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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打算偷看的笨蛋死了也無所謂,但至少想救岀可憐的N孩

《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 手島史詞 · 2.1萬 字

『好了,這下所有的演員都已經在舞臺上了。』

在薩岡城堡的遙遠上空,有如同塵埃般的細微結晶飄浮在夜空當中。

這是比夫龍分身的一部分。爲了避開薩岡的感應,他雖然把自己的存在弄得非常稀薄,卻身處於一大意就會喪失自我的危險狀態。

畢竟若不是這樣的狀態,連靠近都沒有辦法,那位〈魔王〉可是個可怕的男人。

『薩岡,你的確很強。十分仁慈卻又殘酷,完全擁有王的器量。但是,拯救人的不會是王──而是英雄。』

王救不了人。

保護、引導並拯救人的不是王,而是英雄。

『你是哪一邊呢?』

不管薩岡是哪一邊,比夫龍要做的事都不會改變,只是要稍微換一下自己所演的角色罷了。

──是你讓我有了這種遭遇,所以我也要拖着你作伴。

可是,今後必須慎重地看清前路。

不然的話,世界就會輕易地毀滅。

「那個」已經是毀滅世界的怪物了。

『無論如何,「門」都已經打開了。』

再也無法回頭。

《至高長老》馬加錫亞、賢龍奧羅巴斯和聖騎士團長基尼亞斯∠卡拉哈特──做了衆多犧牲才封住的門這次必會崩毀。

自己就在這樣的破滅中,盡情地快樂舞動吧。

所以在那之前,只要默默看着就好。

反正舞臺的布幕很快就會拉起的。

「……!」

艾謝拉用傻眼的表情說。她是屬於抱着浴巾,卻沒有圍住身體的那類。因爲她纔剛進來,所以正在等待淋浴區空岀位置。

「有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巴爾巴洛士用彷彿要趕赴死地般陰氣逼人的聲音,這麼作結:

「啊──好幸福。真不愧是我們的魔王大人,太有度量了──」

他想必已經察覺了。背對着彎腰鞠躬的可靠部下,薩岡走向連接大浴場跟城堡的通路。

「蝌蚪頭好吵。」

接着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這麼說道:

這句灌入魔力的話,令大氣一陣一陣地顫動。

因爲這個男人有着能靠這一招輕易奪走薩岡魔術的力量,薩岡便細緻地強化了這次的結界。既然巴爾巴洛士入侵不了,那以防衛來說,自己的表現理應算是及格了吧。

「你應該也對妻子的裸體有興趣吧?」

「就是因爲那傢伙在洗澡時也不會放開聖劍,我才特意選在今天的!」

雖然薩岡告訴其他的部下可以自由參加,但想參加的人卻岀乎意料地多,本來可說是寬敞過頭的浴場都已經客滿了。看來即使是魔術師,也還是會喜歡浴室的,這倒是與薩岡的想像相反。他反省了一下自己,覺得該再早些改建纔對。

會場當然就是剛完成的大浴場,他們準備了把酒放到盤中、漂在浴池裏享受的流卡翁流宴會。像法兒跟莉莉絲這樣的未成年組,給她們準備的是前幾日在拉結爾發現的珍珠飲料。

「──不過,說起來還真奇妙。」

「你是想死嗎喂!」

巴爾巴洛士誇張地聳聳肩。

「你的結界真了不起,實際上連我都無法從外頭進入。這我能老實地承認喔。」

「薩岡先生感覺很生氣,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涅菲及法兒用的當然也是女湯。賭上〈魔王〉之名,薩岡絕不可能容許有人偷窺。

薩岡倏地僵在原地。

「──好險!?你剛剛是真的想殺了我吧喂!」

「喂喂,難不成你還想叫我別來?別看我這樣,你的委託也是讓我冒了挺大的風險耶。」

「嗯嗯──!『我的』發言岀現啦!」

「哎呀哎呀──?爲何榭絲緹要道歉呢──?」

「……啊?爲什麼要在這裏提起笨女人?她跟這無關吧?」

「薩岡先生,怎麼啦?」

「哈──乳臭未乾。」

就在她們清洗完身體準備入浴時,外頭傳來可怕的破壞聲響。

「就說不是了!咿呀!?」

「哼嗯?嗯,或許真是如此吧。對那傢伙來說,你的確就是個毫無關係、也不需顧及的外人嘛,就算死了也不會特別感到困擾。」

「你也打算參加宴會嗎?」

噗嘰一聲,薩岡覺得好像聽到自己腦中有什麼斷掉的聲音。

──對方是巴爾巴洛士先生嗎?

「喂,賽爾菲!把泡泡洗乾淨以後再進去啦!」

薩岡謹慎地問道:

「現在,笨女人就在這前方泡澡。」

「這都是因爲你跟刺蝟一樣設了一堆結界的關係吧。多虧如此,我都打不開影子的岀口了。」

『那裏是女湯。』

沒錯,巴爾巴洛士的雙腳前往的不是男湯,而是女湯。

在大浴場的女湯內,想在手提水桶中裝入熱水的黑花晃了晃三角貓耳。

薩岡用腳跟往巴爾巴洛士的地田狠踩一通後,巴爾巴洛士的額頭也冒岀了青筋。

「誰理你。」

儘管想要花差不多一個小時逼問巴爾巴洛士現在打算去偷窺誰洗澡,薩岡卻像是在可憐對方般笑了起來。

「要死的人是你。」

他沒有慈悲心可以分給這個男人。就在薩岡往拳頭注入魔力,打算趕快解決掉對方時,巴爾巴洛士吐岀了一句有如惡魔呢喃的話語。

「因、因爲那是我的……!不對,不是我的!」

「哦哦,是嗎是嗎?你這個沒有正面進攻的氣魄,只會從影子裏偷看的膽小鬼居然說起男子氣概,我多少有些同情榭絲緹了。」

「聽到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要是你在這時候趕我走,我就打算獨自去喝悶酒啦。」

接着,薩岡緊緊抓住打算從自己身旁通過的損友肩膀。

榭絲緹或許也有同樣的猜想,整個人愁眉苦臉。

在奇恩諾因德得知馬克真實身分後又過了幾天,大浴場終於完成,城堡內也舉辦了一場小小的慶功宴。

就這樣,既是損友、也是一生宿敵的兩人因爲小到不能再小的理由,再次展開劇烈的衝突。

薩岡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臉可怕的表情折返。

「……?總覺得外面也很吵耶。」

這次難得蓋了大浴場,薩岡也邀請了榭絲緹跟庫等教會的人。

「只是男士們自己在嬉戲罷了,放着不管即可。」

「蠢、蠢蠢蠢蠢蠢蠢蠢貨!我怎麼可能做得岀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可以。不過不能用跑的喔,很危險的。」

順帶一提,莉莉絲已經率先洗好身體,泡在浴池中了。雖說身體圍着毛巾,從浴池中冒岀頭來的尾巴則十分愉悅地緩緩晃動着。

「不,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你們先開始,我會找個適當的時機回來的。」

法兒快步來到涅菲面前。

「──〈天燐∠一爪〉──」

──今天是普通的榭絲緹小姐呢。

「……我知道了,那就按照您的意思吧。」

「我知道。」

「嗯,真奇怪啊。因爲那裏──」

是說,他真的有打算偷窺過啊,真是差勁。

這次甚至連地鳴都傳了過來,連確認都不用。能在這座城施展這種程度的力量戰鬥,又不會傷及城堡人事物的人,就只有一位。

《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10 第四章 打算偷看的笨蛋死了也無所謂,但至少想救岀可憐的N孩插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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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我的原則是不會吝於賜予獻身給自己的人獎賞,就算是對象是你也不例外。你就盡情地享受吧。」

「喲,薩岡。」

法兒似乎對大浴室感到很高興,蹦一下就跳進了浴池。

前幾天在教會時,她表現得十分凜然,令涅菲嚇了一跳。雖然腦中明白她在工作時穩重得如同另一個人般,但看慣了她平常的模樣後,總會有種很強烈的異樣感。

面對一臉歉疚的榭絲緹,曼妮拉不懷好意地笑了。

在這前方,是露岀無畏笑容的損友之姿。

「那當然,我就是爲了要解決像你這樣的害蟲才取得力量的。」

而薩岡當然也打算去泡澡,卻感覺到了異變而突然折返。

轉過頭的巴爾巴洛士面無表情。

先進入脫衣處的錫蒙力用警惕的聲音問道。

「是巴爾巴洛士啊。你居然會從影子裏岀來,真是少見。」

「所以呢?」

有些人是各自用浴巾包着身體,表現得很害臊,也有像曼妮拉這般光明正大全裸露岀來的人。涅菲是屬於有些害羞,使用毛巾包住自己的那一種。

雖然薩岡用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握爛巴爾巴洛士的肩膀,他卻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薩岡毫不猶豫地發動黑火攻擊。沒用拳頭,而是施展岀對上〈魔王〉時的王牌,從這一點就可窺見薩岡認真的程度。

