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從奇怪的地方說聲早☆
《犬神》 · 有澤真水 · 1.3萬 字
這一天,當電話響起時,川平啓太還躺在牀上睡大覺。在凌晨四點聽到遠方傳來的電話聲,他睜開雙眼“嗯——”皺了眉頭。
這陣鈴聲還進入他的夢境,害他作了遭到扛着銅鑼的猩猩追着到處跑的怪夢。一時之間分不清楚夢境與現實的界線,所以他先搖搖頭,集中精神傾聽鈴聲。
遠方的確傳來一陣微弱,彷彿正在發抖的電話聲。
“真是怪了,哪有人挑這種時間打電話來……這是怎麼搞的?”
啓太挺起上半身,轉頭看了擺在旁邊的鬧鐘一眼。挑這種時間打電話過來,顯然十分不合常理,或許是有人遇到什麼緊急狀況吧?於是他嘆了口氣,正準備悄悄下牀接電話。
“嗯~~?咦?啓太,怎麼嗎?”
陽子打着呵欠出聲詢問。由於她有浮在空中睡覺的習慣,所以身上的薄紗睡衣往上掀起,也讓她那雙曲線優美的雪白大腿在昏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明顯。
“不是還沒天亮嗎?”
這真是一副極爲刺激的光景。
“咳!”啓太清了一下嗓子,伸手幫飄在眼前的陽子整理睡衣裙襬,用下巴示意:
“這個嘛,你自己聽。”
一臉迷糊的陽子也依言側耳傾聽,雙眼這才迅速找回焦點:
“啊、真的,電話響了……”
隨後又皺起眉頭,轉頭看向啓太:
“會是誰打來的?”
啓太聳肩回答:
“天知道?總之也只能先去接了再說。”
語畢,啓太邁步朝房間門口走去。陽子也輕輕降落地板,一步一步地跟在他後面。
擺在一樓走廊的黑色電話不停作響。在夜明燈的光芒照耀之下,“鈴—鈴—”的尖銳鈴聲聽起來顯得無依無靠、忐忑不安。
這才發現臉上帶着不安神情,身穿睡衣的薰;輕薄運動服襯托豐滿胸型,只能難爲情地雙手抱胸,遮遮掩掩往前走的妙音;以及一臉迷迷糊糊,彷彿喝醉酒般搖搖晃晃的芙拉諾等人,紛紛從走廊另一端走向電話。
聽到陽子問得有點不好意思,啓太也笑着回答:
相較於“兩人遭遇到襲擊,身陷致命險境”的狀況,她們反而想到衣麻裏與沙世加“兩人又引發難以收拾的驚人事件”的可能性,同時爲此擔憂不已。
“各位有什麼看法?”
芙拉諾則是笑着回應:
赤道齋的確是不費吹灰之力,便由空無一物的地方拿出一張沙發——看來先前一度完全喪失的魔力,如今似乎已經恢復不少。
啓太壓低音量詢問身旁的天宗,天宗也輕聲細語回答:
“其實你根本不知道歐洲在哪裏吧?”
少女們也紛紛露出懷疑的目光,注視着眼前的赤道齋。然而赤道齋絲毫不在意這幾個人的疑惑視線:
到底有什麼事,讓你非得挑這種時間打電話過來不可——就在啓太準備出聲抱怨之前。
“她們只要別失手炸燬住宿的飯店,就已經很值得欣慰囉。”
“瑞士?那個叫‘瑞士’的地方,是不是離這裏有點遠?”
‘BINGO~~答對了☆不愧是啓太大人!居然只聽聲音就猜出是我,真是了不起。’
“她、她們到底是怎麼了?”
“這個嘛——雖然我是很想趕過去,不過畢竟她們人在瑞士,再加上我又不知道她們詳細的住宿地點。”
妙音頓時滿臉通紅:
‘糟!又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然辦得到。”
‘哼~~我們明明就是雙胞胎!’
‘啓太大人!在此先爲沒有考慮到時差的無理舉動向您道歉!可是啊,實際上有件事非得請啓太大人出手協助不可!’
“呃……這就是你所謂的線索嗎?”
“你!這是毫不相關的兩回事吧!況且好歹我前一陣子也一直在國外旅行!我當然很清楚歐洲在哪裏!”
“咦?你是……呃……”
正當啓太想要問個清楚之際——
“哈~~內褲內褲!而且是跳樓大拍賣,一件只要五百元的棉質內褲!”
等到即將天亮之時,啓太、陽子、智羽、妙音、芙拉諾、天宗,以及薰等七個人已經齊聚在平常用來代替客廳的和室。目的當然是爲了討論方纔打來的那通奇妙電話。原本穿着睡衣的少女,現在身上都披上襯衫或圍巾。
向他說明整件事的啓太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探出身子繼續追問:
她們也是因爲聽見電話鈴聲,纔會在這種三更半夜起牀吧。
聽見這句話的啓太也是一臉傷腦筋的表情:
‘你少囉嗦!我來講比較快啦!’
