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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階 刈谷健吾的狀況

《學校的階梯》 · 棹末高彰 · 1.2萬 字

刈谷從抽屜深處拿出令人懷念的照片。他坐在牀上,低頭看照片。在進入校門旁的三十週年紀念大石前,聚集了約十名笑容滿面的學生,是執行部的同年級生。這張是入部當天學長拍的照片。明明沒有自行提議,可是刈谷還是站在正中間,中村站在他的左側,遊佐則是在後方角落露出他難以捉摸的笑容。

王牌啊……這個詞當初是誰先說出來的呢……

刈谷首先回想起來的是兩年前,一年級第二學期時候的事。

「我不能接受!」

中村再度大聲叫道。

刈谷搖搖頭。學長雖然有問題,但是這傢伙也好不到哪裏去。每天每天,都爲了同樣的話題爭執。

「爲什麼我的地位比刈谷低呢?」

「你問我,我也很難回答你啊。」

「只不過是綜合大家的意見之後,變成這樣的結果罷了。」

「我不能接受!」

真受不了。學長姐擺出「我投降」的表情。他們不是真的拿中村沒辦法,只是想逗她而已。中村知道自己被消遣,更是怒火中燒,她要是能察覺連這都是學長的圈套就好了。

刈谷被手肘頂了一下,他看向隔壁,只見遊佐滿足地笑着。刈谷小聲說:「別開玩笑了。」現在刈谷要是插嘴,就等於火上加油。

「嗯,最大的問題,就是你每天都像這樣大聲喧鬧吧。你看看刈谷同學,他一副事不關已的表情啊。」

一位正在撫摸黑色長髮的女學生開口說道——她是風紀委員,不知爲何總是待在執行部室。她說的話讓其他學長姐也點頭稱是。刈谷心想:明明是你們惹來的麻煩,竟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

「啊,唔——」

中村如同被扯後腿般,苦澀地坐回原位,但是她沒有忘記要瞪刈谷。風紀委員長又說道:

「你看,你要是這樣,可愛的額頭會魅力全失喔。」

「跟、跟額頭沒關係!」

中村變得滿臉通紅。遊佐依然微笑着,他的手肘不斷頂過來,讓人煩到受不了。

「可是說真的,以未來要揹負執行部的成員來說,我是很期待你們三個人啊。」

「真是的……都幾歲了還這樣。」

「沒錯、沒錯。」

「幹嗎?你在等我嗎?」

變化在二年級的第一學期造訪。

雖然跑了兩、三次,可是最佳的秒數是第二次的三十一秒二十六,他覺得今天的秒數不怎麼好。再待下去會被當成可疑人物,所以刈谷把鑰匙交還事務室之後返家,事務員叔叔和警衛叔叔對他說:「總是有勞你啦。」

優子她……

「那個那個,古文的筆記借我看。」

「嗯……是這樣沒錯,可是該怎麼說呢……抱歉,沒什麼。」

「最近狀況如何啊?」

新校舍特教大樓是一棟呈現扇形的建築物,往西的走廊爲圓弧形,似乎有人覺得此設計「十分秀麗」。雖然整面牆壁全裝上玻璃的走廊,醞釀出超脫學校設施的氣氛,但是刈谷沒有足以評價此景的素養。只不過,傍晚時的這裏可是會亮到無以復加。現在夕陽已經沒入地面,學校變得陰森森的;但即使如此,這裏還是比校內的其他地方來得明亮。

「可能有什麼事吧?如果你在意的話,可以去問她本人啊。

預備。

「給我交出來——」

刈谷在住家附近的便利商店遇到九重。外貌從小學起就一點都沒變的青梅竹馬,正和田徑社的朋友一起在點心類的展示架前喧鬧。可是她看到刈谷的身影后,立刻揮手打招呼。

九重緩緩地把棒子伸過來。刈谷把棒子甩到一旁,關上窗戶。拉上窗簾隔絕噪音。雖然窗戶還是叩叩作響了一會兒,但不久之後窗戶就安靜了下來。

「什麼事?」

「很麻煩耶。」

遊佐故意裝出很驚訝的樣子。他對回答「那當然」的學長揮揮手說道:「沒那回事,沒那回事。」

對刈谷來說,從一樓奔跑到四樓,目前的最短紀錄是三十秒二二,他也覺得是時候該更新紀錄了。

「對啊,你可要感激我喔。」

看來頂多跑三次吧。

「混賬東西!我們本來就應該努力做事纔對啊!」

遊佐輕輕丟出鑰匙串。刈谷感受到沉重的重量,舉手回答:

「喔,總算出來了。」

「好啦,門窗都關好了。」

「聽我說、聽我說、聽我說——部長如果要替我們的王牌三人組決定排名,那順位會是如何哩?」

一瞬間,刈谷在腦海中浮現數天前的對話……不,那還不到對話的程度。只不過是九重說:「輸給了學妹。」然後刈谷回答:「偶爾也會有這種事嘛。」當時她難得看起來有點沮喪,所以刈谷刻意用輕浮的方式簡單回答,其實或許該更認真地問她事情狀況纔對。可是她是個不管再怎樣沮喪,喫飽睡足後隔天就又活蹦亂跳的傢伙。如果太認真思考,自己可能會像傻瓜一樣白操心。

