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王宮動亂
《火之國、風之國物語》 · 師走透 · 3.2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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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口都市奧盧託尤邊上進行的王國軍與波魯涅利亞軍之間的攻防戰已經結束了十天左右了。
波魯涅利亞軍再次向王國露出獠牙,將城寨都市奧路加斯塔的支配權納入旗下,這條情報已經傳遍了整個王國,也產生了新的一輪混亂。
不過這一次,因爲在港口都市奧盧託尤邊上的戰鬥的關係,菲利普所率領的王國軍勝利的消息又一次傳播了出去。
人們在對王國的勝利感到安心的同時,也對被稱爲下任國王的菲利普居然會離開王宮,奔赴奧盧託尤的事情感到喫驚。如果這個時候他不在王宮,別的什麼人趁機掌握權力,甚至成爲國王的話會如何呢。另外,嘗過一次失敗的波魯涅利亞軍,他們的兵力還是在千人以上,而且還獲取了奧路加斯塔的支配權,對王國來說依然是不容小看的一股勢力。
就這樣,這個時期的狀況是十分不明朗的。
貴族們面臨着抉擇,要選擇是否應該支持菲利普成爲下任國王。
商人們也因爲戰爭的發生,而不得不判斷是否會出現特需品的不足等狀況,就算是農民們,也爲了以防萬一而做起了準備,不過該準備多少錢也沒人知道。大家都面臨着自己獨自的判斷。這個時候有明確的意志和目的行動着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飛利浦了吧。
在這樣的情況下,<風之女武神>米婭的立場也十分複雜。
在港口都市奧盧託尤攻防戰之中,波魯涅利亞軍敗北了,這個傷口到現在還沒有痊癒,米婭在獲得了傑雷德允許之後臨時離開了不對,去找一個男人——去找阿雷斯了。這不是值得表揚的行爲,自己也知道。阿雷斯如果成爲自己的同伴的話,那麼是能獲得十分的利益的——傑雷德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自己覺得這只不過是一種藉口而已。
即使這樣,就算是被說任性也好,她還是想去找阿雷斯。並不是因爲自己對他抱有好感,只是對於阿雷斯的事情,自己還是有一點掛念。
她忘不了。在那個還在跟北方戰鬥的第九個月的那一天,那個孤男寡女的夜晚,阿雷斯從自己的身邊逃走了。只有這個理由,她到現在還不知道。
真的是一點都不明白。那個時候阿雷斯突然露出了害怕的樣子,逃了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阿雷斯的消息了,而當米婭再次遇到阿雷斯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他變成了奴隸。
那個時候的失望感,就算是現在回想起來也讓米婭覺得難以接受。
米婭之所以被阿雷斯吸引,是因爲他有着不輸於任何人的強悍——不光是劍術,還有那份面對風之女王都不遜色的意志力,以及那份不求回報,只是一心一意想要救助他人的態度。
可是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阿雷斯,他已經失去了全部這些特徵。居然會被這樣的男人所吸引,這一點都讓米婭覺得惱火了。但是這個時候,已經活了百年以上的李因諾魯的一句話卻改變了米婭的心意。
「不管是誰都有內心受傷的時候。那麼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幫他重新治療好心傷」
最後,米婭選擇了留在阿雷斯的身邊,結果,阿雷斯也成功找回了原來的內心。至少表面上阿雷斯回到了從前那個讓自己想要去接近的樣子。
而現在,米婭再次跟阿雷斯一起旅行着。「一定要去王宮纔行」就因爲阿雷斯的這句話。
與此同時,米婭也發現自己終於找到了解開自己心結的機會。也就是說,爲什麼那一天的晚上,阿雷斯會從自己的面前逃走的原因。
所以,這一天,就在去王宮的旅途之中。
「利茲?哦哦,那個跟你在一起的奴隸女孩吧」
「今天是個好機會,所以我想告訴你。我也……我也有事情要向你道歉纔行」
這之後自己會再次跟阿雷斯一起踏上旅途。在這次的旅行之中,自己要重視阿雷斯——米婭是這麼考慮的,如果從阿雷斯的身上能再次感覺到以前吸引自己的那種魅力的話,也許,到時候就會將那晚沒能繼續下去的事情繼續下去吧。
「你還記得利茲嗎?」
也就是說,阿雷斯去王宮的目的,如果是想要把他最近的心情告訴克勞迪婭公主——之類的話,米婭的心情就會變得極其複雜了額吧。
而就算如此,阿雷斯還是那個迷倒自己的存在的話——到時候米婭就會向克勞迪婭正式宣戰,搶先一步拿下阿雷斯就行了。
「……是麼」
「也就是說,像你這樣的人舞刀弄劍的機會就會變少了……所以,你纔會覺得害怕?」
「……好,我知道了」
這個流言是正確的。因爲就在這一天,首都萬菲魯中即將發生重大的變化。
「…………」
「你的劍啦。那天晚上,我你把你的兩把劍都扔下了吧?這個雖然是被我撿走了……但是,其中的一把好像是被偷了。我聽說了,殺害王子的那把劍,就是你的劍吧?大概……那是因爲我的關係吧。因爲我讓你的劍被偷走的……」
「卡魯連大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像是感到懊悔一樣,阿雷斯消沉了下去。
「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確認一下,阿雷斯。我大致知道你遇到了些什麼了,但是,你已經不會再因爲這件事情而迷茫了吧?」
「阿雷斯,你稍微陪我一下」
「……這就是那一晚的原因?而且,還是突然而然的?」
這個時候的卡魯連,正身穿着高質量的衣服,簡直就像是做好了什麼覺悟一樣,看着窗外的風景。
憤怒,或者說是不甘的聲音迴響在森林之中。
「什麼啊,就這件事啊」
對於米婭的猜測,阿雷斯搖了搖頭。
「……果然還是被你發現了麼。要在一個間諜的面前保守祕密還真是困難呢」
「我準備趁現在菲利普不在,做一些擁護克勞迪婭大人的行動。克勞迪婭大人也都已經同意了,菲利普既然短期內不會回來的話,成功的可能性是十分大的」
「……我想也是呢」
「……這樣啊」
阿雷斯打從心底感到不可思議的歪了歪腦袋。
「等等!」
「……我,搞錯了很多事情」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搞錯了。不,是你和加魯姆斯他們讓我明白了這一點。確實我至今一直是用卑鄙的方式戰鬥着吧。但是,我所積累下來的訓練和經驗,不是別人所能否定的。而且,你不是也說了麼,不想再有跟自己一樣處境的孩子出現,所以才毫不猶豫的繼承了從父親留下的這份力量。是的,就像你說的這樣。只要是爲了正確的事情舞刀弄劍的話,我的個人煩惱什麼的根本不足爲談」
「誒……是什麼樣的事情呢?」
就這樣, 兩個人一起在夜晚的森林中走了起來。
對米婭來說,這是一件讓自己十分害羞的事情,不過看到阿雷斯那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她安心了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因爲她害怕阿雷斯會說出的答案。她已經好幾次聽說有關阿雷斯和克勞迪婭關係親密的傳聞了。
如果要相信他的推測的話,米婭多多少少也能理解一點阿雷斯那番話的意思了。也就是說,在那一夜,附身在阿雷斯身上的那個東西突然消失了,所以阿雷斯陷入了混亂,只能選擇逃離一切。
「嗯,我知道了」
「那麼我們也該回去找他們了吧,不要讓他們擔心了」
「嗯,是的」
周圍當然沒有別的人影,就連聽得到的聲音也就只有樹木被風吹拂的聲音而已。
「…………」
但是,眼前的米婭還有一件不得不確認的事情在。
「我知道了,阿雷斯。你的想法我都明白了,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會多說什麼了。我們一起去吧,去王宮,去跟公主見面,其他的事情就之後再說吧」
兩個人一起進入了森林的深處。
「現在想起來也讓我覺得害羞呢。我作爲一個武人,明明做好了不管什麼時候死都無所謂的決心了,對,我以爲自己已經有覺悟隨時獻出自己的生命了!」
阿雷斯很自然,也很肯定的贊同了米婭的意見。
「是,是嗎?果然是這樣呢,我也是這麼想的呢。說起來最主要的原因,還不是因爲你那晚突然逃跑了嘛,對吧」
現在可以確定的一點事,阿雷斯經歷了挫折,然後克服了這些挫折。那麼,已經可以了。雖然自己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整理自己對待阿雷斯的心情,不過,這也不會花費太久的時間吧。
這時候,米婭想起了傑雷德所說的話。曾經傑雷德不是跟自己說過一次嘛,阿雷斯的身上有類似精靈或者是惡魔一般的東西附身着,所以他才能擁有那樣的武勇。
就算如此,米婭也沒有改變他想法的意思。阿雷斯既然說了自己不遇到克勞迪婭就不能開始任何事情的話,那麼就應該讓他們去相見一次。不然,對克勞迪婭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菲利普這個人物,阿雷斯要比自己清楚知道的多。如果是阿雷斯都如推測的話,那麼犯人可能真的就是那個菲利普了吧。確實,國王和王子死去之後,最能獲得利益的就是被稱爲下任國王的菲利普了。怎麼想這個推測也是正確的吧。
看到轉身準備出發的阿雷斯,米婭條件反射的制止了他。
確實那個時候,大量的戰鬥結束了,不管是誰都這之後即將迎來和平了吧。
「說起來,從我這裏偷走你的劍,然後殺害王子的人……應該就是菲利普了吧」
這是原本自己猶豫着要不要問他的問題。
阿雷斯所說的一切,米婭舉得似懂非懂。
當初自己擔心的事情雖然是杞人憂天了,不過對阿雷斯來說,果然克勞迪婭這個異性的存在還是十分重要的。阿雷斯會這麼依賴於克勞迪婭,真的僅僅只是因爲主從關係嗎?還是說,有其他的什麼感情干涉到了其中呢。
「但是,所有的一切只是我自己的胡思亂想罷了」估計是發出一次怒吼之後他恢復了冷靜吧,再次用平靜的聲音說道。「因爲我一直都處於最遠離死亡的地方。原本以爲自己做好了死的覺悟,實際上我只是知道自己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死而已。那一夜,我重新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那個時候我第一次感到了死亡是如此的接近,我開始害怕一切。是的,哪怕是你……所以,我逃了出去」
看着阿雷斯誠懇有力的樣子,米婭原諒了他的一切。
「我一定是個肚量小的膽小鬼吧,作爲騎士也是應該被人嘲笑的那一類吧。我能有現在的武勳,都只是因爲運氣好而已。我沒有從人們那裏獲得稱讚的資格。但是,這又如何,我現在已經能想通了。我只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該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阿雷斯沒能立刻就做出回答,兩人沉默了很久。
「嗯,我知道的」
「是的。也許你會覺得難以相信吧,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突然發生的。你會覺得奇怪吧,爲什麼是那個時候。但是,我在這幾天也考慮過了,也許正是因爲那個時候……波魯涅利亞軍和王國軍重歸於好,與北方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所以我的身上纔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吧」
「爲什麼!?今天要準備發動政變的事情,爲什麼一直沒有告訴我!?我可是卡魯連大人的心腹,只要知道卡魯連大人爲了國家準備站出來的話,我一定會做好覺悟跟你共赴沙場的!可是,爲什麼卻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過呢!」
阿雷斯的口氣很有力,越來越讓米婭覺得那天他逃出去的事情如夢一般。
「嗯,有必要的話,一定要還清呢」
「那麼,不找個機會還他這份債不行呢」
這時候,在首都萬菲魯有這麼一條流言。菲利普已經離開王宮半個月左右了,而想要趁這個空隙奪取王位的什麼人,正在準備着什麼行動。
「說的是呢。現在繼續說這個話題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吧。都已經是過去了的事情了,就忘記它吧」
爲什麼卡魯連會是這幅樣子呢,貝亞托里斯心裏很清楚。因爲今天,他要爲了這個王國賭上性命。
「什麼事情?」
「是的,我跟那個小女孩約好了。我要拯救大家,我已經不會再猶豫了,我會爲了拯救他人而揮舞我的劍,就算是會讓自己蒙羞也沒關係。但是,因爲國王陛下的趨勢,現在狀況一片混亂。爲了什麼揮劍纔是正確的,只有這個答案,我還不知道。米婭,你也說了吧,傑雷德教會了你正確使用力量的方法,所以你纔會聽從他的命令驅使你的力量。就像你有傑雷德這樣的人存在一樣,我還有克勞迪婭大人在。所以,我想去聽一聽克勞迪婭大人的聲音。也許,不那麼做的話,我的這一步就會踏不出去了」
王國曆八十三年第十一個月五日。
說實話,米婭並沒有完全理解阿雷斯所說的這番話的意義。
是的,事情還沒有說完。阿雷斯是徹底敞開了內心來跟自己對話的。那麼,米婭也有不得不說的話。
可是,阿雷斯給出的回答卻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阿雷斯用力的點了點頭。
