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神聖醉鬼傳說
《犬神》 · 有澤真水 · 2萬 字
好吵喔!
從遠處傳來木雕雞發呆似的咕咕鳴叫聲。意識還在清醒和半清醒之間徘徊、朦朧着。
再讓我多睡一會兒
又聽到木雕雞的咕咕鳴叫聲。川平啓太把毛毯拉到肩膀,身體顫抖着。咕咕~
第三次
稍微眯起眼睛,發現四周充滿耀眼的早晨陽光。窗外大概正在降霜吧!因爲他感受到鮮明強烈的寒冷氣息。
啓太嗯~地呻吟,用手掌壓着頭痛欲裂的頭部。
他總算有點清醒了。
咕咕~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他張開眼睛一看。發現木雕雞正在從天花板吊下來的鳥籠中撲動着,發出喀哧喀哧的聲音,大概是正在擔心到了預定時間,卻還沒有起牀的啓太吧!
哼!
啓太慢慢地從牀上坐起上半身,泄漏出嘆氣聲他從來沒有體驗過這麼嚴重的宿醉。
好痛喔!
光是沉默不語,嘔吐感和頭痛就已經交互侵襲過來。
啓太壓着太陽穴,一邊焦慮着:
咦?
記憶混濁,現在完全想不起來。
我昨天到底做了什麼事啊一?
他呆呆地拾起臉。
這個時候,那富有光澤的黑髮在牀單上散開成放射狀她還是沒穿胸罩,只以無袖上衣加一件短褲的誘人肢體曝曬在耀眼的陽光下。苗條的長腿、最近突然增大的胸圍和纖細的腰部曲線都很引入注目。
他搖搖晃晃地慢慢靠近,打開廚房的小型冰箱。首先,最重要的是想要解渴。然而他這次真的被嚇到心臟快要停止
然後,他突然停住腳步
難道是下酒菜?
啓太的臉部肌肉嚴重痙攣。
對了對了。記得是拿了幾乎喝不完的酒當作報酬
惡!
總覺得這樣~令人好在意喔~
還有一個人
好~了,停止錯亂!
她性感地說:
呵呵,想做嗎?
啤酒瓶像樹林般地在矮腳桌上胡亂排列着,還有大瓶的燒酒,和不知爲何從標籤處裂成兩半的威士忌角瓶等東西另外,炸馬鈴薯片的空袋子和魷魚等下酒菜也散亂各處,看來應該是舉行過了一場大宴會。
微暖的體溫、一點點酒臭味,或是說有煽情女子的味道。爛醉如泥、睡覺後弄亂衣服和頭髮的她,有令人無法忍受的性感。
喂,假名先生,在奇怪的地方睡覺,可是會感冒的喔!
飯、假名先生?
撫、撫子!?
陽子、撫子。
從他的感覺來看,好像還算是安全的樣子,大概沒有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他恐怕是沒換衣服就直接倒在牀上,和陽子一起鑽進被窩吧!
木雕雞在他背後大聲嗚叫:咕咕~咕咕~
討厭啊~假名先生你真是的~這樣實在讓人笑不出來喔~
那些堆積如山的衣服是怎麼一回事?
啓太不知爲何開始做起猛烈的蹲坐運動。結束後就做伏地挺身、腹肌訓練、背肌訓練,接着拿起手邊的洗髮精空瓶,一邊輕快地跳舞,一邊握着,發出啪呼啪呼的聲音。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呻吟着:嗯~
他仔細地確認後,發現頭頂上起了一個大包。他一直認爲是宿醉的頭痛,可是這樣看來,好像昨晚有大力地撞到頭部的樣子。
好、好~的,這次是比賽耐力喔~
他用力地扔掉洗髮精空瓶,把頭部砰砰地強烈撞擊到牆壁上。他正被無可奈何的恐慌襲擊着
嗚哇嗚哇嗚哇嗚哇!
果然還是想不起來。因爲宿醉而頭痛欲裂的頭腦對恢復記憶沒有任何幫助。啓太放棄了,搖搖頭地離開這裏。
從冰箱裏咚咚地滑落大量的生魚,嚇得啓太不由得跳上洗碗槽。
他嚇了一跳。這麼說來,總覺得她好像也有參加昨晚的酒宴。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但似乎是她端坐着身體,責備着啓太
喂!
嗯嗯~
慌慌張張地從牀上起身,仔細地確認着自己的服裝,幸好有好好地穿着牛仔褲和厚毛衣。雖然完全沒有記憶
他這次把手放在假名的脖子上,完全沒有生命反應
難、難道我
啓太思索着,至少那些不是陽子的衣服,都是啓太完全沒看過的東西。漂亮色彩的無袖連衣裙和有着波浪摺邊的粉紅色羊毛衫等東西,裏面也混雜着胸罩和內褲等貼身衣物。
嗯~
啓太嘆了一口氣,踉踉蹌蹌地走到廚房,想去喝些果汁之類的東西,來滋潤那種宿醉特有的、緊緊粘住喉嚨似的乾渴。
是的。現在回想起來,他記得酒宴上還有一個人!
啓太突然覺得很恐怖,又用毛毯把她包起來。
他來到浴室,想要把假名搖起來。
嗚嗚。
啓太把手貼在額頭上,苦惱了片刻。
他和陽子以及撫子一起喝酒,之後到底做了什麼呢?
到這裏爲止還可以。
我們沒有做吧?
嗚哇!
冷靜下來,川平啓太!首先,最要緊的是冷靜下來!
用力拉開毛毯後,陽子就像剛洗過的薯類似的滾來滾去。
就下酒菜來看,光是同種類的魚就有二十幾條,明顯地令人感到怪異。雖然不太清楚,但他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就是雖然醉了,這些魚卻正是他非常想要的結果。
他這時不由得皺眉了。假名史郎的身體好像剛剛他用手指抓起的生魚似的,有着和人類體溫相差懸殊的冰冷溫度而且。很適合用癱軟無骨之類的詞來形容他。
回頭一看,兩名少女發出嗯~的聲音正在翻身。啓太嘆了一口氣,以腳尖慢慢降落地上後,戰戰兢兢地拿起其中一條魚來看。魚相當地新鮮,而且形狀良好。
他一直認爲是枕頭的物體,原來是倒栽蔥地躺着的陽子
正確的說法是她的柔軟肚子。她把身體捲成圓形,像圍巾似的纏繞住他的脖子,用這種姿勢睡覺。
撫子在這段期間又說夢話了,並竊笑着:
然後
嗯?
啊!
他靠近並用手推開衣物後,犬神撫子突然從另一邊現出身影
但是,還是沒有回應,就像墓碑似的鴉雀無聲。
他呻吟:嗯~
理智一瞬間就飛走了
很痛嗎?