「嗨。」

三十一秒五六。

「天慄浜高校」推崇學生會自治,並且學生會的權力非常強大。刈谷從入學考開始就一直期待參與學生會,而實際上學生會也如他所想,甚至是比他想象中還有趣的地方。特別讓人驚歎的是三年級生到十一月爲止都會參與學生會,完全退出是第二學期結束的事。但即使如此,他們在升學上也毫無差錯,甚至似乎有學生會的幹部在任期間考上東大3;注:東京大學。日本第一學府5;。刈谷從入學到現在,一直過着充實的校園生活。

「吵死人了。」

二年級生所說的話讓執行部長移動視線——目光閃閃發亮的中村;毫不抬頭,靜靜地處理工作的刈谷;以及在他身旁微笑的遊佐。室內雖然還有其他一年級生,可是部長毫不遲疑地把目光朝向這三個人。

「部長,這太狠啦,分一些工作給其他單位嘛!」

開始——

刈谷表情不高興地說道。除了九重以外,大家都邊微笑邊收斂行爲,只有九重獨自一人回嘴:「健吾你算老幾啊?」刈谷覺得太幼稚,所以轉身前往雜誌架,隨便翻看雜誌。然後他買了一罐運動飲料,走到店外。

「來幫我忙。」

「好啦好啦,冷靜一下。今天有很多非討論不可的事哩,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

刈谷走到走廊,立刻遇到中村。他纔剛回答「是啊」,就被中村抓住手腕說道:

「我不覺得有什麼事情需要對你特別感激。」

「原來如此。」

中村很生氣,遊佐則顧左右而言他地迴避掉,不與中村爭論。中村不知是否被他的態度釣到,又再度開始咄咄逼人。「喔——喔——又開始啦?」學長姐對此似乎感到很愉快。

「小優最近都沒有參加社團活動。」

「奇怪?爲什麼?」

兩人在家門口告別。刈谷走進房間,更換衣服,他的玻璃立刻叩叩作響。

刈谷拉開窗簾,看到九重在正對面揮舞細長的棒子。她又繼續輕巧地敲擊窗戶,刈谷只好把窗戶打開。

「你在說什麼沒幹勁的話啊?」

遊佐一邊讓鑰匙串啷鐺作響,一邊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刈谷點頭回應,確認過所有門窗及校內已經沒有任何學生逗留了。

「…………」

「沒有說你地位低啊,只是覺得那樣的形式比較好辦事罷了。將來讓刈谷當部長掌大局,副部長中村負責在後面鞭策大家。然後遊佐嘛——」

哈……哈……哈……刈谷累得靠在牆上,背後涼爽的感覺讓人心曠神怡。刈谷覺得自己狀況不佳,他擦拭額頭的汗水,決定再跑一次。

刈谷單手拿着鑰匙串,在走廊上前進。

「別說傻話,回家啦。」

刈谷騎上腳踏車。

刈谷完全無法想象她真的陷入沮喪的樣子。話雖如此,他也並非毫不在意,大概會是多管閒事吧。可是即使如此,還是調查看看九重的情況好了。都已經到考試前夕,還給我添這種麻煩……刈谷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走出教室。

「我不能接受!遊佐同學你也不要一個勁兒地點頭稱是行不行?爲什麼我是副社長?這是性別岐視啊!」

雖然刈谷想回答「我可不是她的監護人」,可是他覺得這句話會惹人發怒,所以自制起來。田村遲疑了一會兒,小聲說道:

刈谷一邊承受寒冷的晚風,一邊走下坡道。

遊佐擊掌,中村暴跳說道:

「哎呀,優子小姐特地等你耶,照理說你就算跪地道謝也不奇怪啊。」

「那麼,這個就麻煩你放到老地方去哩——」

「掰啦——」

刈谷心中喃喃自語。

「又要回到這個話題?」

刈谷開口問道。九重用她一如往常的態度回答;「當然是最佳狀況啊。」刈谷嘆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沒必要問這個的。從懂事開始就一直待在身旁的小女孩,不管長大幾歲都還是這個樣子。雖然刈谷以前也因爲她而碰過各種倒黴事;但是上國中以後,因爲找到能讓她發泄過度旺盛精力的活動,所以刈谷變得不再需要照顧九重。原本以爲可以就這樣說再見,可是不知爲何兩人又唸了同一所高中,孽緣到現在還持續着。

「遊佐就原因不明地待在旁邊,這樣的組合最好。」

那個小女孩永遠不會變。刈谷這麼認爲——是的,他曾經這麼認爲。

「今天只有這些事情嗎?校慶即將到來,我會盡量找工作交給你們處理,會讓你們很有成就感的。」

「嗯,我上次問過她了,然後她說是身體狀況不好。」

簡單來說就是衝上階梯,然後再衝下來並且計秒罷了。因爲刈谷一直都是獨自一人進行這種活動,所以他是個奇怪的傢伙。可是即使心知肚明,他還是無法放棄。從那一天以來,就一直沒有辦法停止。