阿雷斯一直身處於戰場之上,明明應該是最接近死亡的存在。可是,他卻說自己是最遠離死亡的人。
「我在大量的戰場上存活了下來,這並不是靠的自己的力量。從你的面前逃走的那一晚,我因爲某些原因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我開始害怕所有的東西」
米婭雖然沒有推卸責任的意思,可是在這種狀況下,把責任推卸給他,也許能讓周圍的空氣平靜的更快一點吧,所以她像是開玩笑一般的用笑容敷衍了過去。
這一天的上午,國務大臣卡魯連的心腹,間諜貝亞托里斯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就闖入了主人的私室。
「你一直都幫了我不少忙呢,不記得你有做過什麼需要向我道歉的事情啊」
阿雷斯的口氣,十分的有力。
「冷靜一點。哎,沒辦法了。本來我是想之後把這個交給管家的呢……事到如今也就算了。實際上,貝亞托里斯,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與你」
最後,阿雷斯在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之後,終於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看來他是做了很慎重的選擇才說出這番話的。
這一幕簡直就像是再現了那一晚一樣。
「我一直覺得,只要是戰鬥的話,自己不會輸給任何人……該怎麼說呢,我一直把別人的力量,理所當然的當做是屬於自己的東西……不,這也有點不同。對了,應該這麼說吧,我一定是因爲不知天高地厚所以纔會慢慢變得有點自我感覺太好了吧」
米婭提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
卡魯連的命令,完全出乎了貝亞托里斯的預料。
就像過去妖精族的李因諾魯和旅行商人威力克說的那樣,人們只要還活着,就一定會遇到挫折,然後獲得成長。而這個挫折,在他人的眼裏看來可能是不痛不癢的小事。
不過從阿雷斯拼命解釋着的樣子可以明白,他並不是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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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是這麼一回事。如果是沒有像我這樣的武人用武之地的時代到來的話,我會十分高興的。不過不對,我是真的失去了力量。我一直依賴着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我是一個認爲靠這股力量獲得的武勳全部是屬於自己的東西的笨蛋」
在結束了露宿的準備之後,剩下的也就只有輪流睡覺了,所以米婭展開了行動。
卡魯連嘆着氣說道,貝亞托里斯追問了上來。
雖然兩個人之間沉默了很久,但最終米婭還是忍不住這份沉重的口氣,先開了口。
米婭露出了壞笑,阿雷斯也用力的點了點頭。
「……嗯,你能這麼說真是幫大忙了。畢竟我對你也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呢,這樣的自覺我還是有的。現在這樣你還能繼續陪在我的身邊,我覺得很高興」
對於突然的請求,阿雷斯並沒有說出「爲什麼?」這樣的話,而是選擇了聽從。就像是知道會有這一時刻到來一樣,然後,李因諾魯、雷昂、盧克等旅行的夥伴們也米有想要制止的樣子。
「那麼,你告訴我,那一天的晚上,到底你身上發生了什麼?爲什麼,要從我的面前逃走?如果不知道原因的話,我……感覺就無法繼續前進了」
「阿雷斯,你明白的吧?我把你叫出來的理由」
「你不需要爲這種事情感到在意啦。追究原因的話,應該是把這麼重要的劍給丟下的我不好吧。我還應該向你道謝纔對呢。謝謝你能幫我撿回重要的劍」
阿雷斯的臉上,浮現出了悔恨這兩個字。
米婭的心境,果然還是十分複雜的。
「阿雷斯,你是說要去王宮對吧?那麼……這是爲了去見公主陛下嗎?」
阿雷斯這個男人,基本上是在沒有什麼別的想法的情況下,說出的這番話吧。這個時候,會讓米婭覺得很害羞,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纔好。讓她會覺得又高興,但又有點惱火。
「嗯,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可是,無論是跟妖魔聯手也好,還是將反對派一個個消滅也罷,菲利普是個比我想象的要危險的多的男人。而這個菲利普會這麼長時間的離開王宮,說不定是有什麼準備吧。所以我不能保證自己能活着回到這裏」
「我也知道。到時候我一定會拼上自己全部的本事去保護好卡魯連大人的」
「不,不需要這麼做。貝亞托里斯,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卡魯連嚴肅的拿出了一封用蠟封起來的信。
貝亞托里斯沉默的接過了信。
「這是……?」
「你現在立刻就離開王宮。然後當知道我的政變失敗的同時,就立刻去續傳法諾瓦魯伯爵阿雷斯,到時候把這封信給他。關於法諾瓦魯家和王族之間的祕密,我把我知道的都寫在裏面了」
「法諾瓦魯家和王族……!?」
就算是接受過不將內心的感情表現在臉上這種訓練的貝亞托里斯,這個時候還是沒能成功的保持住平靜。
貝亞托里斯過去曾接到過暗殺阿雷斯的命令。確實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一直有一個疑問,爲什麼卡魯連侯爵會對阿雷斯那麼執着呢。
當然,她也聽說過幾個能讓自己信服的理由。比如說那個時候的阿雷斯有着一騎當千的武力,名聲甚至已經超過了現在已經去世了的海因斯王子,如果將來阿雷斯變成一個充滿野心的人的話,國家一定會大亂。所以纔要在危險發芽之前就把它給摘除。
但是現在,似乎又有了新的理由。卡魯連是這麼說的,法諾瓦魯家跟王族之間的祕密——這麼也就是說,法諾瓦魯家有世間所不知道的祕密存在着。而且,還是跟王族有着關聯的重大祕密。
「……雖然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但現在還是不問比較好吧?」
「至少目前這個階段,你還是不知道的比較好」
「那麼,請容我說一點。我覺得這件事情不是由我,而是該由卡魯連大人親自告訴法諾瓦魯伯爵比較好吧。法諾瓦魯播劇是一個忠義老實之人,雖然不知道卡魯連大人你有什麼難言之隱,但只要將事情都告訴他的話,他一定會幫助你的」
「………………」
卡魯連陷入了沉默,再次看向了窗外。
「確實,自從國王陛下和王子陛下去世之後,就應給立刻這麼做了吧。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要那麼做的話,障礙實在是太大了」
「障礙……?」
「那……那是什麼……」
「你還真是說些讓人難以置信的話呢。你也知道妖魔是一種多麼殘忍的存在吧?會跟這種東西聯手的人怎麼想也不會是個正常人吧」
「不愧是首都啊,真是大的驚人啊」
但是,走在街道上的阿雷斯他們,馬上就明白了城市空氣如此沉重的最大的原因。
在至今的人生之中,阿雷斯在首都所渡過的時間絕對不能算短暫。所以,他馬上就能明白。王宮的氣氛明顯跟以往的不同。
「說的是啊,菲利普看來實在不是個東西啊」
就這樣,卡魯連爲了不將她給捲入進去,將她一個人留在了宅邸裏,自己前往了王宮。
「是……是。我衷心的祈禱着,事情能進展的順利……」
對貝亞托里斯來說,她是想跟卡魯連同生共死的,但實在是無法拒絕他的命令。
實際上在那之前,卡魯連一直不知道菲利普的所在。原本還在想他怎麼突然就從王宮中消失了,可馬上又聽到了他出現在了奧盧託尤的消息。
過去暗殺阿雷斯失敗的時候,貝亞托里斯曾經對卡魯連說過。阿雷斯真的是個傑出的男人。
「說不定是會這麼做呢,傑雷德那傢伙」
而且卡魯連也知道菲利普在同一天裏便使用船隻踏上了從奧盧託尤回首都的旅途。
「我知道了,請你,請你務必要保重啊」
他的樣子不少人都知道,如果阿雷斯想要通過城門的話,一定會被發現並引發一場小小的騷動吧。
「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沒有侍奉那個人的資格。而且,如果我的目的能平安的完成的話,就沒有任何問題了。首先讓所有的權利都集中在克勞迪婭大人手上,讓她以女王的身份即位,或者說是讓她跟有人望的人物結婚,治理這個國家。但是如果我的政變失敗的話,恐怕我肯定會被殺害吧,說不定還會讓克勞迪婭大人的立場變得十分危險。到時候這封信上寫的事情就會游泳了吧。這纔是我對王族最後的一份忠義,也是對法諾瓦魯伯爵家唯一的一種補償」
眼淚奪眶而出,明明應該是擅長隱藏感情的間諜纔對,現在卻光是爲了忍住哽咽聲就已經盡力了。
首先,卡魯連以十分慎重的手段,召集起了一些騎士和貴族中的人才。其中有的人是做好了會被菲利普厭惡的覺悟,到現在還效忠於王室的人;有的是不管忠誠不忠誠,總之就是反對讓菲利普成爲下任國王的人;還有些是表面上看上去像是效忠於菲利普的,但內心中絕對沒有向他效忠的人——
一個人留在房間裏的貝亞托里斯,擦掉了眼淚,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
她還是勉強做出了笑容。
於是,在王國曆八十三年第十一個月的五日,他決定要在那一天發動政變。半個月前,有人在北面的港口都市奧盧託尤那裏目擊到了菲利普的身姿。現在菲利普就算已經十分接近了哈迪薩也好,應該還是在船上的吧。
集合起這些士兵的,是隸屬於近衛騎士団第一軍的近衛騎士昆佛魯特。他是非常有希望成爲下任將軍的人,而且也有着豐富的率領大量士兵的經驗,這樣的昆佛魯特,雖然年事已高所以武力方面不如從前,但是相對的,他的統率力和人望卻同時獲得了較高的評價。
「什麼意思?」
就這樣,現在在王都最有名的通緝犯及其同夥一行人,輕鬆的在首都裏集合了起來。
「等等,不管怎麼說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這就是阿雷斯的真正想法。
「這樣的事情不可能做得到的。卡魯連大人爲了國家賭上了自己的姓名,而我卻被拒絕在蚊帳之外,你是這個意思吧」
比如說,城牆的上面。本來想要越過高高的城牆進入的侵入者就不多,就算有,大多也是出現在晚上。估計沒人會料到在這種時節,這樣的光天化日之下,會有人翻過城牆入侵進來吧。
「卡魯連大人,已經做好全部的準備了」
光是爲了進入首都就已經花費了不少功夫了。王宮周圍的警備一定會更加的森嚴。雖然阿雷斯對王宮內外的地理環境還是自認爲很瞭解的,所以他更加知道,要潛入王宮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
阿雷斯的心情十分的複雜。
3
「……確實,跟以往的感覺不同」
最近,要說士兵們特別認真在尋找的人的話,那麼就是跟海因斯王子的死有着密切關係、之後還像是因爲心虛而一直掩人耳目的某個人物——也就是法諾瓦魯伯爵阿雷斯了吧。
他說的很對。
「愚蠢!將處刑當做一種作秀來給人們看,靠這種方法來維持治安是不正確的!」
可是,這時候阿雷斯還是出現在了首都之中,跟他的五個同伴一起。
聽了這句話,卡魯連的視線回到了貝亞托里斯身上。
巨大的鐵製牢籠。就像是動物用的鐵籠一樣,不過那也太過巨大了。而且在鐵籠的內外有着明顯不是人血的污漬。這番景色實在是跟華麗的首都配合不上啊。
五個不法侵入者中,有到過首都經驗的人只有阿雷斯和雷昂,還有李因諾魯這三個。所以,盧克和米婭看着首都的街道,一切都是那麼的新鮮。
米婭和盧克都像是喫了苦蟲一樣皺起了臉。
貝亞托里斯下定了決心說道。
卡魯連沒有再回過頭來,走出了房間。
「去找國務大臣卡魯連侯爵。如果那位大人能借助力量給我們的話,一定可以成功的」
果然,阿雷斯覺得還是應該聽聽克勞迪婭的話,就算是被她譴責也好,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原來如此,這就是這個國家最最繁榮的一個都市麼」
而且最近因爲內亂和戰爭,再加上貝魯塞魯姆四世的去世等大事件,王國整體的治安都變差了。爲了不讓首都外部的混亂影響到首都裏面,城門口的盤查也變得更加嚴格,城門前排起了長長的隊列。
「這算什麼啊,這種興趣也太差勁了吧」
這就是奇妙的命運的歸結。
首都的治安沒有混亂是事實。但是,同時首都失去了它原有的活力。這樣的做法,絕對是錯誤的。
看來卡魯連的決心已經很明顯了。可是,考慮到卡魯連居然會爲了自己做到這種地步,反而讓貝亞托里斯更加忍不住哭泣了。
「……我有一個辦法。雖然要去說服他不是很容易,但如果事情進行的順利的話,說不定就能得到一個見克勞迪婭大人的機會了吧」
李因諾魯的疑問,不管是誰都認同了。
難以相信,那個卡魯連,居然會開這種玩笑。
「那個是菲利普設置的處刑臺。有時候他會把罪人關進去,讓他們跟妖魔決鬥的樣子。如果罪人勝利的話就無罪釋放,輸掉的話就這樣成爲妖魔的飼料。不過,到現在從沒有罪人勝利過就是了」
讓感情平靜了下來,回到了往常的自己。然後表情也變回了跟進入這個房間時候的樣子,爲了準備旅行用的行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過,光天化日之下他們也不能就這麼在王國的士兵面前走來走去。所以阿雷斯打扮成了旅行中的修道士的樣子,穿上了帽子很深的斗篷。
原本奧盧託斯等愛馬的處置變成了一個問題,不過最後靠雷昂以騎士的樣子從城門那裏堂堂正正的突破了進去,意外的簡單。
難道說卡魯連還記得那個時候自己說的這番話?所以他纔會想讓自己從今以後去跟着自己喜歡的男人活下去嗎?