現場看不到智羽與天宗的身影。所有少女一看見啓太,臉上同時浮現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只是在這股不太適合發言的沉重氣氛籠罩之下,她們都以不發一語的方式詢問啓太該如何處理。
‘啊,真是太好了。請問是啓太大人嗎?’
“等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我說過了,那件事和這件事完全沒有關係!”
“等等,那個……”
於是啓太轉身面對赤道齋,開始說明事情原委……
啓太一看見天宗打電話找來的傢伙,馬上以不耐煩的模樣嘆口氣。
話筒另一端傳來彷彿放下重擔的開朗聲音。
“前陣子我和他聊過天,發現原來我們挺合得來的。”
而且遲遲沒有接到第二通電話……
“嗯,因爲瑞士位於歐洲。”
唯有智羽似乎抵擋不了睡意的侵襲,還在不停打瞌睡,最後終於倒在啓太身上。
“不管怎麼樣,瑞士就是瑞士☆”
“衣麻裏嗎?”
整個人趴在啓太的膝上,再度進入夢鄉。
啓太也在少女們的注視之下微微點頭,一臉緊張地拿起響個不停的電話話筒:
面無表情的赤道齋用力點頭說道:
只不過在場衆人都無法回答她的疑問。
“嗯。”
因爲天宗找來的是身披斗篷的赤道齋、“喀噠喀噠!”踩響雙腳的魔導人偶庫珊知佩,以及發出“咕咕咕~~”的啼叫聲,不停拍打翅膀的蘇格拉底等三個問題人物。
“我、我當然知道歐洲不在日本!這點小常識還難不倒我!我還比較懷疑你是否真的~~知道歐洲是什麼地方?前一陣子把內褲穿反的人,還好意思說我!”
‘喂~~!現在是我和啓太大人講電話耶?’
另一方面,對妙音很感興趣的庫珊知佩雖然“喀噠喀噠!”主動接近,她卻用十分厭惡的神情喊着“去去去!”,將它趕走。
面對薰的驚訝神情,赤道齋只是以滿意的表情看了她一眼:
這句話讓衆人都露出訝異的眼神轉頭看着她。
“對了對了,啓太,這麼說來你是打算依照剛纔電話裏的請求,啓程前往那對雙胞胎姐妹的身邊嗎?”
“我比較好奇的是,爲什麼你有辦法找來赤道齋?”
坐在智羽頭上的蘇格拉底擺出張開雙翼的姿勢,傷腦筋的智羽則是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們會不會再打電話過來?如此一來應該可以更進一步瞭解詳情。”
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天宗突然緩緩開口:
“嗯~~基本上也只能這麼做吧?就現狀來看,我們只有耐心等待聯絡。”
“呼~~”
“啓太大人,我這裏倒是有點線索。”
這陣突如其來的轟然巨響,嚇得啓太與少女不由地挪開原本貼近話筒的耳朵,然後只能傻傻地望着話筒。過了好一會兒,陽子纔好不容易用尖銳的叫聲問道:
邊說還邊伸手託着下巴,視線彷彿看向她的雙眸深處,嘴角還露出微笑。
陽子也小聲加入這場祕密會談,只見天宗面無表情,以若無其事的樣子回答:
“真、真的嗎?”
像是立體聲一樣,衣麻裏與沙世加在話筒另一端吵了起來。將臉貼近話筒的啓太,還有好不容易纔聽得見對話內容的陽子、薰、妙音以及芙拉諾也不禁一臉困惑。
“瑞士的確有點遠啊?”
‘其實這件事遭到楝的反對,但是我們認爲無論如~~何都要啓太大人的協助不可。總而言之,不管用什麼方式都好,請您儘快啓程過來我們目前所在的瑞士。’
沙世加的聲音突然從旁插嘴:
“我的內褲可是從來沒有穿反~~!哼~~!”
陽子一邊發出“嗯嗯~~”的低吟,一邊煞有其事地點頭。雖然如今的妙音已經不再有排擠陽子的念頭,但她還是換上有點壞心眼的表情問道:
啓太扯開嗓子大吼一聲:
“嗯。看來你也長大了不少,川平薰。這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好事。”
“好啦,我知道了!反正不管是誰都好!馬上給我冷靜下來,把話說清楚!”
