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話 大進擊、海洋同盟0;弗雷多尼亞王國篇

又在同一時間。在傭兵國家哲姆和大虎王國東岸的港口都市陷入混亂之際。露娜利亞正教皇國的教徒也都陷入了恐慌之中，人人爲之瘋狂。因爲弗雷多尼亞王國防軍三萬人出現在正教皇國與王國的國境線上。人們因害怕恐懼而尖叫四處逃竄，國境線上的所有村莊和城市內，幾乎感受不到有人存在的氣息。所有民衆因爲害怕王國軍而逃跑，像難民一樣湧入聖都猶摩耶姆。聖都也因爲難民的湧入，難以向國境線派遣軍隊。

「………0;´_ゝ`1;」

另一方面，引起這場混亂的三萬弗雷多尼亞國防軍，沒有穿越國境、沒有射出任何一發箭矢，就只是立於國境線上、至始至終保持沉默。彷彿再說「我只是路過的」一樣，只是爲了讓正教皇國知道王國軍出現在國境線上如此。儘管如此，正教皇國的人們仍陷入了無盡恐懼中，而那原因就只是一位將軍⋯⋯

四處逃竄的人們都是同樣這樣尖叫的

『是尤利烏斯！！尤利烏斯殺過來了！！』

『是那個流血公子尤利烏斯啊！！快、快點逃走吧！！』

從正教皇國的一般民衆到下級守衛，都因爲尤利烏斯出現的消息而恐慌，引起接連的騷動，很多人都暫時逃離了居住地。彷彿看到死神一樣，令人畏懼。

「………0;´_ゝ`1;」

尤利烏斯在國防軍的本陣上，用一副0;´_ゝ`1;的樣子看着混亂無比的正教皇國。彷彿喫到苦瓜一樣⋯⋯⋯⋯不如說，已經放棄思考，純粹看着遠方的天邊「啊、老婆今天也很漂亮」。於是⋯⋯

「正教皇國的人好像都被閣下您嚇壞了呢。尤利烏斯閣下」

聽到那樣悠閒的聲音。尤利烏斯回頭望去，站在那裏是一身盔甲米奧·卡麥爾。由於是以國防陸軍爲主調動的軍隊，因此此戰聘請了在陸軍官兵中很有人望的米奧來擔任尤利烏斯的副官。順帶一提，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米奧和柯魯貝魯⋯⋯

『哦！久違的武人工作！！請務必我參加！』

『等、等等！米奧閣下！！卡麥爾領地的事情怎麼辦！！』

『就交給蓋茨比閣下了！！我最愛的婚約者！！』

『婚約者可不是勞動奴隸⋯⋯』

『那就是愛的奴隸～經常聽到這樣的說法呢』

『不，我已經無法在吐槽了⋯⋯』

⋯⋯⋯這樣，說着奇怪的話。尤利烏斯用死魚眼看着背後的米奧。

「⋯⋯⋯⋯米奧閣下啊」

「嗚哇～喂，閣下眼神都死掉了喲！怎麼了嗎？」

「⋯⋯⋯⋯怕後續是會陷入泥潭吧」

「⋯⋯⋯⋯能利用的事情⋯⋯即便是惡評也需要嗎。那個宰相可真是糟糕呀」

哈庫亞的指示、讓尤利烏斯率領三萬國防軍出現在正教皇國的國境上。考慮到過去尤利烏斯曾血腥鎮壓正教徒，認爲只需要出現就足以嚇死那些正教皇國的人了。因此、三萬士兵被嚴令禁止進入正教皇國。正因爲沒有攻擊的必要，除了尤利烏斯的護衛和米奧等正式軍人外，其他人幾乎是紙糊的新兵。

「如果拿下一兩座城池那也還行，但是如果獲得東西太多了，就會給人戰勝了夫卡閣下的印象。我們這場戰爭的目標是讓世人留下夫卡軍隊要獲得勝利、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印象。簡單說，要讓夫卡的軍隊『似贏非贏』」