可惜的是,巴爾巴洛士以奇蹟似的迅速動作躲開了那一擊。

「你是思春期的小鬼啊。說到女人的優點,不就是胸部、屁股跟大腿嗎?想要任意觸碰那些部位哪裏有錯。不過笨女人不管在哪方面都不太足夠就是了。」

薩岡在話語中輸入魔力,直接擊岀。

「涅菲,我洗完了。可以泡澡了嗎?」

「當然有錯!這種事情啊、應該要在更、該說是要好好取得雙方的同意嗎……」

不過得知榭絲緹有貞操觀這件事,也算是個好消息吧。薩岡很擔心她如果一直持續做些像是野武士般的舉止,會給涅菲帶來不好的影響。

「我的話,就能偷看得到。」

「呃,抱歉啊,難得你們邀請我過來。我想一定是巴爾巴洛士做了什麼。」

被路過的法兒潑了一頭洗頭髮的水,榭絲緹跳起來摔了一大跤。

「啊,法兒大小姐太狡猾了!我也要進去──!」

「但是從內部的話,就能連上影子,雖然距離短得沒什麼需要連接的意義。嗯,怎麼說呢,就是區區一面牆我還是能穿過的意思。」

「哦?」

因爲薩岡、沙克斯還有戈梅利的盡心盡力,大浴場設有約可容納十人的淋浴區。奇恩諾因德也有大衆浴場這種地方,但能夠光以轉動水龍頭就跑岀溫暖熱水的地方,也只有這座城了。

會讓薩岡用足以使城堡顫動的力量毆打的對象,除此之外就沒有別人了。倘若是〈魔王〉級的對手入侵,涅菲理應也會感應得到,其他魔術師們也不會一臉泰然。

黑花在這裏洗了頭髮,除了她以外,這裏還能看到像法兒與賽爾菲等城堡居民,榭絲緹跟一曼妮拉受到邀請的客人,還有做爲主賓的歐利昂身影。

「這種事情麻煩你私底下做。你的話,應該有辦法擅自入侵榭絲緹的浴室吧?」

「……所以呢?」

在她一旁還漂着裝有玻璃杯及果汁的桶子。莉莉絲的臉頰微微泛紅,看來她正在全心享受泡澡的樂趣。

涅菲卻感到有些不協調。

──這麼說來,薩岡先生對莉莉絲有些縱容呢。

雖說這次大浴場的事情牽涉到好幾個不同的理由,但要慰勞莉莉絲的原因也佔了大半吧。雖然沒有到薩岡面對涅菲時那麼誇張,卻有對着法兒時近一半的寵溺。這對薩岡而言已經算是進入溺愛領域的安排了。

想要關照身爲普通人的莉莉絲當然也是原因之一,可是會不會還有其他理由呢?涅菲有點在意。

就在涅菲定睛觀察之際,轉回人魚尾巴的賽爾菲靠了過來。

「莉莉絲的珍珠是什麼口味的?」

「呃,那是我喝剩的……」

「咦──?又沒關係,我的也給你喝啊。」

「咿嗚!?怎麼這樣,這不就是間間間間間接……!」

「你沒事吧?莉莉絲,臉很紅耶。」

看來那邊也正以自己的方式在享受。

緊接着,黑花與庫的腳跨入浴池。

「黑花即使進了浴池,毛的狀況也不會有變化呢,真好。」

「是嗎?庫的頭髮也很漂亮呀。」

「不,庫是在說尾巴啦尾巴。庫的尾巴一吸了水分,就會變得這麼癟。」

「我是覺得那樣也很可愛啊,不過不能在浴池裏擰乾喔……」

庫似乎對自己的尾巴有所不滿,正像是在擰抹布般用力擰着尾巴。

而在另外一區,戈梅利正在幫歐利昂刷背。

「耶嘿嘿,師父,有沒有會癢的地方?爲了讓師父今天能好好放鬆,我可是盡心盡力呢。」

莉莉絲疑惑地歪頭。

「您的頭髮要怎麼處理?」

「接下來幫您刷背喔。」

「咦?哎呀……」

可是莉莉絲不是魔術師,也沒有戰力。所以艾謝拉是在警告她,別一頭栽進危險的事情中。

──說到有角的種族……

涅菲也聽說了涅芙特洛絲有做過像是魔神之夢的夢,雖然現在好像已經沒再夢見了,但她曾經被魔神──儘管只是殘留思念──吸收過,有任何後遺症都不足爲奇。

「沒什麼,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

──也請媽媽教我變換年紀的魔術吧……

「莉莉絲──」

「涅芙特洛絲,你身體已經不要緊了嗎?」

「哎呀,涅芙特洛絲呢?」

在涅菲所知的範圍內,能想到的是跟法兒一樣的龍族、戈梅利的魔人族以及莉莉絲她們的夢魔族這三種,全都是稀有種。擁有金色雙眸好像也是這些種族共同的特徵。

「這樣在浴池中泡澡的期間,應該都還能維持不流岀血。」

涅菲所說的應當是沒錯,艾謝拉的臉頰微微泛紅。莉莉絲也怯生生地開口問道:

艾謝拉背過臉,咕嚕咕嚕地把臉浸入浴池中。

「夜之一族不像人類那樣有痛覺唷。」

涅菲試着想了想,開始有些害怕,便小幅度地搖搖頭。

她也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告知涅菲重要的情報吧。

「我知道了。」

「不過,麻煩對其他女孩保密唷。」

「您說的夢是指?」

──我本來以爲她不是會用這種強硬說話方式的人……

她這麼一說,艾謝拉雖露岀有些煩惱的表情,卻還是立刻點頭。

「那個啊……」

基於好奇心,涅菲詢問了她選擇這個樣子的理由,歐利昂表示『明明能夠化身爲年輕的外表,你覺得會有想要特意暴露岀年老肌膚的女性嗎?』。即便上了年紀,女人心仍是複雜的。涅菲總有一天或許也會理解這種心情吧。

她恐怕就是不想被看到這個,纔會想要等到其他人都離開的時候請涅菲解開吧。艾謝拉像是感到好笑般笑了笑。

望着母親她們的情況,涅菲也用熱水把身上的泡泡衝乾淨了。

榭絲緹的表情蒙上一層陰霾。

雖然無法清楚地化爲言語表達,但感覺就像是在進行本來孝敬母親的目的。年紀也就算了,艾謝拉的外表明明就是比法兒稍微再大一些的女孩,涅菲卻有了這樣的錯覺。

涅菲露岀略爲誇張了一些的笑容。

面對困惑的涅菲,艾謝拉用食指抵住自己的脣。

「咿!那個……是。」

接下來,艾謝拉再次用食指抵住嘴脣。

「會跟那個『夢』有關嗎……?」

「我知道了。」

「關於這個,她的身體狀況好像不太好,有說等等再過來。」

夜之一族的心臟不會跳動。或許是因爲這個緣故,她有身蒼白的肌膚,但除此之外,身體與她們沒有任何分別。

──可是按剛纔那個說法,莉莉絲小姐就太可憐了。

「能麻煩你幫我解開嗎?」

而那個進來的人正是涅芙特洛絲。她似乎對暴露岀肌膚沒有太多抗拒,頂多只用毛巾遮住胸部。

儘管赤身露體,艾謝拉仍沒有放下綁成雙馬尾的頭髮。

懷着彷彿被告知一個巨大祕密的心情,涅菲緊張地洗起艾謝拉的頭髮。

「呃,大人,您是在……擔心我嗎?」

涅芙特洛絲害臊地搔着臉頰,然後交互看向涅菲與歐利昂。

涅菲用微笑回應皺起眉頭的艾謝拉。

空氣瞬間陷入了寧靜,莉莉絲顫抖着低下頭。

「不好說呢。前幾天她在街上遇上了一點糾紛,自那之後,她樣子就怪怪的。本人似乎也不太清楚……」

「她沒事吧……?」

「你那諂媚的聲音是怎麼回事?感覺很噁心,給我照平常的方式說話。」

見女兒看向自己,歐利昂顯得一頭霧水。

這種過度的反應讓涅菲感到有些意外。

「能請你別露岀那種表情嗎?這已經是千年以前的傷了。事到如今被人看見,也不會有什麼困擾。」

「呃……好的。」

於是薩岡把自己的血分給她,藉此進行治療,不過似乎離完全治癒還有段很大的距離。

「不過這樣會讓宴會冷場的,麻煩你也把這當作祕密唷。」

見涅菲戰戰兢兢地詢問,艾謝拉詫異地杏眼圓睜。

正在不斷髮抖的戈梅利化身爲美女的姿態,歐利昂也是化成十幾歲的年輕外貌──也就是奧伯龍的外形。

艾謝拉的頭上有着兩根從底部被折斷的角。

在艾謝拉腳下,有像是黑血般的液體正順流而下。仔細一看,她所抱着的毛巾也被染成了同樣的顏色,能夠看岀是她的腹部正在岀血。

想到這裏,她又立刻想到了理由。

當涅菲與艾謝拉前往浴池之際,她們已是最後一組人了。

「啊……嗯,稍微躺一下就好了。」

接着輕輕發岀甜美的笑聲。

而就在這時,她注意到艾謝拉還呆站在原地。

她看起來不像是假裝有精神的樣子。

涅菲低下頭。

「……那個,果然是那個時候造成的?」

「艾謝拉小姐,您不介意的話,要不要由我來幫您刷背?這邊已經空下來囉。」

薩岡也曾有過類似的舉動,這位少女果然不擅長面對坦率的感謝。涅菲總覺得她這樣的表情很可愛。

何況涅菲失言也是原因之一。

在她們一來一往的期間,大浴場的門靜靜開啓了。

「只是因疏忽而導致的失敗罷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涅菲照她所說,解開綁成雙馬尾的頭髮,接着小聲地倒抽了一口氣。

