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話 協力

不能使用魔法了？

「所以說認知上，是自己的魔法無法使用嘍？」

對於我的話感到疑惑仍給出了「恩」的夫卡回應道。

『還有其他的嗎？』

「光系（恢復系）魔法，還有外界的魔法也會影響嗎？」

『啊啊，原來是這樣。首先、自身的魔法就慢慢地無法使用了。至於光系魔法嗎⋯⋯如何？』

夫卡轉頭在背後確認，哈辛一邊閱讀報告一邊回答

『一開始確實是有效果的，後來逐漸無效，最後完全失效⋯⋯報告上如此寫着』

「魔法被無效化了嗎？那受到敵人魔法攻擊什麼的？」

『沒有這樣的實驗報告⋯⋯但有其他的案例，罹患這種疾病的患者受到火焰攻擊的傷口難以癒合，推測攻擊魔法應該還是有效』

「所以說，自己的魔法和外界的光系魔法⋯⋯都沒有用/無效了」

以前，和吉尼婭她們的研究團隊聊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魔素是跟奈米機器類似的東西。光系魔法不就是從外部控制體內奈米機器的結果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的魔法無法使用、也無法接受外界的光系魔法的疾病，是不是因爲對感染者體內的奈米機器產生了什麼影響嗎。

當然「魔素＝奈米機器」只是推測，但總覺得體內的魔素和這種疾病有關。當時能夠正確理解「魔素＝奈米機器」的只有我，爲此我選擇沉默。

『吶啊、相馬』

而我正在思考事情的來龍去脈。

「⋯⋯怎麼了嗎」

『爲了應付這疾病，我的國家與你國家一同共鬥可不？』

「共鬥？ 是指聯合調查嗎？」

『是啊。如果我們什麼不知道，就無法知道這種疾病什麼後會在大陸任何地方傳播。對你們來說也是令人擔憂的事情吧？所以說我們不應聯手嗎』

「這個麻⋯⋯⋯⋯我當然知道」

被這樣嘴炮搞得焦躁不安的夫卡大聲喊道。

哈庫亞與哈辛持續交鋒，雙方不曾退讓。哈庫亞爲了防止王國被捲入大虎王國的鬧劇中，哈辛則是爲了不要讓王國拒絕合作，防堵所有可能迴避的路線，各自都不願交出主導權。 兩人的嘴炮戰可以說是王國與大虎王國之間的較量。但是⋯⋯⋯⋯

哈辛立即反駁了哈庫亞說道。

「那個、因爲哥哥大人、對不起⋯⋯」

『哦哦哦！！非常感謝！！』

「只是，這次我們得合作呢，因爲疫情是不分國界的」

『兩個人都閉嘴！！！！』

「『嘖⋯⋯』」

對於莉西亞的話，我只能說「是啊」而點點頭。

「感覺⋯⋯⋯⋯事情越來越糟糕了呢」

『關於這件事情，我不是以國王的身份，而是以個人的身份來做考量。我想拯救病患與我的朋友脩金和其手下的戰士們。爲此⋯⋯我不惜低下頭來懇求你，拜託了。就這樣』

「真是詭辯。這座父島不就在你們的勢力之下嗎」

在之前的世界也有生化兵器、炭疽病毒的恐攻事件。細菌和病毒也是生物。生物並不會按照別人的意願來行動。還有人曾說過，爲了對付蛇而放出了紅頰獴，結果繁殖後的紅頰獴不只喫光了蛇，還攻擊了其他保育生育。

「只不過，在醫療技術方面，我國可謂權威。請全面聽從我國醫師的指示。我不想讓病人隨便轉移擴散病情。如果你無法遵守，那抱歉了」

我立刻拒絕了兩人。

尤莉嘉抱歉着說道。我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說完此話，夫卡摘下頭盔，深深的一鞠躬。請求者與被請求者。立場已經相當明顯了，但如此堂堂正正的鞠躬拜託，就難免會覺得對方更加優秀與明事理。明明我們是被拜託的一方，主導權卻掌握在對方手裏。

這道理我也懂。但⋯⋯和夫卡的勢力一同共斗的話，總是有些猶豫不決。夫卡本身是正直的人，但背後的哈辛也在。總覺得自己被人利用了。再說，如果和夫卡的勢力關係密切、可能會刺激到帝國。實際上、當瑪麗亞獲得港口的割讓時，似乎遭受到了下屬的反對。面對如此猶豫的我，夫卡再次說道。