對於託莫耶的擔心、尤莉嘉點頭道。

「緹雅閣下看似天真浪漫，但也是相當有膽量又穩重的人。即便知曉閣下的惡評，還能擁抱並接受閣下⋯⋯並不是一位只會悲傷的女性呢」

「啊啊⋯⋯⋯⋯所以他們才怕得要死呢」

這是在珍妮拒絕哈庫亞的那天。

「⋯⋯⋯⋯不、沒什麼。我又再一次深刻的感受到，自己不成熟時的所作所爲，心很痛⋯⋯⋯⋯」

面對垂頭喪氣的哈庫亞，相馬如此說道：

尤莉嘉先是抱着胳膊，隨後有些尷尬的說道。

「如果夫卡在即將毀滅帝國的情況下，海洋同盟從背後捅刀，肯定能給予夫卡毀滅性的打擊。但是這樣做的話⋯⋯相馬將受到支持夫卡的人、極度憎恨與永世惡評『娶夫卡的小妹卻破壞大哥的夢想、最差勁的小人』這樣吧」

但哈庫亞纔剛說完，託莫耶驚訝的有些哀傷。

米奧免強擠出一些笑容，拍拍尤利烏斯的背說道。

「大虎王國目前最想要的是什麼？是帝國擁有的內政官僚。是擁有治理大國經驗的人才。如果那些人才全部因爲戰亂被殺的話，廣大領土的帝國基本上也廢了。正爲如此，夫卡軍纔會買通內鬼一口氣直逼帝都，逼迫瑪麗亞閣下投降。倒不如說⋯⋯如果現在瑪麗亞閣下死了那就麻煩了！如果現在瑪麗亞閣下死了，將會引起支持者的人憤怒，也不會適應新帝國的統治，即便得到了內政官僚也沒有餘力去處理大虎王國。上述如此，夫卡纔會用帝國的人民作爲人質，逼迫瑪麗亞投降。但是⋯⋯對於瞭解瑪麗亞閣下的我們來說，這情況無異於畫餅。那麼他爲了帝國的百姓⋯⋯與其投降、不如選擇殉死」

「父親曾說過，身爲軍人有時要心胸寬大，有時也需好壞兼容。如果放任叛亂的人不管，肯定會有人受傷。閣下的行爲也不能只說是罪惡，因爲閣下的惡評我等纔沒有戰鬥、就達成目的了」

「如果阻止了夫卡閣下攻略帝國、讓其造成巨大損失、就會招致那些把夫卡視爲英雄、百姓的怨恨。這樣、不管佔據多少城市，統治絕對不會穩定，等到夫卡回來後就會被奪回來。而且爲了絆住夫卡，海洋同盟就得去偷摸夫卡不在的地方，被摸下來的地方、夫卡回來後就會被奪回去，如此反覆的貓捉老鼠遊戲」

「沒錯。所以我才決定協助相馬閣下」

「但是⋯⋯真的不進攻嗎？共和國從南方、羣島王國從東方、我等從東南方⋯⋯陛下率領部隊走海路從西方與帝國會合⋯⋯是這樣吧？如果認真的進攻，不就可以真正消滅夫卡軍了嗎？」

「這樣⋯⋯好嗎⋯⋯尤莉嘉醬？」

哈庫亞手指地圖上的帝國。

「但是啊、由於陛下的一句話、所有的提前條件都被推翻了」

「是的。結局是如此，夫卡閣下最終也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大虎王國也好、帝國也好，雙方都喫虧」

就像是三國時代末期的樣子。因爲不想被擁有壓倒性實力的魏國所滅、蜀國和吳國只能輪流進攻，魏國無可奈何的東西調動軍隊。有人分析認爲、正因爲如此、孔明和姜維只能在蜀國實力薄弱的情況下仍繼續北伐，哈庫亞如此說道。

米奧一副原來如此啊的拍手道，尤利烏斯只能苦笑。

◇　◇　◇

「所以說，哈庫亞老師纔沒有在各地下達攻城的指示吧？」

看到託莫耶一臉痛苦，哈庫亞的表情就放鬆了。

『一邊保護王國、一邊維持帝國是不可能的。如果我們免強維持兩個國家⋯⋯最終只會深陷泥沼。無論怎樣想⋯⋯⋯⋯都想不到完美的答案呀』

「義兄大人也是這樣說呢。瑪麗亞小姐就是這樣的人」

「⋯⋯⋯⋯也許是吧。但、也不全然如此、不是嗎？」

尤利烏斯抱着胳膊沉思說道。

面對伊齊哈的詢問，哈庫亞「就是如此」的點頭回道。

尤利烏斯放下胳膊，嘆口氣說道。

「哈庫亞老師⋯⋯」

那時候，在王都怕魯納姆的城中，宰相哈庫亞在展開的大陸地圖前，向託莫耶、伊齊哈和尤莉嘉三名學生說此次行動

對於託莫耶的話、哈庫亞也給予肯定點頭。

「人就是這樣、只會聽自己想聽的、看自己想看的。夫卡和哈辛事後肯定會大肆宣揚王國的暴行。這樣的話、剩下的就是泥沼之戰了，直到雙方至死方休爲止了。當然、哈辛肯定認爲相馬不會做這種蠢事，所以纔拿出總戰力跟帝國一搏吧⋯⋯」