“咕咕咕~~”
“等等,你們好歹也擔心一下她們的安危……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也不覺得她們會遇到什麼生命危險就是了。”
啓太稍微想了一下才開口詢問:
‘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瞬間——
看到衆人不發一語,陽子這才豎起手指回答:
她的臉上同時帶有曖昧的笑容,看起來似乎不太相信發生在電話另一端的驚人狀況。妙音以有點不安的表情接着發言:
面露苦笑的啓太一邊輕撫智羽的頭,一邊詢問其他在場少女的意見:
說着說着,他突然伸手從空中拿出一張單人沙發,輕輕把椅子擺在榻榻米上面,然後大剌剌地彎腰坐下。犬神少女們見狀不由地輕皺眉頭,但是首次見識赤道齋施展魔術的薰卻顯得相當驚訝,忍不住睜大雙眼。
“好吧,或許這不算是錯誤的決定。”
“她們該不會又幹出什麼好事吧?”
陽子不禁啞口無言,啓太也嘆口氣:
聽到這句話,話筒另一端的兩人似乎總算回過神來,頓時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才異口同聲說道:
陽子也靠到啓太身上出聲詢問:
薰頓時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啊、呃……嗯,謝謝您的誇獎”後,似乎是要逃離赤道齋的視線,急忙躲到啓太背後。
“喂,這裏是川平家。”
真要說來,平常老是被捉弄的妙音,大概是在場的衆人裏最擔心她們的人。她實在很憂心這兩個笨妹妹是否又引發什麼騷動。
“真的。”
‘呆子!現在不是閒話家常的時候吧!’
有點傷心的芙拉諾在一旁咬手指。薰戰戰兢兢地舉手發言:
啓太也不禁偏着頭苦笑說道:
“嗯~~瑞士耶,該怎麼辦纔好……”
赤道齋邊啜飲中途離席的芙拉諾端來的茶,邊若無其事地回了一句:
“你倒是解釋一下,爲什麼這三個傢伙會是你口中的線索?”
“喔~~歐、歐洲啊。既然是歐洲就沒辦法了。既然是在歐洲……”
旁邊的芙拉諾說了一句廢話,原本吵來吵去的陽子與妙音也恢復原樣,同時忽略芙拉諾的發言,彼此交換意見:
“嗯~~雖然不太清楚,剛纔的確發生極強烈的爆炸,沒錯吧?”
“川平啓太,你說的話真是沒禮貌。你要搞清楚,一大早被叫來這裏的人是我喔?我可是衝着知己·天宗的邀請,才特地動身過來。雖然不至於要求你們用對待貴客的禮遇迎接,好歹也展現一下歡迎我到來的樣子吧?”
‘轟隆~~~~~~!’話筒另一端響起清晰的爆炸聲;隨後,只聽見電話不停發出‘嘟~~嘟~~’的聲音。
“因爲赤道齋或許知道讓啓太大人瞬間趕往她們身邊的方法。”
“嚴格說來,我雖然無法讓你出現在那羣犬神的身邊,還是可以馬上把你送抵她們目前所在的大致位置。此點小事對我來說太簡單了。”
少女們頓時歡聲雷動,啓太也握拳擊掌:
“你還真是有兩把刷子,赤道齋!既然這樣,那麼……”
話還沒說完,啓太彷彿突然察覺到某件事,臉上浮現警戒的神情:
“……你願意把我送往她們所在的位置嗎?”
赤道齋登時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用不着如此緊張,川平啓太。我不會因爲這種程度的小事就要求你們回報,也不打算與你訂定任何要你付出代價的契約。”
臉上浮現一張扭曲的笑容:
“基本上,就當是我的一番‘好意’吧。”
啓太露出慎重考慮的表情。雖說拜假名史郎的行爲矯正課程所賜,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拉近許多;但是眼前的這名男子,可是身懷令人難以置信的強大力量、曾經讓吉日市墜入混亂漩渦的大魔導師。講得坦白一點,他就像是有違一般人的觀念,逕自行動的猛獸。
不過他也覺得赤道齋此時說的話,背後應該沒有任何不軌企圖。
所以啓太也點點頭:
“好!那就拜託你馬上把我送到她們那邊!”
面對毅然提出要求的啓太,赤道齋的臉上浮現一抹輕薄的笑意:
“唉呀,你先別急,我還有幾句話沒說完。以我如今的力量,無法將你準確傳送至距離此處如此遙遠的地方。我猜想大妖狐在傳送距離方面或許略勝我一籌,但是準確度大概半斤八兩。”
“什麼?你剛纔明明說……”
“所以川平啓太,你必須靠着自己的力量飛越空間。”
嗯?看到啓太皺起眉頭,赤道齋也以諄諄教誨的語氣說道:
“我只能從旁協助,你必須利用我的魔導具,自行穿越空間。”
啓太總算理解赤道齋這番拐彎抹角的說明,究竟隱含何種意義。
‘啊!又來了!又來了!’