結果田村禮貌性地微笑之後,離開了教室。

「那應該就是這樣了吧?而且現在是考試前,社團活動本來就要暫停,不參加社團活動也是正常的吧。」

「我是因爲聽說當上執行部員,就可以讓我創立圍棋社纔來的。」

「自己去做。」

令人驚訝的是九重竟然在外面等着,其他朋友已經不見蹤影。

部長倏地張開雙肩制止,催促大家轉換心情。風紀委員長小聲地對喃喃抱怨的中村說道:

「嗯,辛苦啦。」

「幹嗎?吵死人了。」

「吵死了,安靜點。」

刈谷用手機確認時間,然後作出決定。他下至一樓,在階梯尾端旁停下,把書包和鑰匙串放在旁邊的牆壁。思索一會兒之後,脫掉制服上衣,開始作伸展操。

刈谷正在收拾教科書,由於明天就是期末考,今天他打算早點返家。不過,此時同班同學田村卻過來跟他攀談。因爲對方是平常不會交談的人,所以刈谷感到不可思議,而且她說的話還和九重有關。

「啊,找到了。刈谷同學,你要回去了嗎?」

「刈谷同學,你跟小優感情很好吧?」

「辛苦啦——我先告辭了。」

「這句話連藉口都稱不上。」

從書包內取出馬錶。確認馬錶後,就起跑位置,仰望幾乎陷入黑暗中的階梯。

「爲什麼?中村,你是排行第二耶。」

「嗯,順序會是刈谷、中村、遊佐吧。」

入學以來近半年。現在明明是運動會剛結束,即將迎接校慶的繁忙時期,可是這裏卻一如往常。雖然這是一件好事,可是刈谷從來沒有看過學長姐忙進忙出的模樣。要做的工作堆積如山,學長姐一定是在期限內把工作都處理完了。然而在他記憶中,卻從來沒有看過其他部員忙翻天,當然這也包含他自己。刈谷直到最近才瞭解到,這代表學長姐多麼會處理事務,然後這半年來,他自己也大致上記住了工作內容。

「咦咦——!連部長都這樣——!我不能接受!」

部長在此稍停一會兒說道:

他對方纔的活動取名爲「階梯賽跑」。刈谷一個人舉行,只有他一個人的賽跑。雖然他也經常吐槽自己:「一個人不能算賽跑吧?」但是因爲他喜歡這個詞語的發音,所以使用至今。從根本說起來,就算刈谷做的行爲會遭人指責,他也並沒有受到任何批評。

刈谷衝上階梯。他一次跑兩道階梯,在樓梯間用兩步轉身,如同貼近內側般地衝上四樓,在踏上地板的同時當場改變方向,一口氣往下跑。刈谷已經大致習慣一次往下跑一道階梯,並且在最後五道階梯處往下飛跳,並注意跑下階梯時要如同畫橢圓般地避免減速。飛跳到一樓,觸擊眼前的牆壁同時按下馬錶。

遊佐單手拿起書包揚長而去。這樣一來,留在校內的就只剩刈谷一人。確認校舍內的門窗是否鎖好,再把鑰匙還回特定場所,是執行部的工作,而刈谷總是接下這份差事。雖然想要早點回家的同年級生會頗感謝刈谷,但是刈谷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他會留到最後,是有他的理由。

「要不然啊,你就來參選我們的委員長嘛,風紀代代都是女孩子較強勢喔。」

「咦?我也算在內嗎?」

隨同簡短的打招呼聲,執行部長走進室內。他看到風紀委員長的臉後,立刻露出「你怎麼又來了?」的表情,風紀委員長也用「我今天也在唷~」的表情回應。

「今天就選新校舍特教大樓好了。」

「爲什麼我的地位比刈谷同學低呢?」

刈谷會接下鎖門窗的工作,也是因爲他可以在放學後空無一人的校內盡情奔跑。如他所料,他可以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奔馳,並受到同年級生的感謝,還被事務員和警衛叔叔說:「辛苦啦。」刈谷自己也知道他這種不明就裏的衝動會帶給別人困擾,所以他沒有打算大剌剌地進行;只打算將問題收在自己內心之中,然後一直像這樣適當舒解壓力,等待這份慾望在不知不覺中消失。這種感覺只有現在才體會得到,一定是這樣。那麼,一時之間的鬼迷心竅應該要自己一個人揹負纔對。