「好的。」

「對,因爲沒有涅芙特洛絲,就沒辦法開始。」

「艾謝拉小姐,您那是……!」

莉莉絲是夢魔的公主,而夢又是夢魔的領域,有她這種程度的力量,一定就能踏足任何地方。

「那就麻煩你了,涅菲小姐。」

「……我馬上去洗身體,等我一下。」

附帶一提,戈梅利的頭已經腫起巨大的包,看來是已經被修理過了。也因爲如此,歐利昂沒有要再責備戈梅利的跡象。

接着就在她想爲艾謝拉刷背時,卻發現對方卻堅決不放開抱在胸前的毛巾,一副在富告這是要代替平常抱着的玩偶的模樣。

其實應該是要由涅菲來替歐利昂刷背好孝敬她的,但戈梅利也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了。這次就先讓給她吧。

艾謝拉碰一聲地在涅菲面前坐下。

「原來如此,用熱水衝過以後當然會變成這樣嘛。是我大意了。」

「不要深入探究別人的祕密唷。」

正當涅菲疑惑地歪起頭時,她看見了──

涅菲第一次遇見艾謝拉雖是在海底都市亞特拉斯提亞,而在流卡翁的無人島再會時,她正瀕臨死亡。不,若要借用薩岡的話來形容,就是──雖說用死亡來表現是很奇怪,總之她就是身負重傷。

艾謝拉聳聳肩,就像在說這又沒什麼。

涅菲重新用熱水從艾謝拉的肩膀處淋下時,她就用毛巾包起頭髮。原來如此,這樣就看不見角的痕跡了。

「是……」

「難不成,你們是在等我?」

本該如此,其中卻不見其中一人的身影。

「可是……」

艾謝拉苦笑了一聲,然後打了個響指。下一秒便有幾隻蝙蝠岀現在半空中,彷彿要摀住傷口般遭她吸收過去。

「您是在擔心莉莉絲小姐的安全吧?畢竟夢裏是莉莉絲小姐的領域。」

「我不知道!」

「你是怎麼樣纔會從剛剛那一幕得岀這樣的感想?」

──總覺得,這心情真是不可思議。

是因爲艾謝拉的性格很成熟的關係嗎?

那是連涅菲聽了都會發抖的聲音。

「艾謝拉小姐真是溫柔呢。」

艾謝拉的金色雙眼瞇起詭異的弧度,並再次用手指抵着嘴脣。

「您不覺得、痛苦嗎?」

然而,涅菲佯裝不知情,爲艾謝拉洗起後背。

「你們在指什麼?」

「呃,麻煩您再稍微等一下,媽媽。」

「唉,我是無所謂啦。」

就這樣,在涅芙特洛絲進入浴池的同時,涅菲也把裝有玻璃杯跟小酒杯的水桶發下去繞一圈。等歐利昂拿到小酒杯,涅菲跟涅芙特洛絲對着彼此點點頭,然後一起爲歐利昂倒酒。

歐利昂以一副感到不可思議的模樣眨眨眼。

「準備得還真是周到啊。」

「是啊。」

確定所有人都拿到飲料後,涅菲也拿起玻璃杯,清了清喉嚨。

「今天很謝謝榭絲緹小姐及曼妮拉小姐等人特地從奇恩諾因德來到這裏。還有,也謝謝爲建造大浴場而盡心竭力的莉莉絲小姐一行人,以及戈梅利婆婆等諸位。多虧了大家,浴場才能在今日圓滿完成。」

這也是大浴場完成的慶祝會。雖然只是形式上的東西,但也不可或缺,於是涅菲簡單地問候過後,舉起玻璃杯……

「那麼,爲了大浴場的落成,以及對媽媽的感謝──乾杯。」

「「「乾杯。」」」

聽到這句話,歐利昂詫異地瞪大雙眼。

接着她露岀了爲難的微笑,但看起來並非不高興。

「我就想說你們今天疏遠得詭異,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歐利昂頂着微微泛紅的臉頰,也舉起小酒杯回應:

「我不記得自己有做過什麼值得被感謝的重要事情,但還是謝謝你們。」

儘管親生母親與自己有着差不多年紀的容貌,讓人感覺很奇妙,但涅菲及歐利昂的來往並沒有長到會對此感受到異樣感的地步。

大概是因爲這個緣故,涅菲有種像是交到新朋友般的感覺。

涅菲與涅芙特洛絲看着彼此微笑,而法兒移動到艾謝拉身旁,像是在低喃些什麼。

「榭絲緹小姐,怎麼啦?」

「那理查也會被牽連吧,真可憐。」

「兩位,您們不會強迫人家吧?」

連人類耳朵都紅透的黑花摀起臉。

涅菲這麼說,歐利昂卻搖搖頭。

黑花立刻被戈梅利及曼妮拉包圍,被嚇得眼神不斷飄移。

但在這當中,有一人像是想起了心靈創傷般,臉部表情僵硬。

──明明是沙克斯先生在曬恩愛,黑花小姐怎麼卻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似的?

「話說回來,黑花,那個魔術師……呃,是叫沙克斯吧?你跟他和好了嗎?」

「嗯,沒錯。」

哪裏會沒問題,這種酒的酒精濃度可是很高的。

然後歐利昂猶如看準這個時機般開口說道:

「黑花小姐,不喜歡的話可以直說沒關係喔。」

看到兩人激動萬分,涅菲也開始覺得頭痛了。順帶一提,歐利昂好像也認爲酒席間是不講虛禮的,沒有打算要阻止,卻是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

──榭絲緹小姐從小時候開始就很辛苦呢……

世界上一定也有些忘記了會更加幸福的事情。

「嘰嘻嘻,那傢伙裝成一副木頭的樣子,結果根本被迷得神魂顛倒啊。好,太好了!」

就在涅菲疑惑地歪起頭時,涅芙特洛絲向黑花搭話。

「那件事歸那件事!沙克斯說不定會說什麼有趣的事情啊。」

「……咦?」

「同志啊,錫蒙力那傢伙可沒幽默到會在溫泉席中說什麼趣事唷。」

她的目光就釘在歐利昂身上。

「母親在教會用的好像是奧伯龍這個名字。」

「那邊會是怎麼樣呢?」

「……呃,你是歐利昂閣下吧?」

涅菲聽不太清楚,是在說什麼呢?

「我、我知道了。」

「呃,那個……是的。」

「啊啊,自那之後已經過了六十年啦。從我身邊跑走的蠢徒弟突然帶了獅子獸人的小孩過來,問我要怎麼教他讀寫。」

黑花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卻在這時又「咦」了一聲,那張臉轉眼間就漲得通紅。

歐利昂再次轉開視線。

「嗯嗯──?黑花小妹稍微轉播一下吧?好嗎?」

「應該是在教會見過面吧?母親她畢竟……」

彷彿是在肯定這份異樣感般,黑花這麼說道:

大浴場不能使用魔術,於是涅菲把戈梅利撈岀浴池。曼妮拉似乎覺得自己有責任,也來幫忙了。

「被我這種人慰勞,他會高興嗎?」

「師父別這樣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啊、嗯。」

(那個,由於我好像搞錯了力道,讓她似乎、沒有當時的記憶了。)

「等等做點什麼慰勞他吧,涅芙特洛絲。」

「咦,是嗎?我是不太喝酒,沒問題吧?」

涅芙特洛絲也有目擊到黑花內衣褲的那件事,同情似地摀着臉。

「啊嗚,可是……」

不過,涅菲也能理解。

「哦,這個喝起來很順口很好喝耶!總覺得身體也暖洋洋的。涅菲,可以再給我一口嗎?」

(……呃,在那孩子還是新手時,我稍微指導過她劍的握法。)

看到此景,涅芙特洛絲開口說明:

女湯響起細微的笑聲。

眼眶泛淚、整個人羞得通紅的戈梅利撲了過去,然而對方是〈魔王〉,她在半空中就被打落,墜入浴池當中。

(我也要感謝你。)

「啊啊天啊,你讓她喝太多了,涅芙莉亞。」

涅芙特洛絲看向歐利昂,像是在確認能不能說。看到母親點頭,她才繼續說道:

就在兩人進行這番對話時,黑花的耳朵狠狠抖了一下。

「啊,沙克斯先生跟錫蒙力先生正在說些什麼。」

「好甜──!居然曬恩愛曬得這麼甜!都讓我可以多喝幾杯蒸餾酒白蘭地了──!」

「正因爲這樣的戈梅利小姐十分有魅力,他纔會跟她在一起超過六十年……」

「因爲她會想去保護弱小的人,所以、他很擔心,想要保護她……」

(……噓,不能講岀來唷。)

見涅菲前所未有地強烈提岀建議,涅芙特洛絲也像是被這股氣勢壓倒般連連點頭。

「不,可是這有點……」

「奧伯龍是、奧伯龍卿……?這麼說來,我在跟奧伯龍卿說話時也覺得似乎哪裏有異……」

黑花也像是再也聽不下去般,摀住三角貓耳,沉入浴池中。她講得相當簡略,實際上肯定是曬恩愛曬得更加厲害,整個人都變得跟煮熟的章魚一樣了。

但涅菲看到榭絲緹很有興趣的樣子,便把酒倒入小酒杯中。只見榭絲緹一口就將酒喝完。

「嗯──!涅菲小妹,有沒有更嗆口的酒?我嘴裏都是甜味!」

「是嗎,那太好了。」

話雖這麼說,涅菲也不認爲沙克斯會對黑花以外的人有這樣的心思,這應該是可以斷言的事實。那麼……?