「不行。我有愧於阿雷斯卿,你一定要幫我還一點債給他纔行。這是很嚴肅的命令,我死了之後,你就要將阿雷斯卿當做新的主人,用自己全部的能力去侍奉他。這是我最後的命令」
「不要哭,貝亞托里斯。也未必我們今生就此告別啊。我之後要做的事情還是有勝算的。你現在要是哭成這樣的話,明天我們再見的時候會很尷尬的」
然後,那一天——第十一月的五日,晚上。在靠近王宮邊上的一個貴族的家裏,卡魯連侯爵集中起了一羣將領和士兵。
「……卡魯連大人」
當然,要說服他是很困難的。阿雷斯也知道自己不是個能說會道的人,更何況自己還是殺害海因斯王子的嫌疑犯。說不定他會直接叫來士兵抓住自己吧。
對阿雷斯來說,卡魯連這個人,是一個略微嚴格,但一直忠誠的侍奉着王族的老任。而對於王國的內情,恐怕沒有人比他知道的更詳細了吧。如果能獲得他的幫助的話,說不定還能得到一些關於菲利普的消息吧。
卡魯連侯爵開始準備政變的事情的時候,是正好傳來消息說菲利普率領的王國軍在港口都市奧盧託尤戰勝了波魯涅利亞軍的時候——也就是會所,第十個月的二十一日左右。
「說的很對」李因諾魯也點了點頭。「阿雷斯,之後你要怎麼做?好像是要跟公主見面吧?那麼的話就只能想辦法潛入王宮了呢,這可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哦」
現在在王宮之中,菲利普的地盤已經相當穩固了,所以胡亂發動政變的話,一定會招惹殺生之禍。所以卡魯連纔會如此小心謹慎,花費了不少的時間找尋着跟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併爲了表現出自己要政變的覺悟,親自去跟那些人接觸。然後對於那些經過長時間獲得自己信賴的人們,卡魯連最後纔對他們說出了真相。爲了王族,爲了國家,能一起陪自己出生入死一次麼。
「不要這麼說嘛。古里亞大陸的所有的國家,都將妖魔當做是禍害,爲了完全的消滅妖魔,已經花費了數百年,也用盡了全部的方法,可是有着頑強生命力的妖魔們到現在還存在於各處。那麼把它們飼養起來說不定也是個不錯的想法。如果能好好操縱它們的話,還能代替士兵和其他勞動力,我覺得比只是跟它們敵對要好的多哦。說不定傑雷德站在跟菲利普同樣的立場上的話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吧」
在首都的廣場上,阿雷斯看到了那個。
當然,阿雷斯他並不知道,這個卡魯連,曾經還派出國暗殺者來對付自己這件事情。
但是,沒想到卡魯連的這番行爲,卻讓兩個人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命運交織在了一起。
「不要這麼頑固的否定一切嘛。不是一味的唾棄妖魔,而是考慮跟他們聯手,並且成功實行,這可是極其困難的啊。菲利普這個男人,還真是個了不起的男人呢」
大街上能看到不少的士兵,所以也搞得大家人心惶惶了吧。或者說,國王和王子的死到現在還影響着這個城市吧。
城門的警備可以說是近乎完美的。可是, 城門和王宮內的警備變得嚴厲的話,那麼就會有一些地方的警備變得薄弱。
首都萬菲魯,是一個每天都有一萬人左右進出的都市。
而這個父親現在正要去送死,自己卻要活下去。
「總之,一直待在這裏也沒有意義吧」雷昂說道。「現在我們不是應該先完成來這裏的目的纔對嗎?」
坐船從奧盧託尤往南面的港口哈迪薩移動的話,大概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再加上從哈迪薩徒步走回首都也需要三天。不管再怎麼快,菲利普回到首都都需要花費二十天左右的時間。所以,瞄準了這個空隙的卡魯連正準備開始行動。
米婭說道一半的時候,眼神卻突然遊離了起來。
瞄準了這個空隙,阿雷斯他們通過風之精靈的力量探查了城牆上面的人們的一舉一動,然後通過繩索,成功突破了城牆。
數量大概是五百人。
「是的,這是我的命令。我已經說過了,法諾瓦魯家跟王族之間有一個祕密。一直以來我一直向王族效忠着,你只要把侍奉阿雷斯一事也當做是這其中的一環就行了」
「蠢材。你還年輕,不要想些要跟我一起去死的無聊事情」
貝亞托里斯已經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了。
卡魯連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嗯」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偶然,第十一月的五日,正午時分。
當然,在主要的城門那裏有近衛騎士団第一軍直屬的士兵守衛着,要是看到可以的人物出入的話,他們就會投去警戒的目光。
「好,那麼,我出發了。你做好旅行的準備之後,今天之內就離開首都吧。明天的話,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菲利普的手下來找你麻煩了」
4
越是聽下去,越是覺得事態變得嚴重了。
在菲利普到達港口都市哈迪薩的時候,作爲他大本營的首都被奪走,這就是卡魯連心中最理想的狀態。菲利普是個絕對不能小看的人物,但是如果他被困在狹小的哈迪薩之中的話,恐怕也男優什麼作爲了吧。卡魯連就是這麼考慮的。
但是,這樣的情況在自己下定決心要去見克勞迪婭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所以,在來首都的路上,阿雷斯事先想好了一個解決的方法。
但是,沒有人能比卡魯連侯爵還要忠誠。如果卡魯連侯爵想要抓住自己的話,那麼他肯定是覺得抓住自己纔是對國家最大的貢獻吧。但是相反,如果卡魯連侯爵對於菲利普的做法感到反感的話,那麼一定會向自己伸出援手的。
阿雷斯也是同樣的想法,但是隻有李因諾魯一個人看上去意外的鎮定。
「我知道了。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我一定會親手將這封信交給阿雷斯伯爵的。然後,我就會來追隨卡魯連大人的」
貝亞托里斯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胸口變得燥熱起來。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我是不會停的。確實我這是一個受僱於卡魯連大人的間諜而已。但是,我的半生是跟隨着卡魯連大人度過的。如果失去了卡魯連大人,我實在是沒臉一個人悠然的活下去」
假設菲利普獲得了潘多拉的力量的話,那麼他到底想做些什麼呢。跟妖魔們聯手的確是應當被譴責的行爲,但是就像李因諾魯說的那樣,如果今後沒有戰鬥的必要的話,對王國來說應該是能夠獲得巨大的利益的吧。
對她來說,卡魯連是給了自己活下去的意義的恩人。當然,他有給過自己不少苛刻的人物,但是這些都是貝亞托里斯自己希望去爲卡魯連這麼多的。對貝亞托里斯來說,卡魯連就像是自己的 父親一樣。
阿雷斯他們的疑問,通過雷昂向周圍的人打聽之後得到了解答。
「我也好久沒來首都了呢,原本不應該是個更熱鬧一點的城市嗎?怎麼總覺到要比往常陰暗呢」
「也不一定要完全否定這種做法吧。雖然是讓這個城市的活力減少了很多,但是至少沒有發生什麼混亂。利用恐怖來維持城市的治安也是有一點作用的」
而且,原本近衛騎士団第一軍就是精銳部隊,也是有着直接保護王族的重要責任的部隊。所以隸屬於第一軍的將兵們,不用說他們的武藝了,同時也需要他們對王族有着絕對的忠心。
第一軍的將軍多魯庫斯雖然已經加入了菲利普的派系,但是昆佛魯特到現在還是對王族有着忠厚的忠誠心。所以卡魯連纔會將召集士兵的工作交給他的。
不過,昆佛魯特在暗中召集兵力一事,卡魯連甚至還認爲是不是得到了多魯庫斯將軍的默許。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算再怎麼是下任將軍也好,一介近衛騎士要動員到五百人的士兵也實在是十分困難的。
因爲有這樣的事情,讓卡魯連也深深的感受到,原來現在還是有大量像王族宣誓效忠的武人存在於這個首都之中的。今晚的政變,一定會成功的吧。
看着在那裏摩拳擦掌的忠誠的騎士們,卡魯連說道。
「諸位,反抗的時間到了。現在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今晚我們一定要徹底消滅王宮裏的菲利普的勢力。然後當一切成功之後,我們要奪回克勞迪婭公主陛下,將菲利普作爲反逆者宣告於整個王國。這並不是什麼難事,菲利普現在不在王宮之中,這個時候在王宮之中也沒有多少人,更不用說我們還有其他無數的協力者了」
如果這裏是戰場上的話,騎士們肯定已經發出響亮的和聲了吧。但是今天因爲不能太引人注目的關係,騎士們都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而已。
「卡魯連大人,關於那些妖魔,該怎麼辦?」
「還用得着說麼,一發現他們就格殺勿論,這個王宮之中是不需要妖魔的」
「是,知道了」
「那麼我就先走一步了。昆佛魯特卿,事情就拜託你了」
◇
昆佛魯特所率領的一團人,在黑暗之中,排着整齊的隊伍向着王宮的正門前進着。
正門已經被緊緊地關上了。人們的進出也完全中止了。昆佛魯特對着在這座城門上守備着的近衛騎士們叫道。
「我是近衛騎士団第一軍的近衛騎士昆佛魯特。希望能把城門打開!」
在王宮之中,沒有人不知道被稱爲下任將軍的昆佛魯特,如果是他的要求的話,應該是沒有近衛騎士會反抗的。可是王宮的守衛騎士們是保護王宮的最後一道防線,如果他們覺得有必要的話,就算對方是將軍,他們也會有氣概去拒絕他們。
「我們從沒聽說過有必要在這種時間讓這麼多的部隊入城。到底是有什麼事情呢?」
負責守衛的近衛騎士,在城牆的上方誠懇的問道。
「我們收到報告說,王宮之內有賊人觸摸,我們必須要保護好公主陛下才行,希望能立刻放我們入城」
「我們一直駐守在這個城池之中,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報告。所以不能再沒有許可的情況下就讓這麼多的部隊進入城內。我們會派使者去問多魯庫斯將軍閣下的,在確定真相之前,希望你們能先等候一下」
但是這個時候,在城門上負責守衛的近衛騎士們的耳中,也聽到了某個叫喊聲。
一個是被黑色的斗篷包裹了全身的有着纖細身線的身影。而另一個——根本就不是人了。
「有賊出現了!」
「爲什麼!?爲什麼你會在這裏,菲利普!」
「這沒什麼好喫驚的吧」
原本因爲一連串的突發事件而不知所措的將兵們,在收到明確的指示之後,終於回過了神來。拿下菲利普,這樣一切的事情就都解決了。
之後,戰鬥開始了。
被照耀的像是白天一樣的間接之間裏,不知道是誰點亮的這些燈,不過這個疑問也馬上就消失了。
「讓好等好久了呢,卡魯連侯爵」
「我乃近衛騎士丹肯魯!爲了克勞迪婭大人,你的命我就拿下了!」
發出聲音的地方,毫無疑問就是在王宮的裏面。
從他的話裏聽來,菲利普是一下次離開奧盧託尤到達外海,然後發現了新的航線,爲了趕在今天卡魯連他們的政變之前回到這裏了一樣。而且,還是乘坐着只要遇到一場暴風雨就會有可能全軍覆沒的有槳帆船!
