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話 哲姆篇5 戰後便知

翻譯：wangpeng169（貼吧id）

（當然不會完全一樣 當中有許多語文不通順之類的 地方或是譯名不同的 我有進行修改）

「果然是會變成這樣啊……」

我按住額頭說道。

昨天和哈庫亞也交談過了，米奧的願望究竟是卡麥爾家族的復興呢，還是格歐魯古名譽的恢復。

格歐魯古揹負着反叛者的罪名，犧牲自己徹底消滅了盤踞在王國深處的惡人。

事到如今一切都平息下來，只剩下他名譽的恢復問題。

無論是我還是莉西亞，都希望將真相公諸於世，還格歐魯古一個清白。

但是在正式即位之前爲了避免產生混亂，只能暫時推遲這樣的計劃。

一想到即位時會出現怎樣的騷亂便猶豫不前。

特別是孩子的出生更加重我的憂慮。

但與此同時，我又覺得這個問題不能一直拖到對下一代造成影響。

不過，米奧在再調查結果得出之前就沒有什麼其他的要求嗎。

她的要求只是「再調查」和「獲知真相」。

格歐魯古隱瞞了一切就這樣去世，她大概也或多或少覺察到其中可能存在什麼隱情吧。

正因如此，纔會執着於自己去探尋真相。

「希望您不要被感情所左右，做出輕率的決定。」

昨天哈庫亞的話還留在腦海中。

的確，我現在或多或少對米奧懷着同情，不能這樣，絕對不可以。

我必須要認識到這個願望實現的危險性。

「唔！」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看上去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武人，這一定是場不尋常的對決。」

等到喧鬧漸漸停息下來，米奧朝向我抬手在身前行禮。

「……那是什麼意思？」

然後我一邊環視觀衆席一遍提高了音量。

「相馬。那樣說沒有問題嗎？」

「帕魯納姆的影虎……」

傳聞「帕魯納姆有一隻影虎，與他相遇過的密偵就再也沒有回來」。

我要作爲國王來答覆米奧。

「一直希望自己能夠在大會取得優勝，一定是懷着相當程度的覺悟了。那就把你想要實現這一願望的覺悟，再向我展示一次吧。」

我的提案算是一場表演賽。

雖然語言上十分嚴肅，但能感覺到像是「王國的事情就要王國自己處理」這樣的潛臺詞。

聚集在這個地方的羣衆大概也都是爲了享受精彩的戰鬥吧。

競技場所有觀衆的實現頓時聚焦向我這裏。

「畢竟是武藝的比試，那麼你的覺悟就應該在戰鬥中向我展示。我這邊會派出我國的一名戰士，如果你能取得勝利，那麼就約定『對格歐魯古再調查並將結果告知你』吧。」

「……唔嗯，當事人同意的話就可以。話說現場觀衆情緒這麼高漲，我也不能拒絕。」

「……哼」

然後我對影虎下令。

吉姆巴爾向這邊看了過來。

隨後兩人便衝向彼此，刀劍交錯在一起。

（就好像與父親練習武技時候一樣……）

「是的，作爲我的護衛。」‍‍‍‍‌‌‍‌‌‌‌‍‍‌‍

「那麼，與誰戰鬥比較好呢？」

觀衆被這突然闖入者異樣的打扮驚到屏住呼吸。

很強大，米奧只要第一眼知道眼前的對手很難對付。

「出來吧，影虎。」

「謝謝你。」

我的宣言一發表完就收穫了競技場中驚雷般的掌聲。

「對他國的干涉已經超出了這個國家能夠實現的願望範圍！無論如何都要實現的話就只能將我打到，成爲新的王，作爲國王再與他國交涉了。」

「然而，正好現在弗雷多尼亞王國的國王相馬正好在這裏觀看，不是麼？」

「……」

大家都對我會怎樣作答而興致勃勃。

影虎回答後從刀鞘中拔出太刀，並將刀鞘扔出了擂臺之外。

這樣的對手是第一次……原本是這麼想的，但好像以前也有過這樣類似的經歷。

這種感覺……

這也是從相互碰撞的長劍中傳來的。

「……遵命。」

「很快你就知道了……一樣的規矩，過程就按照之前你所看到的就行。」

就在這時，吉姆巴爾對米奧開口了。

然而……

背後愛紗和娜妲發出了擔心的聲音，但我轉過身用手勢制止了她們。

「連他都帶上了嗎？」

「陛下！」

「我接受您的要求。即使對手是愛紗殿下，我也一定要取得勝利，我一定要實現這一願望。」

愛紗手中握着大劍的劍柄在我旁邊站立着。

我一邊斜着眼看着發出「啊嗚」奇怪聲音眼淚汪汪瞪着自己的愛紗，一邊俯視着米奧說道。

雖然外表看起來是全身黑色，戴着劍虎面具，給人一種有點怪異的感覺，但纏鬥時的氛圍卻是身經百戰的武人。

從這個國家的傳統來看，實現大會勝者的願望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所以在這裏拒絕可能會引起風波……那就這樣吧。

