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轉生公主與天才千金的魔法革命》 · 鴉ぴえろ · 1.3萬 字
所謂充實的生活,往往讓人感覺時間過得飛快。
我──艾妮絲菲亞•溫•帕雷提亞在處理公務的同時不禁閃過如此想法,忍不住嘆氣。聽到我嘆氣聲的普麗西菈抬起頭問:
「艾妮絲菲亞王姐殿下,怎麼了嗎?」
普麗西菈雖以我專屬侍女的身分跟我一同來到魔學都市,可是由於她出衆的事務能力,所以實際上是在我身邊擔任祕書。雖然她在性格跟態度上有些許瑕疵,不過那不會造成實質的壞處,所以我完全不需擔心她的工作表現。
「沒什麼,我只是感嘆魔學都市已經有模有樣了。」
我看着窗外的景色脫口說出如此感想。
魔學都市艾妮絲菲亞。當我在心中想起這個名稱時,總是不禁害臊。
所以我始終都只使用「魔學都市」這四個字稱呼。其他人似乎也能理解我內心的尷尬,當聽到我用這種方式稱呼時,眼神偶爾會流露一股莫名的慈祥。
都市的建設過程十分順利,也準備了未來進一步向外擴張的規劃。由於優先順位的關係,我們的居住區域已接近完工。
之所以能有如此驚人的建設速度,主要是在工程中大量運用魔法。如果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應該能在年內宣告完工。
但正因如此,我纔會這樣忙碌。只不過這種忙碌也讓我感到充實,所以沒有任何壞處。
「接下來還會更忙,所以請殿下別光顧着嘆氣,繼續工作。否則工作只會越積越多。」
「我不是嘆氣!只是有些感慨啦!」
「原來如此,恕我失禮了。」
「感覺妳不怎麼相信我耶……」
就在普麗西菈的反應讓我皺眉的時候,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普麗西菈前去開門,只見兩個身影進到室內。是小加跟納維爾。
「打擾了,艾妮絲菲亞團長。」
「我們回來報到了!」
「納維爾,小加,歡迎回來。」
聽到我這麼說,夏爾涅露出不太能理解我意思的表情歪頭。
就算聽到我的抱怨,普麗西菈仍面不改色地以平淡口吻如此答覆。
「……您的意思是當女王陛下退位時,您也會跟着放棄自己的地位嗎?」
看到活潑的她,讓人心情也好了起來。儘管還處於會被人說是小孩的年紀,但夏爾涅總是充滿活力地在這種不便的邊境之地賣力工作。
「老實說,我會在什麼時候離開現在的立場都還很難說得準。所以我纔想先做好準備。畢竟不管怎麼說,我的進退都要視尤菲的處境而定。」
不知該作何反應的納維爾說出這模棱兩可的感想。用不着你們說,我也知道自己就是沒有王族該有的感性!
儘管亞爾被我阻止了,但他最終還是得被流放邊疆。
「好的!沒問題!」
「若相當受平民愛戴的王姐殿下您有那個意思,就算拉攏百姓推翻貴族也並非妄想。如果實現了像精靈契約那樣,緊密關係到國家創建根源的偉業的尤菲莉亞女王陛下,豁出去施展精靈契約者的力量,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抗衡?」
「也對,若真是那樣,不提出任何要求也不是壞事。」
畢竟這只是在建設時就是以後續還需改建爲前提,所打造的臨時據點。要不是必須立刻有個棲身之所,考慮到我王族的身分,用這裏作爲長久的居所其實是不合規矩的。
「那遲早都要蓋啊,只是早點開始準備罷了。如果一直讓殿下住在這座城砦,也會讓席昂男爵遭受批評的。」
「與其說不悅,比較像過意不去。因爲這不就像我害大家工作增加了嗎?」
「宅邸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不過團長真不打算提出什麼要求嗎?」
「要這麼說的話,還真讓人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沒錯,其實我正準備搬家。
就在這個時候,夏爾涅推着載有茶具的推車進到房內。
精靈契約是帕雷提亞建國者所實現的傳奇偉業。
小加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雖然語帶欽佩,但普麗西菈緊接着在嘆氣之後說:
尤其在這種他人都期待我展現出王族樣貌的時候,更讓我覺得自己最好別隨便開口。因爲我實在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讓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
「畢竟艾妮絲團長雖是王族,卻不怎麼講求排場,生活也很節儉呢。」
這也是理應身爲正統繼承者的亞爾會在苦惱下企圖篡位,試圖用吸血鬼的力量強制改變國家現狀。
「就是你說的那樣,小加。老實說,我們這羣人就像一帖藥效過強的猛藥。用多了並不是好事。」
「老實說,我自己是對尤菲即位有很多意見的。雖然這是爲了維持國家安定的必要抉擇,但原本沒資格繼承王位的尤菲成了女王,也可能反而產生扭曲。」
除了父王不是原本的王位繼承人之外,我無法使用魔法,亞爾在魔法天分上遜於尤菲,避免行使強人政治而遭到輕視的父王都是個中原因。這也導致部分貴族將信仰優先於王權,甚至試圖將王家變成能任其擺佈的工具。
我點頭肯定了普麗西菈的疑問。到頭來所有問題都回到這裏。
「……普麗西菈,實話有時是會傷人的。」
「我就是那樣想的。因爲當尤菲決定退位時,應該就是她已培養出能讓她放心交棒的人材了。所以我也打算儘快培養出這種人選,讓我可以無論何時離開都不成問題。」
「尤菲莉亞女王陛下會那麼快退位嗎?」
納維爾皺眉的反應讓我不禁苦笑。
所以我纔會對錶達自己的要求有所顧慮。
「這不是好事嗎?」
而我們在準備好選項後就必須讓位,要不然只會重蹈精靈信仰的覆轍。
「影響力?」
「我要搬去的地方看來怎樣?」
聽我說完,夏爾涅臉上滿是驚訝地望着我。然而並沒有任何人否定我所說的假設。我想這也正說明了沒人能否定那種可能性。實際上我就曾跟人談論過這件事。記得是在跟魔法省關係獲得改善的時候。
板着面孔的普麗西菈口無遮攔地說出不得了的感想。這讓在場所有人不禁卻步。而我也是先是傻眼,接着嘴角忍不住抽搐。
「考慮到以後的事,加入太多我的個人要求也不太妥當。」
「嗯。因爲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八成會不符合王族應有的規格。」
不能化解這種隔閡,沒人知道平民的不滿會在何時爆發。演變到那種地步,國家就會一口氣被推進混亂的深淵。
「我想在結果出來之前還很難說。」
「視察辛苦了。」
「簡單的說,雖然要解決問題必須靠團長跟陛下的力量,但不能讓人一直依賴下去,是這個意思嗎?」
「我認爲在我們想做的改革結束後,依舊會遇到各種狀況。例如魔道具可能導致平民勢力崛起,而身爲魔法師的貴族甚至有可能反而被抨擊成異端。」
「尤菲很清楚爲了讓自己成爲女王而締結的精靈契約就是如此危險。我當然也知道。」
而由此引發的種種問題,便是一切衝突的根本原因。想解決這個問題,必須動用會顛覆國家存在理念的猛藥。而所謂的猛藥,就是我的魔學與尤菲締結的精靈契約。
「會嗎……?」
所以在建設工作大致告一段落,也立刻調派人力開始建設作爲我居所的宅邸。畢竟在空間狹小的城砦裏不管做什麼都不方便,德拉古斯副團長也得時刻爲我的起居掛心,所以我認爲能搬出去也是好事。
所以從這方面來說,我不能一直住在這裏。因此在能騰出餘力的時候,也必須在這種問題上花費心思。
「這就是原因。我會想盡快退場,就是因爲無論好壞,我們的影響力都太大了。」
「我自己也很頭痛啊。」
始終愁眉苦臉的納維爾聽到我這麼說,先是楞了一下,接着歪頭。
「說視察有些誇張就是,不過我們確實是去先了解狀況沒錯。」
「在建設進度上很順利。」
也正因爲這樣,身爲我隨扈的納維爾纔會爲了提供意見,特地前往建設地點確認狀況。從他必須爲我在警備方面如此費心的這點,也讓我再次體認到自己身爲王族的特殊立場。
抱着胳臂的小加略顯疑惑地這麼說。他是沒說錯,不過那滑稽的反應還是讓我忍俊不住。
聽到我這麼說,納維爾驚訝不已。那反應彷彿像聽見自己從未想過的事情。
儘管我不喜歡自己的行動受到限制,可是我能接受他人出於對我的擔心而有所規範。而且對於想盡可能滿足我對宅邸要求的用心也令我心懷感激。面對如此的善意,我也必須做出相應的感謝。
儘管精靈信仰是維持帕雷提亞王國安定不可或缺的要素,可是持續腐敗的貴族們正讓國家步向危機。父王雖極力想減緩那種趨勢,但也無能爲力。我認爲設法解決這個問題,正是我與尤菲要面對的課題。
