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 手島史詞 · 1426 字
──咦……?我怎麼了……
在混濁的意識中,黑花恍惚地想着。
她感受到地面冰冷的觸感,自己現在是倒下了嗎?無力癱在地上的手腳很沉重,完全使不出力。
──耳朵、聽得見,鼻子……也沒問題。
因爲手腳動彈不得,眼睛失去光芒的黑花無法握住手杖,不過認知周遭的機能並未遭到破壞。
只是,她無法發出聲音。
她以氣味推測,理解這裏應當是奇恩諾因德街道的某處。她聞到混雜在一起的人類、食物以及溼潤的泥土味道。最起碼不是身處教會。
從離這裏稍微有些距離的位置傳來了喧囂聲,所以這裏不是小巷就是室內。不對,從能感覺到陽光及風的氣息這點來考量,果然還是在戶外吧。
可能是黑花如此躺着的期間,身體稍微回覆了一些,她總算能夠抬起頭了。
黑花覺得果然很奇怪。雖然無法說明是哪裏怪異,但總感覺她的手腳似乎已不屬於自己,而是變成了其他某種東西。
就在她無法起身、於地面掙扎之際,感到有什麼東西勾住了手。察覺那種柔軟的物品似乎是衣服後,她嚇得面無血色。
自己現在到底有沒有穿着衣服?
──錫杖……我的錫杖呢?
不管是要站起來或是走路,沒有錫杖,她就無法掌握半點周遭的狀況。可是手跟腳的指頭感覺很遲鈍,即使找到了手杖,她能不能握得住還是個問題。
「……?喂,有人在嗎?」
聽到這道聲音,她緊張得渾身僵硬。
聲音的主人是個男性。黑花兩眼全盲,連自己現在是什麼打扮都不清楚。身爲妙齡女子,她還沒完全捨棄女性的羞恥心,對自己露出丟人姿態仍是有感覺的。
聲音的主人沒有體會到黑花的這份恐懼,而是發出鬆了口氣的苦笑聲。
「還想說在吵什麼,原來是你啊,小貓咪。是跟人家打架了嗎?」
男子用溫柔的聲音這麼說,並忽然抱起黑花的身體。
「嗯……?你的眼睛看不到嗎?不是新傷呢。這樣還能夠活下來,表示你是養在某個地方的貓囉?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她早就隱約察覺到,自己或許是比他人更加倒楣的體質。只是這回發生的是無法以倒楣來概括的災厄。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應該……不可能吧?呃、喂,別抓,會痛啊。我不會把你抓去喫的。」
黑花並不知道,這時候已經有好幾個地方發生了事件。
男子抱着絕望的黑花,慢慢地走了起來。
而事情的開端要追溯到那一天的早上──
她還以爲一開始的『小貓咪』是對少女的譬喻……
同時,她也理解到自己手的長度,只能勾到抓住她的手的事實。
「這是什麼?是……衣服吧。是誰家要洗的衣服嗎?」
「好啦,反正我今天沒班很閒,就幫你看看傷口吧。幸好發現你的人是我,你可要心懷感激啊,小黑!因爲是黑貓,所以叫小黑。哈哈哈,喜歡嗎?這樣啊這樣啊,我知道啦,真的別咬啦,都流血了!」
──難道說,我的身體……?
雖說多虧了〈魔王〉薩岡,奇恩諾因德算是治安較好的地區,大部分的魔術師卻仍與惡人沒兩樣。而對魔術師來說,身爲貓獸人貓妖精的黑花能做成爲上好的材料。如今,無法隨心所欲地控制身體的她毫無抵抗的辦法。
接下來,她感覺到男子的目光從自己轉移到其他事物上。
──可是總覺得,這個人是把我當作真的貓在講話耶……?
黑花抓着男子的手想做最起碼的抵抗,卻無力到令人悲傷的地步。
在她整個人僵住時,男子目不轉睛地凝視黑花的臉。
看來黑花的衣服就散落在地上,她感覺到對方正輪流看着衣服和自己。
黑花的身形的確比較嬌小,但普通人是無法這麼輕巧地抬起一個人的。既然他能夠做到這種事,那肯定是個魔術師。
受到男子毀滅性的命名風格所打擊,黑花無能爲力地被他帶了回去。
意料之外的是,那道聲音的主人似乎是真的在擔心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