再量看看他的手腕脈搏,完全沒有跳動的跡象。
死了喔!
啓太流着冷汗。雖然原本啓太也不認爲假名是一個正經的人,但是假名在別人家的浴室裏鋪滿玫瑰花,任意地睡覺,證明他確實是一個千真萬確的變態。而且,他的睡衣品味真差!
他的臉上居然沾有脣印,羞答答的紅色脣形只有一個下巴上的脣印顏色微妙地不一樣,剩下的臉頰和脖子上的脣印都是同一種顏色。
這樣做的話,大概就會清醒過來了
啓太縮着脖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他有一種想知道又不想知道似的感覺。
我昨天到底做了什麼事啊~
砰砰。
嗚~到底是什麼事呢?
魚宛如活着似的在地板上快速滑動、鑽進椅子下面,或是用力地撞上牆壁,並高高地彈起。
他覺得莫名其妙,再一次把所有的魚放回冰箱。而爲了清洗他沾到魚腥味的手,他走到了廁所宿醉加上生魚的味道,確實非常難聞。
他認爲假名是喝醉了,正在熟睡中然而,繼續往下看後就覺很不尋常。他的四周不知爲何裝飾着無數的玫瑰花,而且還是香氣濃郁、紅色、黃色和粉紅色的玫瑰花。
特命靈的搜查官假名史郎在那裏安穩地睡着。
啓太強忍住湧上來的噁心感,把手捂在嘴邊,並因爲知道了剛剛一直摸到之軟綿綿物體的真面目而感到喫驚
他記得驅除了糾纏着酒店、殘酷無情的放高利貸幽靈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宛如屍體似的。
他的黑髮全部往後梳攏,臉色蒼白。因爲他是和目本人體格相差懸殊的高個子,因此覺得窄小似的彎曲着身體,裝在洋式的浴缸中。
假名史郎像被半埋在裏面似的挽着手,閉上有着長長睫毛的眼睛,這個姿勢宛如童話中的公主而且,頭部還包着白色三角巾,穿着白色和服。
好像做了無法挽回似的事情。
啓太已經醉了嗎?還是錯亂了呢?總覺得在不是很清楚的狀態下,他捏住假名史郎的鼻子,一邊嗚咽抽泣,一邊用手錶計時經過了一分鐘,經過了兩分鐘,假名史郎完全沒有呼吸。啓太從身體深處湧出微微地顫抖,他快速地推開玫瑰花,依序地仔細確認假名的心臟、脖子和嘴巴。已經肯定不會錯了,假名史郎確定已經死亡了,徹底地死了
慘叫響徹四周。
到這段記憶爲止,都還記得很清楚。
心不在焉地洗過手和臉後,用毛巾用力擦拭。幸好,口紅馬上就洗掉了。把冷水倒進杯子裏,咕嚕咕嚕地喝下了兩次這樣的動作
死了!
他和陽子兩人心情變得很愉快,因此從傍晚開始進行酒宴。他還記得很一清楚綁馬尾的她站在廚房,幫他做罐裝的鹹牛肉和炒高麗菜。但是,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這之後的事情。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他隨意地笑了出來。
姐把身體捲成圓形,正在說夢話。
好像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似的
仔細一看,發現房間的角落,相當於正好從窗戶射進來的光線死角地方,有着堆積如山的衣服,大部分是各種顏色的女性衣物。
這時啓太不知爲何有非~常不好的預感,悄悄地窺視半開的門另一邊一一有人在那裏!
他依稀記得自己對她低頭道歉的樣子,不禁抱起頭說:
她跟陽子不同,優雅又有淡淡的魅力。把她輕輕飄落在白皙脖子上的栗色頭髮往上撥,她的口中就發出了小小的喃喃自語聲:嗯~
啓太很驚訝,不由得叫出聲音。撫子靠着牆睡着了。她還是穿着日式圍裙服裝,只是跟啓太一樣,有一點臉紅和酒臭味。
不安感。
當他看到廁所鏡子裏的景象時,更是發出了呻吟聲:
啓太,我們做了
你、你也在?
就像是宿醉的惡夢具體表現化似的情景。
然後,他等了一陣子,突然充滿期待地回頭看。
但是
爲什麼?
果然現實是嚴酷的,不會簡單地消失不見。
爲什麼?
他把拳頭放在嘴邊,用混雜着絕望和困惑的淚眼眺望着假名史郎:
爲什麼這個人會死在這種地方呢?爲什麼?
有非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沒有比這更不合道理的事情了!這時又發生了突發狀況,有人站在門的另一邊:
那個,啓太大人?
撫子的人影映在磨砂玻璃上。
哇!
啓太反射性地發出怪聲。
我剛剛聽到很大一聲慘叫
咿?
難道您在裏面受傷了嗎?
撫子的手已經貼在門上了,擔心似的說:
我可以進去打擾一下嗎?
他知道假名的身體會愈來愈僵硬。他咬着自己的手指,一直擔心該怎麼辦,東張西望地環視四周,那一瞬間腦裏閃過某個念頭
他喊叫道:
不、不行、不行!我現在沒穿衣服!
那個啓太大人。話說回來,有關那個醒酒事情,想要貿然詢問您一件的事情,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她有禮地行一個禮後離開。同時啓太大口吐一直憋住的氣,用力地關掉水龍頭。猛烈地踏步後,用手摩擦身體。或許並排在安穩睡着的假名史郎旁邊,很有可能會引起心臟麻痹。啓太突然回頭,指向假名:
可是,那個
這回是陽子和裝可愛的撒嬌聲音一起飛奔進浴室裏,讓他完全沒有準備的時間
再者,就算假設不是他殺案件,至少應該有人幫假名穿上白色衣服,鋪滿玫瑰花吧?那個執行者是自己的可能性也不能說沒有剛剛來這裏的陽子好像記得昨晚的某些事情,還說着別有含意的事情
啓、啓太大人,您不要緊吧?
啓太在水中溼透了,變得自暴自棄。就穿着衣服洗起了頭髮,讓頭髮上堆滿了泡沫。
喔,這是玫瑰浴!
比起這件事情,快點說你的要事啦!
啓太開始努力地一一解開糾結在一起的記憶之線
他的聲音不由得尖銳起來,撫子的影子無力地低頭。
說出來很不好意思,昨晚的事情我幾乎都不記得
撫子的手驚訝得縮回去。啓太在這段時間內,把蓮蓬頭開到最大,很快地跑到像瀑布似的噴灑下來的淋浴裝置下面。
咦?昨天?
那個啊,啓太,如果我真的那樣做的話,那就
他慌慌張張地壓住那隻腳後,這次是蒼白的手突然從別的地方冒出來。
什、什麼事?