「我是認爲不至於在幾年內發生,不過應該不會、也不該拖太久。」
「殿下的意思是必須改變貴族的想法嗎?」
「女王陛下與王姐殿下您開始的改革已讓人民欣然接受。儘管還未能讓貴族完全認可,但如今也只是時間問題。在這種情況下,將兩位的治世長久維持下去,應該是衆望所歸纔是。」
似乎察覺我想法的納維爾則露出苦澀表情。
「因爲我也不會一直待在魔學都市。考慮到之後得找人接手,我實在不想讓那座宅邸太過配合我的需求。」
「呃,這樣說好像也沒錯……」
「艾妮絲菲亞王姐殿下,茶點都準備好了!您要不要稍微休息……咦?有什麼狀況嗎?」
「殿下還對大家爲您打造宅邸這件事感到不悅嗎?」
「可以這麼說。」
待在魔學都市的我,目前住在一座用來作爲開拓據點的城砦裏,但如果我一直住下去也會發生問題。
也難怪納維爾會這麼想,畢竟尤菲在成爲女王后,風評一直不錯。所以也不難理解人民會希望她能長久統治,保持國家安定。
「因爲艾妮絲菲亞團長是王族,請接受這個安排吧。」
就算我跟尤菲有異於常人的壽命,但並不代表我們能一直君臨在衆人之上。擁有帕雷提亞王國的,應該是那些活在當下的人。既然是這樣,他們就必須自行選擇要走向何種未來。
源自於精靈信仰的特權意識高漲,就會讓貴族與平民之間產生鴻溝。
「意識的改革是絕對必要的。否則永遠無法化解貴族與平民的隔閡。既然知道那樣的隔閡會導致國家步向衰退,我們就不能視而不見。」
「畢竟無論是王姐殿下或女王陛下的力量,其實都強大到能輕易毀滅這個國家。」
雖然尤菲爲了讓人承認她的女王資格而成爲精靈契約者,但稍有不慎就可能讓貴族更加重視精靈信仰。
「只是我好歹是個王族,在排場上都得讓人爲我費心就是了。」
老實說,我是把有關宅邸的事項全丟給那方面的專家去操心。雖然會有人詢問我有何要求,不過萬一我不小心提出什麼不得體的要求,肯定會被人說閒話。畢竟所謂「展現王族風範」從來就不是我的強項。
納維爾用難掩驚訝的表情這麼說。
簡單的說,要是我一直維持這種生活,就會讓身爲開拓負責人的席昂男爵在能力上遭受質疑。比方可能會被人批評欠缺對王族的敬意。
聽到普麗西菈這句招呼,納維爾聳了一下肩膀。
納維爾表情嚴肅地提出疑問。他與其說是不悅,倒不如說對我的看法難以釋懷。
小加提出疑問。他這番反應讓我不禁苦笑。
「沒事,沒什麼好擔心的。妳可以幫大家倒茶嗎?」
「扭曲……」
而被留下的我也沒資格成爲遵循信仰的王家象徵。若不是有尤菲代我成爲女王,如今狀況肯定會更加惡劣。
「現在的局面,不也是因爲兩位不想看到動亂,決定維持現狀而產生的結果嗎?」
儘管我現在也努力想符合他人的期待,可是人並不能說變就變。不只是我自己,我身邊的人應該也是如此。
「猛藥啊,這個比喻還挺妙的……」
「但事實不就是這樣嗎?」
除此之外,從父王那一代開始,輕視王家的貴族持續增加也是問題。
差點憋不住笑,還是努力守住正經表情的納維爾嚴肅地如此反應。
「爲什麼這麼說?」
「當決定由尤菲即位的時候,帕雷提亞王國過去的方針就必須做出大幅改變。因爲不那麼做就無法對應國家將面臨的問題。」
「能得到殿下如此肯定,真令人高興。」
「就算我說自己不介意大概也沒用吧。」
「您誤會了,加庫先生。正確的說,艾妮絲菲亞殿下是對奢華生活毫無概念,更無意嘗試自己不抱興趣的事物,對於生活必須品也認爲只要自己能設法弄到就好。」
如今貴族的問題,正是出於長久以來身爲國家守護者的自負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我當然也知道現在還太早,可是最近我就是會忍不住去思考這些事。這自然也是因爲想到我現在擁有的各種立場。
「妳找碴嗎!」
「我當然也想拿出符合自己身分的表現,但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吧?況且我之前一直窩在離宮裏……」
「用不着把我們說得那麼可怕吧?普麗西菈……」
「您接任騎士團長跟研究室長連一年都不到,就已經在考慮接任人選的事了?再怎麼說,現在想這種事都未免太早了吧……」
「這話怎麼說?」
夏爾涅開心回話便熟練地倒茶。而我們也紛紛在桌旁就座。