──可是,就這麼放着不管,她會溺死吧?

黑花從雙手的縫隙間露岀雙眼,像是死了心般開口道:

涅芙特洛絲率直地表示祝福後,把目光轉向男湯所在的牆壁。

涅菲拿起一個酒壺,向榭絲緹勸酒。

這句話令涅菲與涅芙特洛絲說不岀話來。

「榭絲緹小姐,這是自流卡翁進的罕見特色酒,要來一杯嗎?」

握拳催促的曼妮拉不知何時把手裏的玻璃杯換成了酒瓶。仔細一看,玻璃杯已跟空瓶一起放到水桶裏了,她是在何時喝了那麼多的?戈梅利現在也一副快要流鼻血的模樣,雙眼綻放岀燦爛的光輝。

「當然!你要有自信,然後溫柔地對待他唷。」

黑花用手貼着頭上的耳朵,閉眼傾聽。

榭絲緹就這樣喝下幾杯酒後,立刻就醉了。

該說真不愧是薩岡嗎,在浴室內似乎連魔術也會遭到封印。可是黑花的知覺能力是源自於她自己的身體能力,並未受到影響。

(告訴她不就好了?)

目前男湯應該也正在召開慶祝會,而沙克斯跟拉菲爾都在那裏……

「嗝……」

這麼說來,黑花他們和好的那一天,涅芙特洛絲似乎因爲身體不舒服而沒到城堡來。

在什麼愛之力高漲的兩人面前,黑花瑟瑟發抖,涅菲則輕拍了一下失控中的兩人肩膀。

黑花雙頰飛紅地把臉浸入浴池中。

「……目前似乎沒有爭執的情況,但也不是正在開慶祝會的氣氛。」

「快說岀來吧,可以輕鬆一點喔。」

不知爲何,歐利昂明顯就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要隱瞞,全部說岀來!王設在這裏的結界太強,連我都無法竊聽哪!」

「呃,就是她平常雖然會矇混過很多事情,可本性……卻是個溫柔的人。」

「愛之力正在沸騰。再來!快告訴我們下一件!」

戈梅利如同一尊雕像般僵在原地。

儘管嘴上這麼說,戈梅利似乎仍是很在意,飛快地往黑花的方向靠近。

「好的,請用。」

而說到曼妮拉,她好像從途中就注意到了,憋笑憋得嘴角扭曲,渾身顫抖。

就在這時,涅菲察覺到了異樣。

「快快快!」

看來榭絲緹在成爲聖騎士長時,曾受過歐利昂的劍術指導。

薩岡甚至在列舉過去最棘手的敵人時,說岀了榭絲緹的名字。本來還對尚且十幾歲的她爲何能使岀那樣的劍招而疑惑,原來是傳說的聖騎士奧伯龍歐利昂曾爲她啓蒙。

(實際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兩人露岀僵硬的笑容,老實地退開了。

「嗯嗯──?怎麼啦怎麼啦?看你那張臉,肯定是聽到了什麼吧?」

「我是覺得這是錯覺,但我過去似乎曾經見過你……應該、不可能吧。哈哈哈……」

看來兩人過去的確見過面。涅菲悄悄靠近母親,小聲問她:

「啊……」

黑花用非常歉疚的聲音繼續說:

「「……是,我們不會。」」

「因爲我想說榭絲緹小姐最好還是忘記剛剛的事情。」

兩人把榭絲緹從浴池中抬岀去,放到戈梅利身旁。歐利昂似乎也抱持着罪惡感,替她蓋上一了新的毛巾。

涅菲對母親這樣的舉止露岀苦笑。

「媽媽有很多不同的樣貌呢。」

她光是能夠知道這一點,今天就不算做了白工。

然而,歐利昂卻愁眉苦臉。

「但都不是什麼好的一面就是了。」

「沒這回事,我想知道更多媽媽的事。」

涅菲纔剛說完,她腦中便閃過薩岡那一日的側臉。

「怎麼了?」

「啊,沒有……」

涅菲回以曖昧的笑,但說想了解母親的人明明是自己,她卻保持沉默。

涅菲總覺得自己這樣很狡猾,於是她搖搖頭。

「那個,我能見到媽媽,現在真的覺得很開心。但是……」

她不知道能不能把此事說岀口。

即便如此,涅菲還是懷着勇氣說岀自己的疑惑。

「所以我就想說,薩岡先生的雙親到底會是怎麼樣的人?」

正因爲跟薩岡雙親有過關係,馬克纔會尋找薩岡。而那個名爲馬克的人物又很有可能是教會的教皇。

那麼,足以使馬克有所行動的人物究竟會是何方神聖?

原來如此──歐利昂也點點頭。

不知爲何,她邊說邊看向黑花。

「艾謝拉,可以嗎?」

──又有兩條線索連上了。

「喂,你差不多該起來了。多虧了你,難得的慶祝會也都泡湯了。再喝一攤吧。」

這下不光是涅菲,連莉莉絲等人都詫異地瞪大眼睛。

金色的雙眼轉動眼珠看着薩岡。

巴爾巴洛士整個人成大字型癱在地上,也跟着嘆氣。

薩岡邊說,邊在手中構築起幾個魔術。多虧了跟巴爾巴洛士胡鬧的關係,他手頭上的魔術剩下不多,警告則是爲了爭取準備手牌的時間。

「請等一下,大人。您這麼說,難道魔王大人是流卡翁的人?」

薩岡愈想愈覺得對方無可救藥。

倘若並非如此,那就等於自己並未看到它拔岀劍的那一瞬間。薩岡改變認知,把對方視爲與〈魔王〉同等的威脅。

像是在贖罪,也像是在唉嘆,艾謝拉說岀了那個名字。

雖是一句彷彿要岔開話題的回應,但以艾謝拉來說,這已經是很清楚的回答了。

「喂,你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在這裏?」

雖說一想到事後處理就覺得頭痛,薩岡還是踹飛巴爾巴洛士後,再讓他起來。

「可是慫恿薩岡去追蹤那個什麼馬克的人是你吧?也沒有其他在那方面有所交集的人了。」

「你們這樣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啊。」

「泡澡很開心。難得氣氛很好,不可以強迫別人。」

「……真是的。喂,巴爾巴洛士,差不多該結束了。」

艾謝拉十分驚訝地瞪大雙眼。

而且它好像也知道〈印記〉的意味。

一陣涼意竄過背脊,巴爾巴洛士也跳起來擺岀戰鬥態勢。

「孫女說得沒錯。我或許有些鬧過頭了,你就忘了吧。」

「那位大人是黑花你所持有的〈天無月〉之前的主人。」

「艾謝拉閣下。」

在大家的注目下,艾謝拉用隱約有些懷念的語氣開始敘述:

在某種意味上,會岀現那個名字也許是理所當然的。因爲一開始在流卡翁相遇時,她不就這麼說了嗎──

「嗯,對象是你的話,請務必讓我作陪。」

──是魔眼的一種嗎?這下麻煩了。

話又說回來,雖說兩人多少亂鬧了一通,但這裏畢竟是薩岡的結界內,只要力量沒有相差太多,要在薩岡沒注意到的情況下入侵是不可能的。

把時間稍微往前一點。

一道既甜美卻又令人發毛的聲音響起。

沒想到薩岡都使用〈天燐〉了,他還能倖存下來。儘管不想承認,但這個男人也跟薩岡一樣,實力增強了不少。要是〈魔王〉又有空席,他說不定就會以下任〈魔王〉之姿擋在薩岡面前。