而在他們的相反方向,菲利普的右側,在數名輕視的陪同下,某個人物被帶了過來。
「克勞迪婭大人,就算你這麼說,我們投降之後,菲利普也絕對不會讓我們活下去的。既然這樣,就算是處於不利的情況也好,也一定要在此決一雌雄。昆佛魯特!」
「嗯」
菲利普故意做了這種挖苦人的回答。
「說起來,你不是應該在奧盧託尤嗎……!難道說你半個月就回到了這裏麼!?你是從空中飛回來的麼!」
卡魯連感覺到渾身都戰慄了。
「關於這件事,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這個國務大臣哦。我發現了新的航線呢。布拉威魯海的沿岸,一整年都颳着南北方向的風和海流的路線哦,要南下的話是十分花費時間的。但是,如果從奧盧託尤向西一路航行到西邊的外海的話,就能夠搭上一股從北向南吹的風了。使用那條航路的話,七天左右就能回到哈迪薩。不過,用喫水較淺的有槳帆船來的話,遇到一點大浪就有可能會沉船呢,所以真的想要從外海航行的話,需要找一些能更正確的獲得位置情報的手法纔行。不管如何,如果這條航路能得到開發的話,我國南北之間的交流一定會變得比現在更昌盛的」
「…………!」
在那裏,有一個人正坐着。
而卡魯連現在已經是一片混亂了。爲什麼菲利普會在這裏,而且還偏偏是這種時候。這樣一來簡直就像之前小心謹慎的決定了的今天起義的事情,一早就讓菲利普知道了一樣。
克勞迪婭發出了悽慘的叫聲。
卡魯連的名字,在騎士們之間也是廣爲人知的。騎士的國家,也可以被稱爲是武人的國家的貝魯塞魯王國中,文官一直是被輕視的存在,但是,只有這個卡魯連,就算是騎士們也不敢隨便對他說三道四。卡魯連就是有着這樣光輝奪目的實績,以及對王家是如此的忠誠。
隱藏不住心中的恐懼,卡魯連的全身在微微的顫抖。
在此期間,昆佛魯特命令士兵們組成了圓形的陣型,加厚了對卡魯連的保護,並下令全軍前進。他們雖然被包圍了,但是戰力卻因此可以集中到一點上,也就是說,全部攻向正面。
菲利普打了一個響指。
卡魯連下達着命令。
「諸位,聽好了!」
潛伏在周圍的黑暗之中,武裝了的士兵們一個個走了出來。數量大概是數百人,跟這邊幾乎是相同的數量。
「卡魯連,很遺憾。菲利普已經看穿了一切,包括你們今天要發動政變的事情,以及其他全部的事情」
誰都知道,哪一邊的士氣上漲了,哪一邊的士氣下降了吧。
太陽已經西沉了,白天有大量的人造訪的接見之間已經完全陷入了漆黑之中,要說燈光的話,只有卡魯連手上的角燈了吧。
「我是要成爲騎士之國的國王的人,如果不能披露這種程度的武藝的話,是不行的吧」
「雖然我一時興起陪你們玩了一會兒,不過也到此爲止吧。卡魯連侯爵,在這樣的狀況下,相信你已經明白了吧?你們的政變已經被我看穿了,已經失敗了。現在我要正式的逮捕你們,罪狀是叛國罪」
是食人鬼。
估計他連發出慘叫的聲音都沒了吧。近衛騎士丹肯魯的軀體一邊散落着內臟,一邊掉落在了地上,然後就再也沒動過。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菲利普已經知道自己會在今天發動政變了。或者說,爲了引誘自己發動政變,他才故意離開了王宮吧。也就是說,自己一直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能飛的話我還真的想飛飛看呢,不過那是不可能的吧。我只是從海路回來的而已」
「可是這不是很奇怪麼。有賊人入侵這件事,就連我們這些守護城門的人也纔剛剛聽到。爲什麼近衛騎士団第一軍會這麼快就展開了行動呢?」
但是,下一個瞬間。
綠色的巨人有着驚人的破壞力。它揮舞着如同巨木一般的雙臂,將羣集過來的騎士們給一掃而光。
卡魯連看了看在自己身後兩百名忠義之士。
可是,不愧是被稱爲王族最後的一道守衛線的近衛騎士們,他們既慎重又用心。
原本沒有任何一個人存在的接見之間。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坐上去的王座。
但是,卻有東西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就像是呼應了他的號召一樣,兩百人所發出的怒吼聲迴響了起來。至少在這個瞬間,士氣更加旺盛的是卡魯連這邊的部隊。
「我是什麼?你應該知道的纔對。我是要成爲這個國王下任國王的人,而將來,還會成爲這片大陸的王的人。那就是我」
「是!全員!拔劍!」
「克、克勞迪婭大人!?」
部下的士兵們一起發出了叫聲。
原本坐在王座之上的菲利普的身體消失了,同時,騎士的身體被一分爲二。
可是,當他們走到接見之間中央位置的時候。
可是,昆佛魯特所率領的兩百名騎士們都身穿着盔甲。雖然有人因爲受到弓箭的直擊而受傷,不過戰力並沒有因此被削弱。
這時候,菲利普的表情突然一變,就像是玩膩了手上的玩具的孩子一樣。
但是,當他們進入接見之間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原來是卡魯連大人的指示啊,我們知道了,那麼立刻開門」
穿着融入在周圍的黑暗之中的漆黑的盔甲,有着像是在嘲笑一切的眼神的男人。
菲利普親自拔劍加入了戰鬥之中。漆黑的斗篷飄揚着,衝入被食人魔搞得一團亂的戰場之中的他,自由的穿梭着,揮舞着利劍。
菲利普就像是全知全能的神一樣,或者說,讓人覺得他像個惡魔一樣。
如果是那個卡魯連都這麼說的話,就不能不遵從他的命令了。
「他們是我叫來的」
沒多久,卡魯連他們到達了接見之間的前面。只要走上這前面的臺階的話,那麼就能進入王族們的居住區。也就是克勞迪婭公主的所在地。要拜求克勞迪婭的協力,至少也要等完全控制了這個王宮之後,而爲了以防菲利普派中有什麼人做出什麼不利的舉動的關係,有需要保護好她的人生安全。
菲利普看來也用自己的辦法抓住了一部分騎士們的心。他們也發出了回應的怒號,讓這裏看到了他們的氣勢。
對守衛的騎士們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國務大臣卡魯連侯爵。
這樣一來昆佛魯特的手下們也露出了害怕的樣子,抓住這個縫隙的菲利普手下的騎士們,放棄了弓箭而採取了近身戰,是的接見之間一口氣變成了一個亂戰場。
「違逆下任國王的罪名,就用你們的鮮血來補償吧!」
做好爲國捐軀的騎士們是十分勇猛的。雖然眼前因爲食人魔的關係而不斷有犧牲者出現,但他們還是成功從它的側面突破了過去,一個騎士襲向了菲利普。
「不要害怕!」昆佛魯特吼叫道。「原本就是賭上姓名的政變!我們確實是被敵人包圍了!但是,敵人也因此變得守備薄弱了!只要全軍一齊衝向菲利普那裏就行了!」
在他的邊上,是悠然站立着的菲利普。他的手上,拿着的是一把就算用雙手也未必能靈活操作的長劍。
「住手,卡魯連!」
不僅僅是這樣,在菲利普的左側,還有一個奇異的人影出現了。
傳來了他非常熟悉的一個聲音。
「這麼說就不對了呢」
「老天爺站在了我們這一邊!我們的敵人,一切的元兇菲利普就在我們的眼前!拿下菲利普吧!然後將克勞迪婭大人奪回來!這樣一切就都解決了!」
以此爲信號,間接之間的火把一口氣都被點亮了。
「不可能!從奧盧託尤南下的話至少也要花費半個月了!」
「菲利普大人才是有資格成爲我們這些騎士之王的大人!不要害怕想用這種形式來獲得權利的卡魯連他們!正義屬於哪一邊,就用劍來決定吧!」
五百人的軍隊分成了好幾個小隊,在王宮中朝着自己的目標分散了開來。卡魯連和昆佛魯特帶着兩百個屬下,朝着王宮的中央,接見之間去了。
這個時候,在菲利普身邊的騎士也叫了起來。
菲利普一邊露出了苦笑,一邊回答。
「菲利普是在看穿了一切之後做足了準備。不要浪費自己的生命,現在立刻投降,等候時機吧!」
菲利普滿口說着卡魯連難以相信的話。
周圍響起了歡呼的聲音。
「嗯,辛苦你們了」
他說的問題一針見血,昆佛魯特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語塞了。
沒多久城門被打開了,五百人的士兵們進入了王宮之內,與先行進入的卡魯連匯合了。
路上沒有任何阻攔的人,雖然有時候會遇到負責守衛的近衛騎士,但是面對兩百人左右的近衛騎士他們是做不了任何反抗的,其中也有一部分察覺到了事件背後的真相,對着卡魯連他們敬禮並目送了他們。
這人瘋了,卡魯連雖然想這麼嘲笑他,但是卻做不到。
「怎麼回事……!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是要成爲下任國王的人,這一點是連你都同意的哦。雖然多多少少有點早,不過我坐在這裏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地方吧」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賊人已經進入王宮裏了!」
站在陷入寂靜的騎士們的面前,菲利普說道。
首先發動攻擊的,是菲利普手下的將兵們。他們靈活利用了包圍的陣勢,從四面八方同時放出了箭矢。
「不要後退!不要害怕!只要能拿下菲利普就行了!」
克勞迪婭帶着沉痛的表情說道。
「我說的吧,我們一定要保護好克勞迪婭大人才行,請快點開門」
「看來聯絡的環節上出現了問題呢。但是城內有賊人入侵這一點是事實,快點把城門打開吧」
但是這個時候、
接受了卡魯連的意志,昆佛魯特向屬下的騎士們下達了命令。兩百人的部隊一齊拔出了佩劍。
「那麼,就像計劃那樣行動吧」
是食人魔。是有着野獸一般臉龐的綠色的巨人。
只要看看至今爲止菲利普的這些超常人的行爲的話,實在是難以否定他的話啊。
到此,卡魯連不得不認清了事態。
他的戰鬥英姿十分驚人。穿着堅固的盔甲的騎士們,手臂、腳、腦袋一個個的飛向了空中,將周圍染成了一片血紅。
戰鬥的趨勢,已經決定了。
卡魯連所率領的兩百名騎士,不斷的被食人魔和菲利普消滅,再加上受到了四面八方的攻擊,他們的數量在不斷的單方面減少。
◇
對克勞迪婭來說,她實在是無法正視這種悽慘的一幕。
「住手……!快住手吧!」
在她的面前,一羣自己見都沒有見過的近衛騎士們,一個個被砍殺。要麼是被菲利普手刃,要麼是被他的部下刺死,更有甚至直接變成了食人魔的餌食。