他想設法遮掩過去。
啓太冒冒失失地笑了出來:
啊!
想到幾乎頭痛的地步,緊緊皺眉,說給自己聽。
那麼,我順便打掃房間了喔!
即使理性再怎麼否定,混濁的意識還是帶着恐怖阻止了啓太。他再次抱頭蹲下無論如何,只要想不起昨晚的事情,就不能隨便地從這裏出去。
想一想!
當他正想起某件事情,啪地弄響手指之時
這個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你不要一緊吧?
難、難道是
他記得事情的開端是從乾杯開始。對於糾纏着酒店的放高利貸鬼,啓太和陽子很稀奇地用說服的方法使之離去。
你爲什麼要死在這裏呢!
是這樣嗎?
像是糾舉他似的說:
爲、爲什麼?是三人份吧?我、陽子和撫子。
是。
可是,沒有任何回應。果然還是要自己設法纔行。啓太思考着,到底假名先生爲什麼會死在這裏呢?
是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喝酒?還有自己到底爲什麼會到啓太大人的家裏打擾呢?或許我是不是對啓太大人做了什麼失禮的事情呢?
也許是心理作用,他求救似的抬頭看向天花板
撫子非常不好意思地說:
撫子沉默了一陣子,然後微微地點頭:
咿嘻咿咿咿咿咿!
哈哈哈哈哈!不、不要緊、不要緊。撫子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啓太蠻不講理地發脾氣:
喔、喔~原來是這樣啊!
陽子按住發熱的臉頰說:
陽子,什、什麼事?
他不由得喃喃自語:
撫子好像還無法理解似的:
啓太發出不成聲的慘叫。
她的手用力壓住磨砂玻璃,泄露出不安的聲音。
總之!
在另一邊看情況的酒店主人因而感到非常佩服,除了報酬以外,還給了他們一箱裝滿各種酒類的瓦楞紙箱。
啓太用手勢趕撫子,但是她似乎完全沒有發覺到。豈止如此,她下定決心,鄭重其事地開口詢問啓太:
對了!
啓太使出全力地從浴缸跳出來,用力地關門。神、神啊
啓太很快地下決定,一頭跳進浴缸裏。
撫子一味地發呆着。
過去!過去那裏!
啓太無法說出這種話,只好裝作不知地出聲:
啊,嗯。
然後她哇地一聲,就轉身跑走了。
他既然沒有記憶,就無法斷言說絕對不可能。最重要的是,他從剛剛就一直感覺到對假名史郎的屍體有奇怪的愧疚感不禁令他想到,這就是殺人兇手的決定性證據。
說的也是。我知道了。那麼,我去準備早餐啓太大人!
這時,啓太想到某種可能性,很快地臉色就變蒼白了。
喔,辛苦了
這段時間內,啓太嚇了一跳,並張大了眼睛。因爲第三隻腳的腳尖突然從他的雙腳之間浮了起來。
是、是嗎?撫子,是不是你搞錯了呢?昨天只有我、陽子和撫子在喔!嗯,是的。一定是這樣沒錯!
爲什麼死了呢?
怎麼可能!
別、別管這麼多!那麼,昨天發生什麼事了?
你在做什麼啊?
不這麼做的話,就沒有效果喔!
也難怪陽子會這麼問。因爲啓太穿着衣服,就進去浴缸裏洗澡,而且還只有頭髮因爲洗頭而起了泡沫,加上四周無數的玫瑰花,很難不去懷疑啓太是否神智清醒
陽子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
幹~杯。
嗯。在是在,但是我認爲他已經無法喫早餐了~
他到處走動徘徊,設法想起昨天的事情。假名史郎的屍體應該和這段記憶的遺失部分有所關連纔是
他爲了把假名史郎壓到浴缸的更深處,便扭轉背部,硬是把屁股擠進去。一邊冷汗直流,一邊發出顫抖的聲音並警戒着:
他像打地鼠似的依序壓住第三隻腳和蒼白的手。幸好光線調節得宜,再加上朝向旁邊的緣故,陽子好像沒有發覺到。
那、那個啊,有關昨天的事情
早晨洗澡最棒了~
他泄漏出非常奇怪的慘叫聲。冬天的冷水透過衣服徹底地滲入全身,令人顫抖的寒氣直衝背脊深處
陽子?
嗯
嘻咿咿咿咿咿咿咿!
她再次往前。看到啓太擺出好像在玩人體扭扭樂遊戲0;注:TwisterGame,是在一塊印有許多顏色圓圈之墊子上進行的遊戲,另外附有一個轉盤,上面寫着身體各部位,遊戲者要依照轉到的部位配合圓圈的顏色在墊子上放置手腳等身體部位,屆時人體會嚴重扭曲變形,如果屁股和膝蓋着地的話就算輸了1;似的非常奇怪姿勢,就問他:怎、怎麼了?
哈哈,最適合用來保持美容和健康了。
人是我殺的嗎?
或者是
撫子站在門的另一邊,嚇了一跳。
穿着衣服泡澡?
撫子?
完、完~全不要緊!討厭啊啊一我現在正想好好淋浴來醒一下酒啦!這水冷得令我好舒服啊一!
想一想!
是、是指什麼事情?
玫、玫瑰浴~?
對~了。有關這件事情,我想一邊喫早餐一邊再好好地跟你說清楚。所以,在這之前先幫我烤麪包好嗎?嗯?
陽子含糊地點頭,微微臉紅。她還是穿着豔麗的短褲和無袖上衣。腳尖在地板上扭扭捏捏地動着:
我記得好像還有一個人在吧?假名大人好像也在的樣子。
啓太的臉不知不覺地痙攣了。
早餐要做四人份嗎?
啓太露出痙攣的笑臉。
一、一大早就這麼吵啊!
啓太嚇了一跳,反射性地看向安穩地躺在浴缸中的假名。
咦?
啓一太
先拉開罐裝啤酒的拉環,拿起啤酒輕輕地互撞。用手掬起滿出來的泡沫,拿到嘴邊喝下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噗哈啊~
陽子心情很好地大大吐了一口氣,馬上就臉紅了。啓太更是繼續喝,終於喝乾整罐後,再用單手把鋁罐捏扁。
好喝~
他擦拭嘴邊的泡沫。陽子佩服似的拍手:
那麼,要再來一瓶嗎
啓太馬上把手伸進裝滿大量酒瓶的瓦楞紙箱裏,取出比利時生產的漂亮包裝瓶裝啤酒。扭轉栓子,發出噗咻的聲音,拿到嘴邊,再直接對嘴喝,讓冰冷的琥珀色液體流進胃中。很快地,瓶身也變空了。
好喝一
最近工作很多,真的不錯耶~
從陽子的嘴邊可看到露出來的下酒菜烏賊,還有一臉滿足的笑容;啓太又一口氣喝乾掉一瓶酒:
好喝!