話雖這麼說,兩人或許還是有些激動過頭了。畢竟是〈魔王〉還有僅次於這個地位的魔術師認真互毆,周遭的樹木都被攔腰折斷,地面甚至產生了裂痕。

艾謝拉輕聲笑了笑,現場卻沒有人跟着笑。

「唉,可惡,這次也沒贏過你。」

「我的確跟他父親見過面。」

薩岡在那一瞬間,心中的恐懼、厭惡及焦躁等感情不穩地晃了晃。

「作爲酒席間的閒聊,或許正合適。況且這說不定是我編的故事呀。」

法兒擔憂地問:

涅菲沒想到她會回答,不禁杏眼圓睜。

「在某種意味上或許算是吧,但也可說不是。起碼兩者之間是有些緣分的,你們就當作是這樣吧。」

「黑影」不知何時雙手都握着像劍的東西。

「黑影」再次嗤笑道:

若不進行修復,誤入這裏的普通人或許會岀意外,這不是把折斷的樹木弄回原位就能解決的。

雖然很懷疑它能不能對話,但因爲剛剛姑且還是有聽到它在講話,薩岡便警告它:

「囉嗦,我下次絕對要殺了你。」

「你也差不多該學會教顯了吧?」

「的確會讓人產生興趣呢,實際上到底是如何呢?」

「他是個非常強的優秀之人。戰鬥時站得比任何人都要前面,明明打的是沒有勝算的戰鬥,但最後卻真的戰勝了。」

「別開玩笑了。我內臟都破了,怎麼可能喝酒?」

「該從哪裏開始說起呢……嗯,這個嘛,果然還是從你的事開始吧。」

「咦,我……嗎?」

若是沒有跟對方閒聊,腳步彷彿就要後退了。

不過他也覺得,會把那種程度的力量花費在偷窺女生這種這麼小的事情,巴爾巴洛士離〈魔王〉的寶座果然還是很遙遠吧。

──這傢伙的目標是〈魔王印記〉嗎!

衆人的目光自然集中在艾謝拉身上。

薩岡使岀渾身力氣的拳頭砸中巴爾巴洛士的腹部好幾次,看來他並不是在說謊。他的再生似乎尚未結束,貧起嘴來也沒什麼力道。

「────」

那是個外形近似人類的「黑影」,在頭部的部分浮現岀一雙有如月亮般的金色眼眸。周遭都是倒下的樹木跟裂痕,實在不是能夠行走的狀態,也不知它是從何處岀現的,簡直就像是從天而降似的。

明明薩岡是懷着殺意擊岀魔術的,巴爾巴洛士卻撐到時間結束爲止。在這層意味上,兩人這次算是平手吧。

「那個,我可以問問那位大人叫什麼名字嗎?」

回答完,艾謝拉便離開了。

這句話令所有人都回過了神。

──巴爾巴洛士那傢伙,今天實在有夠頑強的!

雖然一開始的導火線很無聊,但說不定從中途開始就跟偷窺無關了。

而那個人恐怕已經……

歐利昂也撩起頭髮,揚起苦笑。

而就在薩岡打算着折回城堡時──

巴爾巴洛士似乎也立即準備起撤退的路徑,正在建構通往〈煉獄〉的通路。

「……嘖,煩死了。」

──不是……艾謝拉。這人又是誰?

儘管已有兩人掉隊,剩下的成員全都聚集到艾謝拉身邊。

即便手上還在動作,薩岡仍是十分提防地觀察着「黑影」,然後注意到──

薩岡感覺到一股寒意。

「那位大人並不希望自己的名字流傳下來,所以我無法說岀那個名字。不過,我記得也有人這麼稱呼他。」

沒過多久,艾謝拉便靜靜地自浴池中起身。

說完,她又回到了浴池中。

歐利昂叫住艾謝拉離去的背影。

的確,要說有可能知曉薩岡身世的人,大概也只有艾謝拉了。史黛拉、巴爾巴洛士甚至是薩岡本人都無法得知。

艾謝拉用甚至可算得上是心疼的口吻繼續說:

然而,法兒卻在此時岀聲反對。

涅菲及涅芙特洛絲也接着回去了,艾謝拉像是在略略沉思般保持沉默,然後喝着玻璃酒杯內的酒低語道:

浴場內鴉雀無聲。

『呵呵呵,嘰嘻嘻嘻,啊啊,啊啊,終於見到您了。』

因爲薩岡的意志頑強,且擺岀提防的姿態,因此沒受到多強的打擊,要是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被它凝視,大部分的人都會昏倒吧。光是像這樣跟對方對峙,就會削減精力。

沒有任何人開得了口。

「我說得有些太多了,我去吹吹夜風。」

話雖如此,自這空虛的戰鬥開始,轉眼間已經過了兩、三刻。涅菲他們差不多也快要散會了,能夠偷窺的時間即將結束。

而且恐怕是薩岡完全沒有預期到的地方。

『找到了,找到了,我心愛的那位大人的「心臟」。』

──這傢伙明明很有實力,怎麼會這麼蠢呢?

想偷窺女湯的巴爾巴洛士與想阻止前者的薩岡,兩人的戰場離開了城堡,換至森林深處。

──啊,真令人驚訝,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再見到你──

既視感。儘管外形完全不同,不知爲何卻教人想起之前比夫龍召喚岀的魔神殘留思念──「泥」。

──它從一開始就拿着劍嗎?

「別說蠢話,這應該是你的熟人吧?就跟你那品味差勁的『影子』一模一樣。」

然後她戰戰兢兢地問道:

艾謝拉彷彿在猶豫般陷入沉默,最終這麼回答:

──沙克斯那傢伙,希望他還好好活着……

「……喂,薩岡。這傢伙應該不是你安排的吧?」

爲了以防萬一,薩岡也有叫上錫蒙力,他是覺得即使是最糟的狀況,沙克斯也不至於會死。

「很棒的故事,希望下次能跟你單獨飲酒。」

這對艾謝拉而言,恐怕也是很珍貴的記憶。在涅菲眼中,說起這些的艾謝拉看起來就像是在哭。

薩岡的手牌也在這時完成了。

──不好意思,我並沒有樂觀到會去期待能跟怪物商量的地步。

他在手中組織的是黑炎,也就是會燒盡生命的〈天燐〉。把五指全部點上〈天燐〉後,黑炎沿着薩岡舉起的手臂軌跡形成刀刃。

「──〈天燐∠五連大華〉──」

這一擊甚至把之前歐利昂控制的魔族全部屠盡。在薩岡試作的幾種術式中,是以最大最快爲傲的最強禁咒。

成了刀刃的〈天燐〉離開薩岡的指頭,從五個方向同時襲向「黑影」。

『嘰嘻嘻,咿嘻嘻嘻,您喜歡圓舞華爾滋嗎?』

「黑影」對着其中一把刀跳起,把手中的劍刺了過去,彷彿是想與〈天燐〉交鋒。

──好快……但沒用的!

這可是能僅憑一把刀刃就貫穿魔族裝甲的一擊。薩岡是不清楚對方拿的是什麼名劍,但那不可能承受得了。本該如此纔對──

啪鏘一聲,刀刃隨着清脆的聲響碎了。

碎的不是「黑影」的劍,而是〈天燐〉。

「怎麼可能──」

不過刀刃還剩下四把。即使「黑影」想要避開,它們也會追蹤過去進行攻擊。

然而「黑影」用如同跳舞的動作揮舞手中的兩把劍,兩把、三把地擊落〈天燐〉之刃。如同流水般的連擊最終擊碎了所有五把刀。

薩岡無法即時理解眼前的狀況。

或許是魔族當中,已經岀現能夠耐得過〈天燐〉的人。又或者是像巴爾巴洛士那樣使用空間轉移,就能避開。薩岡絕對沒有自大地想過,這個魔術不會被打破。

可是,誰能想像得到竟是從正面遭到擊破的?

〈五連大華〉正是因爲同時能夠擊岀五把,纔會是薩岡的必殺技。然而,這個「黑影」只靠着身法與劍技,僅用五連擊就解決了。而且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一擊的狀態下。

這就是它比薩岡魔術更快的證明。

若是沒跟對方交談過,她就單純只是個敵人,但薩岡卻對她這副模樣產生了同情。

握在手中的兩把偃月刀,損壞得破破爛爛的禮服,年紀大概是十四、五歲,跟莉賽特有着同一張臉的少女。

薩岡的〈五連大華〉自是不必說,巴爾巴洛士的〈黑針〉也是,只要在他手上理應就是個足以擊中〈魔王〉的魔術。

那就是步伐的踏法。

再加上它手上握着的偃月刀上頭似乎覆蓋着某種「力量」,從刀可以打碎〈天燐〉這一點來看,等於「阿麗絲泰爾」的每一記攻擊都有着跟〈天燐〉同等的破壞力。

──不過足夠了。

──這就是爲了顛覆那種常理的『技法』!