「拜託了啊⋯⋯還有那位哈辛也是」

「不用太擔心，這次也怪不了夫卡」

『啊，我知道的。我會好好盯着哈辛不要做奇怪的事情」

「還真是隨意呢」

終究是個人才能的差異嗎。和靠着大家的支持免強撐過來的我不同，夫卡一個人就相當大器嗎。在這種一對一的場合下，更能表顯出器量之間的差異。

此時希露德和布拉德走上來。

『解放這個父島是依據格魯拉閣下要求進行的，不能說是私慾』

『啊啊我知道的。會嚴令下屬的』

「如果不是藉由空氣與飛沫傳播，而是與魔物接觸後傳染，那麼醫生罹患這種疾病的風險很小，這樣要派人過去就容易多了」

如此的要求，夫卡用力點頭

『我們不想再出現罹患這種疾病的人了，如果有機會能找出治療的方法。你們也不希望把這個疾病帶進自己的國家吧。爲此，只能共同研究擬定對策不是嗎』

「⋯⋯⋯⋯」

「希露德和布拉德都是王國醫學界中的佼佼者。醫學界內的王國夫婦。大家可能不會知道最近醫生的名字，但是你們兩個王國的人都很熟悉。你們覺得我派你們兩過去，如果病倒了會怎樣？連你們兩個佼佼者都無法克服的疾病存在，會讓整個國家陷入震驚與混亂之中的。而且根據訊息的傳遞，變成暴動都無不可能」

「⋯⋯好吧。就合作吧」

不管好壞，夫卡都是言行一致人。既然已經打包票，就不會反悔。但，不能保證一定會貫徹到底。

「結果只是一個魁儡政府嗎。說是解放者我都傻嘍」

「如果你不介入精靈王國的事情，也不會遭受這種疾病的折磨了不是嗎。因爲自己造成的結果，所以向其他的國家尋求幫助，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

『⋯⋯我不會這麼不擇手段的』

兩人都是出自於醫生的責任感而自願前往的。但是⋯⋯⋯⋯

「陛下，聽到遠方有病情，身爲一位醫生不能置之不理。讓我前往吧」

「例如把死去的屍體送到敵國領去之類的啊」

「誰會知道呢。如果手上有那就先用一下，那可是人之本性。那是難以捉摸的東西」

我也只能如此回答。

『那只是認知上的差異』

『你也不知道實情吧？實際上在與高等精靈接觸後才知道，這裏有着執着於民選思想的人與想打破思想改革的人們。我們只是作爲魔王領域的解放者，認爲後者纔是正確的並給予幫助』

「不行！！」

「是呢⋯⋯⋯⋯」

「如果你認爲自己一定能控制局面，那肯定會喫大虧的」

最終是由夫卡來負責。⋯⋯⋯⋯應該現在就先這樣了吧。兩國在決定在這個問題上進行合作。既然骰子以擲，王國方面也必須要考慮該採取的手段，因此暫時中斷的玉音會談。

正當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時候，旁聽的哈庫亞插嘴了。

「不不，這次需要解剖病情，讓老子去吧」

「⋯⋯⋯⋯是⋯⋯」

「「⋯⋯⋯⋯」」

「身爲醫生，爲了自己而產生的暴動造成死傷者？認真的嗎？即便是王國也一樣。我不會讓你們兩個過去」

「唔⋯⋯」

「名號太響亮⋯⋯也很麻煩呀」

布拉德和希露德看上去很懊惱，但這裏只能讓他們忍受。儘管說生命不分貴賤，但死亡所帶來的影響性會有很大差異。身爲王國、我只能努力把損失降到最低。

「稍微忍耐一下吧。魯迪也還小」

提到女兒的名字，兩人都驚訝到了。女兒不能成爲孤兒，但兩人又必須爲自己身爲醫生而負責，看得出兩人因爲這種情感掙扎的表情。我對兩人低下頭拜託了。

「我希望你們能夠成爲我的顧問。我會把我所得到的消息都交給你們，一但獲得了樣本，我會第一時間傳遞給你們。所以你們就好好留在王都吧」

「⋯⋯我明白了」

「沒辦法⋯⋯了呢」

儘管兩人都不情願，但似乎已經接受事實。我也稍微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