說出口的只有這句話。
嘿嘿嘿~
陽子也很開心的樣子。
啓太,你還要再來一杯嗎?
嗯~?
她讓啓太拿着杯子,將透明的液體從大的日本酒瓶倒出。
啓太笑着說:
喔?服務好像不錯喔!
還不夠、還不夠
啓太,抱我~
陽子小姐,你進步很多耶!
他自己也無法相信,之後更想起各種場面的事情
啓太還沒有從浴室走出來。
假名大人,你不要緊吧?
啓太在浴室坐下不動,小聲地喃喃自語說:
嘿嘿嘿~
耶耶耶耶~啓太的犬神~
他胡亂地辯解着:
等、等一下。
或許是心理作用,他看到陽子的眼睛有一瞬間閃閃發光似的。
哇~~
陽子搖頭。她把自己的頭髮用力地綁成馬尾後,輕輕地眨眼說:
啓太也相當醉了,漸漸地失去理性。他在內心深處喊叫:不可以。不可以從這往前踏進一步!然而他不知不覺地微笑、出神
這時穿着白色服裝、頭綁三角巾的假名史郎正把他覆蓋住。除了沒有表情和生氣以外,看起來只是他正在開玩笑,跟啓太嬉戲似的。
啓太對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的假名史郎笑着說:
啓太從磁磚上起身,開始到處走來走去:
對、對不起。我有先在外面喊過,但是因爲門沒鎖,所以我就自己進來了
坐在浴室裏的啓太抱着頭。
是的、是的。你多費心了!
噢咕。
撫子看着陽子的手部動作,發出佩服的聲音:
她的身體僵住了。
啊、啊咕
她在旁邊依序地清洗昨晚大量製造出來的空瓶。每次聞到刺鼻的酒精味道,就有點想吐。
假名先生!?
啓太一邊前後左右地搖動,一邊來回撫摸陽子的頭髮。
你在做什麼啊?
她慌慌張張地把手放在假名史郎的脖子上,把耳朵貼近他的嘴巴,臉色馬上變成蒼白。本來就很大的眼睛更是瞠大到極限,戰戰兢兢地回頭看啓太:
這個也是對啓太的愛情表現不是?
她在撫子的指示下,切細要放進粥裏的蔥。順便一提,已經煮好湯頭的小鍋子也溢出美味的味道,發出咕嘟咕嘟的燉煮聲。
陽子用手指摩擦着鼻子下面:
爲什麼?你們到底在看什麼?
我可以任性一下嗎?
啓太正在狂叫時,像電池耗盡電力似的假名史郎突然一動也不動,就這樣直直僵硬地倒在地板上。
陽子的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並說道:
不要啊啊啊啊!
啊、啊啊
同樣已喝醉的假名史郎則正在揮舞着劍。
我會給你更多、更充分的服務
喂喂。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吧
是的,手上拿着淡紫色包袱的假名史郎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房間裏了。
一定心理作用吧!她眯起眼睛,心情愉快地摩擦臉頰。他感覺到她的頭髮味道、微微的酒味和有彈性的胸部。啓太開始頭痛起來:
啓太處於站不太起來的狀態,手腳亂踢地掙扎着。
陽子一邊高舉非常甜的的卡魯哇牛奶0;注:用咖啡利口酒加入牛奶混合,所做成的雞尾酒1;,一邊用因爲喝醉而講話含糊不清的聲音喊叫:
陽子非常喫驚地說:
陽子穿着長下襬的連身洋裙和粉紅色的圍裙,看起來實在是很天真爛漫。
啓太話說到一半,身體就僵硬了。他總算發覺到了蒼白又冰冷的身體、半閉的眼睛、軟綿綿的觸感
啓太,我最~喜歡你了
還好啦~
難、難道
她在啓太的面前跪下後,馬上用手抱住他的頭,撒嬌地說:
最後變成了彼此互灌對方。
你、你們在做什麼!?
啓太太太~完全喝不夠喔~
什、什麼事?
抱我。
之後的事情完全一片黑暗,想不起來。啓太再次站住,並閉上眼睛,拼命地挖出記憶。完全沒有注意到假名史郎正在他的背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陽子好像怨恨似的一直瞪着假名。相對之下,啓太一邊咧着嘴笑,一邊對假名招手:
撫子用手蓋住嘴巴:
同時撫子也走到浴室,想幫助假名史郎起身:
咦?
眼角浮出了淚水。
嗯
唉呀啊~這樣啊、這樣啊那個時候真是危險啊!
另一方面,這時心情很好的陽子,正發出咚咚的聲音,有節奏地使用着菜刀。還一邊用鼻子哼歌,一邊旋轉着穿着涼鞋的腳尖。
啓太氣喘吁吁、呼吸混亂
咦?
陽子和撫子聽到非常恐怖的慘叫聲,急忙跑到浴室。在那裏看到了異樣的情景。
他呵呵呵地笑,臉變得非常紅,同時喝光了一杯桂松子酒。陽子發出歡呼聲,自己也喝光整個杯子來回應他。還把玻璃杯翻過來,放置在矮餐桌上。
當他順勢輕輕地把陽子的腰抱到懷裏的那個時候
很~好,這樣纔是我的犬神啊!
你對誰講這句話這個、我的
她一直用手指比着假名史郎。
嗯~禿子。
撫子苦笑地說。
笨~蛋~
啓太的肌膚開始冒出很多小粒的雞皮疙瘩,大聲地慘叫:
現在的啓太在浴室坐下不動,用手掌持續地拍打額頭。
她無力地靠在啓太身上,在他耳邊說:
對了!那時候好危險啊
碰觸到他的身體。
救、救救我、救救我!
你真的是在恰好的時間進來啊!如果你沒有進來的話。我一定
鳴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口氣輕輕地把杯子裏的液體全部含在口中,閉上眼睛,噘起淡紅色的嘴脣。這時啓太已經半醉了,喊叫道:
陽子還沒意會過來,懷疑似的皺眉。啓太爬行過去抱住她,像孩子般嚶嚶哭泣。
嘿咻!
那傢伙變成一旦那樣,就會擁有破壞一切般的可愛
好~非常好!
她把假名抱了起來。
陽子一邊仔細地重複幫啓太斟酒,一邊站在廚房幫他做下酒菜,心情很好地笑着說:
他以雙手壓住胸口,完全無法好好地說話。
他讓陽子坐在他的膝蓋上,撫摸着她的頭。
是~的。讓你久等了。陽子的嘴對嘴餵食
場面一變,這次不知爲何換成已經喝醉的撫子,正在用熨斗燙內衣褲。
喔~假名先生。你來的正是時候,一起喝酒吧!