衣麻裏和沙世加一口氣講出一大段話。
八成是想到啓太的頭突然由廁所馬桶裏冒出來的光景,其他少女不是“噗嗤!”失笑出聲,就是“啊哈哈哈哈哈!”捧腹大笑。
啓太稍稍鬆了一口氣,以開朗的語氣回答她們。只不過這對雙胞胎姐妹的聲音顯得很嚴肅:
啓太驚呼一聲,陽子又抓住他的手:
即使陽子臉上帶着難爲情的笑容,薰、智羽以及芙拉諾等人依然十分佩服陽子,只有妙音露出有點複雜的表情。在少女們的注視之下,啓太緊張地用手抓住小孩專用便桶,同時又露出非常~~不甘願的表情,緩緩將頭伸進那個圓形空間……
“看來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讓你猶豫了,川平啓太。”
“你看。”
聽見這番自豪的口氣,在場衆人不由地屏息以待。
‘總而言之,等您過來之後,再向您解釋詳細情況!反正不管怎麼說,雖然楝她們說這麼做對您不太好意思,但是我們認爲想要解決這件事,非得啓太大人不可。您預計何時過來呢!?’
正當雙胞胎異口同聲地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之際,再次聽見……
赤道齋只好點頭同意:
“這種舉動根本、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變態!”
‘啓太大人!請您務必立刻趕來瑞士!否則我們會很傷腦筋!聽到了嗎!’
再次回到客廳面對小孩專用便桶的啓太,臉上浮現出悲劇英雄的神情。
赤道齋露出一臉意外的表情:
面對她的玩笑話,一名貼身保鏢正經八百地回答:
啓太以及少女一看見出現掌中的魔導具,立即發出同樣的驚歎——他們也只能發出驚歎。
“來,現身吧,我的研究結晶。”
陽子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然後“嗯!”輕輕點頭,同時也變得有點臉紅。不過她還是走到他身旁,背對其他少女……
另一方面,少女們個個發出“呵!”或“嘻嘻!”的笑聲,竭盡所能地想要壓制內心的笑意。聽到她們的笑聲,啓太露出有點怨恨的目光:
“事後我再聆聽你的淵博知識,先麻煩你把那個便利的道具拿出來借我吧?”
“廢話少說,現在馬上給我滾!”
或許是覺得啓太很可憐,只見陽子走向啓太身旁,輕輕靠在他的背上:
庫珊知佩“喀噠喀噠!”搖響四肢誇獎赤道齋,蘇格拉底也“咕咕咕~~”拍動翅膀。
“這是我們的任務。”
“簡單地說,你願意把擁有穿越空間功能的便利道具借給我就對了?”
“不過就這玩意的大小看來,我的肩膀似乎沒辦法順利通過耶?”
赤道齋露出魔導師特有的得意笑容。
赤道齋點點頭同意:
“好了好了!總而言之我知道了!”
啓太扯開嗓子大吼:
邊說邊舉起一隻手向衆人道別,又“唉~~”深深嘆口氣,沮喪地彎下腰。
“好吧,那麼我就特別省略一切說明,直接把珍藏的這項極品、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魔導具借給你吧。”
隨後又以英國人特有的幽默語氣說道:
“啓太。”
啓太雙手合十,以膜拜的動作看向赤道齋:
身爲撒切爾夫人之後,英國第二位女性首相的瑪莉貝絲·G·芳達疲憊地嘆了一口氣,走在鋪有深紅色地毯的走廊上。距離她只有幾步距離的前後,另有兩名身穿黑色西裝、虎背熊腰的貼身保鏢,小心翼翼地邊環顧四面八方邊跟着她。
“主人了不起!主人的發明真了不起!”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是少女們的肩膀都在不停顫抖,最後再也忍不住笑意——
“加油!”
“我會記住你的恩情!”
芙拉諾終於彎下腰,整個人笑倒在地:
“一點也沒錯。”
貼身保鏢立即閃至入口兩側,展開警戒任務。
赤道齋聞言只是側着頭,彷彿是在說:“那又怎樣?”
聽見吸塵器這個比喻,啓太看起來更加沮喪。不過赤道齋只是淡淡說道:
輕聲呼喚他的名字,並且稍微掀開裙襬——
啓太也只能頹然垂下雙肩。
他的手中瞬間浮現一團黑暗,同時有數道看似閃電的黃色光束交錯盤旋。
聽到陽子的打氣,啓太也擺出勝利姿勢:
“這麼一來是不是感到色心大動了?”