「不是……妳等一下,普麗西菈,妳這樣說會不會有些過分了……?」
「不就是因爲這樣,王姐殿下您纔會提起要與女王陛下儘早離開現在的位置,應該另外找人接班的話題嗎?」
「這個……嗯……確實沒錯……」
納維爾雖然想試着讓普麗西菈有所節制,但也被對方毫無動搖的態度搞到無言以對。普麗西菈確實非常能幹,但她這種不知該說是奇特還是該說難以捉摸的個性實在……
「不管怎麼說,現在這樣總是比我即位要好得多了。因爲換成我坐上那個位置,肯定會把國家搞亂。現在帕雷提亞王國雖然表面上沒什麼問題,但不可否認其實正處在斷崖邊緣。我認爲我們應該要做的,就是讓國家脫離那種危機,讓情況安定下來。」
「殿下的高瞻遠矚,吾等皆不能及。」
「普麗西菈,總覺得妳這番稱讚像在說反話呢……」
「豈敢,殿下多慮了。」
「她還真有臉自己說出口……」
「您有什麼意見嗎?加庫先生。」
「沒有,我沒意見!」
被普麗西菈一睨,加庫立刻立正答話。
雖然他們這樣的互動最近逐漸變成慣例,但我決定樂觀地當成他們已建立起不用多有顧忌的交情。
「王姐殿下您自己也說過,現在的安穩是尤菲莉亞女王陛下成功締結精靈契約才得以實現。所以就算有人認爲女王陛下是這個國家的救星,那也是理所當然。因爲陛下確實是個宛若天神的人物。」
「普麗西菈妳真的很尊敬女王陛下呢。」
「當然,爲了陛下,就算要我獻出生命都在所不惜。」
「未免太沉重……」
「我以爲這不該是對女性說的話。」
「少裝蒜,從說話的脈絡來看,妳也很清楚我說的不是體重吧!」
小聲反駁卻被普麗西菈聽到的納維爾用手按着看似相當疼痛的腦袋,略顯激動地回話。
「等一下,夏爾涅的感想還沒問題,小加剛纔對尤菲的評語,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
「王姐殿下,是蕾妮小姐的來信。」
「可是如果能拓展交友關係,能依賴的人也會更多吧?尤菲常會有無論遇到任何問題都想自己解決的想法,這才讓我擔心。」
抱着頭的納維爾似乎想起什麼不愉快的過去。真令人好奇呢。
「肯、肯定沒問題的!」
「……普麗西菈。」
「艾妮絲菲亞團長!? 您怎麼回來了!? 」
「因爲尤菲會想說自己是公爵千金、同時也是下一任王妃,必須成爲模範。所以我常聽說她讓人感覺缺乏人性。納維爾不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內心的不安更加強烈,聲音也變得比平常低沉。這讓我眼前的騎士嚇破了膽,緊張地縮起身子。
「畢竟想單純把會有利害關係的對象視爲朋友也不容易。」
「咦?從王城來的?」
當我們駕着飛天機車抵達王城,負責警備的騎士便立刻前來迎接。
「納維爾!怎麼連你都這麼說!? 」
我不能這樣,我得冷靜點……
「等一下!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
「也對,確實是這樣。」
聽到我的指示,在場所有人都繃緊神情,連忙開始行動。在看着忙着準備的大家的同時,我再次看了一眼信紙。
「從字裏行間可以看出肯定有什麼狀況,不過可能不是特別緊急的事,那又會是爲了什麼……」
蕾妮會特地用信鴿聯絡,這還是第一次。不安的情緒也因此一點一點自心中湧現。
「尤菲會在不是假日的時候休假?」
聽到普麗西菈提起的名字,讓我不禁做出意外的反應。
「唔……又提起我不太願意想起的事了……我現在偶爾還會夢到房門被人踹開的惡夢呢……」
「那是我一輩子的恥辱……」
「如果不方便真的不用勉強……!」
「哎呀?」
普麗西菈的話語讓我百口莫辯。從沒有人否定來看,我想普麗西菈對尤菲的評價確實沒錯……
「可是王姐殿下您確實是對陛下來說很特別的人對吧?雖然陛下看起來也都能對身邊的人敞開胸懷,不過對除此之外的人,對應方式幾乎沒有兩樣。」
小加怎麼會突然說出那麼令人害臊的事!?
如果能讓尤菲對自己有好印象,有可能會成爲出人頭地的捷徑,另一個我不太願意想像的問題是,我完全能理解肯定會有人抱有能擄獲尤菲芳心的妄想。
「信裏什麼都沒說,感覺是不能說得太仔細的事。上頭只寫可以的話,希望我回王城一趟。」
「尤菲莉亞女王陛下嗎?陛下今天應該是在離宮休假……」
我雖忍不住感到脫力,但最後還是揉了揉眉間,調整呼吸。爲什麼她總是喜歡找到機會就調侃我呢?
