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2
《雪獅與夏天》 · 하지은 · 2688 字
「欠債?那他是爲了錢偷的手稿?」
「不光是這個。我聽迪尤·塞維爾說,大文豪去世前一天,他們因爲角色問題吵了一架。」
「嗯,動機有兩個啊。」
組長陷入了沉思。而默多克則冷冷地回敬我的話。
「剛纔一聽到五萬澤爾的消息就跑出去,還真是努力地到處找啊。」
「不是因爲五萬澤爾。是因爲一種道義上的使命感,覺得必須儘快找到大文豪的遺作並公之於衆……」
「五萬澤爾又是什麼事?」
組長皺着眉頭問道,桑頓馬上回答。
「是我到處打聽消息的時候聽到的。當然,是在我拿到美得驚人的普莉希拉小姐的簽名之前。對了,組長,我給您看我拿到的簽名了嗎?」
桑頓紅着臉準備從口袋裏掏出簽名紙,看到組長的表情,又悄悄地收了回去。
「呃,總之,我拿到簽名回來的時候,劇場的門衛這麼說的。明天所有報紙都會大肆報道。大文豪的贊助人霍爾伯爵懸賞了。誰要是找到手稿,就給五萬澤爾。五萬澤爾!」
桑頓似乎希望大家都讚歎一番,但看到比想象中冷淡的反應,就閉上了嘴。聽完後,只有組長嘆了口氣。
「看來是沒法安靜地調查了。現在傳聞一傳開……」
「三教九流都會跑來把城市翻個底朝天。找的人越多,手稿就會藏得越深。」
我的話讓組長點了點頭。
「五萬澤爾是那麼大一筆錢。嗯,往好的方面想吧。那麼多人努力找,說不定很快就找到了。」
「這個嘛。我總覺得那朵藍色的玫瑰很可疑。」
「藍色玫瑰?」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看向了辦公室一角的那個花瓶。裏面插着一朵還未凋謝的神祕的藍色玫瑰。
「留下花的原因,只能認爲是悼念大文豪。犯人肯定看到了大文豪倒在那裏。但他們沒有叫人,而是偷走了手稿,留下了花。羅曼·艾南也說了。最擔心的是深愛大文豪的粉絲拿走了手稿。如果真是這樣,那手稿就永遠不會重見天日了。」
「如果檢測出了毒藥,也就是說奧賽文爵士的死是謀殺,那麼在劇場裏的所有人,現在就不再是盜竊嫌疑人,而是殺人嫌疑人。羅曼·艾南也不能相信。」
「醫院來電話了。大文豪的屍檢結果,胃裏檢測出了毒藥。大文豪是被謀殺的。」
「他不是非常愛大文豪,自詡是狂熱粉絲嗎。如果犯人是別人,以他的自尊心,他會坐視不管嗎?他會覺得,偷走大文豪最後手稿的人,應該是他自己纔對。」
到處跑了一天,累得夠嗆,所以組長的話再受歡迎不過了。大家都站起來收拾東西,正準備離開辦公室。有人急匆匆地跑進辦公室,差點和組長撞上。是警局負責緊急聯絡的職員。
「爲什麼?這是謀殺案。應該去現場,完全封鎖起來,然後收集證據。」
組長說完,我們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組長歪了歪頭。
「您竟然會想到利用媒體,真是令人尊敬。」
桑頓問道,組長想了一下說道。
「啊,說起舍維亞克,我剛纔去過怪盜專案組了。」
他臉色慘白地看了看我們所有人,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好。大家都辛苦了,下班吧。」
「是啊。如果真是他偷的,那就沒辦法找了。」
「但是,如果犯人不是怪盜的話,他反而可能成爲我們強有力的盟友。」
組長讚許地看着我,同時默多克則露出一副被背叛了的憤怒表情。我盡情地展現着自己作爲一名能幹的下屬的形象,說道。
我反駁着,突然明白了組長的意思。
「怎麼了?」
「啊,那個……」
「我!我!」
「哦,這麼一說我倒沒想過,要是按朱安小姐說的,那可真有意思了。畢竟他可是自稱夜盜之王的小偷。好,就利用這一點。」