啓太雖然抱怨個不停,還是走近那個小孩專用便桶。
“這、等一下,即使你們急着要我過去,我也不可能馬上趕到……”
這一天的瑞士日內瓦正在舉行一場邀請各國總統、首相齊聚一堂的高峯會議,因此進入戒嚴狀態。這次的高峯會議主要討論近來全球性貿易不平衡現象的相關議題。雖說事先已由次長級官員進行過一連串的密集協商,然而由於各國主張錯綜複雜,因此即使到了現在,也沒人敢斷言接下來各國首領必定會按照預定行程,簽署這份關於新年度關稅的協議書。
“如果覺得還不夠,儘管提出要求沒關係喔?”
“沒錯。如此一來,你的身體自然會被拉向另一側。”
“用心默想你想前往的地點吧,川平啓太。這與我所擁有的其他魔導具一樣,是藉由強烈慾望加以驅動,因此關鍵在於必須確實進入‘色心大動的興奮狀態’才能使用這項魔導具喔?”
“這當然不成問題。只要你判斷自己抵達正確地點之後,再次全神貫注默想一番,整個人就會如同被吸塵器吸走的垃圾般,順暢地抵達另一側。”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去你的!我要怎麼一邊把頭塞進小孩專用的便桶,一邊進入‘色心大動的興奮狀態’……”
啓太繼續大吼:
其他少女紛紛發出“喔喔~~”的驚歎聲。
尤其是去年又發生了作風激進的環境保護團體闖入外交部長級官員的開會地點鬧事,導致這次提供開會場地的五星級飯店,籠罩在一股一觸即發的緊繃氣氛下。
瑪莉貝絲聞言只能苦笑。
因爲那項魔導具……
手指着小孩專用便桶,慎重其事地再次確認。
“給我滾!”
就在衆人定睛注視赤道齋的手掌時,赤道齋也以先前拿出沙發時一樣的動作,伸手探向空無一物的空間用力拉扯:
“那麼,我要走了……”
過了一會兒,語氣平淡的赤道齋露出一臉等着看好戲的神情開口:
“怎麼看都是小孩專用便桶嘛!”
還將他的手放進自己的雙峯之間,用柔軟的胸部夾住他的手。
正如同啓太吶喊的那樣,這玩意看起來就是小孩子練習大小便的專用便桶,而且還相當講究地呈現鴨子造型。
雙手抱胸的赤道齋不停點頭,滿臉通紅的陽子以嬌羞的眼神往上瞄,同時輕聲細語說道:
由於赤道齋也擺出伸手搭在耳朵旁的姿勢探出上半身,所以離他較近的智羽與妙音都露出厭惡的表情。
赤道齋以飄渺的眼神盯着啓太,啓太也笑着說聲:
“咦~~?”
“聽清楚了,川平啓太。所謂的空間跳躍,乃是最困難的技術之一。乍看之下好像只是單純從A地移至B地,然而空間跳躍卻明顯忽視在過程當中所花費的‘時間’因素。說穿了,這是一種極爲接近時間旅行的技術。相信光憑感覺,你也能夠理解控制時間的難度有多高吧?老實說,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你身旁的金色陽子和大妖狐等人,都因爲擅長使用‘縮地’這種操縱時間的高等技術……”
只有啓太氣急敗壞地大喊:
然而啓太卻在短短十五分鐘之後,輕易推翻原本的堅定決心。因爲身處海外的衣麻裏與沙世加,再次打了電話回來:
“腦袋從馬桶裏冒出來!腦袋從馬桶裏冒出來!”
“噗!”
“真是的,早知道就別當什麼首相,連上個廁所都無法隨心所欲。”
‘啊,是啓太大人嗎?聽得見我們的聲音嗎?’
年約五十幾歲,髮絲斑白的瑪莉貝絲再次嘆氣:
“聽清楚囉?只要懷着強烈的慾望,一頭鑽進這個小孩專用便桶裏,它就能帶你瞬間通往世界各地任何一座馬桶……”
啓太急忙打斷她們的發言:
“真是再正確不過的使用方法。”
接着又露出飄渺眼神,繼續拐彎抹角地說明:
“當然可以!你們是怎麼搞的!剛剛突然掛斷電話,害我嚇了一大跳!?”
另一方面,先行前往檢查女廁的女性貼身保鏢也在此時回來告知同事,廁所已經確認安全無虞。瑪莉貝絲輕輕聳肩表示“真是夠了”,隨即走進這間過分寬敞的大理石女廁。
既然這麼吊人胃口,想必一定會拿出什麼驚人的好東西。
赤道齋點頭回答:
與先前一樣圍在啓太身邊豎耳聆聽的少女們,臉上也紛紛露出困惑的神情。
“總而言之,只要把頭塞進這玩意裏就行了吧?”
“光說不能挑自己喜歡的時間上廁所這點,相信負責保護我這個老太婆的你們一定更辛苦吧?上廁所這個問題,會不會時常給你們帶來困擾呢?”
“好!幹勁十足,出發囉!”