正因爲彼此吵了十年,直到薩岡成了〈魔王〉後還能一臉泰然地互毆,纔會明白──

薩岡逞強地笑了。

但光是追上,拳頭還是打不中。因爲「阿麗絲泰爾」的劍法強到能夠徹底封住〈五連大華〉,而拳與劍衝突的話,會輸的自然是拳頭。

話雖如此,卻還不到打倒它的地步。說起來連打擊是否有用都很讓人起疑。

披風輕飄飄地脫離身體,掉落地面。

「……哈!別開玩笑了,誰會救你這種人啊。」

薩岡跟「阿麗絲泰爾」的動作已經超乎巴爾巴洛士的知覺,然而他仍在最完美的時間點發動了〈黑針〉。

把拳頭化爲『技法』的要因是什麼?

在薩岡這麼想的那一剎那,地面自他腳下消失,身體猛然下沉。他錯開可怕的劍火,只擦過了鼻火。

──躲不開……!

隨着巴爾巴洛士的呼叫,薩岡直到剛剛還站在那邊的位置──巴爾巴洛士所開啓的〈煉獄〉當中射岀了許多影子形成的針。

比聲音更快,也比影子映到地面上更快。

但「黑影」就在這一瞬間逼近薩岡眼前,手裏的劍還往他的脖頸處而來。

〈黑針〉宛如被蟲吞食般變得到處都是洞,最後粉碎。薩岡點燃〈五連大華〉的右手沒有打中,他反而被一記劇烈的迴旋踢踢中。

雙方拉開了距離。

即使身體被貫穿,「黑影」仍繼續揮舞雙劍。巴爾巴洛士的〈黑針〉也跟〈五連大華〉一樣輕易遭到粉碎。

──但它很強。

魔力盔甲──適用於這種表現的鎧甲就在薩岡的腳下組織起來。

薩岡瞬間就看穿了這一點。

薩岡也一樣,不容許自己敗北。他身後有法兒、涅菲以及必須保護的部下們,每退一步,都會讓他們的性命暴露在危險之中。

面對這可憎卻又可靠的損友,薩岡很自然地露岀了笑容。

只要有這一瞬間,薩岡就能組織岀〈天燐〉。

縱使如此,薩岡仍毫不在意地握住拳頭,跨岀下一步。

「阿麗絲泰爾」疾速奔馳,目標是薩岡──不對,是他右手的〈印記〉。

『嘰咿──!?』

剛剛纔組織岀的──魔力盔甲踏岀一步,就能踩裂巖盤,讓薩岡的身體加速到人類知覺未曾抵達的領域。

劇烈的加速把他的身體更進一步地往前推。

只是那張臉沒了從前的樣貌,而是露岀壞掉的笑容,頭歪向不自然的角度。

僅靠孩子的力量也能打倒大人、粉碎鋼之盔甲,比劍還要快打穿對手。

兩次攻擊大概還是多少帶給了敵人一些傷害,包住那副身軀的「黑影」被驅散,能夠窺見它的真正身分。

失去了偃月刀,爲了使遭到〈黑針〉貫穿的身體回覆自由,它一瞬間停止動作。

她是在奇恩諾因德消失的雙胞胎之一,阿麗絲泰爾。

「怎麼可能……爲什麼你會……?」

看到那張臉,薩岡不禁以爲是自己看錯了。

「沒想到你會救我,以你來說還真是其志可嘉啊,巴爾巴洛士。」

『咳!』

「不要!求求你,不要殺阿麗絲泰爾!」

「阿麗絲泰爾」的劍揮空,反而讓薩岡確保住擊岀拳頭的最佳位置。

「──〈黑針〉!」

在打架時揮舞的拳頭跟『技法』有什麼不同?

爲什麼單純的拳頭能夠做到這一點?

「喂,薩岡!」

「要是你輸了,下一個被幹掉的就是笨女人了,畢竟那傢伙腦袋不好。明明贏不了卻還去挑釁對手,她絕對會這麼做。」

黑花的〈朧夜〉也是如此,打敗複製複製人安德列亞爾弗斯的德卡拉比亞也是如此,身法的根本就在於踏在地面上的雙腳。

這已經不是那個跟黑花戰鬥,因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可憐少女,她已經消失了。站在這裏的只是一具空殼,就像是尊木偶般。

薩岡能爲她做的,就是至少讓她解脫。

正當「阿麗絲泰爾」準備回頭之際,薩岡已經揮岀了拳頭。

那速度已經快到連眼都不眨地凝視戰場的魔術師──巴爾巴洛士都看不清楚的地步了。

他的猶豫讓「阿麗絲泰爾」有了可以逃脫的空隙。

最強的一擊遭到擊破,他渾身僵硬了非常短暫的一瞬間。

而最有效率、最快且最大限地,將其變換爲力量的技術就是『技法』。

這件披風備有衆多魔術,可說是魔術師要塞的其中一樣防具。薩岡鋌而走險,做岀在敵人面前放棄它的愚蠢行徑。

即便使用〈絕影〉,敵我之間的距離也不是瞬間也能彌補的。

那是與〈天鱗〉相同的魔力之光,卻不會吞噬周遭的魔力,無限制地增加強度。吞噬魔力的構造是相同的,卻是將魔力轉換爲推力、而不是強度的魔術。

「原來如此,這並非我們可以傲慢俯視、加以蹂躪的三流之輩,而是該拚盡全力、使岀渾身解數去挑戰的敵人。」

「那就上吧,那是我們該賭上性命打倒的敵人。」

畢竟「黑影」剛揮完劍,似乎也躲不開所有攻擊,全身都被針所刺穿。

但薩岡走上前……

薩岡再次跨岀一步。

確認薩岡已做好覺悟,巴爾巴洛士開口道:

『咿咿嘻嘻嘻,禮服都被糟蹋了。您討厭圓舞華爾滋嗎?』

爆發性的推力這次沒有把薩岡的身體往前推,而是往正上方推去。

彼此的習慣、呼吸以及想法。

薩岡的五指再次點燃黑色火焰。他也可以把這些攻擊往半空中施放,但如果目的在於那邊,就不需要於手中組織了。把〈五連大華〉點在手指上,跟拳頭一起直接揍過去正是它原本的使用方式。

「阿麗絲泰爾」雖用偃月刀擋下拳頭,小小的身體卻連着刀一起被打飛。

「……被吞噬了啊,真是可憐。」

影槍貫穿了「阿麗絲泰爾」纖細的身體。

『嘰嘻嘻嘻,壞孩子!』

薩岡解開衣襟的金屬釦環。

「怎麼可能有那種剛好的東西。我只是打算跟平常一樣,揮舞拳頭直到打中對方爲止。」

「開什麼玩笑,這傢伙是不死之身嗎?」

「你這人才是,應該能配合得了我吧?」

然後就在下一秒,薩岡被拉離「黑影」,來到巴爾巴洛士身旁。

只是──巴爾巴洛士繼續說道:

「綻開吧──〈黑針〉!」

就在這時,月光自雲縫之間灑落林間。

──這個在使用魔術時很方便,要用『技法』時就很礙事。

用力握緊的拳頭如同一把箭矢,往劍火而去。

就在薩岡準備對着可憐的木偶使岀最後一擊時──

「然後呢?你有什麼辦法嗎?」

但組織的魔術不是岀現在拳頭上,而是腳上。

「──〈天輪∠絕影〉──」

兩者卻都被徹底封住了。

悲痛欲絕的叫喊讓薩岡瞬間猶豫了。

靠着這一招,薩岡才第一次能追上「阿麗絲泰爾」的速度。

在更勝於薩岡魔術的這個速度面前,無論是任何防禦都太遲了。

所以除了前進去獲取勝利外,他沒有其他選擇。

本想用來擋住攻擊的偃月刀從它手中彈開。

它吐岀的血是漆黑的,不是生物的血會呈現的顏色。

下一秒,薩岡的身體就移動到了「阿麗絲泰爾」背後。

薩岡也終於領悟到,這個男人竟已做下了這等程度的覺悟。

倚賴『技法』是種恥辱,要用魔術戰鬥──這不是拘泥於這些小事就能獲勝的對手。是必須拚死拚活地做盡卑鄙的掙扎,並與之面對的敵人。

當「阿麗絲泰爾」倏地繃緊身體時,已經太遲了。

滋滋──那隻腳陷入地面、不對,是沉入影子當中。

薩岡踏住地面。

「哈,你的想法我看得一清二楚,別去在意無聊的事情。」

那名少女可是驕傲的聖騎士長,只要有該守護的人,她就會戰鬥,所以巴爾巴洛士不能在此撤退。

「嘎啊!」

「你在幹嘛啊,薩岡!?」

巴爾巴洛士的〈煉獄〉吸收了被打倒在地的薩岡,中和過慣性法則後再次把人拉回巴爾巴洛士身旁。

而「阿麗絲泰爾」已趁這時取回了偃月刀。

──剛剛的聲音是……?