啓太對他的問話哈哈大笑,陽子抱住啓太的肩膀:
他下一個想起來的是假名史郎帶着後悔似的聲音:
撫子和假名先生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我想~想看
陽子把拳頭往上舉。喝得爛醉如泥,兩人一邊笑一邊互相糾結在一起,最後不知道爲什麼,陽子單手拿着日本酒說:
啓太打嗝了一聲。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
啓太專心地思考中,因此沒有發覺到假名的屍體在玫瑰花中微微地移動了
陽子好像完全不要緊,但是撫子的宿醉非常嚴重最重要的是頭痛,或許是用奇怪的睡姿睡覺的緣故,造成肩膀僵硬。她到目前爲止喝酒的次數非常少,絕對不是喜歡喝酒的人,昨天卻似乎喝了太多總覺得無法理解自己怎麼會喝到這種程度。撫子即使想問陽子,卻總覺得有所顧忌,她稍微回頭看向背後
啓太移開眼睛。
那個人已經死了。
在下一瞬間,撫子突然失去意識,倒在地板上。
嗯~
撫子睜開眼睛,抬頭看着天花板,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陽子對她說:
啊,你醒了?
撫子孱弱地微笑說:
是的。剛剛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
她慢慢地起身。一回神,才發現自己的腳已經伸到暖爐桌裏。確認過陽子和啓太都在,想跟他們說自己做了,多麼荒誕無稽且不合常理的夢,來讓啓太和陽子一笑置之:
其實啊,假名大人
然後
嗯。
露出抑鬱表情的陽子站在撫子的前面,她一直用手指比着坐在旁邊座位上的人物:
那個不是夢喔!
假名史郎的屍體真的在那裏只是變成歪着頭思索的奇怪狀態,還把腳伸進暖爐桌下,迷濛不清地凝視着這裏。
撫子一邊的臉頰痙攣,笑了起來。然後說了一聲嗯~就再次昏倒。但這次是往前倒下,只聽到一聲下巴撞到的聲音。
唉呀~
啓太不由得以手遮住臉。
但是啊,這個人真的死了吧?
來啦,先幹三杯、先幹三杯
不行。沒有特別看到什麼喔!
她的聲調聽起來好像是在說:如果不是重要理由,我可會生氣喔!
感覺上似乎是不管怎麼樣的願望都能實現的物品
假名史郎指着伸手要拿黑色緊身衣的啓太。
兩人都覺得很恐怖,而無法阻止他。
咦,爲什麼這麼問?
滿臉通紅的啓太無力地轉動手腕,指着藍色瓶子裏面。一邊喃喃自語地說:這~裏。一邊用手指比了好幾次給他們看。
不~要~緊吧?您真的醉得相當嚴重吧?還是老年癡呆?咦?交給我處理?任何願望都能幫我實現?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喔!
撫子回答:
這樣啊
假名史郎並沒有特別反抗:
陽子把嘴巴靠近啓太的耳邊,偷偷地說。
啓太則是開心地讓假名拿着杯子,然後幫他倒日本酒,倒到接近杯子邊緣極限的高度時恰好停住:
不知道
哇~真的來了耶~
陽子和啓太把臉靠近。那是一個金字塔型的淡藍色瓶子。以厚玻璃製造,下面只有積存一點點的液體。
啓太用力地舉起手指:
啓太啪啪地拍手。陽子把手肘靠在暖爐桌上,悵然若失地說:
嗯。其實這個是
總之,那裏面有一個可以幫你實現任何願望的精靈吧?
陽子眯起眼睛,一直看着裏面。啓太也用可疑的表情做同樣的事情。不久,陽子搖了搖頭:
你有看到什麼東西嗎?
嗯嗯嗯☆幫忙、幫忙☆
假名史郎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啓太含糊不清地、說夢話似的喃喃自語:
啊,什一麼嘛!那麼,在這裏繼續燙就好了啊!
咦一?跟誰說話?跟裏面的醉鬼爺爺啊!
是的,而且還很稀奇地用口傳的方式留傳下來。我聽說這個瓶子是在一閭已經關店的制酒場倉庫中發現的
沒、沒有,我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我本來以爲如果把瓶子拿到這裏:或許會有什麼變化還是,這或許真的只是一個空瓶而已。
如何?你有在裏面看到東西嗎?
假名史郎失望地垂頭喪氣:
我可以喝這個嗎?
啊啊,那個瓶子啊
所以說啊~喂~老爺爺。把撫子正在做的工作帶過來是的,全部喔,全部都帶過來。
海量總覺得他很適合這樣的詞彙。
在這裏?
他脫下大衣,盤腿坐下後,馬上拿起那個酒杯端到嘴邊喝下。就像只是用力倒進去似的一口喝光。不管是直挺的背部也好,繃緊的容貌也好,他自己本身就有端正秀麗、如日本酒般的味道。而且,他即使持續喝光三杯酒,臉色也一點都沒有變。
其實,今天是想要讓你們看看這個瓶子!
從剛剛開始量了很多次脈搏,也確認過他的呼吸了。不管測了幾次,假名史郎在生物學的意義上都是完全地死亡了。
那麼,假名先生。你來這裏做什麼?
啓太搔搔頭。
那麼,既然你都特意幫我倒酒了,我就喝吧!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假名史郎將瓶子翻過來給陽子看,只見瓶底有眼熟的月亮和三具骸骨的浮雕。
啓太打了一個嗝,然後
嗯~
咦?什、什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喔一
這樣啊
陽子也搖頭:
陽子其實沒有像外表這麼醉。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和不喝酒的假名史郎說話:
啊哈哈哈,那麼我也要一起喝喔!
這、這樣我會很困擾啊。我正在燙衣服,才燙到一半
這可是我正在尋找的赤道齋做的其中一個魔導具。你看!
陽子也把手放在下巴上,回想着事情
是這樣啊~我記得那個瓶子好像是
只能看而已。我拜託你,要好好地聚精會神,幫我看一下。
撫子
假名史郎目瞪口呆。這段時間內,撫子不知所措地低頭看着啓太說道:
真~的是可以實現任何願望嗎?