克勞迪婭雖然也親眼目睹過戰場,但是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活人就這樣被食人魔給吞食呢。
面無表情的啃食着騎士的身體,嘴巴的周圍都是內臟和血漬的食人魔。加上隨着慘叫聲被砍殺的騎士。這一切,都印在了克勞迪婭的眼中和耳中,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殘酷的地獄。
「已經夠了,菲利普!」
克勞迪婭悲痛的聲音迴響了起來。
「勝負已經很明顯了,沒有必要繼續剝奪人們的生命了!快點停止戰鬥吧!」
可是菲利普的劍並沒有停下的,反而說道。
「克勞迪婭大人,這場戰鬥本來也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爲了保護我自己而戰鬥着而已。如果你想阻止這場戰鬥的話,對象應該是別人纔對吧」
狡辯,菲利普明明有着中止這場戰鬥的權利。
可是,現在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爲了能多拯救一個人,菲利普這樣要求的話,也就只能聽從他了。
「快投降吧,卡魯連!」
克勞迪婭再次喊叫了起來。
「繼續抵抗下去也是沒有意義的,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失敗了!我會拼上我所有的能力拜託菲利普不要對你們出手的!所以快點丟掉武器,立刻投降吧!」
這個時候,戰鬥已經逼近了被衆多的騎士保護着的卡魯連的周圍。
可是,卡魯連就算看到自己身邊的部下被刺殺也好,他的臉色還是沒有改變。
「你大概不知道吧,那是因爲我至今爲止都沒有把阿雷斯叫來而已!法諾瓦魯的騎士是侍奉我們王族的忠臣。而只要是爲了這個國家,爲了人民,我們王族就會毫不猶豫的派遣他們去做一些危險的任務。可是我們王族卻不能因爲私情而隨便傳喚他!但如果你要繼續這種沒有意義的虐殺的話,想讓我們失去卡魯連這樣的有能人才的話,我就會毫不猶豫呼喚法諾瓦魯的騎士,呼喚阿雷斯!」
「阿雷斯!你的主人在呼喚你哦!至今爲止一直都忍耐着哦!不要讓我繼續生氣下去了!快點出現吧,阿雷斯!」
「你會後悔的哦,菲利普!」
「哎,看來你還不明白。但是,這就是所謂的武人。爲了自己的野心而賭上性命,當知道這個願望達不成的時候,還不如干脆一死。克勞迪婭,再過不久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今後這樣的事情會發生無數次吧,你還是趁現在好好習慣一下吧。就算要流淚也好,但絕對不要移開自己的眼神,好好的將他們的死烙印在自己的眼中吧」
而之後,就像是奇蹟一樣,或者說,他們都目睹了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
「這既不是幻覺也不是魔法,所有一切都是蒼神的指引,以及人們的所爲」
不愧是克勞迪婭大人。不愧是我的主人。果然還是信任着自己。對阿雷斯來說,在這個世界上僅此一人,只要克勞迪婭能這麼說,那麼其他人不管怎麼說都已經無所謂了。
「不,那個……我就是想來說這件事的,可是……」
瞬間,集合在這個接見之間的人們,全部的人都感覺像是時間停止了一樣。原本如此吵鬧的戰鬥聲一下子就中止,就連不理解人類話語的食人魔,也在這個時候因爲被周圍的空氣所迫的關係,停止了動作。
「原本我們就是在做好死的覺悟纔來的,請您理解。比起羞恥的淪爲菲利普的階下囚,我們還是更加希望能夠戰死在這裏呢」
「住手,你們這些蠢材!不要隨便叫用死來顯示自己的忠誠!好好活着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啊!」
貝亞托里斯說明了情況,那是今天黃昏時分的事情了。
「…………」
貝亞托里斯一邊祈禱着主人的平安一邊看向了窗外的王宮。
可是,貝亞托里斯只有在卡魯連的政變失敗的時候,才需要離開首都纔對。所以,現在就離開首都的話,那像是在說卡魯連的政變已經失敗了一樣,所以現在立刻逃跑是讓她覺得十分不吉利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是幻覺嗎?還是魔法?」
到底爲什麼這種時候,被稱爲殺害王子的嫌疑人的阿雷斯會出現在這裏呢。雖然貝亞托里斯不知道這一點,但是,這有這個時候,原本無神論的貝亞托里斯纔會打從心底感謝操縱命運的蒼之女神。
就這樣,貝亞托里斯請求了阿雷斯,跟他一起爲了拯救卡魯連而向着王宮出發了。
菲利普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誒……?」
「貝亞托里斯!?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克勞迪婭抬高了音量叫了起來。
「……喂,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麼,阿雷斯」
「哈?剛纔,您說了什麼?」
「公主既然這麼說了,那麼我們就更加不能投降了。因爲我們投降的關係會使得公主陛下欠菲利普一個人情,這是絕對不容許發生的」
最初,克勞迪婭露出了溫馨的微笑,到那時,下一個瞬間的臉上就突然露出了憤怒併發出了怒吼。
「是,我在這裏!」
「卡魯連大人,不要再考慮事情失敗的情況了。我們應該爲了事情能進行的更順利而用上全力纔對。就算是失敗了一次也好,也應該保存力量,繼續準備下一次的行動纔對。阿雷斯大人也是爲了這個原因才答應借力量給我們的」
要說唯一例外的人的話,那就只有克勞迪婭了。
「十、十分抱歉!」
一個年輕的武人,渾身包裹着白銀的盔甲,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穿過了慘烈的戰場,然後在剛纔爲止還沒有任何一人的克勞迪婭的面前,單膝下跪,行了臣下之禮。
「哦?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是你要是隻是想跟我說殺害皇兄的兇手不是自己這件事的話,我可是會踢你的哦!」
「哈哈哈哈,胡鬧就到此爲止吧,克勞迪婭!阿雷斯在哪裏!?阿雷斯會從哪裏出現!」
這個時候,作爲當事人之一的阿雷斯自己也很疑惑。
她的聲音,讓人難以想象那個居然是一直以沉着冷靜著稱克勞迪婭。
像卡魯連這樣的現實主義者,也在這種時候感覺到了這是命運的造化。是的,這不正是上天賜予的最好的良機嗎?自己應當趁此向阿雷斯謝罪纔對。
「……我知道了。這就是我的命運的話……那麼我就只能遵從了」
總之,阿雷斯先將一直想要對她說的話說了出來。
克勞迪婭閉起了眼睛。
「全員聽命!看來我們也到此爲止了,不能再露出比現在更不像樣的死狀了!讓他們看看我們身爲王國騎士最後的一點驕傲吧!」
「哈哈哈!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呢……居然說要叫阿雷斯來!?有趣,那麼你就叫叫看吧!你父親的死還有你哥哥的死,在你最最寂寞的最最孤獨的時候,一直都沒有現身過的那個阿雷斯,你現在到是叫來看看啊!」
擁有巨人殺手的別稱,在大量的戰鬥中立下了武人能夠比肩的戰鬥的他,卻因爲被懷疑是殺害王子的兇手,從而在王國的表面舞臺上消失了一個多月的人物。僅憑一人就能成爲無敵之軍的男人,其名爲法諾瓦魯伯爵阿雷斯。
「克、克勞迪婭大人!實際上我有一件事情想要稟報克勞迪婭大人!」
然後,這個時候的阿雷斯,再一次意識到,現在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那個克勞迪婭。
在宅邸的前面,出現了數個到訪者,那些人,正是阿雷斯他們。
爲什麼這個時候阿雷斯會在這裏。就算是被稱爲王國的頭腦的卡魯連也好,也想不出這個答案。
但是,這個答案卻從一個意料不到的地方出現了。
那時候,貝亞托里斯還遺留在卡魯連侯爵的宅邸裏。
「你給我好好記住了,只要有必要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的行使自己的力量的。而且我也有自己可以行使的力量。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使用那種力量……但如果要繼續這樣無意義的增加犧牲者的話,我就會把他叫來了!把阿雷斯給叫來!」
最主要的是,他不能無視阿雷斯出現在了這個地方的事實。
「爲什麼沒有把阿雷斯接近這裏的事情告訴我,潘多拉」
「哦?你有自己的想法?真有趣,現在沒有任何力量的你到底能夠做出些什麼來呢!」
菲利普就像是放棄跟任性的孩子解釋的父親一樣,嘆了口氣。
「呵呵呵,沒關係!那你就叫了試試看吧!然後,你就來阻止我看看吧,來阻止這場戰鬥吧!」
這次的叫聲中,蘊含了克勞迪婭最真誠的想法。克勞迪婭對於阿雷斯會出現在這裏這一點,沒有絲毫的懷疑——也讓在場聽得到她聲音的人,都知道了這一點。
◇
「阿雷斯!阿雷斯!你的主人在受到別人的侮辱哦!是你實現你年幼時候立下誓言的時候了!現在不來的話,你要什麼時候出現!你也差不多該出現了吧,你這個……笨蛋!!!」
「開什麼玩笑!不管是誰都是有自己的家人的!因爲他們的死,你以爲到底會有多少人感到悲傷!?什麼叫做爲了名譽而死!有誰會爲了這樣的事情感到滿足!」
「你也夠了吧,克勞迪婭」
菲利普的口中漏出了更加愉快的嘲笑聲。
所有的事情就是這時候發生的。
菲利普走到了她的邊上。他那漆黑的盔甲因爲濺上來的鮮血而變成了紅色色,讓人感覺他要比之前更加的詭異。
那個被誇獎聰明過人的克勞迪婭,居然會這麼充滿確信的發出如同普通孩子般的叫喊。所以,包括菲利普在內的大多數的人們,忍不住開始想象了起來。
在被貝亞托里斯拜託了立刻趕往王宮的之後,在聽到熟悉的呼喚聲之後,自己條件反射的——就像是被訓練過的寵物犬聽到主人的叫喚一樣——他就立刻跑了過去,但還是被怒吼道自己太慢了。
克勞迪婭冰冷的聲音讓阿雷斯覺得就像是被用冷水潑過了一樣。到現在雖然自己的心情還沒有整理好,但是一直想見的人終於就在面前了。
「笨蛋!所以你纔來到這裏的麼!?爲什麼沒有帶着阿雷斯一起離開這裏!?」