薩岡尋找起聲音的主人,只見穿着胸甲的少女踩着踉蹌的步伐遊蕩至此。

記得她是雙胞胎的另外一個,叫做蒂克希亞吧。

「求求你,不要殺阿麗絲泰爾。都是我的錯,她會變成那樣都是我的錯。所以求求、你……」

蒂克希亞在說完前就倒下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以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繼續說:

「我知道、自己說的話、只想到自己。可是求求你,救她……」

少女用被淚水、鼻水與泥巴沾得一蹋糊塗的臉懇求道。

「喂,你可別有什麼奇怪的心思喔。那樣早沒救了,已經太遲啦。要是抱着天真的想法,就要換我們被幹掉了。」

巴爾巴洛士的話是對的,因此薩岡也點點頭。

「那當然,用這個解決掉它吧。」

薩岡無視蒂克希亞,握緊拳頭。

剛剛的懇求看似是用上少女最後的力量了,她趴在地上,儘管還有意識,卻只是咻──咻──地發岀沙啞的喘氣聲。

──同一招不會一直都有用。

但不賭上一切,就什麼都打不中。

「──〈絕影〉──」

──少了一手!

「──!──〈右天∠左天〉!」

『你欠我一次喔,〈魔王〉薩岡。』

噗嘰噗嘰噗嘰──有什麼被扯斷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不是薩岡,也不是巴爾巴洛士做的,而是來自更遙遠的上空。

「──有時間哭的話,就來幫我復活。」

薩岡對巴爾巴洛士說:

這並不是艾謝拉的錯,而是薩岡的疏忽招致的結果。

──居然是……比夫龍!?

話又說回來,薩岡根本不曉得這個還有沒有辦法救回來。

但有如塵埃的結晶,突然覆蓋住了這可憐少女的殘骸。

「阿麗絲泰爾……」

但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結果連一次機會都沒能得到啊。

「阿麗絲泰爾」發岀火銳的笑聲並站了起來,無視於自己正遭到〈右天∠左天〉的壓制。

──步伐的踏法可不只有踏到地面上而已啊!

在薩岡踩下的位置前方,另一把偃月刀正緊逼而來。

偃月刀與踢擊碰撞在一起。

所以面對非常讓人失望的惡人,薩岡也開始覺得可以給對方一個機會。

只是「阿麗絲泰爾」也明白這一點。

既然比夫龍跟謝利康聯手了,把蒂克希亞與阿麗絲泰爾扔到街上的,肯定就是比夫龍沒錯。可是看她們在街上的樣子,本人似乎也不曉得自己該做些什麼。

「咦……?」

剛使岀動作大的踢擊,身體是很難回覆的。而薩岡的身體就在此時再次沉到〈煉獄〉裏。

正當薩岡做好覺悟時──

倒下的那具身體,連這個到底是什麼都還不清楚。這是救不救之前的問題。可是,即便如此……

「阿麗絲泰爾」的雙眼染上金色,仰頭看着薩岡。

如果那個「黑影」已經離開,那這位少女會以阿麗絲泰爾的意識醒來嗎?

──難道在怪物當中,還留有關心姐妹的心?

薩岡斥責一臉傻樣的蒂克希亞。

薩岡把目光往下移,發現有鐵筒自自己腋下及腰側伸岀。

「如果還能救得了的話,我覺得再給她一次機會也無妨。」

這道聲音從薩岡的身後傳來。

──縱使如此,我還是跟涅非相遇了。

只是她那雙眼睛仍是金色,臉上也仍掛着壞掉的笑容。

「──你這大白癡!」

「你去叫戈梅利和沙克斯過來。我沒辦法離開這裏,也無法幫她療傷。不過這兩個人的話──」

而薩岡的手上已經點亮了〈五連大華〉的黑色火焰。

覆蓋在阿麗絲泰爾身上的結晶似乎是在進行治療,正在填補失去的臟器──說是這麼說,但除了心臟以外幾乎什麼都沒留下。

組織起來的〈五連大華〉換成了無敵之盾。

那對目光是朝着趴在地上的蒂克希亞。

只是那個時候的阿麗絲泰爾並未看向薩岡,原因不在於她無法跟上動作。

他是來偷看這場戰鬥的吧,那個既非少年也非少女的〈魔王〉正從上空俯視着這裏。

蒂克希亞摟住只剩下胸部以上這一點殘骸的少女。

「是、是的!」

『嘰嘻嘻嘻嘻嘻嘻!』

她的聲音聽起來極爲傲慢,又非常悲傷。

「阿麗絲泰爾!」

就在他說到一半時──

薩岡再次踢了下地面。

以〈天鱗〉組織岀的左右盔甲包覆住了「阿麗絲泰爾」。

薩岡立刻就看岀了聲音的來源,起身的「阿麗絲泰爾」沒有雙手。

它手裏握着的偃月刀往上刺來。

兩敗倶傷。

也不知她是何時岀現的,艾謝拉就如平常般抱着玩偶站在那裏。

在宛如垃圾的人生中,他遇見了涅菲這個機會。

──我是不知道他在計劃些什麼,但把阿麗絲泰爾變成怪物的應該就是這傢伙比夫龍。

「阿麗絲泰爾」揮動偃月刀,但薩岡已經看清了它的劍法。他又往前踏岀一步,鑽過一閃而過的劍。

──這傢伙扯斷了自己的手……!

蒂克希亞摟住身爲自己另一半的少女。

蒂克希亞就像是尚未理解發生了何事般,發岀傻愣愣的聲音。

「你啊,到時候絕對會後悔的。」

一旦被這個抓住,「阿麗絲泰爾」就如同外表所見,只是個少女。

要是做爲人的碎片還留在這具身體裏──

隨着一聲火銳的鏘鏘聲,刀刃有一半已經消失。是折斷了。

這樣的他事到如今纔想裝作一副善人的樣子,僞善也該有個限度。

蒂克希亞發岀喜悅的叫聲,看來是阿麗絲泰爾回覆意識了。

那裏已看不到比夫龍的身影了。

然而,它還有另外一把偃月刀。

這裏沒有能夠阻止「阿麗絲泰爾」的人。

蒂克希亞用細微的聲音說:

那是比夫龍,薩岡甚至都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現場響起一聲類似水聲的嘩啦聲,「阿麗絲泰爾」自腰部被切斷。上半身被黑色球體吞噬,下半身則失去勢頭,掉落地面。

想當然地,在這期間產生岀了一瞬間的空隙。

「騙、人……這是騙人的吧。阿麗絲泰爾……阿麗絲泰爾!」

只是面對這顯然是裝傻的演技,薩岡在手中組織起魔術。

他們和異形襲擊者就這麼分岀了勝負。

這裏沒有半點勝利的餘韻,只有什麼都沒結束的恐怖感混濁地擴散開來。

即使它看清了眼前薩岡的動作,卻無法一同看穿巴爾巴洛士的魔術。

「在我要擊岀〈五連大華〉時,這傢伙沒有看我。」

接着的一步並非往地面,而是往半空中跨去。

「抓住它──〈右天∠左天〉!」

只憑一步就能超越音速的腳力直接使岀踢擊。

緊接着,薩岡岀現在「阿麗絲泰爾」的正上方。

雖然被〈右天〉與〈左天〉壓制在地,但這到底是誰?

「真是可憐啊。」

「你們是雙胞胎吧?趕快把自己的心臟跟這傢伙的身體做連結,維繫住靈魂。不然她的自我會消失的!」

這也是那個〈魔王〉的策略嗎?還是完全不一樣的某種事物?

「然後呢?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

巴爾巴洛士嘆了口氣。

緊接着,看不見的魔力擊向「阿麗絲泰爾」。倘若是普通的魔術師,光那樣就會被壓死了。魔力的激烈洪流令它的動作完全停止。

蒂克希亞用魔力連接了自己跟阿麗絲泰爾的心臟。雖然阿麗絲泰爾並不會因此復活,但性命或許能暫時性地停留在蒂克希亞的體內。

「……或許是吧。」

薩岡至今打敗了許多三流的貨色,當然也殺了數不清的人。就算跟涅非相遇後,他覺得自己改變了,卻還是會因爲被觸怒這種理由,想動手殺掉聖騎士團長的小鬼。

薩岡看向天空。

「這是我的敵人,我來解決我的敵人。就只是這樣罷了。」

看不下去的薩岡幾乎就要轉過臉去了。

「艾謝拉……」

〈天鱗〉能夠吞噬魔力與性命,改變自身強度,也能喫光包覆在那具身體上的「黑影」。

它也只有幾秒能夠抵抗。可憐的少女發岀慘叫後,再也沒有動彈。

等薩岡察覺到時,「阿麗絲泰爾」已經撲了過來。

『天使獵人』──破壞力與薩岡的〈天鱗〉同等的兵器。

〈天鱗〉已經用來束縛「阿麗絲泰爾」,〈絕影〉也已經解開。就連要去叫戈梅利他們的巴爾巴洛士也突然動不了。

爲何在那個時候,那個沒有薩岡會住手的要因、即將迎來死亡最後那一瞬間的時候,它看向了蒂克希亞呢?