他叩!一聲地把那個瓶子放置在暖爐桌上。
假名史郎嚴謹地點頭回應撫子的詢問。
嗯。
她拿着熨斗,嚇得張大了眼睛。
他放棄已經完全喝醉的啓太,把瓶子推向陽子那邊:
他剛說完這句話的那個時候,大量的洗滌物便從天花板輕輕飄落下來。啓太發出歡呼聲,其他人則完完全全地僵住了那種鮮明的情景簡直像被染色的雪一樣。
假名史郎問她:
撫~子。
啓太拿玻璃杯去碰假名史郎拿着的瓶子,接着高高舉起。飯名史郎露出可疑的表情:
啊哈哈哈~有人在喔!喂,老爺爺,您是精靈大人吧?隨便跟他們說些什麼啦咦?人工的嗎?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您又謙虛了是的,謙虛。我說謙虛謙虛!
話說回來,請問一下。川平,你從剛剛開始到底在跟誰說話?
爲所有的醉鬼幹~杯
就是這~樣好像只有啓太有看到什麼喔!
假名史郎慌慌張張地把瓶子拿回來。
所以,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陽子稍微地把視線往上看。木雕雞在籠子中完全睡着了。飯名微微一笑:
她東張西望地環視四周,尋找能幫她解答疑問的人。
下一瞬間,犬神撫子突然出現在暖爐桌上面。
嗯。我稍微回想起一些事情了,假名先生帶來的那個瓶子我認爲那個瓶子是這個事件的元兇。
但是,當啓太和陽子要把撫子從浴室搬運出來時,假名驀地起身,自己跟了過來,還用一臉非常理所當然的表情0;雖然是面無表情1;一起進入了暖爐桌的所在。
我也是半信半疑,然而看到那件事情後,也不得不相信了吧?
只有啓太一個人很開心。陽子馬上回神過來,抓住假名史郎的胸口:
唯一馬上反應過來的就只有啓太。他把臉放在撫子的膝蓋上,並以臉摩擦。撫子只是一味地慌張道:
假名史郎和陽子也說不出話來。
喂,什麼都沒有啊!
陽子難以置信地說:
撫子慌慌張張地跑過去,從啓太那邊把瓶子拿過來。啓太只是癡呆地坐着不動,抬頭看她。撫子溫柔地撫摸他的頭,教誨他之後,啓太回以像喵喵叫的貓咪般之微笑,又再度回到酒席中。這次,則是拿起了蘭姆酒來。
或許是心理作用,他們認爲假名用沒有焦距的眼睛一直凝視着他們兩人的對話似的。啓太也用同樣的細小聲量回答她:
啓太,真的有人在嗎?
撫子安心地鬆了一口氣。走了回來。
喂,陽子。昨天的事情,你到哪一個段落爲止都還記得坭?
啓太邊用鼻子哼歌,邊折着毛巾。這段時間內,假名史郎、陽子和撫子三人聚集在一起,偷偷地祕密交談:
沒有理由地竊笑,還一邊煽風。
但是,兩人都沒有特別發現顯著的東西。
假名清清嗓子後,從包袱中取出一個奇怪的藍色瓶子:
很開心似的聲音。
不、不行!
確實看起來像一個酒瓶。
假名先生,這個是酒嗎?
陽子和假名被他的話吸引,看向瓶子裏面。
嗯。和那個是同樣來歷的東西。這次是
來吧,請一口氣幹掉。
啓太打了一個嗝後,把瓶子拿起來看。
嗯~你也在這裏喝醉了?那個是威士忌?
三人這時把視線集中在啓太身上。啓太不曉得有沒有察覺到那三人的行爲,他一扭開蘭姆酒的瓶蓋,然後
啊!
假名連阻止的時間都沒有,啓太就把酒從上面倒進藍色瓶子裏。令人驚訝的是,黑褐色的蘭姆酒一接觸到玻璃表面,就像被吸進去似的滲透到裏面了。同時瓶子底部積存的液體也確實增高了這麼多的分量,宛如玻璃瓶本身把酒喝乾似的。
當瓶子裏的酒積存到一定程度後,啓太看了看瓶子裏面,滿意地微笑了。
好喝嗎?
嗯嗯地點頭。
這樣啊一那真的是太好了。很久沒喝到酒了?哈哈哈~兩百年?好長的時間啊~那麼,我也爲了老爺爺的兩百年乾杯!
他好像覺得很好喝似的喝了一杯日本酒。假名史郎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難道是
撫子拍了一下手,陽子則站了起來:
知道了!
然後,三人用三種不同的表情互看,異口同聲地說:
喝醉的人!
只有喝醉的人才能看得到!
啓太正在發呆。陽子、假名史郎及撫子突然用驚人的氣勢跑過來,爭先恐後地搶奪大量剩下的酒類。
我我有一個無論如何都想要實現的願望。
撫子用力拉開罐裝氣泡酒的拉環,用兩手捧着酒:
我要喝了!
她閉上眼睛。
她說完後,皺起了眉頭。
撫子大方地點頭說道:很好。
嗯,她正在我以前讀的全寄宿制高中裏,學習法文和魔術。
陽子喊叫道:啊,能看到了!
我不容許你花心!啓太要和我接吻!
撫子?
他凝視着一升瓶0;注:一升=1.8公升1;的日本酒。
等一下!啓太,你趁着混亂在祈禱什麼?
喔~
想要、和啓太、一直、在一起!
果然冬天最適合的還是日本酒啊!
假名和陽子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假名想去把酒溫熱,而離開了位子;陽子也想在玻璃杯裏放點冰塊,就往冰箱走去;只有撫子專心地快速喝酒四周的氣氛慢慢地開始崩壞。
嗯。
這段時間內,撫子眼眶含淚,擦拭嘴邊,並伸手拿下一瓶沙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坐着的假名史郎突然像電池耗盡電力似的往前趴下,包着三角巾的額頭叩地用力撞到暖爐桌。
他倒下的時候,被撞到的部位傷得很嚴重嗎?或是急性酒精中毒?
撫子的臉頰有點變紅了,在他的旁邊嘆息地說:
過了一下子,就開始發出莫大的鼾聲。於是光之劍瞬間就收了起來,手上只留下原本像指虎似的東西。
假名史郎捲起襯衫的袖子,持續不斷地把酒杯一口氣、一口氣地喝光。
像這樣就可以完~整地切斷。
陽子生氣了:
對不起,對不起~老師~我會好好地把狗帶回家~
她一邊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一邊喊叫:
噘着嘴脣
他的劍像鋸子似的,把威士忌的四角瓶嘎吱嘎吱地切成兩半給她看。
啓太用幾乎無法聽清楚的不明確發音碎碎念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手拿着藍色瓶子,像是講給別人聽似的說:
順便祈禱薰大人能更
她靠近過來想拉住啓太的頭髮,卻軟弱無力地倒在他的膝蓋上。然後,她總算爬起來咬住他的肩膀。
什麼嘛~我是想和撫子咦?撫子已經在這裏了?是啊,她已經在這裏了吧!喂。然後,親吻在冰箱什麼?