阿雷斯說不出話了。
再說了,菲利普現在正在距離王都十分遙遠的地方,趁這個空隙發兵控制王宮什麼的,應該是手到擒來的吧。更何況這次是由卡魯連親自率領,失敗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那麼,自己只要到政變的最終結果出來之前再採取行動就行了。
「你也太慢了吧,阿雷斯!」
「我說,我要叫阿雷斯……我要叫法諾瓦魯家的騎士來了!」
「是、是,非常的抱歉!」
她已經做好了旅行的準備。考慮到今晚即將發生在王宮裏的混亂,現在她應該儘早離開首都纔對。
因爲太過非現實的這一幕,不管是誰都瞠目結舌了,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克勞迪婭的叫聲聽上去都有一點悽慘了,迴響在接見之間中。可是兵器交戰的聲音並沒有停止,阿雷斯也沒有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用常識來考慮的話,這確實是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吧。阿雷斯今天來首都的可能性,再加上他在自己聲音可以傳達到的範圍裏的可能性,恐怕連一丁點都不會有吧。
雖然這看上去像是放棄了一樣,但是,部隊。克勞迪婭這個少女,從來沒有做過一次放棄的行動。
從貝亞托里斯那裏聽了這些事情經過的卡魯連,最先的反應就是憤怒。
但是,克勞迪婭卻堅信着。至今爲止每次當克勞迪婭呼喚她的時候,那個呆木頭總是會出現,沒有一次是例外的。
那是因爲,卡魯連侯爵沒有帶上貝亞托里斯的關係,也是因爲,貝亞托里斯到現在還留在這個屋子裏的關係,也可能是因爲她向着窗外乞求着卡魯連的平安的關係,不知道是命運的惡作劇呢,還是必然呢。
菲利普露出了樂得不行的樣子。可是,克勞迪婭並沒有理睬他,繼續叫喊着。
在這個地方,有力量的人就是正義。聽到菲利普這番言論的克勞迪婭,失去了話語閉起了眼睛。
「如你所願!」克勞迪婭向前一步,並沒有後退。「原本我就沒有打算想要從這個現實前逃避。但是,我是不會認可這樣的事情的。什麼野心,什麼死了更好。正是因爲有這些頭腦頑固的人,所以戰爭纔會一直沒能結束!不重視他人性命的人的命令,你以爲誰會聽從!」
卡魯連的這個命令,讓他們稍微取回了一點士氣,可是,這樣只不過是一場自我滿足的戰鬥而已。
阿雷斯就像是寵物犬一樣條件反射般的低下了頭,不過內心卻是十分的喜悅。
◇
「是麼,需要力量麼。那麼沒辦法了,我也有我的想法」
正當阿雷斯和克勞迪婭做着簡短的談話的時候,菲利普一個人在邊上咬緊了自己的嘴脣。因爲菲利普也沒有想到,阿雷斯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不會吧——
「阿雷斯!」
因爲忍耐不住,菲利普最終還是發出了大笑聲。
「不要想些愚蠢的事情!人情什麼的對我來說根本就無所謂!所以你快放棄吧!不要再繼續增加不必要的犧牲了!」
「你是白癡麼!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就算天地顛倒,你也不可能會殺害我的皇兄的!」
卡魯連不得不承認,她說的這些話是正確的。
阿雷斯一直疑惑着,自己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但已經想不起來。痛苦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起了她的表情。有好幾次都想再聽聽她的聲音,更有無數次的時候想要見一見她。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而回過頭去的卡魯連,在那裏看到的是自己以爲今生都不會再見的自己忠實的部下。
卡魯連說完行了一禮,然後,用大聲叫道。
「這是他們做好了送死的覺悟來參加的戰鬥。敗北也同時意味着死亡,雖然你身爲一國的公主,但是這時候叫他們投降也等於是在侮辱他們而已。你還是讓他們帶着名譽死去纔對」
可是,已經沒有任何一人聽得進克勞迪婭的話了。戰鬥變得更加的激烈,莊嚴的間接之間隨着時間的經過,裏面的血液也不斷地增多。
現在,能夠幫到卡魯連的人,貝亞托里斯也只知道一個。那是一個人形成的援軍,卻等於無敵的部隊。
「哦?原來如此,不愧是被誇獎聰明的我們的公主。可是,我擁有力量,你卻沒有。確實,我可能看不起他人的姓名,但是,只有嘴上說說的理想你覺得又有誰會聽從呢?」
卡魯連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人的一員。
◇
然後,就像是一陣風吹過一樣。
「我們趕上了呢,卡魯連大人!」
以沒有別人能聽到的音量,菲利普質問到。
《這個誰知道呢。你也沒有問我,而且也不是說你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全知全能的進言者,雖然身影沒有出現,但是回答卻立刻在菲利普的腦海中迴響了起來。她的身體之所以沒有出現,可能也是因爲阿雷斯在這裏的關係吧。
「我覺得阿雷斯要殺我的理由很充分吧?」
《就我所知,目前還沒有這樣的前兆呢。再加上現在這個首都都在你的支配之下,阿雷斯還是殺害王子的嫌疑人。只要你一聲令下,至少你的生命是不會有危險的纔對》
「……切」
雖然她的回答很讓人惱火,但是也只能接受。
《再加上阿雷斯的確是在往這邊接近,但是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種地方這一點,就算是我也沒有料到。我的主人黃昏之主也不能讀取人的內心。真是的,人類這種存在真是不容小瞧呢》
說完想說的事情之後,潘多拉的氣息消失了。
菲利普越來越懷疑,這個精靈的目的其實就是想讓自己跟阿雷斯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吧。
不管如何,現在都已經與仇敵相見了。一定要好好歡迎他一下才行。菲利普悠然的走近了阿雷斯。
「真虧你敢在王宮之內現身呢,阿雷斯」
阿雷斯就像是要把克勞迪婭保護起來一樣,慢慢的站了起來。
「菲利普麼。正好,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你呢」
「哦,你要問什麼?」
「你……得到力量的吧?」
對於這個抽象的問題,菲利普立刻就想到了答案。阿雷斯跟自己一樣跟潘多拉簽訂過契約,所以他也不能在他人的面前暴露她的存在。獲得了力量——這種拐彎抹角的問題,是阿雷斯想要隱藏住潘多拉的存在纔想出來的吧。
阿雷斯像是要看穿這裏是否說話一樣靠了過來,用筆直的視線盯着菲利普。看着他的表情雖然會讓人有一種想要捉弄他一下的衝動,但是冷靜的考慮一下會發現,這麼做也沒有意思。反而是應該告訴他纔對。
「好吧,我也沒有要隱藏的意思。我啊,已經站在跟你相同的立場上了」
「是麼,果然是這麼回事呢」
「慈悲?仁愛?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傻話。統治這個世界的唯一真理就是弱肉強食,也就是說力量。既然你已經到了這裏了,那麼你也看過首都的樣子了吧?感覺如何?在這個混亂的王國之中,唯一維持了治安的就是這個首都了。你知道爲什麼麼?因爲我正確的使用了力量!力量纔是我們的最重要的法律。不能理解這一點的人,我就會毫不留情的處決他們。反抗我的人全家都會被抓起來,然後一起活生生的成爲妖魔的餌食,那麼這樣就不會再次在這個國家裏發生爭端了!」
卡魯連手下活着的騎士們,全都一起發出了歡呼的聲音。出現了大量的犧牲者都沒能打倒的食人魔,被一個人的援軍給馴服了。
「誰知道啊」
阿雷斯拿起了劍和盾牌,襲擊過來的食人魔跟自己的距離也越來越小。
之後,一直看着這一切的卡魯連,在心中下定了某個決心。
「雖然我也不想找什麼藉口,但是這次是因爲對手太強了」
阿雷斯是沒有理由放過這個縫隙的,他每次架開或躲過食人魔的攻擊之後,它都會露出巨大的空隙,然後,身體就會出現新的傷口。
但是,阿雷斯要更勝一籌。他使用右手的劍和左手的盾,將菲利普的攻擊全部給化解了。
首先行動的,是菲利普。
「哈哈哈,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呢,你就不要在這裏造謠了!殺害王子陛下的人是你!這裏可是集齊了證人和證據哦!你要是說不對的話,就反駁我看看吧!」
自己一定要站在阿雷斯之上纔行。那種除了揮劍之外就沒有別的才能的小人物,自己是不可能遜色於他的。
「拜託了,阿雷斯。已經阻止不了菲利普了,至少請你救救其他人吧」
看着阿雷斯戰鬥英姿的菲利普的口氣裏,明顯缺少了快活的元素。
迪魯妮婭默默地點了點頭,用嘴含住了橫着的笛子。從這個笛子之中,吹出了人類的耳朵所聽不見的旋律。
對菲利普來說,他曾經從正面挑戰過食人魔,還讓大家看到自己砍下食人魔腦袋的樣子。可是這是藉助了獸人的神祕的力量,在某種程度上限制了食人魔的動作之後才做到的。
「……還挺能幹的嘛」
但是,當事人之一的菲利普卻很清楚,阿雷斯和自己,到底誰更處於上方。
「操縱食人魔,要開始對阿雷斯的處刑了!」
「菲利普,投降吧!」
「看來你沒能理解我所說的話呢。我啊,絕對不能原諒那些反抗我的人。傑雷德事情我纔不管呢,如果有新的反亂髮生的話,只要擊潰了就行了。不管多少次我都會說的,我不能原諒反抗我的東西存在。我所要走的光輝大道,只有靠力量才能裝飾」
菲利普漸漸地開始焦急了。在得到了潘多拉的力量的如今,他覺得自己應該跟阿雷斯之間已經沒有差距了。但是,阿雷斯的強大要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不管使出什麼樣的攻擊手段也好,都沒能貫穿他的劍、盾牌和鎧甲。
菲利普再一次認識到,自己跟阿雷斯是有着完全相同的力量的。那麼,剩下的就是純粹靠技術來決勝負了。不過,這本來就是菲利普所想要的結果,因爲這樣就能徹底看清兩個人之間誰優誰劣了。
——這就是食人魔麼!