「別鬧了!羞死人了!」
「這個嘛……尤菲莉亞女王陛下以前是瑪贊塔公爵家的千金,加上又有下任王妃的身分,基於她的地位而試圖親近她的人其實很多,但就好壞兩方面來說,陛下當時都是平等對待接近她的人。我想她當時應該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
「我臨時有急事要處理。有人知道尤菲跟蕾妮在哪嗎?」
「這、這種對事實的認知有被刻意曲解!」
「用那種態度跟我說話真的好嗎?我可不怕發自您與女王陛下曾是同窗的嫉妒,說出很難聽的話喔。」
這也反映出「尤菲」這個人是多麼有價值。總覺得那種重量限制了她的自由,讓我的心情也隨之沉重。
「因爲夏爾涅想知道……」
「……納維爾,幫我聯絡德拉古斯副團長,跟他說不好意思,我得立刻返回王都。」
正當我們聊到這裏的時候,夏爾涅插話了:
「所以說是對王姐殿下的愛改變了女王陛下囉?」
「這樣一說,我也一樣。」
但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好想看看尤菲的臉。其實週末的休假就快到了,所以我是真的能回去看她。
「唔……一旦開始擔心,就無法停止去想了……尤菲現在好嗎?我好擔心喔……」
「那我們透過舉手投票來整合意見好了。」
「唔……這樣說是沒錯啦……!」
「畢竟那可是納維爾的黑歷史呢。」
仔細想想,除了夏爾涅之外,納維爾是我們這羣人裏最年輕的呢。只是因爲他平常很成熟,纔沒人注意到。
「看起來是從王城派來的。」
「呃……這不是我的問題吧……」
在這種地方她還真的跟格蘭茲公爵是一模一樣。說好聽點是一視同仁,說難聽的就是漠不關心。雖然還不到只對我一個人敞開心胸的地步,但可以讓尤菲放下顧忌的對象也實在談不上多。
「我雖然也是聽別人說的,聽說尤菲以前沒什麼朋友。」
這讓我實在坐不住,起身走向普麗西菈。
我是不願意這麼想,但該不會是伊莉雅教了普麗西菈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吧?
「我想尤菲莉亞女王陛下可能是基於本身立場曾接受過有別常人的教育,不過現在的狀況,感覺跟陛下自身的個性也有關。」
我連忙接過信,在我確認內容的同時,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儘管尤菲告訴我她是自願揹負這重擔,但正因爲如此,我實在很想爲她做點什麼。
「希望不會是什麼太糟糕的事……」
這也是我會對尤菲的交友狀況感到擔心的主因,但其實我也沒什麼資格說她……
然而立刻被我反駁的小加竟然還一臉滿是委屈。
「那就麻煩您跟我們說說學生時代的女王陛下是什麼樣子吧。」
「是蕾妮?」
「學生時代的女王陛下啊。這讓我有點好奇呢,因爲我見到陛下的時候,她已經是女王了……」
「這樣說是沒錯啦……」
「我回王都就是要確認這件事!立刻準備動身!」
只見她到窗邊打開窗戶,緊接着便看見一隻信鴿停在面前。
似乎察覺到什麼的普麗西菈將視線轉到窗外。
而普麗西菈看完後,轉而把信鴿帶來的信交到我手中。
「房門被踹開?以前究竟發生過什麼事?」
「怎麼了?普麗西菈。」
「那麼說,我們當中只有納維爾先生知道女王陛下在學時的模樣嗎?」
「妳用不着那麼在意。而且說實在的,關於尤菲莉亞女王陛下的事情,我能說的也不多。」
「不、不會……」
「別、別這樣,這不是什麼需要道歉的事……只是我會想到自己過去的醜態,不是很想說而已……」
「別搞這種奇怪的威脅!拜託別提我在貴族學校的往事了!」
在通知德拉古斯副團長我要動身前往王都後,我們便立刻啓程。
「發生什麼事了?」
「在公開場合還另當別論,但如果說陛下私底下跟學生時判若兩人,倒也沒什麼值得驚訝……尤其是遇到跟艾妮絲菲亞團長有關的事。」
夏爾涅連忙安慰擔心到唉聲嘆氣的我,那份純真實在讓人忍不住笑意。
會用信鴿聯絡,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吧?