嗯~
所以說啊那可是啓太大人在性騷擾喔!性騷擾!你知道嗎?不可以對女孩子做下流的事情唷
假名先生,沒有什麼宴會表演嗎?
嗯~話說回來,你有什麼事情想許願?
他一口氣把瓶子倒過來,開始仰飲。
他指着撫子
喂~好狡猾喔!也讓我加入啦~
要仔~細聽清楚喔,你這個醉鬼!我想要!
啓太也馬上笑容滿面地說:
撫子用銳利的眼神瞪視着高興雀躍的啓太:
她皺眉後,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喔~你妹妹現在在英國啊?
假名史郎用力地揮起劍,然後突然倒下。
喝醉的人最喜歡別人也喝醉,好像會有增加夥伴的感覺。
是那個嗎~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這時陽子就纏着撫子說:
所以說啊,我是不行的,聽清楚了喔?
啓太用額頭在地板上摩擦,道歉地說:
不對。那時候還不要緊喔!我想應該不是那個時候,大概是更之後的事情
啓太進入了他們的圈圈。
陽子在他們旁邊醉眼惺忪地喝用牛奶稀釋過的燒酒,並說道:
現在的啓太喊叫着:
好辣。
在這之前,撫子已經小聲嘟噥地祈禱着一些事情。兩手合掌,對着藍色瓶子祈禱着。
啓太和陽子沉默不語後,又再次各自陷入回想中。
薰大人會更
嗯。那麼,我也喝!
陽子從伏特加的瓶子中取出酒精純度非常高、可以令人爛醉如泥的酒,倒進雕花玻璃杯中,一口氣吞下。
在情色的空間裏,人類的體溫會因爲緊張而無限地上升。
啓太點點頭說:
屍體規律地把額頭上上下下移動,發出叩叩的聲音;撫子嗯~地呻吟着,她還在半昏迷中。
啓太發出孱弱的叫聲。這段時間內,陽子把眼睛往上吊說:
絕對不可能介紹給你!
啓太太太~~
過去已喝醉的啓太說:我想要!
回到現在的時間。啓太把手放在嘴邊,戰戰兢兢地看向陽子:
撫子不知爲何用沒有插電的熨斗一邊用力地摩擦內衣,一邊說道:
和撫子
聽清楚喔?老爺爺。我的願望是
啊!
我是許願讓這個世界上充滿花朵,大家能得到幸福。
可惡惡惡惡!
希望能受到女孩子歡迎。
撫子因爲喝醉和害羞的緣故,滿臉通紅地搖頭,用莫名其妙的手勢說:
那個親吻是指鰭魚0;注:口魚和親吻的日文發音相同1;嗎!
再次加快喝酒的速度後,大家開始進入莫名其妙的狀態。然後聲音自然地變大了動作雜亂,言行不一,漸漸地完全失去團體的規律運作機能。
眼神呆滯的假名史郎從口袋拿出指虎0;注:戴在手指上,可以增加破壞力的鐵製武器1;似的東西,套在手指後,瞬間切換成光之劍:
什~麼嘛,果然還是跟薰有關的願望?喂?什麼事、什麼事?
更之後是指什麼時候啊?
難、難道是那個時候死掉的嗎?
沒辦法。雖然是稍微粗暴的方式,但也只好做了!
癡呆的啓太說:
笨蛋~我想和撫子接吻。
他的腦裏有強烈的景象復甦了。
陽子馬上搖頭。
就是啊,啓太說要撫子的吻的那時候
啓太聽到假名的詢問後哈哈大笑,陽子抱住啓太的肩膀:
好痛!
老爺爺,不要聽這個人講的話喔!
假名史郎在旁邊露出爲難的表情:
嗯~禿子。
陽子奪取藍色瓶子,說給老爺爺聽。
嗯一我是不容易喝醉的體質啊~
接吻!
外國的酒後勁真強啊~身體已經暖和了起來喔!
爲什麼?你們到底在看什麼東西呢?
可、可愛嗎?
就是會有這種突然醉倒不能動的人。
撫子搖搖晃晃地揮手說道:祕、密!
陽子銜着杯子問道:
酒令人意外地,是一個不錯的東西啊!
在這個間歇時間裏,響起假名史郎後悔似的聲音:
才、纔不是啦!
瓦。這時的她已經滿臉通紅了:
和她平常優雅的坐姿不一樣,腳的姿勢有點不雅,從裙子下襬處還可以看到小腿,相當地具有魅力。
陽子邊拍手邊興奮地說:喔喔~
這時假名史郎一邊睡,一邊突然喊叫:
我是神啊啊啊啊啊!
好吵!做了他!
啓太回頭看,用捲成一團的座墊對假名史郎的身體亂打一通:
你這傢伙、你這傢伙、你這傢伙!
嗯~
啊~?這傢伙可以嗎?
他用可疑的眼神回頭看向藍色瓶子:
雖然嗝。什麼、都不知道嗝,可以喔!我想要、和做
然後啓太用力地用頭錘撞向假名史郎的額頭假名立刻生氣地張大眼睛、陷入沉默;啓太則抱着頭,咕嚕咕嚕地到處滾動。
陽子重複地說着:
想要和啓太一直在一起!
夠了!
這時,到目前爲止一直意識模糊地靠着電視的撫子,突然搖搖晃晃地接近正在喊痛的啓太,並用柔軟的手包住他的臉頰,讓他的臉朝上,在他的下巴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因爲你有才能!
用像母親似的、充滿慈愛的眼神看着啓太的臉。
喂?再多做一點
正當她講到一半時,就突然閉上眼睛,往前倒下。下一瞬間就靠在啓太的胸前,發出香甜可愛的睡息聲。
啓太一邊搖搖晃晃,一邊因勝利而很得意似的喊叫:
喔~~~~~~~!
屍體和啓太一直在一起!
右邊!往車站前大馬路的方向!不管是用縮地或是其他方法都可以,一定要把垃圾全部搶回來纔行!
暫時?
在吉日市除了可燃垃圾收集車以外,還有資源垃圾的專門回收車會在馬路上繞行,收集廢紙和空罐子等東西。那個年輕男子用力地拿起黃色塑膠盒,搬到箱型貨車的後車廂裏面。
糟糕了!
住、住手~
用力地親在他的臉上。
有個少年用非常可怕的表情往這邊跑來。他穿着短褲、光腳,不知道在努力地控訴着什麼事情。年輕男子從耳朵裏拿掉耳機,確實聽到那個少年喊叫着:
年輕男子發出慘叫聲,身體往後倒下。
奇蹟的是,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故,居然沒有人受傷。駕駛箱型貨車的年輕男子胸口撞到方向盤,一直呻吟着,可是比起疼痛,看來似乎是因爲恐怖的感覺而哭泣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辦!?怎麼辦!?