「那個……她最近,是不是很奇怪?」

「只是家住旁邊而已。」

「爲運動會做準備啊。如果因爲考試前而休息,工作會做不完啦。」

「爲什麼突然這麼熱心工作啊?」

「那還用說,因爲我一定比你優秀啊。雖然學長姐好像打算讓刈谷同學當下任執行部長,但是一定是我會當選啦。刈谷同學,你到時要在我底下工作,懂嗎?」

「是是。」

刈谷在走廊上被中村拉着走,途中他發現遊佐還在教室內。

「啊,遊佐在那裏。」

「咦,真的嗎?喂,遊佐同……」

「咦?你叫我嗎?」

中村往教室內探頭一望,當場僵住。在教室內的遊佐正抱着女同學——那是一位看似文靜、羞得滿臉通紅的少女。

「遊、遊、遊佐!你在幹什麼啊?」

「哎呀,這不是千鶴和刈仔嗎?你問我在幹什麼?當然是愛的擁抱囉。對吧,彌子?」

「…………」

少女低下頭;中村喊叫意義不明的詞語;刈谷別過臉去。

「啊哈哈,別這麼害羞、別害羞。倒是你們兩位小手拉小手是要去哪裏玩啊?」

中村大驚,甩開抓住的手,對笑着的遊佐叫罵:

「纔沒有手拉手哩!倒是你給我工作啦,運動會要到了耶!」

「她說運動會的準備快要來不及了,遊佐,我們走吧。」

刈谷安撫情緒失控的中村並叫喚遊佐。他的朋友一邊親熱、一邊笑着說:「抱歉,彌子,我不走不行了。」然後輕快地離開女學生,往這邊走近。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多時了。那麼兩位,我們出發吧。」

遊佐率先在走廊上邁步出去。中村碎碎唸了一會兒,但還是跟在他後面,三個人一起前往執行部的部室。

「哎呀,連考試期間都要工作,我們真是好孩子啊。」

刈谷把鑰匙歸還到事務室,事務員叔叔一如往常地對他說:「辛苦你了。」今天的刈谷聽到這句話,比平常還要心虛。他也遇到擔任警衛的叔叔,向對方打了招呼,並在心中致歉。

「呀——!」

《學校的階梯》2 第五階 刈谷健吾的狀況插圖(1)
《學校的階梯》 · 2 · 第五階 刈谷健吾的狀況 · 第1張插圖

「嗯,我還有一些非檢查不可的東西,你先回去吧。鎖門窗那些事就依照往常的習慣,我會處理。」

我想看看前方有什麼。

就算刈谷好心這樣說,中村還是一動也不動。

「但願這種關係可以持續到天長地久。」

「學長姐真是糊塗,他們以爲是誰在管理工作行程的啊?尤其是最近特別糟耶。要不是我主持大局,工作早就全部延遲了啦。」

刈谷用手覆住臉說道,這是爲了掩蓋住自己不小心鬆緩的嘴角。不可以讓九重看到自己真正的心情,刈谷不想讓九重發覺自己現在很高興。

刈谷的心臟砰然一跳,預感成真讓他情緒激動。

「喂!你有沒有在聽啊?」

刈谷穿過大門之後,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物——是中村站在那裏。她看到刈谷之後,快嘴說道:

只是還剩下兩個問題。其一是執行部會被追問管理上的責任。因爲被警衛看到而引起騷動,當天鎖門窗的問題讓執行部受到責難。校方的調查結果顯示沒有任何物品損壞。雖然這代表沒有造成實際傷害,但是有意見指出,是否這意味着鑰匙保管的處理上太過隨便。刈谷被顧問大津找去問話,而他只回答門窗都確實鎖上了。如果他故意回答或許有沒注意到的地方,說不定可以把問題歸咎於校外人士的惡作劇。只是這樣一來,由執行部負責鎖門窗的制度就有可能變更。如果無法讓自己一個人留在校內,當然也無法進行階梯賽跑。刈谷最害怕的就是這件事。

「那我幫你忙吧。」

田村看到刈谷的身影,先主動跟刈谷攀談。刈谷針對「果然是在意秒數嗎?」這句話,查閱了最近的比賽紀錄。九重的秒數,從一年前開始就無太大差異。

他這麼說,是因爲他知道三個人的成績都名列前茅。他微笑着說:「你們可別累壞啦!」然後離開。

門在這時打開,原本以爲已經返家的遊佐探頭出來說道。他還說:「喔唷,我打擾到你們啦?」中村滿臉通紅,叫道:

已經沒問題了吧……

但是,我能做什麼?

「啊哈哈哈哈!沒錯沒錯,公主你說得對。」

三分鐘後,九重的腳踏車衝過來。雖然她似乎是打算撞上來,但是因爲剛登上斜坡,所以速度並不快。刈谷用手按住車,說:「你來啦?」九重呼吸急促地說:「那、你、到底、是想、幹嗎啊?」刈谷整整心情,說道:

「咦?你們兩人獨處,看起來很有嫌疑喔。」

「進去囉。」

「什麼?遊佐你這傢伙,你說誰是公主啊!」

刈谷有股不祥的預感。他想起那天晚上,彼此道別之前九重對他說的話。

大津相信刈谷說的話。然後校方最後決定,把校內幾個重要地點的鑰匙與門鎖予以更換。可是,學生會內部就沒有這麼簡單。

「那種事,明天再做也可以吧?」

「檢查什麼?物件表嗎?」

刈谷心想:我纔想要你快點回去哩。刈谷焦急地確認手機上的顯示時間,要是九重動作快,時間大概剩不到五分鐘。慘了,如果在這裏被中村看到會很麻煩。

「快點快點,爽快地入社吧。」

「當然理解啦,努力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呢。可是我啊,找到了更有趣的事物。既然要努力,不如往那件事上努力比較好。我已經從跨欄賽跑畢業了,接下來要朝這方面揮灑青春。」

公車還不趕快來嗎?刈谷轉頭環顧四周,他聽不到車子的行車聲,公車的車燈也根本沒有映照在山道上。他思考九重從家裏到學校的所需時間,就算只是概略計算,也應該剩不到十分鐘了吧。

可是,他也只能做到這樣而已。

中村氣呼呼地走掉。遊佐開口邀約:「小鶴,一起回家吧?」她毫不理會地走出去。

中村站在門前,對坐在桌前的刈谷說道。

「……總之你快回去!在意我也只是給我添麻煩而已!」

遊佐看了刈谷一眼,一起離開教室。刈谷停下翻閱文件的手。

在那個時候刈谷也認爲這個關係可以持續下去。

刈谷不由自主地回答。

在第一學期僅剩幾日的那一天,九重很難得地造訪執行部室。刈谷被叫到走廊上後,一本筆記本遞到他眼前。本子上有「九重優子」的名字和「社長」二字。

「……這樣更糟吧。」

遊佐露出微笑,至少他表面上是在笑。

中村輕輕揮手,往公車站的方向走去。話雖如此,因爲公車站就在門旁,所以可以清楚看到彼此的身影。中村在公車站的長椅坐下,對騎上腳踏車卻一動也不動的刈谷叫道:

「……我是不知道現在的關係會不會持續下去——」

「在考試前不是因爲突然變更所以手忙腳亂嗎?我有點擔心,想在確認表單有沒有全部重寫好。」

「既然你這樣說,那應該就是沒問題吧。」

其中刈谷就是最可疑的人。特別是中村三番兩次質問關於那天夜晚的事。雖然刈谷一直裝做一問三不知,但是她絕不接受。反而是學長姐中主張「不是刈谷」的意見佔大多數,他們認爲如果刈谷是犯人,不會用這種讓自己顯得可疑的手段。雖然中村以「說不定是想要將計就計」反駁,但是她卻收到「這樣說會沒完沒了」的回應。而對刈谷來說,內部的氣氛漸漸惡化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刈谷在考試期間試探了幾次九重的情況,雖然她表面上依然是個活蹦亂跳的女孩;可是很明顯,她因爲某些理由而意志消沉。刈谷在今天察覺到那個「理由」——當他去田徑社確認,九重是否有參加重新開始的社團活動時。

「你……是認真的嗎?田徑社怎麼辦?」

中村怒道,刈谷隨口回答。但是他很明顯心不在焉。如同預料地,中村的臉色很差。

「……對不起,你可以回去了。」

刈谷打算更換地點,正當他如此盤算而重新騎上腳踏車的時候,突然傳來輪胎磨地的聲音,耀眼的燈光直射眼簾。公車登上蜿蜒的山道,駛至校門前,在公車站前的位置U字迴轉。中村的身影被公車擋住,這讓刈谷鬆了一口氣。

「哎呀,你還不回去嗎?」

「……優子,你不是已經理解我想說的事了嗎?」

「不要緊,我已經處理好了。我討厭人家以爲我逃避,所以我是留下成果之後才退社,任誰都不能對我有意見。」

在考試結束,第一學期只剩數日的那一天,一切開始了。

讓這個關係持續到天長地久嗎……

「對事情感到擔心,卻不能在今天之內把事情做完,會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嗯,我知道。」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走廊上的腳步聲一會兒,直到聲音完全消失;又等待了數分鐘後,才站起身打開門。一片昏暗的走廊往左右兩邊延伸。

這回中村說的話讓遊佐開懷大笑,刈谷注視着兩人的背影。

「我說你可以回去了啊!」

三人進入執行部室工作。途中大津過來探班,並請大家喝罐裝咖啡。三人對說着「別泄漏口風」的大津低頭致謝。

只有參與學生會活動的學生知道有複製鑰匙存在,而且僅限於部員與學生會幹部。雖然學生會幹部的人數僅有十人,但是執行部員的人數在三十人以上。於是,搜索「犯人」的行動立刻展開。

「你說什麼啊,當然不可能一直跟現在一樣啊!因爲我會在這次的選舉成爲執行長,你們兩人都會變成我的手下啦!」

興高采烈的九重把筆記本的封面給刈谷看,上面用粗字麥克筆大大地寫着:

那麼,至少讓她可以振奮精神吧。

「那天晚上,我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那時我發覺『啊,原來我就是想要做這件事啊』,這纔是我在追尋的事物。」