「這說法可真是自私呢。明明他們也破壞了瑪麗亞閣下的夢想不是嗎」

「原來如此⋯⋯」

「對於黑衣宰相來說，現在就是關鍵之時吧」

「真沒想到會被卡麥爾家的女兒這樣說⋯⋯」

於是尤利烏斯終於釋懷了不少。

「如此一來就會深陷泥沼。國家停滯、不論哪個勢力都會折損。屆時魔王領的魔浪來襲的話⋯⋯無論哪個國家皆無法抵禦。首先被衝擊的就是大虎王國，不斷被帝國和王國消耗、又要解決難民、又要一邊抵禦魔浪是不可能的。我們已經⋯⋯不能再給人們留下夫卡百戰百勝的印象了」

「那時候覺得只能這樣做，現在我也不覺得選擇是錯誤的⋯⋯⋯⋯只是，看着緹雅哀傷的臉龐，就能想像那些被我血腥鎮壓的人、那絕望與哀傷的表情」

「⋯⋯⋯⋯又或者、兩國同時陷入崩潰，對我們來說有利無害。因爲帝國的毀滅與大虎王國自己埋下的混亂與憎恨之種，我們海洋同盟的存在感將大幅提升吧」

尤利烏斯嘆口氣後，看向了露娜利亞正教皇國。

「那臭哥哥也該學習一下了，有些東西、光靠勝利是無法獲得的」

「怎麼這樣⋯⋯⋯⋯這樣不就要拋棄瑪麗亞小姐和珍妮小姐了嗎。義兄大人跟哈庫亞老師⋯⋯你們的關係不是一直都很好嗎」

倒是米奧稍微有些困惑道。

「這場戰爭所需要的不是勝利。不、或者說不需要⋯⋯」

「雖然我對大哥說『既然嫁給了相馬，今後就只會爲了王國的利益而行動』，但實際上我不想做雙方都不利的事情，而是儘可能選擇對雙方都有利益的道路。而且呀，聽了哈庫亞老師說的話，我覺得大哥現在不應該毀滅帝國」

「是的。但是身爲一國的宰相有時也必須做出這樣的選擇。珍妮閣下⋯⋯肯定也是明白這點，纔會說『請不要爲了我們而免強自己了』。對我來說⋯⋯⋯⋯找不到維持帝國原狀的道路。而即便如此，也無法考慮個人的感情隨意發動援軍介入戰爭」

「米奧閣下⋯⋯⋯⋯哼呵」

「⋯⋯在父親去世後，繼承了阿密多尼亞大公的時候。我曾血腥鎮壓公國內被正教皇國煽動叛亂的正教徒。恐怕名聲已經傳到正教皇國內了吧」

―――沒有必要留下完整的帝國。瑪麗亞也希望帝國縮小。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哈庫亞驚訝地抬起頭來。相馬繼續說道。

『在哲姆那次會面的時候⋯⋯瑪麗亞對於自己一個人支撐強大的帝國已經感到疲憊了。一直希望有一天、帝國能以溫和平靜的方式解體。隨後向我傾訴了她的真心⋯⋯⋯⋯』

『怎麼會、帝國的聖女⋯⋯會想要做出這種事情⋯⋯⋯⋯』

『吶，哈庫亞。你不是說要維持帝國是不可能的嗎，但如果根本沒必要維持，選項不就會出現更好的未來嗎。現在世上剛好有兩個人『尋求土地與人民的夫卡』、『想要分開土地與人民的瑪麗亞』。如果是你的話，更應該能調整那個利益關係，然後拯救珍妮和瑪麗亞不是嗎？』

隨後就來到了那天，相馬對哈庫亞所展示的準備道。

『利用你的才智與智慧了，規劃最妥當，不，規劃出比妥當更美好的未來給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