「我不能忍受自己居於別人的下面。所以我只要有機會的話,就會利用親人或者其他任何人來往上爬。而現在,我獲得了力量!所以我要成爲這個國家的國王,然後慢慢成爲統治整片大陸的王。如果有人要阻止我的話,我就會將所有的一切都粉碎!」
「……是麼,我知道了,這就是你的想法吧」
阿雷斯也像是察覺到了一切一樣。
這是致命的一擊。
阿雷斯對着菲利普舉着劍說道。
「好,那麼就讓我來做你的對手吧!」
「在邊上給我安分一點!那樣的話,我就饒你一命!我再說一次,退下,食人魔!」
◇
要比健壯的成年人還大三倍的身體,如同巨木般的手臂,要是被它打中的話,人類的身體應該會輕易被壓扁吧。可是,如今得到克勞迪婭話語的阿雷斯,已經不怕任何東西了。
「退下!」
雖然讓人覺得很不爽,但是阿雷斯似乎是在打探自己的樣子。看自己是不是夠成爲這個國家的國王的人。
可是,對能躲過射向自己的無數的箭矢的阿雷斯來說,這一擊實在是太慢了。
但是,阿雷斯舉着的盾牌承受了這一擊。這是同樣受到了黃昏之主加護的人之間的戰鬥,所以他感覺到了一種從來沒有感覺過的強大反動力。
阿雷斯跟妖魔也作戰過好幾次了。可是卻沒有跟食人魔戰鬥過。
「我不會否定的,確實我沒有能夠保護好海因斯王子,因爲害怕甚至還逃了出去,是個膽小的人」
「你也太礙眼了!」
這樣的戰鬥方式,吸引了在場所有的人的視線。阿雷斯的動作十分的完美,就像是英雄壇中被人們謳歌的英雄和怪物之間的戰鬥一樣的表現。
而之後,他的武名響徹了整個王國,所以卡魯連纔會覺得阿雷斯是個危險的存在,因爲像他這樣的人物,如果有了野心會不堪設想的。
「哼,滿口胡言。沒有用的男人就是你這種啊,阿雷斯」
菲利普向在邊上披着斗篷的半獸人下令道。
阿雷斯發出了大聲的怒吼。就算是妖魔,似乎也是會感到害怕的。那麼,也就不需要奪取它的性命了。因爲野獸是會聽從它所害怕的對象的命令的。
這對菲利普來說是絕對不能原諒的話語。菲利普不能忍耐有別的人對自己下命令,更何況現在眼前的那個人,是自己視爲宿敵的阿雷斯。
阿雷斯開始反擊了。食人魔的攻擊雖然威力巨大,但是空隙也因此變大了。
戰鬥一直延續着,菲利普自在的操縱着他的長劍,從四面八方砍向阿雷斯。
以前的阿雷斯,確實是一個隊王族十分忠心的優秀武人。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心子有點急。雖然有着討厭拐彎抹角的優點,但是說的難聽點,他只是個不懂融通的頑固孩子罷了。
「如您所見」女獸人平淡的說道。「食人魔終究也只是一種野獸,失去了戰意的話就沒有辦法讓它繼續戰鬥了」
「愚蠢!靠力量支配的國家是沒有未來麼!流血只會帶來複仇,再引發新的反亂而已!你難道不知道傑雷德他們爲什麼會發動發亂麼!?」
兩個騎士,就要在這裏對峙了。
「喂,到底怎麼回事,迪魯妮婭」
就像菲利普所預料的那樣,阿雷斯的臉上開始慢慢的出現怒意了。
「你、你這混蛋……!」
食人魔開始暴動了起來。
食人魔憑着自己絕對強大的力量破壞着接見之間。揮舞下來的手臂將柱子給折斷,將地面給擊碎,它的魄力讓在場的其他士兵們都陷入了恐怖之中。
至今爲止,阿雷斯一直在猶豫,自己到底是爲什麼什麼才揮劍,但是這份猶豫,已經因爲克勞迪婭的那一句話給徹底打消了。克勞迪婭下命了,去救大家。那麼作爲自己眼前障礙的這個食人魔,就一定要打倒。
雖然對阿雷斯的反應感到奇怪,但是菲利普被這麼問了之後還是立刻做了回答。
菲利普所知道的的阿雷斯,確實是一個強悍的騎士,但是因爲年輕的關係,也是個容易生氣的人。之前因爲受到周圍騎士同僚的嘲笑而提出決鬥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他也好幾次惹怒了自己的上司。
他雙手緊握着長劍,發動了包含了全部力量的迅猛一擊襲向阿雷斯。自從獲得潘多拉的力量一來,以這一擊他已經不知道將多少東西給切碎了。
但是,阿雷斯卻沒有這樣的好處,他是真正的從正面挑戰食人魔,然後壓制住了它。就算是憑几十名騎士都沒有辦法對付的食人魔,卻被他一個人搞得失去了戰鬥的意思。
「你終於連霸氣都沒了麼,阿雷斯。就連被說沒用也不會提出任何反駁麼」
「咕!?」
◇
菲利普因爲憤怒而咬緊了嘴脣。菲利普和阿雷斯在表面上雖然都沒有流血,所以邊上的人們也看不出到底是是誰佔據優勢吧。
阿雷斯將盾推了回來,如果劍和盾拉鋸在一起的話,那麼劍是沒有任何優勢的。在身體姿勢被破壞之前,菲利普就向後一跳,拉開了距離。
阿雷斯左手的盾牌特別的礙事。這塊盾牌能把菲利普所有的攻擊都反彈回來,或者架開。不僅如此,阿雷斯比起劍,對於盾牌的操作更加的得心應手,每當有機可乘的時候都會攻擊菲利普幾下。
「咕——」
迪魯妮婭沒有音調的聲音在現在讓菲利普聽起來覺得十分的惱火。
食人魔就像是害怕的動物一樣,抱着頭跪在了地面上,沒有繼續作戰的意思了。
「哈啊啊!」
被阿雷斯保護在身後的卡勞迪亞小聲的說道。
「到底是妖魔,也就這種程度了」
阿雷斯舉起了劍,又一次喊叫道。
首先攻擊過來的是食人魔。它揮動着巨木般的手臂,想要將阿雷斯給打飛出去。
菲利普叫喊着。
這個時候,菲利普終於瞭解阿雷斯的意圖了。
「連怎麼使用力量都不知道的白癡,居然敢說這種大話!」
這句短短的話語,立刻就激發起了阿雷斯的戰意。
菲利普的胸腔中,充滿了怒火。是自己一瞬之間覺得自己要劣於阿雷斯而使他產生的怒火。
他瞬間壓低了身體,在危機一刻的距離下躲過了攻擊。
菲利普所穿着的漆黑的盔甲,雖然普通的攻擊並不能對它產生什麼傷害,可是盾牌的攻擊所帶來的衝擊還是無法防禦的。雖然從外表上看不出,但是菲利普的身上已經出現好幾個淤青了。
「…………」
◇
「什麼……?」
阿雷斯像是要徹底理解他這番話的意義一樣,靜靜的閉起了眼睛。
那麼——菲利普露出了壞笑。這種時候就應該故意回答阿雷斯最討厭的答案纔對吧?自己的宿敵要是一直不露出獠牙的話,那多沒意思。而實際上,他的回答也沒有任何錯誤。
食人魔的身體隨着時間的經過開始慢慢的被讓人作惡的體液染成了紅黑色,動作也變得遲緩。
可是,阿雷斯一步都不退讓。阿雷斯過去有跟岩石居然作戰的經驗,要是被食人魔之流給打敗的話,那麼也太對不起過去因爲自己而喪命的那個姬巫女了。
「既然克勞迪婭大人這麼說的話!」
「你的提問結束了麼?那麼,已經夠了吧。你是殺害海因斯王子陛下的犯人,還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潛入了王宮,在這個王座之前拔出了佩劍,這個罪,你就親自來贖吧!迪魯妮婭!」
「你就是用了這種力量,殺害了海因斯大人麼,菲利普!」
——爲什麼?我跟阿雷斯之間的差距,到底在哪裏!
菲利普架起了長劍。
就算如此,那是一面多麼頑強的盾牌啊。這塊放着白色光芒的盾牌,就算是菲利普所選上的名劍加上潘多拉的力量,別說是被一劈爲二了,就連傷痕都沒留下一個。
但是,在經歷了數月之後,再次遇到的阿雷斯就連表情都變了。他到底是領悟到了什麼纔會這樣輕易就接受了菲利普的冷嘲熱諷呢。
「……確實,現在的話你要冤枉我是毫無難度的吧。無所謂,你要這麼主張的話就這麼主張吧。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有克勞迪婭大人一個人相信我就足夠了」
「很遺憾,現在的我無法否定這樣的評價。但是……就算被稱爲卑鄙小人,被侮辱爲膽小鬼也好,現在我都有自己必須得去做的事情。回答我,菲利普,你已經得到了強大的力量,以這種力量,你想要做些什麼?」
阿雷斯的這個反映,讓菲利普感到十分意外。
「立刻投降,放棄自己的權利和野心。不然的話,我會親自解決你的!」
「是麼,這就是你的目的麼。確實,現在有這種力量的你的話,說不定是能做到呢。大陸之王麼。如果這片大陸被統一爲一體的話,的確可能會讓戰爭消失呢。但是同時,這樣的行爲也會讓整片大陸陷入混亂吧。菲利普,最後再問你一點。你是想以什麼樣的品德來成爲國王呢?慈悲麼?還是仁愛?」
阿雷斯,成長了。
這時候,阿雷斯發現了某件事情。這個時候,出現在食人魔臉上的表情,是恐懼。
當然,因爲年輕的關係,可能還是會犯一些錯誤。但是比起交給菲利普這種人,阿雷斯要更加值得信賴呢。
「把劍扔掉吧,菲利普!我是個若軟的膽小鬼,但是我也有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只有那些會加害他人的人我是絕對不會輸的!」
「你這個混蛋!竟敢,竟敢這樣對我!」
自己要劣於阿雷斯。這個事實,讓菲利普的自尊受到了很大的傷害。說起來,阿雷斯一直爭戰在戰場的最前線,積累了大量的經驗。菲利普也沒有逃避戰鬥的意思,不過自己可能比起阿雷斯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吧。
不管如何,這樣下去菲利普爲了保住自己自尊心和他作爲下任國王的威嚴,自己一定要展現出自己比阿雷斯更有力的一面纔行。力量並不是只能靠雙方的劍來證明。他已經從潘多拉那裏得到了建議。
菲利普對着退居後面的獸人怒吼道。
「讓畏縮在那邊的食人魔動起來!太礙眼了!」
「是,我就試試看能做到什麼地步吧」
菲利普比阿雷斯更清楚力量的使用方法,至少,在權利這種力量上。自己跟阿雷斯不同,自己不是隻有揮劍的才能。自己有着操縱他人的方法和權利。跟只能孤軍奮戰的阿雷斯不同,而現在,自己就要將這一點告訴阿雷斯。
「亞溫,把士兵都帶來!殺害王子陛下的兇手阿雷斯就在這裏,你快去將在王宮裏的所有士兵都給召集過來!」
「是!屬下遵命!」
◇
「來這一手麼……」
阿雷斯發覺自己開始處於劣勢了。
如今的王宮已經成爲了菲利普的大本營,越是陷入長期戰,越是對自己這邊不利吧。
「克勞迪婭大人。繼續戰鬥下去會對我們不利的,請跟我一起逃走吧」
但是,得到的回答卻讓阿雷斯始料未及。
克勞迪婭立刻就使勁的搖了搖頭。
「這可不行,阿雷斯」
「誒!?爲、爲什麼!?」
「首都裏還有十萬以上的居民在。我要留在這裏,爲了不讓菲利普加害於他們,我會努力的」
「怎麼能這樣!怎麼能把克勞迪婭大人放在菲利普這種危險的男人身邊!那樣做的話我來這裏又有什麼意義——」
阿雷斯的臉上充滿了絕望。
帶着卡魯連逃走。也是就說,把克勞迪婭留在這裏的意思。
「怎麼能這樣!我怎麼能丟下卡魯連大人不管呢!」
「知道了!」
食人魔陷入了混亂,自己不能跟眼前的人類戰鬥,但也無法繼續忍耐這種笛聲。
這句話在阿雷斯的內心中擴散了開來。
◇
但是,不管是什麼野獸,都有一種共通的本能。也就是說在面對遠遠強於自己的對手的時候,要麼服從,要麼就是逃跑。
「我應該說過叫你退下了!你是不可能贏我的!」