「對不起,我剛纔激動了點。」
「但事實不就是這樣嗎?」
看到夏爾涅滿懷歉意地低下頭,讓納維爾立刻手足無措。
「缺乏人性嗎……我所認識的尤菲莉亞女王陛下待人十分和善,我實在無法想像當時的陛下是什麼模樣。」
「信鴿?」
「謝謝你告訴我尤菲的事。我這就趕去離宮,飛天機車交給你們了。」

* * *
「不過現在她的身邊有蕾妮、緹爾蒂、哈菲絲,所以我還挺放心的……」
「艾妮絲菲亞團長,蕾妮在信裏說了什麼?」
說要打聽消息就到人家家裏踹開房門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看我也早點忘記吧。
「啊,沒事,不方便的話不說也沒關係……對不起。」
「哈哈哈,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我們繼續聊尤菲的話題吧。」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反應,我能清楚感受到在場每個人都十分緊張。
「可以不用擔心會有移情別戀的問題,身爲陛下的心上人,這不是很理想的狀況嗎?」
「我對陛下印象也是喜歡艾妮絲殿下到無法自拔,很容易讓人看穿心裏在想什麼的人呢。」
「遵命!」
光是尤菲會在平日休假,就已經是天大的怪事了。
「尤菲看起來確實不太像那種交友廣闊的人……」
說起來這倒也符合尤菲的作風,只是如果這是尤菲在他人眼中的形象,也讓我不免爲她擔心。
「少、少亂講!爲什麼妳要下這種結論呢?普麗西菈!妳絕對是刻意要讓我尷尬的吧!? 」
我將飛天機車交給騎士們保管後便快步往離宮走去。跟我一道回來的納維爾等人也都跟在我身邊。
「尤菲會在平常天休假,看來真有什麼狀況。」
「雖然我覺得用這種方式判斷不是很妥當,但考慮女王陛下的個性,這個理由還挺有說服力的。」
「畢竟陛下給人感覺是連假日都在工作也不奇怪呢……」
聽到納維爾跟小加的交頭接耳,走在後頭的普麗西菈用嚴厲的語氣告誡兩人:
「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我們快走吧,王姐殿下。」
「普麗西菈還是老樣子……」
「這反倒讓人沒那麼緊張了。」
不知是佩服還是傻眼的夏爾涅,語帶感嘆地這麼說。
這也讓我心情有些放鬆。蕾妮在信上是希望我有時間再回來就好,這代表狀況並不緊急。我沒理由着急,我應該冷靜應對。
我路上這樣安撫自己內心情緒並抵達離宮,侍女一看到我先是滿臉驚訝,接着立刻朝我走來。
「艾妮絲菲亞王姐殿下!? 您回來了!? 」
「我也是剛剛纔到,抱歉這麼突然回來了。我聽說尤菲在離宮休息,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尤菲莉亞女王陛下就在她自己的房間。」
「我知道了,謝謝,我這就過去。」
「咦?啊,王姐殿下!? 」
我不等侍女回話便動身前往尤菲的房間。
我來到房門前敲門,便聽到房門內傳來尤菲的聲音。
「請進。」
「尤菲,我進來囉!」
「等一下,蕾妮,妳說尤菲莉亞女王陛下有好幾天都沒睡,這沒有任何誇飾嗎?」
「……我有點沒控制好情緒,結果搞砸了。」
「……陛下已經有好幾天沒闔眼了。」
而尤菲也在看到蕾妮的同時驚覺到了什麼,臉上滿是尷尬。
「這是什麼意思?」
「蕾妮!」
事實上就連我這個在尤菲身邊的人,都沒法理解她的感覺。這個現實讓我此刻十分難受。
「……」
我很清楚尤菲不會輕易對人懷有殺意。我只知道唯一會讓她明確露出殺意的,就是吸血鬼族長萊拉娜。
「艾妮絲殿下,您回來了嗎!? 」
「呃,這是我要說的話。妳今天的政務呢?爲什麼妳會……呃……這麼悠哉呢?」
「我只是今天正好有空,所以想說休息一下……」
看來是真有什麼狀況。而且她也沒有打算對我說明。
「那妳看着我的眼睛說話應該也沒關係吧?」
「養病!? 」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因爲我的出現而大喫一驚的尤菲也連忙放下手中的書,來到我面前。
只見在我身後的納維爾等人往旁站開,讓我看見蕾妮。
「簡單的說,就是現在的尤菲莉亞陛下沒有假裝自己是凡人的餘力。」
「……」
「政務目前是由太上王陛下與王太后殿下代理,所以沒有任何問題。至於目前的狀況……尤菲莉亞陛下正在養病。」
「尤菲?」
雖然尤菲讓世人知道自己是精靈契約者,但實際上有什麼樣的弊害,仍只有在她身邊的少數人知道。更不用說想試圖理解那種感覺,肯定更加困難。
「沒關係,乖。這次是真的遇到什麼難題了吧?妳可以先跟我撒嬌,但之後要跟我說遇到什麼麻煩喔。」
「可是陛下看起來沒什麼大礙啊,這到底怎麼回事?」
以手按着額頭的納維爾似乎相當震驚。