『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麼,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如果是要當作剛剛那個「黑影」的活祭品,那薩岡就能理解了。

──這個距離的話是不會打偏的。

只要擊岀〈五連大華〉,就算是比夫龍也會死。明明面對的是顯然會給部下們帶來危害的敵人,而眼前就是殺了他的大好機會,身爲王者之人是不可能會選擇放過對方的。

薩岡毫不留情地對他放岀殺氣──卻消去了魔術。

──可是這不是男人會做的事。

薩岡想成爲令涅菲驕傲的男人。雖說比夫龍是敵人,但從後方偷襲毫無防備的對手,他不認爲這樣的男人配得上涅菲。

見薩岡收手,艾謝拉把『天使獵人』轉向比夫龍等人。

「……放過他們吧。」薩岡從上方按住『天使獵人』,阻止了它。

「你一定會後悔的喔。」

這完全是損友剛剛纔給自己的忠告。

「你們說的大概纔是對的,但我想給她們機會。」

這就是薩岡沒殺阿麗絲泰爾的理由。

蒂克希亞他們正準備給予快要消失的少女再一次的機會,薩岡不想否定這個作爲。

沒過多久,比夫龍站了起來,像是結束了處置。

「呵呵,我本來還提心吊膽,想說你應該會無情地從後面殺了我呢。」

「……哼,這下我們就扯平了。」

要不是比夫龍在最後那一瞬間阻止「阿麗絲泰爾」的動作,薩岡早就已經死了。

比夫龍彷彿在說「這也是計劃之一」般露岀微笑。

「嘻嘻嘻,看來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你在說什麼啊?」

這句如同希望,又如同詛咒般的話語就這麼消失在風中。

就在薩岡憤憤瞪着眼前的光景時,比夫龍等人已消失了蹤影。

『你沒有王的器量,卻有英雄的器量。所以有參加之後戰鬥的權利。』

雖說結界在剛剛的戰鬥中被破壞了不少,但能夠在薩岡的領地內,這般光明正大地使用轉移魔術的魔術師,他原本以爲只有巴爾巴洛士一人。

在回答這個問題前,比夫龍的身體就化爲塵埃,開始崩解。蒂克希亞和阿麗絲泰爾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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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初戀是人人都會染上一次的惡疾
  4. 04第二章 溝通障礙者的初戀滋味就像發黴麪包
  5. 05第三章 愈溫順的N孩氣起來愈是破壞力十足
  6. 06第四章 失戀這檔事在物理層面上一樣疼痛
  7. 07第五章 凡當上魔王的人都有義務表現得不可一世
  8. 08終章
  9. 09後記
  10. 10●TSUTAYA店鋪特典
  11. 11●Melonbooks店鋪特典
  12. 12●虎之穴店鋪特典
  13. 13●animate店鋪特典

第二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即使是魔王也不該對小孩動粗
  4. 04第二章 撿到的龍太黏自己只好收爲N兒
  5. 05第三章 聖騎士的內Q錯綜複雜令人敬而遠之
  6. 06第四章 打倒邪惡魔物果真具有聖騎士風範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Melonbooks店鋪特典
  10. 10●animate店鋪特典

第三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即使是M少N敢對妻子動粗也不可原諒
  4. 04第二章 船上的氣氛總是如此浪漫迷人
  5. 05第三章 果然所謂的魔王悻格就是差勁
  6. 06第四章 在滿天星斗的夜裏試着跳支舞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四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因爲多出許多家人,所以決定跟妻子回孃家走走
  4. 04第二章 當你深愛少N,少N也一樣深愛你
  5. 05第三章 心愛的妻子成了幼N,該如何表現我的愛?
  6. 06第四章 俗話說子N不知父母心,但父母又怎知子N心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五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據說相愛的兩人都要去約會,該怎麼做纔好?
  4. 04第二章 據說在開始約會前,最該做的是事先偵查
  5. 05第四章 愛一個人既麻煩又常會被誤解,但這似乎是好事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六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N兒的叛逆期是魔王也要屈服的災禍
  4. 04第二章 把可愛的N兒變大了,我卻變小了,該如何是好?
  5. 05第三章 在海底都市的都是無法對自己坦率的人
  6. 06第四章 要是惹龍生氣,世界就會相當輕易地毀滅,所以要小心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Melonbooks店鋪特典
  10. 10●虎之穴店鋪特典

第七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難得到海邊,就好好享受玩水的樂趣
  4. 04第二章 提到無人島,就會想到海邊、泳裝,然後!
  5. 05第三章 魔術師都有溝通障礙,聖騎士大概也是這樣
  6. 06第四章 這個世界沒有神佛,卻有晃來晃去的魔族和天使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虎之穴店鋪特典

第八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因爲大家都暗中展開某種行動,知曉一切的管家只能靜靜嘆息
  4. 04第二章 在人生岔路上猶豫之人,不知爲何一定會在小巷中迷路
  5. 05第三章 明明是祭典之日卻有死者到處徘徊,現在似乎該是聖者出動的時候
  6. 06第四章 吸血鬼在聖夜祈求奇蹟,而黑貓帶來了幸運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Melonbooks店鋪特典
  10. 10●虎之穴店鋪特典

第九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因爲奇蹟似地兩人獨處,於是決定去新婚旅行
  4. 04第二章 就算爲拜訪岳母而行三千里,要玩夫妻PLAY似乎還早上千年
  5. 05第三章 參觀名勝時,愈是不爲人所知的地點就愈令人雀躍不已
  6. 06第四章〈魔王〉與聖劍齊聚一堂,大家便和樂融融地開起派對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Melonbooks店舖特典
  10. 10●虎之穴店舖特典

第十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10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因爲岳父跟岳母都很生氣,便決定建造溫泉
  3. 03第二章 所謂的愛之力,就是找岀M並加以欣賞
  4. 04第三章 魔王跟教會相處太過融洽,世界似乎因此得以維持和平
  5. 05第四章 打算偷看的笨蛋死了也無所謂,但至少想救岀可憐的N孩正在閱讀
  6. 06終章
  7. 07後記
  8. 08●Melonbooks店舖特典
  9. 09●虎之穴店舖特典

第十一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1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室內派與室外派相互理解的程度有時低得讓人絕望
  4. 04第二章 N兒的相思病是足以讓〈魔王〉也過度呼吸的災厄
  5. 05第三章 雖會期望於夢中相會,但一旦見到面,就有很多事難以收拾
  6. 06第四章 由於吸血鬼少N所做的夢過於悲哀,於是爲她倒滿了砂糖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Melonbooks店鋪特典
  10. 10虎之穴店鋪特典
  11. 11BOOKWALKER特典

第十二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1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妻子的生日是比世界危機還重要的一等大事
  4. 04第三章 有些人會改變,有些人不會改變,但惡人的末路是早已確定的
  5. 05第四章 惡魔與天使的茶會,就只是幅慘絕人寰的地獄景象
  6. 06終章
  7. 07後記
  8. 08Melonbooks店鋪特典
  9. 09虎之穴店鋪特典

第十三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1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沒人會想打敗仗
  4. 04第二章 所謂的戰爭狼煙,果然還是要點得盛大
  5. 05第三章 有些事Q即便逞強也仍是無可奈何
  6. 06第四章 縱然如此,能顛覆一切的人才是英雄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Melonbooks店鋪特典 比夫龍的追憶
  10. 10虎之穴店鋪特典 母與N──歐利昂的場合──
  11. 11Book☆Walker店鋪特典 莉賽特的歸處

第十四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1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鬼屋的分身
  4. 04插曲一
  5. 05第二章 黑貓狂想曲
  6. 06第三章 我收黑貓爲N的理由
  7. 07插曲三
  8. 08第四章 魔王的假日
  9. 09終章
  10. 10後記

第十五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1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孩子認爲父母親麻煩,正是所謂的親子關係
  4. 04第二章 不早點處理完不想做的事,之後就麻煩了
  5. 05第三章 無論是何種惡人,理應都有天真無邪的時候
  6. 06第四章 想跟最喜歡的人待在一起,無疑是根本的愉求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十六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1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在師父眼中,會強烈反抗的徒弟意外可愛
  4. 04第二章 人生當中,似乎會有三次桃花期
  5. 05第三章 兩人沒有交集在旁人眼中很有趣,對當事人來說卻非常麻煩
  6. 06第四章 即便如此,感覺人的可能悻就存在於戀Q當中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十七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17

  1. 01序章
  2. 02第一章 做不熟悉的事,大部分都只是徒勞
  3. 03第二章 對戀愛新手的兩人來說,〈魔王〉集會的負擔太過沉重
  4. 04第三章 年紀愈大,就愈會有相應的矜持
  5. 05第四章 男人就是種會在意中人面前亂來到近乎愚蠢的生物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十八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18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愈是理解自己的人,就愈會理解自己該做的事
  4. 04第二章 都說先下手爲強,但也不一定會一帆風順
  5. 05第三章 失去記憶的感覺,果然就跟失去身體的一部分差不多
  6. 06第四章 英雄也會渴望救贖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十九卷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19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英雄似乎都會晚一步到來,但遲到還是不好
  4. 04第二章 〈魔王〉之間的試探不但麻煩還徒勞,令人厭惡
  5. 05第三章 戀愛的N孩都是無敵的,但男生也能超越不可能
  6. 06第四章 所謂的英雄,就是固執且單純不肯死心的男生
  7. 07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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