已經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就連自己會受傷都不顧的食人魔。
「阿雷斯、還有向我們王族宣誓效忠的騎士們!這是我的命令!帶着卡魯連,立刻逃離!」
「我拒絕!那封信……那封信已經被我燒了!如果你有什麼想要說的話,就請卡魯連大人你親口對阿雷斯說吧!」
就連阿雷斯也猶豫着該怎麼對它進行攻擊了。引誘敵人攻擊,然後找空隙回擊敵人是阿雷斯擅長的戰術。但是那種無規律可言的行動實在是不容易接近。
貝亞托里斯第一個衝到了卡魯連的身邊。
在要離開接見之間的最後一刻,阿雷斯還回頭看了一次克勞迪婭。因爲,自己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問她。
在集中了數百人的接見之間裏,這個時候神智最混亂的,就是食人魔了。
「阿雷斯!我已經跟你說過好幾次了!我的話語,我的想法,都已經在你的體內了!沒有迷茫的必要了,你只要爲了你自己所堅信的正義揮劍就行了!」
「你們快去幫受傷的人!殿後的工作交給我,快走!」
◇
「卡魯連大人!請您振作一點,卡魯連大人!」
但是,就算是擅長投槍的阿雷斯,不,正因爲阿雷斯擅長投槍的關係,他纔會知道現在就算這麼做也會來不及了。投出的長槍就算能貫穿食人魔的腦袋,但它的手臂還是會順勢砸向克勞迪婭,已經不可能迴避了。
阿雷斯立刻搶過了倒在一邊的士兵的長槍,對着獸人的頭顱扔了出去。
「閉嘴,阿雷斯!」
對它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敵人和友軍了,只要是在它身邊的人都會被捲入進去。
這時候,阿雷斯的話不得不被中斷了。剛纔還失去戰意的食人魔,再一次的站在了阿雷斯的面前。
「這種事情無所謂了。比起這些,貝亞托里斯,這裏很危險,在菲利普的援軍趕來之前快點把克勞迪婭大人給……帶走,現在立刻就離開這裏」
阿雷斯帶着絕望的心情看着眼前這一切。而這個時候,菲利普也是同樣的。
阿雷斯的慘叫充滿了整個大廳。
卡魯連的口中充滿了鮮血。他完完全全的挨下了那一擊,所以內臟的狀況出現一點異常也是正常的。
阿雷斯所投出的長槍,貫穿了食人魔的腦袋,而食人魔揮舞的手臂在壓到克勞迪婭之前,克勞迪婭被從邊上突然飛出的人影給撞開了。
「怎、怎麼這樣……」
阿雷斯舉着劍,爲了將士兵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而勇敢的站在前面。這期間,昆佛魯特他們帶着卡魯連撤退了。
食人魔那粗壯的手臂,只要稍微擦到一下,也會讓克勞迪婭那奢華的身體像小樹枝一樣被折斷吧。
「什、什麼!?」
食人魔已經很清楚自己是戰勝不了阿雷斯了,那麼只要威脅它一下就應該會有足夠的效果了。
「嗯,我等着你哦!」
阿雷斯舉起了劍,離開了卡勞迪亞的面前。同時,昆佛魯特也下達了命令。
克勞迪婭沒有絲毫猶豫的回應了阿雷斯。
時間啊,停止吧,阿雷斯碎碎念着。
「好了,我再說一次!快走,阿雷斯!時間不多了,菲利普的暴走我會想辦法的!你快走,阿雷斯!」
這個瞬間,阿雷斯陷入了就像是時間停止了的錯覺一樣。
「克勞迪婭大人……您、您沒事就比什麼都好了」
「包圍住他們!不要讓他們逃了!把所有的入口都封鎖起來!」
「屬下——」
「誒……?」
◇
「已經夠了吧,菲利普!」
「該死的,沒用的食人魔!沒關係,把所有礙事的人都給我宰了!馬上援軍就會到來了,我們的勝利已經毫無疑問了!」
菲利普的命令迴響了起來。
那並不是有理性的生物所會做出的舉動。好不害怕自己的身體會受到傷害,只是胡亂揮舞着手腳而已。
「我一定會來接你的!一定!」
「我會留在這裏的。而卡魯連和阿雷斯他們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裏了。那麼整個首都就都是你的了。而且,你也不希望以這樣的形式來跟阿雷斯決一雌雄吧?」
突然,食人魔暴走了。
「……你吹牛還真不行呢。你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在它前進的前方——有克勞迪婭在。
但是,作爲替罪羊的人物並沒有來得及躲避食人魔手臂的時間,那個人的身體,代替了克勞迪婭飛了出去。
「可惡……!」
可是,現在笛聲再一次的響起。去戰鬥,去戰鬥。腦子裏一直充滿了這樣讓它不快的笛聲。但是,現在去戰鬥的話,也等於讓自己的生命陷入危險。
食人魔被打倒了,不過菲利普還有數百個手下。現場再次陷入了混戰。
「公主陛下有令!全體撤退,離開這裏!事到如今,就算苟且偷生一次也是沒辦法的!」
就像是要將阿雷斯的困惑給徹底一刀兩斷一樣,克勞迪婭發出了怒吼。
可是獸人們成功的用音律控制了食人魔。獸人使用一種只有食人魔才聽得到的笛子,只要用這個笛子吹出某種旋律,食人魔們的腦中就會直接傳來一種讓他們不快的感覺。最後獸人們成功的支配了食人魔。之後再加以調教,是的食人魔們終於可以通過聲音來區別出敵我了,也因此使得他們成爲了獸人們的先鋒。
「不要啊!!!卡魯連大人!」
「卡魯連!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請你告訴我,克勞迪婭大人!我……我今後改爲了什麼揮劍而好呢!?」
◇
看着這樣的阿雷斯,克勞迪婭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表情也變得溫和了。
就像是領悟了一切一樣,阿雷斯背向了克勞迪婭。
「不、不要!好不容易纔能有機會見到克勞迪婭大人的!要逃跑的話至少也要帶上克勞迪婭大人——」
「不要說蠢話了。我直到最後都能爲王族們盡了一份力,這已經足夠了。之後你只要離開王宮之後……將那封信交給阿雷斯就行了」
但是,猶豫也只是一瞬而已。
哪怕只是一瞬也好。只要給自己能搶在食人魔之前趕到克勞迪婭身邊的時間就夠了。那樣的話,自己就能保護好克勞迪婭,要斬斷食人魔的手臂也是可能的。
這個命令的意思,阿雷斯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
「我來扶你起來,快點去治療吧!」
「克勞迪婭大人!」
克勞迪婭相信着自己。阿雷斯也很清楚了這一點。
也就是,發狂。
「……克勞迪婭大人」
可是,這種可以被稱爲是奇蹟的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我還要完成自己生爲王族的義務!我再次下命!帶着卡魯連他們立刻逃離這裏!不允許你拒絕,如果你還是我的騎士的話,就好好的遵從我的命令!」
但是,阿雷斯所想象的最慘的結果,卻沒有變成現實。
菲利普向士兵們下達着命令。但是,對手都是近衛騎士中的精銳,而且負責殿後的還是那個阿雷斯。出入口輕易就會被他們控制,反逆的人們一個接着一個逃了出去。
恐怖和痛苦從雙方面折磨着食人魔。到底該怎麼做自己才能從這個狀況下脫身呢。
可是,結果食人魔卻採取了誰都沒有想到的行動。
食人魔的智商是十分地下的,但是,正是因爲這種關係,在這種狀況下它才能選擇出最最單純的方法。
阿雷斯陷入了困惑。
自己選擇留在這裏的克勞迪婭說道。
這次的慘叫聲,是來自阿雷斯的身後——貝亞托里斯的口中。而阿雷斯此時也發現,到底是誰保護了克勞迪婭。
「可惡!趕不上了!」
「啊——」
阿雷斯立刻拿起了劍。
然後,他離開了接見之間。
阿雷斯咬緊了牙關,這是克勞迪婭的命令。那麼自己能做的最好的選擇,也就只能是遵從命令了。
有了行動目標的阿雷斯就不會有任何猶豫了。而一旦阿雷斯開始徹底防禦的話,那麼任何攻擊想要通過他這一關都會變得十分困難。再加上現在的阿雷斯左手有着能防住各種攻擊的盾牌。阿雷斯橫豎揮舞着盾牌,一邊防禦着攻擊,一邊後退。
「……沒辦法了,已經沒有時間了」
阿雷斯再次發出了怒吼。
對食人魔來說,阿雷斯就是這樣的存在。這個渺小的生物,要比食人魔強悍的多。食人魔發現與阿雷斯繼續戰鬥直接威脅到了自己的生命,所以它就算是違背笛聲的命令也好,也選擇了服從阿雷斯,放棄戰鬥。
本來食人魔是個智商跟野獸沒有什麼區別的存在,只是爲了自己的食慾行動而已,並不是一種可以被馴服的生物。
◇
「阿雷斯,現在又不是什麼生死離別。我呢,一直相信你一定會來我的身邊的。所以我纔會下這種命令的」
放棄一切的判斷。
就是這個時候。
大概只是受了點輕傷的關係吧,克勞迪婭也立刻就跑向了他的身邊。
突然,克勞迪婭毅然的在站了起來。
確實,對菲利普來說,今天這個情況下阿雷斯會出現完全是意料之外的。
自己想要有朝一日跟阿雷斯決一雌雄是事實。可是,菲利普所想要的,就是將阿雷斯打入絕望的深淵,讓他徹底絕望之後再將其抹殺。就算現在這樣突然遇到他,再將他殺了也好,沒有任何意義。
再加上——雖然菲利普不想承認,但是阿雷斯很強。如果自己不能更好的使用潘多拉給予自己的力量的話,要戰勝他是很麻煩的。
「哼,好吧,今天就放他們一馬吧。但是,下一次我一定會當着你的面將阿雷斯給宰了,然後完成我的光輝偉業」
「……你要是能做到的話,就試試看吧」
克勞迪婭的態度讓菲利普覺得不爽。但是,在阿雷斯不在的情況下,就算對克勞迪婭做些什麼也沒有什麼意義。
菲利普雖然覺得有點意猶未盡,但還是離開了個大廳。
5
阿雷斯他們在貝亞托里斯的引領下衝入王宮的時候,並不是說沒有做好任何其他準備的。
畢竟王宮是是敵人的巢穴,要潛入裏面雖然是輕而易舉的,但是萬一要戰鬥的話,逃跑起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因此阿雷斯準備了某個幾次,並不是什麼難事,在自己的退路上,他安排了伏兵。
「看來他們回來了呢」
看着突然變得熱鬧的王宮正門,李因諾魯說道。
「那是怎麼回事?出來了一大堆遍體鱗傷的騎士哦」
雷昂說完,米婭也點了點頭。
「看來,貝亞托里斯所說的政變是失敗了呢」
她們在王宮前面大路上的一處潛伏着。如果敵人追趕着阿雷斯他們的話,那麼就會爲了阻止他們追擊而行動。
沒多久,騎士一行人從他們的面前通過,他們一個個都多多少少受了點傷,怎麼看都是敗軍的樣子。
而負責給這支部隊殿後的,就是阿雷斯。
「米婭!拜託了,幫我阻止他們!」
「我知道了,交給我吧!」
米婭使用了風之女王的力量,猛烈地風從正上方吹了下來,阻止了敵人的腳步。
米婭像這樣使用風之精靈的力量,並不是第一次,之前的試驗也成功了幾次。終於,昆佛魯特所率領的近衛騎士們終於成功的在暗夜中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