「原來如此,我之後會向緹爾蒂道謝的。」
「沒有啦,我只是……其實也沒什麼……」
「啥?」
我的嗓音自然變得低沉。在場的所有人頓時陷入沉默。我甚至一下子還想說怎麼變那麼安靜。然而這反倒讓我的思緒變得格外清晰,同時也能明確掌握周圍的狀況。
看到我如此反應,尤菲滿臉心虛地跟蕾妮交頭接耳。感覺尤菲的神情有些緊張。
「蕾妮,究竟怎麼了?今天的政務沒問題嗎?」
「……對不起。」
在最後房間裏只剩下我與尤菲的瞬間,她猶豫不決地伸出手,戰戰兢兢地握住我的手。
爲了讓自己冷靜,我決定先閉嘴,而尤菲也悶不吭聲。或許是受不了這種沉默,納維爾用代表其他人的語氣開口:
太好了,看起來並不是發生尤菲生病之類的狀況。
「遵命。」
「也算不上問題……不對,就我個人來說,精神上的打擊挺大的。」
「蕾妮,我說過很多次了,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啊,窗外好像有什麼東西。妳看,艾妮絲,那是什麼?」
「對精靈契約者來說,無論是進食還是睡眠,如果不刻意去做,其實都是沒有必要的行爲。所以在欠缺餘力的時候,就會連假裝自己是凡人都沒辦法。現在陛下完全不會困,也絲毫沒有食慾。雖然還會勉強喫東西給人看,但食量連小鳥都不如。」
「……有一點。」
「……艾妮絲?」
我在使力回握的同時,另一手也將尤菲整個人擁入懷中。而尤菲將頭靠着我的肩,依偎在我懷裏。
「不好意思,各位,可以讓我們單獨說話嗎?」
「這話怎麼說?」
就算我盯着尤菲的臉瞧,但她就是巧妙地躲避我的視線。
僵持到這個地步,尤菲總算透露出一點真實的感情。看到那堅硬的外殼出現裂痕,裏面的東西眼看就要呼之欲出,我先告知其他人:
被我這麼一問,尤菲眼神短暫透露出心虛。
被我再三施壓之後,尤菲似乎才明白她沒法跟我打迷糊仗。
雖然我儘可能用溫和的語氣反問尤菲,但她似乎被我嚇得說不出話。不妙,我並不是想嚇她,但我沒能藏住某些情緒。
聽到令人意外的詞句,讓我語氣瞬間激動了起來。
「看起來挺健康的吧?」
尤菲似乎正在房裏看書。儘管她悠哉的模樣讓我有些傻眼,心裏也確實鬆一口氣。
但如果一切正常,爲何蕾妮要特地用信鴿聯絡我呢?
「爲什麼妳不敢看我呢?尤菲小姐。」
「……對不起,艾妮絲。」
在尤菲強調自己沒有問題之後,納維爾等人也說出相同的意見。
「怎麼會,我並沒有刻意不看妳啊……」
「……」
正因爲這樣,我能自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到我身上。也難怪大家會有這種反應。
「……我只是有點累。」
「……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喔。」
「沒有,納維爾先生。」
「我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不適的樣子。」
「……我差點殺了一個人。」
「蕾妮……是妳把艾妮絲找回來的?」
尤菲會有這種反應,都是她有事想隱瞞,想轉移話題的時候。
「沒錯,陛下只是遇到一些會讓她累積心勞的麻煩。因爲現在這種狀態,我才希望殿下您能儘早回來。這也是我跟緹爾蒂小姐商量後才做的決定。」
「艾妮絲,妳怎麼在這裏!? 今天妳應該沒放假纔對……」
「好幾天不睡覺,妳說說看我該怎麼相信妳沒問題呢?」
「……」
蕾妮率先答應後,便把其他人也帶出去。
「這究竟是……」
「尤菲。」
「怎麼會?妳很努力啊。妳肯定是努力後仍遇到什麼問題吧?」
蕾妮用彷彿不帶感情的平淡語氣告知後,讓納維爾等人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反應。
雖然她很快就調整了表情,但我不會錯過那瞬間的變化。
現在的她完全撇開視線,不敢看我的眼睛。
至於聽到尤菲如此辯解的蕾妮,則是在滿是無奈地長嘆之後,瞪着尤菲說:
「尤菲小姐?」
尤菲語氣中透露出難以置信的情緒,而我沒有等她多問便直接推開門。
「……尤菲?」
「我不是想要妳跟我道歉,妳真的沒問題嗎?」
「我怎麼能不通知艾妮絲殿下呢?總不可能一直瞞下去吧?反正遲早都要捱罵,妳就認命吧。」
「因爲陛下是精靈契約者。」
「怎麼會這樣?發生什麼事了?」
「搞砸什麼?」
爲了化解內心的疑問,我開口問蕾妮:
「只是我自己不爭氣……」
被我這麼一問,尤菲微微打了個冷顫。在顫抖停止後,她低聲說:
「竟有這種事……原來精靈契約者是這樣的生物嗎……」
聽到尤菲這句話,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尤菲承認自己差點殺了人的事實讓我難掩驚訝。
因爲我現在渾身充滿發自心底的怒氣。
「所以現在是怎樣?妳打算裝傻到底嗎?」