我回過頭來，詢問已經變得目瞪口呆的吉姆巴爾。

「陛下，一切就交給我了」這樣用眼神向我示意，我向愛紗側腹打了一拳。

他們大概純粹是因爲能再觀賞一場戰鬥而欣喜吧。

「別誤解了，與你戰鬥的並不是愛紗。」

小次郎敗下陣來……這樣說又不太合適，總之黑色的斗篷和長長的刀鞘非常違和。

同時米奧也拔出雙劍。

米奧一邊同眼前的人戰鬥一邊思考着這個問題。

我呼喊的同時，一個黑影從觀衆席竄出，落在了米奧身前的擂臺上。

旁邊的吉姆巴爾這樣嘟囔道。

米奧向後大跳，暫時隔開一段距離，兩把長劍像是翅膀一樣展開一口氣攻去。

長期置身戰場之中錘鍊的身體和老練的武技，將米奧的攻擊全部都看破了。

「影虎，與站在那裏的米奧殿下戰鬥，測試她的覺悟。」

巨漢披戴着漆黑的鎧甲，穿着黑色的斗篷，腰間掛着一般九頭龍羣島出產的大太刀，臉上戴着黑色劍虎的面具。

在對手大刀揮下週之前應該能將其一刀兩斷。

「首先，米奧啊，我見證了你取得大會的優勝，你的願望我也全部理解了。」

我站了起來，向前方走去。

（我的攻擊全部都格擋住了。）

米奧自如地操縱着兩把長劍攻擊，影虎就會用太刀穩穩地招架。

統帥黑貓部隊的影虎，他國密偵都這般稱呼他並畏懼着他。

防禦如此堅固，讓米奧覺得自己彷彿在向岩石揮動寶劍。

與愛紗所擁有的強大不同。

「……來吧！」

「時機還是沒有把握好啊。」

「這樣安排可以嗎？」

影虎沒有揮動大刀而是用身體將米奧撞飛。

受到了如同牛衝撞一般的撞擊，米奧向後方被擊飛出好遠。

試圖調整姿勢落地的時候影虎的追擊已經迫在眼前，要是沒能用雙劍架住太刀，米奧就會被砍成肉泥。

「太過於依賴與生具來的臂力了。過於相信自己的能力，對於時機的判斷就太幼稚了。放鬆肩膀，用心感受不要有太多無謂的動作。」

「知，知道了……啊？」

米奧像是被彈起一般離開影虎一段距離，眼睛因爲驚訝而瞪得很大。

爲了掩飾自己心中的動搖用手甲擦拭下巴的汗水。

（說什麼知道了……我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呀。）

明明是在戰鬥中，卻對影虎的建議老實回答，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在做什麼。

面對動搖中的米奧，影虎將太刀橫在身前並沒有進一步行動，而是一直盯着米奧。

（嗯？！難道說……）

看着劍虎面具深處的眼睛，米奧感覺到了某種預感。

身形，戰鬥的氣氛，身體的動作以及反覆練習過的武技……這些全都深深烙印在米奧的記憶中。

想到這種預感米奧的內心就極其混亂，連混動長劍也做不到了。

「怎麼了？已經結束了嗎？」

面對那樣的米奧，影虎平靜地說。

「結束了呀？不管是武技，還是覺悟，都只有這種程度啊。」

「……哼！」

這句話讓米奧的雙眼重新煥發光彩。

米奧狠跺地板，一口氣拉近了和影虎之間的距離。

與此同時影虎撿起太刀，背對着米奧說道。

我用力地拍了一下還露出擔心神色的愛紗的手臂。

（「雖然這回的事件可能會被認爲是將他國捲入的大問題，但只要米奧能夠理解和接受那就沒問題了。然後，爲了讓米奧接受，我們絕對不能耍些小伎倆。畢竟都是師從同一個男人，也是和莉西亞一樣直率的人。只要我們真誠對待的話，她也一定會接受的」）

收到這樣的衝擊輪到影虎後退了幾步。

「即使是那樣的父親，不管他選擇了什麼樣的道路，也一直是我的驕傲。」

「武人間的對話不需要言語，直接用戰鬥來表達心意就好啦。」

然後米奧和影虎一進一退刀劍交錯的爭鬥又開始了。

（「啊，陛下，這樣真的比較合適嗎？」）

開始的時候雙方都只是作爲比武較量而互相攻擊，到了後面則被劇烈情感裹挾，激烈地戰鬥起來。

還繼續保持着激烈的戰鬥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一直在我身後站立的愛紗小聲詢問道。

