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下雪的城市,普拉托诺维纳
《因为转生为勇者大人的幼时玩伴这一职业的失败女主角,转换为调配师[Web版]》 · 日峰 · 4257 字
「好冷!好冷啊!」
从我从王属调合师“见习”升格为“助手”的那一天起,过了几天。
回过神来,我跟艾诺特两人正骑着马,摇晃于一整片银色世界之中。
「就快到了,安静点。」
他在我头上不耐烦地说道。艾诺特的胸膛贴着我的背,但因为隔着厚大衣,完全感受不到他的体温。
自从卡斯柏先生命令我们前往北方分部出差后,我们便在不知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来到了普拉托诺维拉地区。接到命令后,我们立刻从王都出发,转乘马车、搭船,回过神来,眼前已是一片银色世界。
普拉托诺维拉地区是全年都会下雪,RPG末期常见的地区。我以前也在游戏末期造访过这里。景色与区域BGM都充满幻想风格,当时是我特别中意的地区,但现在像这样造访,根本没空欣赏景色。好冷,总之就是好冷。肌肤裸露的部分冷到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看,就在那里。」
我望着越离越近的街灯,这才想起这块地方是由年轻贵族治理。那名男子有着银发和澄澈的水色眼睛,从外表看来还算受欢迎。他乍看之下有如冰霜,但我记得他应该还有个更年轻的妻子——在我如此回想之际,城镇已经近在眼前。
微卷的金发在较高的位置绑成丸子。蓝色眼睛含蓄地望着我,闪烁着灿烂光彩,用陈腐的词来形容就像宝石一样。
虽然不知道最后决定的人是谁,但我想这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结论。否则不会等到出发当天才终于通知本人。
——接下来各地遭到魔物袭击的状况应该会变多。一想到那样的未来,我口中也忍不住冒出叹息。
「是艾诺特大人和劳拉大人吗?」
我从一旁听着过去似乎有交情的两人对话,才总算领悟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我问得直截了当,使得艾诺特一瞬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维拉地区。接到命令后,我们立刻从王都出发,转乘马车、搭船,回过神来,眼前已是一片银色世界。
——明明自己擅自想要脱离「最后的勇者」的未来,却在下意识中依赖着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虽然我才刚当上助手……但我会努力的。」
「我是艾诺特・洛柯。这位是劳拉・安佩尔。请多指教。」
不会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安佩尔虽然是配角,但也是在「最后的勇者」中登场的勇者大人的青梅竹马。
艾诺特这番话,让我想起卡斯帕先生来通知我升格时,那张格外疲惫的脸。或许当时卡斯帕先生就是担心我的安危,才拼命反对高层的决定。
「我、我叫劳拉・安佩尔。」
果然还是对把14岁的女孩送到有魔物袭击之虞的地方感到犹豫吗?
想确认的事情。
也就是说,在我记忆中的普拉托诺维那,并不存在王属调合师被派遣到的普拉托诺维那分部。
她晃着不晓得算不算及腰的长发,朝我这边挥了手。难不成是来自普拉托内伏亚分部的人来接我了?尽管失礼,我还是从马背上简单地打了招呼,然而——
「王都前阵子也遭受魔物袭击了,对吧?尽管我有要求支援,却不太抱期待……没想到你们会照着我的希望派来两个人,这可令人欣慰。」
薇尔玛小姐再次提出委托,我用力点头答应。
想到这里——我被自己冷静过头的反应吓了一跳。
打完招呼后,因为葳玛说她已经准备好旅店,我便和艾诺特两人靠着地图前往。话虽如此,这座城市的地图已经确实地记在“我”的脑中——地图所指示的建筑物,如果“我”没有记错,或是没有像之前消失的喷泉广场那样与游戏不同的话,就是治理这块地区的贵族宅邸,旅店则是在别的地方。
「魔物群的规模似乎越来越大,令人担心今后城镇会不会遭到大群魔物袭击。为了因应,才会派我和你出马。」
「我叫葳玛・艾伊玛,是普拉托诺维那分部的成员。」
为什么我完全没有涌现这些情绪呢?我对自己感到毛骨悚然——然后找到了答案。
「所以,你就是传闻中的特例第二号?」
「王都前阵子也遭受魔物袭击了,对吧?尽管我有要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安静点。」
「特例二人组嘛,令人放心。」
我挺直背脊,对薇尔玛小姐露出微笑。或许是因为紧张,我的脸颊稍微抽搐了一下。
艾诺特问候,而我低头行礼时,目光仍忍不住朝向少女的脸。她似乎还是察觉到了,目光困惑似的,露出有些尴尬的害羞笑容——那副表情,跟我重叠了。
我实在想象不出艾诺特口中「高层」所指的人物,但卡斯帕先生的操心程度可想而知。
「是啊。说来惭愧,回复药的调合赶不上……」
「抱歉突然把你叫出来。」
「劳拉,我希望你们能暂时留在这里帮忙调合回复药。可以拜托你们吗?」
眼前的少女看似纯真,年纪却比我大。大概十六岁左右吧。圆润的脸颊似乎受寒而染得通红,颤动的睫毛长到每次眨眼都像会发出声音。
「最近魔物的袭击变多了吗?」
艾诺特呼出白色气息回答,回答时的侧脸有些扭曲。
「所以我才自告奋勇要同行。高层不太愿意放我离开王都……但我还是坚持到底了。毕竟我也有事情想来这座城镇确认。」
我微微眯起眼睛,掩饰嘴角浮现的嘲笑,以不自然的笑容询问艾诺特。
听到那道非常可爱,用银铃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那个人,身为女性却有副英气凛然的嗓音。
看来我猜得没错。
至少在16、17岁左右,我似乎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死。因为劳菈・安佩尔虽然是配角,但也是在「最后的勇者」中登场的勇者大人的青梅竹马。
