交集了。」
那道声音劈开耳膜。
「葳玛,你跟艾诺特先生从以前就认识吗?」
从旁人看来,我们之间应该也没有特别要好吧。对话会控制在最低限度,行动也只在必要时才会一起行动。我越是思考,越觉得疑惑。
「……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非常温柔。明明声音和语气都不同,却让人想起梅尔杰德斯小姐,是充满慈爱的声音。
天才少年与天才少女。
——怎么会?
但下一秒,我注意到野兽的眼睛往上吊起,把我当成猎物。我感到背脊发凉,明明必须逃跑,双脚却动弹不得。
我深深感到疑惑,为什么卡斯帕先生和葳玛都要问这种问题?
「那真是个嚣张的小鬼,完全不听前辈的建议,也不笑一下!……啊,现在也是这样吧。」
我也稍微认识一点艾诺特还是学徒时——十四岁时的艾诺特——毕竟我有陪他去考王属调合师的考试。
在我们犹豫的时候,惨叫声越来越近。不只如此——魔物的咆哮声也逐渐接近。
我想起艾诺特那张比现在还要年幼的不悦表情。
忽然间,我的脑海里浮现韦克的脸孔。
我抱着疑惑看向艾米莉亚娜小姐,她脸色苍白,歉疚地微笑。看到她的表情,我领悟到她一定是在担心亚历先生。
没错,那是我八岁的时候。已经过了六年吗?在那之后,我拼命地以王属调合师为目标——为了不成为败北女角,为了离开村子——而努力。
「我以前负责教育艾诺特和莉娜。」
我吞下差点冒出来的叹息,顺便也喝了一口汤,然后才缓缓开口。
——女性的惨叫声,刺痛了我的鼓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