看到這一幕的人動容哭泣吧，附近觀看的人們傳言就像是走失的孩子同父母再會時，安心地留下來眼淚吧。

我們在觀衆席看着兩個人的交鋒，期間可以明顯地看到兩個人戰鬥風格的變化。

（「嘛啊，雖然之後少不得要被哈庫亞唸叨幾句了……但是我並不認爲自己賭錯了。愛紗不也這麼說過了嗎？『武力勝於雄辯（用拳頭說話）』。」）

愛紗望着眼前戰鬥的兩人，點了點頭。

下一瞬間，米奧往影虎的臉上給了一拳。

恐怕……應該是這樣吧。

另一方面，消失在人羣中的影虎在走廊中遇見了一名婦女。

「……你的父親，格歐魯古・卡麥爾的真相會進行再調查，結果也會如實向米奧彙報的。」

低着頭露出拳頭的米奧對着蹣跚的影虎說道。

「女兒的努力父母一定要來見證啊。」

因爲米奧沒有一點保護頭部的樣子。

我向着影虎發出了信號。

影虎深深吐出了一口氣。

特別是米奧，情感完全迸發出來。

米奧朝着漸漸走遠的影虎說道。

注意到這邊的影虎，衝着我的指示點了點頭，然後……鏗！

咚！

抬起頭的米奧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相馬的指示是「根據時機合適的時候認輸」。

擂臺上只剩下米奧低着頭不斷流淚。

米奧的一把長劍從下方切了上來，將影虎的太刀擊飛插在地上，另一把長劍則橫在影虎的咽喉前。

米奧朝着觀衆席相馬的位置嘟囔道。

「……」

戰鬥開始已經過去很久了。

影虎想對完全沒有防備勁直突入的米奧頭部揮刀……卻在中途停下了。

影虎簡短地回答。

「當然，我要上了。」‍‍‍‍‌‌‍‌‌‌‌‍‍‌‍

「……因爲主人的命令。」

大概是因爲被打破了嘴，影虎將嘴中的血咕嚕吐了出來，再一次拿起太刀。

（「……原來如此。」）

（「的確，兩人都被情感驅使互相爭鬥，真是太開心了。」）

（「陛下也會同我進行武人間的交流嗎？（陛下會同我打上一架嗎？）」）

米奧是勝利者。

「不可能只有這種程度吧。母親全部都察覺並接受了，但我接受不了。這份怒火、悲傷、憤懣……全部都接受不了。正是因爲『你』啊！」

「啊？所以說，那已經……」

（「真是武人所說的『戰後便知』啊。」）

（「我賭上了米奧殿下自己能否接受這樣比試的覺悟。」）

（「如果受了傷的話政務工作就不得不停止了，所以還是饒了我吧……好嗎？」）

「有那樣一個頑固愚蠢的父親，你也真是辛苦了。如今死去的格歐魯古也會在九泉之下向你道歉吧。」

「即使你知道了也是。既然都這樣了，作爲王之後也需要有些相應的行動吧，當然我會時刻小心的。對於你來說……這之後也需要相應的工作吧。」

她的頭上長着一對貓耳。

……鈧！

然而米奧的樣子比誰都驚訝。

在她身邊停下腳步的影虎，轉過身直面她說道。

混入人羣中隱去了行蹤。

「相馬王並沒有要阻止我實現願望的意思嗎？」

所有人都理解了這樣的現狀，競技場又再次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來了啊。」

「……好吧。」

「請不要自說自話當做自己勝利了……」

「……如果你們有朝一日回到王國的話，總有一天我們會再次相遇吧。」

「之後，再見吧。父……影虎殿下。」

「爲什麼，謙讓使我勝利嗎？」

對着那樣說的米奧，影虎頭也不回地說道。

那樣說着的影虎和登場時相反，跳進觀衆席。

「啊？！儘管如此！」

長着貓耳的婦女也轉過頭來回答道。

（「啊……的確是這樣說。」）

「關於那個孩子的事……你也沒有阻止嗎？」

「怎麼可能阻止呢，她可是懷着和我丈夫一樣信念前進的人不是嗎。如果那樣的人的女兒懷着信念前進，我是阻止不了的，這也是我的信念啊。」

「……對啊，的確呀。」

影虎笑道，輕輕拍了拍婦女的肩膀。

「真不愧是是『夫人』中偉大的存在啊。」

「欸，『眼前不認識的人』也請好好保重身體啊。我很期待有朝一日我們會『偶然』再次相遇的。」

之後兩個人回過頭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