「是卡斯帕先生决定的吗?」
「没错。王都同样不晓得何时会遭到魔物袭击。在这种状况下,我们总不能轻易派出两名王属调合师支援,却又不能放着可能遭受袭击的城镇不管。然而只派一名人手支援又让人不放心……思来想去,就挑中了你。」
没错,虽然我从刚才开始就冷静地判断自己身处的状况,但这座城市有可能遭受魔物的大规模袭击。一般来说,突然被扔到这种地方,应该会感到不安或愤怒吧。
然而,就算我问了,他大概也不会轻易回答我吧。一个弄不好,他可能会不高兴。我该把疑问吞回肚子里,乖乖听话吗?还是干脆问个清楚呢——当我左思右想时——
特例二人组。我对这个字眼苦笑。
「我是艾诺特・洛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维拉地区。接到命令后,我们立刻从王都出发,转乘马车、搭船,回过神来,眼前已是一片银色世界。
从艾诺特的话听来,为了赶上这次的支援委托,我的升等才会突然敲定吧。
女性有着一头烈焰般的大红色头发,发梢则是褪色的橘色,形成了漂亮的渐层。
——啊,老婆。
然而,一旦艾诺特离开王都,优秀的调合师和魔术师就会跟着离开。他似乎因为背负了重责大任,而被囚禁在牢笼里,处于相当烦闷的立场。
有人从背后叫住了我们。
一言以蔽之,美少女。令人看得入迷的美少女。然而不只如此,我还有其他理由才会冒失地望着她的脸。
我想起艾诺特刚才说的话。他说自己动用特例,硬是增加了人手。
「艾诺特,你还是这么冷淡耶!」
听到那道非常可爱,用银铃般的嗓音来形容再贴切不过的声音,我回过头去。
「为此才找我当助手?因为需要人手吗?」
不过,他最终还是以「我有事想确认」为由,驳回了上头的命令。从他「坚持己见」的表现来看,或许曾有过一番争执。即使如此,我还是很在意他坚持己见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我隐约察觉到了。突然被派来出差,还像配合行程似的突然升等。我几乎笃定当中肯定有某种严重的原因。而且,说到需要调合师的严重原因,范围便能大幅缩减。
薇尔玛小姐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我。然后她稍微弯下腰,配合我的视线高度。
他主动提出要同行,而且高层也答应了,理由之一应该在于他拥有强大的魔力。万一遭受魔物袭击,他也能用魔法对抗,保护我的安全。卡斯帕先生或许会欣然接受艾诺特同行。
艾诺特先下马,然后顺势朝我伸出手,我便抓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下了马。接着,红发女子立刻对我说:
我听到艾诺特的这句话,不禁歪头。
不会错。「我」曾经见过她。
自从卡斯柏先生命令我们前往北方分部出差后,我们便在不知任何理由的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指示的建筑物,如果“我”没有记错,或是没有像之前消失的喷泉广场那样与游戏不同的话,就是治理这块地区的贵族宅邸,旅店则是在别的地方。
现在王都可能会再发生像上次那样的袭击,所以必须尽可能让正规的王属调合师待在王都。但也不能放着容易被魔物袭击的城市不管。而我光荣地被选为解决这个问题的折衷方案。事情就是这样。
差点脱口而出的嘀咕,我在紧要关头吞了回去。我用双手捂着嘴,再次凝望她的脸。
「我们是用特例才勉强增加人手的。」
「请多指教。」我们互相问候后,便迈步前进。看来她要带我到分部去。
艾诺特这么说并指向的前方,确实能看见城镇。虽然从远处看不清街景,但还是有种怀念的感觉。
「恭候多时了。我是负责为两位带路的艾米莉亚娜。」
「不是。他反而还反对高层的判断。他说才刚当上助手,就把我派到可能成为战场的城镇,未免太危险了。」
我问得直截了当,使得艾诺特一瞬间露出苦瓜脸。不过他严肃的表情缓和了几分,还明确地点了头。
她——艾蜜丽亚娜,是几年后成为治理此地的贵族之妻的角色。
于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支援委托,我的升等才会突然敲定吧。
在耸立于城镇入口的拱门底下,站着一名女性。而且,她看起来正目不转睛地凝望着我。
看来艾诺特跟对方认识。被称作葳玛的那个人,身为女性却有副英气凛然的嗓音。
「不会。毕竟你最近常跟魔物交手吧。」
也就是说,在我记忆中的普拉托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的叹息,又继续说:
我从刚才就一直觉得街景不太对劲,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因为城里到处都配置了许多士兵。不管往左看还是往右看,都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种有些做作的说话方式很适合她。
艾米莉亚娜——如此自称的少女在我们回过头后,一度深深低头行礼,接着缓缓抬起头来。
于是,我发现了。
——「我」认识她。有印象。
——我从被派来出差时就一直有个疑问,普拉托诺维那分部到底在哪里?说起来,「绝世勇者」里虽然有调合师这个职业,也有好几次提到在王城工作的调合师,却从未出现过王属调合师这个名词。
艾诺特像是要盖过我的叹息,又继续说:
「……是啊。虽说是袭击,但魔物似乎不曾攻进城里。魔物群好像经常在城市附近出现,然后被士兵们击退。」
虽然我还不太清楚助手的立场,但如果有我能做的事,或是能活用这个能力的事情,我都想尽可能去做。
「葳玛,好久不见。」
葳玛眯起眼睛,对我笑了笑。那笑容不像女性的可爱笑容,而是可以形容为中性又帅气的笑容。
我一手拿着地图,偷看走在几步前的艾诺特的脸。他即使在刺骨的寒风中也面不改色,我便问出从刚才就一直很在意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