「盟友?」
「那有可能是那時候進去偷的嗎?呼,嫌疑人太多了。而且那傢伙又抓不到,問不了。」
桑頓的話聽起來比默多克的更有道理。朱安小姐點了點頭,像自言自語一樣說道。
「對,沒錯。但不能大張旗鼓。要是讓可能還在裏面的犯人知道我們行動了,他可能會毀掉證據。」
「雷爾米爾,你明天去花店轉轉,打聽一下藍色玫瑰的出處。剩下的嫌疑人也去見見。還剩誰了?」
組長環視着我們,立刻下達了命令。
「爲什麼?如果是粉絲,不更應該把自己喜歡的作家的作品公之於衆嗎?」
「我馬上帶警員過去。」
「是,組長。」
突然,桑頓舉起了手。
「可以擁有大文豪最後的遺作啊。如果公開了,就會被家屬拿走,所以可能想自己一個人擁有才偷走的。」
「佔有慾?」
「不行,雷爾米爾。先冷靜想一下。」
「勒塞斯呢?」
「你們到底平時把你們的組長當成什麼了?」
「知道了。」
這時,自稱夢想是詩人的文學青年桑頓說道。
「在裏面?現在這個時間還留在劇場裏的人,也只有羅曼·艾南和……」
「朱安小姐,以後和怪盜專案組合作,收集關於怪盜的情報。那些不用出警局就能辦到。」
反駁我的是默多克。
「知道了。那傢伙我來抓。」
總之,就這樣,桑頓決定去報社。默多克做完筆記後問道。
「雷爾米爾、默多克。你們兩個先儘量安靜地去喬·馬爾喬劇場。雖然大文豪去世那天鑑定科去過了,但那時候大家都以爲是單純的盜竊案。再去大文豪的房間、工作室、廚房和餐廳等等地方看看,把能收集到的證據都找回來。朱安小姐,你馬上召集鑑定科去劇場。在他們到達之前,對羅曼·艾南保密,萬一被發現了,就說是調查失蹤手稿。關於毒藥的事,絕對一個字都不能說。」
桑頓這麼做的理由再明顯不過了。看來我們老幺是徹底迷上普莉希拉小姐了,只希望他別步我的後塵就好。
「那天在劇場的人裏還沒見過的……奧賽文爵士的弟子豪斯曼,演員普莉希拉小姐,還有懸賞五萬澤爾鉅款的英吉斯·霍爾伯爵。」
短暫的沉默。這時,收拾着喝完的茶杯的朱安小姐不經意地開口了。
「我也跟雷爾米爾前輩一起去。報社今天下班的時候順路去就行了。」
「我呢?」
「聽說手稿失蹤那天,他從午夜開始就出現了。但晚上的時間沒看到他。」
「這個嘛,我不太理解……」
「抓回來。不管是不是偷手稿的犯人,敢動警局的人,還能輕易放過他嗎。」
「那麼愛大文豪,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喬·馬爾喬偷東西的人,果然是怪盜舍維亞克……」
「我倒是能理解。粉絲們都有佔有慾。」
「怎麼利用?」
「也許有那樣的粉絲,但也會有隻想自己看的粉絲。」
默多克咬牙切齒地說道。嗯,本來還想讓有交情的我去呢,沒辦法了。
「你按原計劃去報社。如果大文豪真的是被毒殺的,那麼怪盜是犯人的可能性就低了,但不管怎樣,還是試試看。」
「明天讓報紙除了五萬澤爾的事,再登一篇社論。就說在大文豪的手稿失蹤的時候,那個自稱夜盜之王的人在幹什麼,讓人好奇。如果偷的人是他自己,他會嗤之以鼻不予理會,如果不是,他肯定會有所反應。我們來刺激他一下。」
3.與初戀獨處壁櫥內的故事
「知道了。」
我們都離開了警局,安靜而迅速地分散了。坐車去喬·馬爾喬的路上,默多克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誰會想殺害他呢?手稿就那麼重要嗎?」
「也許偷手稿只是個幌子。本來目的就是殺人,爲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才那麼做的。」
「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