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4
《雪獅與夏天》 · 하지은 · 2566 字
我把從派對開始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等我說完,默多克還抱着胳膊想了一會兒,纔開了口。
「塞拉瓦切小姐真的是犯人嗎?」
「你聽什麼了?我說了我不知道。我還沒聽到,就被他綁架了。但她自己親口說不是。雖然她很輕易地承認了手稿在她那裏。」
「那纔是問題。失蹤的手稿在她那裏。看來現在,只能說她最可疑了……」
「所以就讓她被怪盜殺死也行嗎?」
「我沒那麼說。但要是塞拉瓦切小姐是犯人,那怪盜就是讓我們做不可能的事。沒有別的真兇,我們怎麼找?」
關於那個,我雖然已經想好了,但要跟默多克說,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肯定會鄙視我。但也沒辦法。
「我打算嫁禍給別人。」
「什麼?」
「就到把塞拉瓦切小姐安全地換回來爲止。把罪名推給被關在警局的豪斯曼或者道森就行了。他們倆,我們還能保護着不被怪盜傷害吧。」
「要是事情搞砸了,以後他們真的被當成犯人了怎麼辦?」
默多克尖銳地問道。要說真心話,我真想喊出來,那種事我纔不管,現在對我來說,塞拉瓦切小姐的性命纔是最重要的。但是那話不能說,也說不出口。
「只能盡力不讓那種事發生。雖然真的很抱歉,但沒辦法。這可是性命攸關的事。」
默多克什麼也沒說。我擔心他會拒絕幫忙。真可笑。我竟然只能求這傢伙。
過了好一會兒,默多克才收起了那冰冷的表情,開了口。
「我也不喜歡怪盜的行爲。要是他無視警局,獨斷地處罰犯人,那我們的名譽也就掃地了。不管怎樣,都得做點什麼。」
「謝謝,默多克!我就知道你會幫忙的。」
「但你的方法我不太喜歡。我不會把罪名嫁禍給別人。」
「那你想怎麼辦?」
「就相信塞拉瓦切小姐一次吧。就當她說的是真的,她不是犯人,真兇另有其人。我們就像至今爲止做的一樣,找出真正的犯人。」
羅曼·艾南臉漲得通紅,脖子和額頭上青筋暴起,看到他那樣,我真是……
卡萊博斯根本不聽我的話,就對警員們下令。
「那我們先從確鑿的證據開始重新看吧。這裏有大文豪的手稿……」
「那你不是那個在她房間裏留下這張紙條的人嗎?」
卡萊博斯把紙條伸到我眼前。那是怪盜留在塞拉瓦切小姐房間的,我也是看到那個纔去的大文豪的墓地。我再怎麼沒精神,怎麼會沒把紙條收起來呢?
「有證據嗎?」
「我也去見她,結果她不在房間,沒見到就出來了。」
「組長,他在那裏!」
我進了重案1組,不知是不是中間有人聯繫過了,我們組長一臉憔悴地站着。一想到他因爲我,大半夜被叫出來,我就在他面前抬不起頭來。但組長沒看我,而是對老獅子說道。
「誰綁架誰了?」
「你竟敢……你竟敢,我還以爲你是爲了悼念格奧爾格纔來的,沒把你趕出去,你竟然敢做這種事?塞拉在哪兒!」
「塞拉瓦切·艾南小姐。你不會說你不認識那個女人吧?」
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一樣,重複着同樣的話。但羅曼似乎根本沒聽見我的話。他大叫着朝我衝過來,卡萊博斯和組長好不容易纔把他抓住。我本來就心裏煩,又累,現在又被這麼對待,心裏也湧起了一股什麼。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委屈。
我們倆都氣呼呼地瞪着對方。我突然意識到,重案組裏有很多人在看着我們。怪盜會不會就在其中?正幸災樂禍地看着這場鬧劇?
「睡眠不足的話,腦子就沒法正常運轉。反而更耽誤事。你也這副樣子,回家洗洗,睡一會兒吧。明天一早來警局。我也會去。」
「先看看你那寶貝手下乾的好事再說吧。這傢伙綁架了人。」
「吵死了!你這個警局的恥辱,重案3組的傢伙都這樣。」
「這種事,起碼也得解釋一下再戴吧。」
我從懷裏拿出那沓手稿,放在牀上,默多克呆呆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我沒見過那種東西。」
「你這個該千刀萬剮的傢伙!」
是看到紙條出來的時候被看到了嗎。也對,那時候我哪有心思管別人的眼光。
「這是……」
他的話正確得讓我無法反駁。最終,本質沒有變。我們必須相信塞拉瓦切小姐不是犯人,然後找出真兇。在一週之內。
我稀裏糊塗地否認了,但組長的表情卻很爲難。也對,我昨天還開玩笑說要一起跑了,他有那種表情也不奇怪。
「不是我乾的。」
隨着一聲喊叫,一羣人「嗚啦啦」地湧了過來。我因爲困得睜不開的眼睛,硬是睜開,結果看到了一副讓我難以置信的景象。至少有半個警局的人,手裏拿着警棍,朝我衝過來的景象,足以讓我以爲自己是在站着做噩夢。
「還有什麼辦法?只能盡力而爲。再多做什麼,反正以我們的力量也不可能了。我們現在也抓不到舍維亞克。只能做我們能做的事。」
今天絕對是我人生中最倒黴的一天。
「那麼想知道,就告訴你。我以綁架塞拉瓦切·艾南小姐的罪名逮捕你。」
雖然是默多克式的想法,但我還是覺得懷疑。
「等,等等。到底怎麼……」
「你竟敢提她的名字!」
卡萊博斯聽了,用警棍捅了捅我的胸口。雖然只是輕輕一捅,但挺疼的。
「帶走。」
我就這麼好不容易到了桑頓家門口。
瞬間衝過來的警員們,根本不聽我的話,就把我按倒在地。今天真是和地面有緣啊。幸好沒有人在激動之下打我,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嗎。
「我說了不是我!現在最擔心塞拉瓦切小姐的人,是我!」
該死,我到底該說什麼?說不是我,是怪盜綁架的?
我本來就累,現在又被無端地罵了一頓,我也火了。
他們給我戴上手銬,又把我扶了起來。我暈乎乎地抬起頭,和重案1組的老獅子對上了眼。
聽到這話,組長終於看向了我。看到他眼裏閃過的一絲疑惑,我真想把和怪盜有關的事都說出來。
「你這肩上頂着的是肌肉不是腦袋的傢伙。你大半夜把我叫出來,就是爲了幹這種蠢事嗎?」
「卡萊博斯組長,您現在到底在幹什麼?」
一到警局,我隨身帶的東西就全被沒收了。幸好奧賽文爵士的手稿留在了默多克的病房裏。要是連那個都帶着,那可就誤會大了。
這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這句話用在這裏再合適不過了。
後面,有人大聲嚷嚷着進了重案組。我無意識地回頭一看,看到他的臉,嚇了一跳。
「先睡一會兒,明天早上再說。現在都凌晨三點了。」
「喂!」
「沒時間了!」
我雖然心裏着急,但也不得不承認默多克的話是對的。大概是因爲有了同伴,我忘了的疲勞也湧了上來。我離開醫院,每邁一步都覺得很困難。
「她父親剛纔報了案。我問了劇場的人,有人看到你從塞拉瓦切小姐的房間裏出來。」
「當然認識,但是……」
「不是我乾的。」
「那也沒辦法了。」
「那你這副樣子又是怎麼回事?衣服破了,滿是泥土,還沾了血。就像是在墓地裏滾了一圈回來的人一樣。」
「要是找不到呢?」
「當然,還有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