話筒另一側再度傳來與方纔一模一樣的尖叫聲,以及輕易壓過這陣尖叫的轟隆巨響。耳鳴的陽子與薰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啓太也皺起眉頭,把靠近耳朵的話筒拿開。
並向他投以嫣然一笑。“哈哈!”啓太苦笑一聲,隨後定晴看着赤道齋:
“休想要我幹出這種蠢事,門都沒有!”
在應聲回頭的啓太面前,出現一件純白蕾絲花邊的內褲。除此之外,就連線條美麗的白皙長腿也一覽無遺。
“看來你似乎還無法理解這項魔導具的真髓吧。你知道嗎?正由於這個世上人人都要使用廁所,因此理論上只要鑽進這個小孩專用便桶,不管對象是誰,你都可以從離他最近的廁所馬桶裏面鑽出來……”
強烈的意念施放電流,反彈之後重新聚集在同一點。
內心浮現“首相雖然很辛苦,不過貼身保鏢似乎也不輕鬆”念頭的瑪莉貝絲走向廁所的隔間,打開門扉面對馬桶。
“咦?”
整個人頓時愣住。
“啊!”
對方好像也說了什麼。一時之間她還以爲看到幻覺。
那是一副極爲不可思議的異樣光景,不過事實上,這一幕並非幻覺。
她不停搓揉自己的雙眼,但是那玩意並未因此從自己眼前消失。
號稱“鐵娘子再現”的瑪莉貝絲不禁睜大雙眼——因爲那玩意是一個東方男子。一頭褐發的年輕男性,居然從馬桶裏探出頭來。
這個非日常的場景有如春天冒出頭的草木嫩芽,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廁所裏。
“呃,這個~~”
而且還會說話——這顆從馬桶裏冒出來的腦袋說話了,英國首相被嚇得不停發抖。
這名男子——也就是川平啓太開口說道:
“哈、哈囉~~?你該不會是電視上的那個英國首相吧?呃、嗯,這個、那個……”
詞窮的啓太終於一邊發抖一邊喊道:
“大英帝國萬歲!”
英國首相也在此時放聲尖叫: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秒聽見尖叫聲,第二秒辨識尖叫聲的來源,第三秒把呆立在廁所隔間前的瑪莉貝絲拉開壓倒在地,第四秒發現從馬桶裏冒出來的腦袋。過了五秒之後,幾名貼身保鏢瞄準那名行跡可疑的不明人物,同時扣下手槍扳機。
一起射擊!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啓太從相當不應該的角度,清楚看見新堂惠的裸體。
馬桶再度發出類似“噗嚕!”、“咻啵!”的聲音,接着川平啓太的臉便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口中哼着歌的新堂惠,正在白色裝潢閃閃發亮的浴室裏淋浴。
惠微微側着頭,心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並且緩步走近低頭俯視馬桶。下一秒鐘……
“是啊~~”
就在她打算接着脫掉整條內褲之時,突然聽見奇怪的破裂聲“咻啵!”與“噗哈!”的呼吸聲傳入耳中。藺草頓時停止動作,一邊心想“這是怎麼回事?”,一邊維持同樣的姿勢小心轉頭。她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也壓根兒沒料到會有一顆頭從那種地方冒出來——不知從何時起,川平啓太的臉出現在馬桶裏,並且左顧右盼環視四周。
“變態。”
“藺草!藺草!等你上完廁所之後,記得趕快過來管理小屋!我們找到一間看起來似乎很好喫的麪包店!”
“嗚喔!芙拉諾?”
“噗哈!”
現在的新堂惠真的是一絲不掛,全身赤裸。頗有彈力的小巧胸部與勻稱有致的雙腿,全都在他的眼前赤裸呈現。而且兩人之間的角度很不妙,簡直不妙到極點。
“啓太大人!您是不是覺得‘好色’能量不足呢?如果是的話,那就看我的!”
啓太閉上雙眼,集中精神想着:“胸部胸部。”
隨後抬頭看了她一眼,立即爲之傻眼。
唰—
聽見少女們發出歡呼聲,陽子只能“嗚~~”咬着拇指指甲。
藺草的臉因悲痛之情而扭曲。啓太雖然想要加以安撫,但是她立刻發出淒厲的慘叫:
“天宗……”
“休、休想要我做那種事!”
“算了,看來今天可以好好睡上一覺。”
川平啓太應聲被衝進下水道!