如此一來,第一個問題總算是解決了。可是對刈谷來說,更嚴重的是第二個問題。從那天夜晚之後,刈谷的「衝動」就變得更加高漲。對於到那時爲止,一直都是一個人奔跑的他來說,與九重比賽的賽道,是他認爲已經沒有辦法再縮短秒數的地點。他認爲自己已經跑出最好的成績,也相信自己的秒數不可能被超越。但是九重才第一天跑,就已經超過他的秒數了。就算對方是田徑社,也不足以當成他的落敗藉口。毫無疑問的,他還有進步空間。當刈谷發覺這點之後,就無法安於現況。雖然至今他都沒有做過稱得上鍛鍊的事,可是從那天之後,他就開始自我鍛鍊。

因爲他說話的口氣吊兒郎當,所以讓人想無視他的說的話。可是刈谷卻不小心看到在斜前方走着的他的表情。

「我可不是在等你,只是剛好公車還沒來罷了。而且你好像爲了那點工作就花費了不少時間,果然還是我比較優秀啊。」

中村挺起胸膛說出來的話,刈谷有一半沒聽進去。糟糕,她在這裏會有麻煩,如果不讓她在九重來之前回去就糟了。

「…………」

「我一個人做就好,那樣我比較方便查看所有的資料。」

刈谷確認公車上有中村的身影,她坐在靠近可以看見自己的位子上。雖然刈谷更希望她坐在反對邊,但是再怎麼挑剔也是無可奈何。乘客似乎只有她一個人,公車立刻發動。車子經過刈谷前方時,中村吐舌頭扮一個鬼臉。當刈谷因爲中村這麼老套的行爲而傻眼時,公車駛下了山道。不久後,就連車子的運轉聲都聽不見了。

刈谷走出執行部室,進入學生會室。雖然門已經上鎖,但是這對爲了要確認門有無鎖好,所以身上持有鑰匙的刈谷來說不成問題。他進入室內,走向學生會長的辦公桌。已成爲學生會成員之間公開祕密的複製鑰匙串,就在第一道抽屜的深處。刈谷拿出鑰匙串,把它塞入口袋離開室內。

「纔不是呢,是因爲刈谷同學說還有工作要處理。哼,好吧,你就努力加班吧。」

即使如此,中村似乎還是感到不服氣。她推了一下眼鏡,目光盯着正低頭看文件的刈谷。

刈谷試圖保持冷靜,提出稀鬆平常的疑問,可是九重的氣勢絲毫沒有衰退。

化解這種狀況的是當時的學生會長長嶺大悟。雖然他平時總是不開口說話,是一位沒什麼存在感的學長,可是他的一句「該適可而止了吧」卻非常強而有力。追查犯人的行動就此結束,部員們也很快地就忘記了這件事,刈谷也在事後向他道謝。那時長嶺一邊笑一邊說:「想向我道謝,就給我去參選學生會長。」

「階梯社」

結果可以說是成功的吧?至少,在刈谷得知從隔天開始九重又回到田徑社,並更加熱心地開始自主鍛鍊之後,心情就像如釋重負。雖然在離開前,她說了些奇怪的話,讓刈谷有點擔心,不過看來只是杞人憂天罷了。

「……那麼,剩下的就麻煩你啦。」

「你們幾個考試應該是沒問題啦。」

「喔,你們是怎麼啦?還不回家嗎?」

「但是不管關係變成怎樣,你是老奸巨滑的男人這點,是永遠不會變的。」

三人在社團大樓遇到大津。中村回答是爲運動會作準備之後,大津很高興似地點頭說道:

遊佐如此說道。如同預料地,他又遭到中村怒罵。

回到了執行部之後,腦中也一直在想這件事情。自己並沒有跑跨欄賽跑的經驗,只不過是經常有夜晚衝上階梯而已。刈谷不覺得這種水準的自己,能夠給她什麼適當的指導。可是,刈谷又沒有辦法棄她於不顧。雖然從懂事以來,就一直被這小姑娘害得倒大楣,可是還是要活蹦亂跳的樣子才適合她。

刈谷拿出手機,搜尋出九重的號碼。

「怎麼了?你回家沒關係啊。」

刈谷一邊翻閱着文件,一邊低着頭回答。可是中村朝他走近,很不服氣似地窺視刈谷手上的文件。

遊佐厚臉皮地說道。刈谷無視他的發言。遊佐繼續說道:

「啊哈哈,這真傷人啊。」

「…………」

「那麼,承蒙好意,我就回家好了。」

刈谷想到的恐怕是相當荒唐的治療法,也根本不知道適不適合——那只是把她牽扯進自我滿足下所產生的產物而已。這就像不以好話安慰沮喪的人,反而在對方的傷口上抹鹽,並且揪住衣領,毫不留情地痛毆對方一頓。刈谷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這種事。如果失敗,應該會有慘不忍睹的結果在等着他吧。

這份衝動幾乎已經成爲了刈谷的中樞,他覺悟到自己已經不可能躲避這份衝動。而且自己變得想要和她——也就是九重,以及速度更快的傢伙賽跑。

還可以更快,還可以跑得更快。只要能跑得更快,總有一天可以到達前方……

九重把筆記本拿到刈谷面前,說道:

「廢話少說,快給我入社!我說過啦,健吾你也要有所覺悟,我要你好好負起讓我興起的責任。」

「就只有你這個人,實在是………………」

刈谷只能勉強出聲呻吟。如果他一不注意,就會笑出來。刈谷搶過筆記本,說道:

「我懂了。好吧,我就做好賭命的準備吧!」

那份「衝動」從身體內部震盪而出,刈谷的心中劇烈到幾近驚人的地步。他很坦率地接受自己幹下瘋狂舉動的事實。

「好啊!階梯社就此誕生啦!」

刈谷低頭看着興高采烈的九重,想象新的世界。

「喂,刈谷同學。」

此時,非常平靜的聲音闖了進來。刈谷一驚,激昂的心情急速冷卻。中村打開門,出來一探究竟。

「你要耗到何時啊?我們要討論的事還沒結束哩。九重同學,你們結束了嗎?」

九重愉快地回答中村的提問:「結束了、結束了,你們慢忙吧。」刈谷手拿筆記本,暫時先回到部室。

「你們搞什麼?」

中村問道。刈谷只回答:「抱歉。」

《學校的階梯》2 第五階 刈谷健吾的狀況插圖(2)
《學校的階梯》 · 2 · 第五階 刈谷健吾的狀況 · 第2張插圖

刈谷在當天內就退出執行部。大津睜圓眼睛,詢問:「爲什麼?」可是刈谷也只能用「私人理由」這種形式上的答案回答。雖然大津把退部函退給刈谷,並要他先冷靜下來,可是刈谷繼續將退部函放在辦公桌上,徑自走出教職員辦公室。隔天,他去向部長低頭賠罪,雖然他也在此受到強烈慰留,但是刈谷的決心並無改變。他低頭致歉數次之後,離開部室。

「等一下!」

刈谷在走廊上行走,中村突然追上來。刈谷回頭一看,中村的臉色很難看。她蒼白着臉,問出和學長姐一樣的問題:

「爲什麼?爲什麼你突然要退部呢?」

「私人理由。」

「這種理由根本不能算是理由啊。」

「沒有那麼誇張吧。」

「不可能永遠維持同樣的關係啊。」

今天同時也是理事會和PTA造訪的日子。種種巧合因緣際會的今天,是階梯社的生日,同時也會成爲忌日嗎?或者有大逆轉在等着呢?

「那傢伙的表現吧。」

刈谷在社團大樓的出入口,遇到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傢伙。細眼的那個人臉上掛着虛僞的笑容,靠在牆上。

「不,不是那樣。那件事已經過去了,長嶺學長也說過了啊。」

「……怎麼可能。」

今天的中村欠缺一如往常的霸氣,她看起來甚至像只要輕輕一推就會倒地一般。刈谷轉過身去,硬是摩擦喉嚨擠出來的說話聲飛過來:

「不要道歉,告訴我原因啊。」

他走下階梯。

「不是。」

「只要我消失,那傢伙就毫無疑問會成爲執行部長。」

嗯……之前好像就有過這種對話吶。

好了,看來今天會起一陣風波啊。

「…………」

「騙人,卑鄙傢伙!你想要逃走對不對!太卑鄙了!你這卑鄙的傢伙!騙子!果然犯人就是你!一定是你!」

刈谷回過頭,中村眼中噙着眼淚。

「我一直期望我們三個人可以永遠在一起。」

刈谷說罷,離開了執行部。

「一切都看那位小女孩,還有——」

「別太高估我。」

刈谷搖頭否定,可是她卻不能接受。

「你這句話是說真的嗎?是的話我可要扁你。」

「只是,讓小鶴傷心實在是不太好啊。」

好,就大鬧一場吧。

「老實說,我不在乎刈仔退出。你跟我不同,責任感強得很。不管形式如何,反正你最後還是會幫忙學生會的工作吧?」

七月十六日,說起來就是這一天啊。

「……如果這樣做能讓你滿意,就來吧。」

擦身而過的瞬間,遊佐伸出手肘,刈谷也伸出自己手肘使出撞擊。「叩」地一聲,音量明明不高,卻非常震耳。

「……關於這件事,我實在是無法說明原因。」

「是我的錯嗎?」

刈谷的腦海中浮現了學弟的臉孔。他想起在學弟之中看起來最不可靠,但是最具有可能性的少年。

中村的聲音急速減弱,刈谷已經不再回頭。

「應該這樣纔對啊……」

刈谷沉默地向前邁步。她不是在跟自己說話,只不過是情緒不穩,隨着情感叫罵而已。不管跟現在的她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吧。