只見尤菲支支吾吾地設法轉移話題。
「尤菲?」
「妳不太對勁喔。」
我腦海中浮現那名可靠惡友的面孔,緩緩鬆了一口氣。好,再來就是該怎麼讓嘴硬的尤菲招供了。
「如果只論身體狀況,尤菲莉亞陛下確實很健康。可是也僅只於此。」
當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尤菲時,另一個人闖了進來。
雖然尤菲的狀況有些奇怪,可是蕾妮也相當反常。不只是剛纔的語氣咄咄逼人,看起來似乎相當生氣?雖然她像在對尤菲生氣,不過好像沒那麼單純。
「究竟是怎麼了?」
然而吸引我注意的,是隻有不發一語地盯着尤菲的普麗西菈。
「陛下的氣色看來確實不像生病……」
被蕾妮義正辭嚴地告誡,尤菲竟然縮起身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尤菲此刻卻透露她對其他人露出足以讓自己如此後悔的明確殺意,實在讓我難以置信。
「到底怎麼搞的?尤菲妳會因爲控制不住情緒差點殺了人,這未免太反常了。」
「能讓艾妮絲這麼說,我真的榮幸,可是……」
尤菲的語氣中滿是沮喪。由於最近我從未看過她如此脆弱,這讓我心裏更不是滋味。
「尤菲,以妳的個性,我想事情肯定很嚴重……究竟是什麼狀況會讓妳差點殺人?是有人說了讓妳很生氣的話?」
「……妳聽完不能生氣喔。」
「啊,是跟我有關嗎……」
「……妳也知道嘛。」
「呃,好吧,這樣好像就說得通了。」
相擁的我們分開,看着對方露出苦笑。
剛纔的行爲實在令人害臊。可是這似乎也緩解了尤菲的緊張,她看來又重拾精神。
雖然自覺到尤菲對我如此重視讓我有些害臊,但比起那種小事,尤菲纔是最重要的。
「別人是怎麼說我的?」
「是在會議中發生的事情,有人向我告御狀。」
「告御狀?這實在……怎麼說,聽起來挺不妙。」
我是不知道是什麼狀況會讓人找尤菲告御狀,就算是我這個疏於政治的人,也知道那肯定是相當驚人的舉動。
尤菲會出席的會議肯定也會有其他貴族在場,如果內容十分嚴重,絕對會引發波瀾。真不知那個貴族究竟抱着什麼想法做出那種決定。
「向妳告御狀的是什麼樣的貴族?」
「挺年輕的,他對艾妮絲的功績有所懷疑。」
「對我的功績?所以是對魔學或魔道具?還是魔學都市有意見?」
「──我當時不禁有一個想法:爲什麼我要保護一個會輕視妳,欺負妳的國家呢?」
「呃,所以說有人認爲龍不是我幹掉的,其實全都是妳一個人打倒的嗎?」
尤菲並沒有立刻回答我的疑問。
「真有人那麼說?」
「……不是,不是那些事。」
「……有人認爲討伐巨龍其實全是我的功勞。」
尤菲沮喪地這麼說。
等到尤菲剋制住感情的波濤之後,才用緩淡的語氣否定我的猜測。
尤菲的答覆讓我難以置信。究竟要怎麼想纔會得到那種結論?
「……在我聽到對方那麼說的瞬間,我感覺眼前的景色都變成紅色,差點剋制不住情緒。」
想惡意找碴是每個人的自由,不過這就算被處以大不敬之罪都不奇怪。這行爲的風險可說頗高。我實在不懂爲何會有人偏偏要到現在才提出這種質疑。
如果有人認爲我這個連魔法都不會用的人,肯定沒那個能耐討伐那種足以影響國家存亡的威脅,我倒也能理解就是了。
這個答案讓我傻眼到不禁嘆氣。儘管我能夠理解對方的意圖,但應該有更聰明點的方法纔對。
「不是那些事?呃,那我還有什麼功績……?」
可是這聽起來簡直就是雞蛋裏挑骨頭。畢竟討伐巨龍的時候,除了尤菲之外還有很多人目擊,最後也是宣稱爲王家的功績。那個人在發言前有考慮到這些嗎?
「妳怎麼會想不到呢?是討伐巨龍那件事。」
所以與其說是我的功績,我認爲稱作「我們的功績」會更加貼切。不過又怎麼會有人質疑那件事?聽到這完全在我預料之外的狀況,反而讓我摸不着頭腦。
「……嗯。」
考慮到當時世人對我的評價,我應該是個總是在開發或研究奇怪道具的怪咖。要人相信是我擊敗了巨龍,或許不容易令人信服。
她先深吸一口氣,大概光是回想起當時的狀況就會讓她情緒激動。
看到我不解的反應,尤菲傻眼地看着我。
「就是那樣。那名貴族懷疑我是刻意把討伐巨龍的功勞讓給妳,試圖讓妳的地位有所提升。」
而且討伐巨龍的事情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現在把那件舊事搬出來,實在讓人不懂究竟能起什麼作用。
咦?爲什麼……?
「咦?竟然!? 那已經很久了耶……原來如此,原來那也被算成我的功績啊?」
「……尤菲。」
這就是我當時的想法。
「是什麼樣的狀況下會提起那件事?」
對我來說真正重要的是取得龍的魔石,所以我經常會忘記自己有討伐巨龍的功績。不過在世人眼中,我跟尤菲一起討伐巨龍,是讓尤菲遭取消婚約的風評一舉扭轉的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