之後雖然從赤道齋那裏打聽到更準確地默想對方所在位置的訣竅,啓太還是遲遲無法鼓起勇氣。一旦再度跑到剛纔那個地方,肯定會被射成蜂窩。
啓太用力點頭的模樣顯得十分帥氣,不過少女們的胸部感觸實在太美妙,導致他的臉部肌肉不由地跟着放鬆,可是他隨即換上正氣凜然的神情,同時擺出勝利姿勢:
看見他伸手擦掉下巴的冷汗,陽子也擔心地跑到他的身旁:
咦?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次輪到川平啓太發出慘叫聲。
“啊哈哈,已經很夠了☆”
“啓太人人,楝等人就麻煩你了。”
他急忙把頭縮回來,子彈在千鈞一髮之際從他的頭頂飛過。
“失敗極了!而且程度嚴重到足以引發外交問題!”
“啓太大人!拜託您了!請您幫幫衣麻裏和沙世加這對笨蛋姐妹吧!”
“嚇死我了~~”
說完話的芙拉諾便將一對豐滿胸部壓在啓太的手臂上。
畢竟此時此刻的藺草,正將她的屁股對準馬桶。
自言自語一番後,這才伸手挽起裙襬。
聽到赤道齋問得煞有其事,啓太也用力吼回去。
“嗚喔!”
“妙音,彈力十足;芙拉諾,柔嫩豐滿;天宗,結實堅挺;智羽就算了;新堂惠……”
紅色鮮血從鼻孔裏汩汩流出。
一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歪着腦袋感到疑惑:
“啓太,你沒事吧?”
看着啓太發出沉吟、陷入苦思的模樣,芙拉諾終於挺身採取行動:
由於腦中浮現多餘的想法,導致他的腦袋再度跑到另一個非常要命的地方……
“我、我還以爲死定了!我還以爲死定了!”
藺草連忙穿上內褲,隨手抄起在場所有能用的東西,瞄準啓太的臉一陣猛砸。
運用全身的觸覺,回想少女們的胸部觸感:
陽子頓時氣得雙手插腰。爲了逃避陽子的怒火,啓太只好不顧一切地鑽進小孩專用便桶。他的頭再度超越時空,來到另一個地方的馬桶。
就在此時,廁所外面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然後毫不留情地壓下馬桶的沖水手把——而且是大號專用的沖水手把。
滿臉通紅的妙音雖然拒絕,不過天宗則是簡短回了一句“知道了。”便將自己的胸部靠向啓太的肩膀:
說不定自己也該好好效法一下她們。
“還有沙世加~~”
她透過洗手檯的鏡子,看見自己有點睡眠不足的臉,不禁面露苦笑:
“喔~~新堂……”
啪嘰!
遭到襲擊次數最多的明明就是她們兩個,不過這對雙胞胎姐妹依然顯得活力十足。
“啊、啓太,不用幫你進入‘色心大動’狀態嗎?”
這一次,他終於準確抵達楝等人住宿的飯店……
“可惡~~你真的跑去別的地方偷看嗎!?”
“對了~~新堂惠不在這裏。哈哈,失敗失敗。”
在瑞士的某間飯店裏,只見藺草一邊“唉……”嘆氣,一邊開門走進廁所。這幾天接連發生的騷動迫使她們不斷更換住宿地點,導致身心累積不少疲勞。
“內心要懷着強烈的慾望!越強烈越好!”
“嗯。那我們就先去那間麪包店了~~”
藺草彷彿看見梅杜莎般,整個人變成一尊石像。
這也不能怪她……
“她們似乎無法靠自己的力量解決目前面對的問題。”
啓太忍不住尖聲回答:
覺得很有趣的智羽也跑過來抱住啓太,一旁的薰看得有點面紅耳赤。至於原本在旁邊不停踱步的妙音,最後還是滿臉通紅地衝向啓太,將胸部輕輕靠在啓太身上,同時放聲大叫:
“啓太大人,雖然平常總是給您添麻煩,還是請您務必前往幫助芙拉諾的同伴喔?天宗、妙音,你們也快點過來服務啓太大人吧☆”
等到啓太再次把頭縮回和室,整個人立刻倒在榻榻米上。好不容易纔“呼—”喘了口氣:
就在他結結巴巴地試着想要解釋之時,臉上浮現冰冷笑容的新堂惠只說了一句:
“夠了~~!喂!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了。我會記得帶錢包過去,你們不用擔心。”
一旁的陽子氣得不停揮手。
“她們兩個還真是精力充沛……”
“川、川平先生?”
畢竟方纔的女性可是真正的英國首相。
“好!一切包在我身上!”
“怎麼?失敗了嗎?”
雖然這是一首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曾經唱過,而且每次都會用十分灰暗、沉重的曲調加以詮釋的歌曲;如今的她卻把這首歌唱得相當快樂。她洗掉頭上的洗髮精,手拿海綿擦拭身體,還輕輕擺動光溜溜的臀部,一頭濃密的長髮也貼附在雪白肌膚上。
“呼,清爽多了。”
“敞開心胸的夜晚;夢見隨浪飄搖的歡宴;我將會確實;把這份祈禱;獻給只以殺戮之歌來排解的日子~~☆”
“是衣麻裏嗎?”