「就是那樣對吧?所以你纔不高興對不對!你是爲了報復纔要退社的吧!」

「抱歉。」

「你說清楚啊……」

「你要去哪裏啊!卑鄙傢伙!我不會讓你跑掉,我不會讓你跑掉的!我一定會抓到你!我一定會抓到你的。我、我纔是最能幹的,你要在我手下工作,應該這樣纔對啊!」

「是因爲我懷疑刈谷同學嗎?因爲我把你當成之前事件的犯人嗎?所以你纔要退部是嗎?是不是這樣?」

「你要捨棄前途無量的未來,選擇沉淪進一時之間的意亂情迷嗎?」

刈谷手拿書包,打開玄關的門。

刈谷回想起自己退出執行部的這一天,同時也是階梯社誕生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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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學校的階梯 1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一階 被迫參與
  4. 04第二階 過街老鼠的日常生活
  5. 05第三階 人被踐踏時的反應似乎有兩種
  6. 06第四階 可能我本悻叛逆吧
  7. 07第五階 V字轉彎與黑翼天使
  8. 08第六階 慈幼社是什麼玩意啊?
  9. 09第七階 陰謀開始運作
  10. 10第八階 被迫接下超級找麻煩的挑戰書
  11. 11第九階 正所謂燃燒熱血
  12. 12第十階 決戰週六
  13. 13第十一階 也許我們都一樣
  14. 14後記

第二卷學校的階梯 2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一階 重要的問題,與不算重要的問題
  4. 04第二階 令人在意的學生會長,與讓人留心的田徑社
  5. 05第三階 九重子的狀況
  6. 06第四階 不明就裏的特訓,與難以理解的提案
  7. 07第五階 刈谷健吾的狀況正在閱讀
  8. 08第六階 意圖取締的理事會,與奮戰的師長們
  9. 09後記

第三卷學校的階梯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階 首先是喧鬧的開場
  4. 04第二階 然後發生讓人掛心的事
  5. 05第三階 後續發展出人意表
  6. 06第四階 造成殘酷的戰爭揭幕
  7. 07第五階 最後天使降臨
  8. 08後記

第四卷學校的階梯 4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一階 誤解
  4. 04第二階 界線
  5. 05第三階 崩壞
  6. 06第四階 再會
  7. 07第五階 後悔
  8. 08第六階 臨界點
  9. 09第七階 完M解答
  10. 10後記

第五卷學校的階梯 5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二階 想被退學嗎?
  4. 04第三階 你要乖乖去上課
  5. 05第四階 我纔不認同你的做法呢
  6. 06第五階 沒那種事
  7. 07第六階 我下定決心了
  8. 08後記

第六卷學校的階梯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階 事出突然
  4. 04第二階 意外的發言
  5. 05第三階 階梯社成員似乎可分成兩種
  6. 06第四階 階梯與學生會長
  7. 07第五階 開始行動的人們
  8. 08第六階 正所謂有著衝動
  9. 09第七階 我們一定都一樣
  10. 10後記

第七卷學校的階梯 7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一階 手忙腳亂的前哨戰
  4. 04第二階 風雨愉來的開戰前夕
  5. 05第三階 困難重重的初期戰
  6. 06第四階 Q勢逆轉的中期戰
  7. 07第六階 天下大亂的最後決戰前夕
  8. 08第七階 最後決戰,以及在那之後
  9. 09後記

第八卷學校的階梯 8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一階 枷鎖
  4. 04第二階 繼承、回國、三對三
  5. 05第三階 父親
  6. 06第四階 奔走、協力、捉迷藏
  7. 07第五階 塔
  8. 08第六階 特訓、決戰、結業式
  9. 09第七階 羽翼——決定、決心、選擇
  10. 10後記

第九卷學校的階梯 9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一階 新年參拜
  4. 04第二階 新學期
  5. 05第三階 我的「武器」
  6. 06第四階 井筒的回憶
  7. 07第五階 社長爭奪戰揭幕
  8. 08第六階 爲了達成目標
  9. 09第七階 內心的期望
  10. 10後記

第十卷學校的階梯 10

  1. 01插圖
  2. 02第一階 確切接近的結局
  3. 03第二階 無法理解的渴望
  4. 04第三階 能選的路似乎有兩條
  5. 05第四階 或許危機當前
  6. 06第五階 階梯社包圍網是什麼玩意啊?
  7. 07第六階 造成他人困擾的事實浮上臺面
  8. 08第七階 決戰時刻
  9. 09最終階 我們都一樣
  10. 10在那之後——
  11. 11後記

第十一卷學校的階梯 番外一

  1. 01作品相關
  2. 021 N神委員會
  3. 032 拂曉的階梯
  4. 043 布丁去哪了?
  5. 054 聖誕同盟
  6. 065 盂蘭盆節

第十二卷學校的階梯 番外二

  1. 01作品相關
  2. 02卷頭漫畫
  3. 03跨年的階梯
  4. 04巧克力與戀愛
  5. 05Endless For
  6. 06預兆

第十三卷學校的階梯 “文學少女”登上石像怪與笨蛋的階梯 (階梯篇章)

  1. 01天慄浜的石像怪
  2. 02笨蛋,階梯,召喚獸
  3. 03“文學少N”和狂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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