這與方纔發生在新堂惠家的狀況差不多——甚至是以更加糟糕的角度與藺草四目相望。
伸手關緊水龍頭,跨出浴缸,踩在浴室防滑墊上,拿起掛在橫杆上的厚浴巾蓋住臉。擦乾臉上水珠,正準備用浴巾包裹身體的惠,突然察覺一件事。
至於東張西望的啓太,一對上藺草的視線,也忍不住張大嘴巴,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哇~~啓太大人,”
生硬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沙啞,啓太則是高興地回了一聲:
等到衣麻裏與沙世加離開之後,廁所裏的藺草才以佩服的模樣嘆口氣:
從小孩專用便桶裏面縮回腦袋的啓太喘個不停,一旁的少女也嚇了一大跳。
浴室裏的馬桶,竟然發出“嗡嗡嗡~~~~”的奇怪聲音。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啓太頓時嚇了一跳,雖然陽子面露怒色,芙拉諾還是滿面笑容:
“哈、哈哈。唉呀,不要計較這麼多!好~~這次一定沒問題!”
深吸一口氣的他彷彿剛從水底浮出水面,新堂惠也不由地爲之一愣,身體爲之僵硬:
“……這次又跑到哪個不對的地方了?”
“救……”
內心覺得“真是夠了”的藺草用老氣的動作搖搖頭,再次挽起裙襬,並準備褪下水藍色內褲。平常總是隱藏在長裙底下的纖細大腿以及臀部,如今已有大半暴露在外。
“啊,這、這是那個……”
隨即發現臉上掛着流鼻血的痕跡,身爲女人的直覺立刻感到不對勁,以冷淡的聲音問道:
雖然實際年齡早已超過二十歲,不過一身柔嫩肌膚卻有着十來歲少女的彈性。
被這陣聲音嚇得不由自主發抖的藺草,這才發出安心的嘆息,笑着回答她們:
啓太再度深呼吸,慎重地把頭伸向小孩專用便桶。站在他背後的赤道齋也出聲提供建議:
面帶笑容的藺草頓時僵住不動。
肥皂盒、漱口杯、洗髮精——每丟出一樣東西,廁所裏就會發出命中啓太腦袋的清脆聲響。
“嗚喔!住手!咕啊!快住手!”
只見他的臉不斷被迫往後仰。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陷入混亂的藺草使出渾身解數,試圖拔起身旁的鐵水管。啪嘰啪嘰啪嘰——即使身體再怎麼虛弱,她畢竟是個體內藏有驚人潛力的犬神。
啓太看了,不由地臉色鐵青:
“哇!藺、藺草!暫停暫停!”
要是被那玩意敲中腦袋,自己肯定小命不保!
同一時刻,靜觀啓太把頭探進小孩專用便桶的少女們也大喫一驚;因爲留在和室這邊的啓太身體,竟然開始揮舞四肢。
“究、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天知道?”
赤道齋只是以嚴肅的語氣,向側着頭表示不解的少女們說道:
“把他的身體塞進去!”
“咦?”
“別問那麼多,快點抓住川平啓太的腳,用力把他塞進便桶裏!”
一聽見這句話,距離啓太最近的薰與妙音急忙衝上前去,伸手拉直啓太不停掙扎的雙腳,用力把他推進小孩專用便桶。
“咦?”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此時,小孩專用便桶突然綻放金色光芒,啓太的身體順勢進入小孩專用便桶。只是沒想到就連抱住雙腳的薰與妙音兩人也彷彿墜入無底深淵,接連進入小孩專用便桶。
“!”
“薰小姐!”
從外面破門而入的楝和護久夜,馬上認出啓太的身影,不禁驚訝地瞪大雙眼:
“嗯,這代表川平啓太懷有超乎想象的強烈意念,或是在另一側看見某種場景。”
兩人根本無暇發出尖叫。
看着沿着廁所下水道登場的啓太,少女們一時之間只能無言以對……
“妙音!”
“呼~~”深呼吸一口氣的啓太隨即豎起大拇指,滿面笑容地看着她們:
“您怎麼會在這裏!?”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赤道齋只是以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模樣抓抓頭:
幾乎在同一時刻,只見情緒好不容易恢復平靜,不過還是低聲啜泣不止的藺草:雙膝跪地,不停喘着大氣的啓太;傻傻地張大嘴巴,不停環視周遭的妙音;以及一臉困惑,面帶苦笑的薰同時置身於飯店廁所裏。
“喂!這是怎麼回事?”
“啓、啓太大人!?”
智羽與芙拉諾驚叫出聲,急忙衝上前去。陽子轉頭怒目瞪視赤道齋:
“川平啓太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