啓太太太~~~~
兩人輕快地移動視線到0;曾經是1;假名史郎身上
之後啓太跳上放置在一旁的腳踏車,讓假名坐在腳踏車的後座。用非常快的速度把帶子系在自己的腰上。
他用力敲打面無表情的假名史郎頭部。
陽子忙碌地移動雙腳,拼命地想要努力回想起這些事情:
這時,那個奇怪物體非常親呢地靠近過來,不管怎麼看都還是屍體。
變成這~樣是怎麼一回事?
啓太下定決心,爲了要去追陽子而正想走出大門的時候,看到垃圾場的電線杆旁邊停了一臺黃色的箱型貨車。他突然覺得心驚膽跳,再度從窗戶探出身體,看着那臺車
少年伸出手,屍體在腳踏車的後座激烈地顫抖搖動。
哪邊?去了哪邊?
同時,箱型貨車也發出緊急踩煞車的聲音,衝進附近堆積如山的塑膠用材裏。
少年的騎車速度已經幾乎快到像妖怪了,他把腳踏車騎到箱型貨車的旁邊:
從箱型貨車裏面走出來的是穿着同樣顏色制服的年輕男子。啓太很快地臉色刷自,是他太粗心大意了
再加速!
咦?
年輕男子用力地扭轉方向盤。
前輪高高地開進店裏似的狀態,垂直地傾斜着。店長和購物中的家庭主婦們坐在地上不動,嚇得站不起來。
啓太首先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陽子,去追那臺車!
陽子翻身,發出吼聲後就飛走了。她去追垃圾車,一瞬間就消失無蹤。
啓太喊叫道:
撫子。
年輕男子纔剛想總算甩開他們了,腳踏車又突然無聲地出現在他眼前
啓太突然用力地踩煞車,停住腳步。他把手放在陽子的肩膀上,用認真的眼神教誨她:
來到了下坡,不知何時已經和機車的速度差不多了。
冷靜下來!
啓太突然發覺到這件事情,然後環視四周不知何時散亂各處的空瓶子和空罐子都不見了大致地掃除和擦過了一遍之後,當然,那個藍色的瓶子已經連個影子都沒有了。
陽子終於無法忍耐,一口氣把啓太壓倒。
所以說啊,這個大概是暫時作用。我認爲只是暫時死亡罷了。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恐慌地在暖爐桌的四周到處跑。
他用力踩下油門,想設法甩開他們
等一下下下!喂等一下再回收那些垃圾!
加速!
陽子幾乎在同時踢了下地板:
這段時間內,黃色箱型貨車開始行駛了
聽清楚喔?這個屍體明顯地違反物理法則和生命原則。所以,我認爲一定只是不知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而已!
知道了!
呼。真是驚險萬分啊一
然後大概是屍體0;注:想要和屍體的日文發音一樣1;
一定沒有錯,裏面裝的是空罐子和空瓶子類的東西
他很有氣勢地開始踩起踏板,而且是站着踩輪胎快速地旋轉,車子在大轉彎處差點摩擦到地面。橡膠輪胎燒起來,鏈子也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
啓太聲嘶力竭地大聲喊叫:
現在的啓太用可怕的臉色舉起每一根手
他看着廚房:
啊啊啊啊啊啊啊!
年輕男子從口中發出慘叫:
要飆車噦!
車子旋轉方向後,把腳踏車捲入,就這樣闖進附近的蔬菜水果店。啓太馬上捲起身體
啊,我想想一我想想~
嘻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啓太僵着身體,店長和家庭主婦則帶着詢問的眼神看着他。
喂!等一下,我叫你等一下,喂喂喂喂喂!
仔細一看,就發現那臺眼熟的藍色垃圾車正在這條路的轉角處轉彎,之後就消失不見了。啓太馬上大叫:
嘻!
車子像炮彈似的直擊擺放香蕉和番茄的地方。也一起打碎了裝着零錢的籠子和瓦楞紙箱。
一開始,少年揹着穿着白色服裝的屍體,發出吧噠吧噠的聲音快速跑了起來。光腳、像鬼似的表情、超越一般人的腳力
屍體和啓太一直在一起
白色服裝再加上白色的三角巾,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古典的幽靈裝扮,臉色蒼白、面無表情、頭不自然地彎曲着。不只如此,手還被吊起來、垂直地搖動身體、持續大大地跳起年輕男子的臉不由得完全僵住。跑過來的少年察覺到他的視線,停住了腳步。然後詫異地回頭看向自己的背後
那個年輕男子負責這個地區的資源回收工作才四個月,有一頭茶色長髮。常常被上司看到他一邊聽着MD一邊工作,而經常被罵。但是,因爲他天生就討人喜歡,因此也都一一度過難關。這時,他突然抬起臉,張開眼睛
啓太因爲覺得走出去很麻煩,因此把手放在窗框,直接跳了下去,根本不把兩層樓的高度當作一回事。他光腳輕快地降落到地面上,就這樣邊朝着年輕男子揮手邊跑過去。問題是飯名史郎的屍體也跟在後面
這時,啓太身上沾滿被壓碎的高麗菜,或是番茄之類的東西站了起來。他擦拭着下巴下方的汁液,嘆了一口氣。他的後面是無力垂下的假名史郎這時,將兩人綁在一起的帶子突然斷掉,使他們往前倒下。
他馬上撲到窗框,舉起手眺望垃圾場的方向:
如果是陽子的那種速度,一定能追上吧!她也知道垃圾車,應該不會跟丟。之後只要把垃圾拉出來,使出人海作戰
但是,年輕男子完全沒有回頭。仔細一看才發現他戴着耳機,大概正在專心聽着音樂吧?
啓太的眼睛閃閃發光大叫道:
年輕男子砰地關上箱型貨車的門,用猛烈的氣勢發動引擎。啓太對他伸出手並喊叫道:
然後,不知何時兩人都不知不覺地昏睡了。
我也要親你!
只能聽天由命了。
年輕男子看了後照鏡,嘻咿嘻咿地邊哭邊笑。
你也是、你也是!
不能讓你逃走!
到這裏爲止還可以。
笨、笨蛋。
啓太和假名史郎的屍體一邊在空中轉圈圈,一邊飛過拿着購物袋的家庭主婦和禿頭店長的頭上他們正目瞪口呆似的抬起頭。
呵呵。想做嗎?
不正常的是跟在少年後面、跳着過來的奇怪物體
啓太的動體視力像慢鏡頭似的捕捉他們的動作。或許,應該說是走馬燈還有對他們陪笑的時間。但是在下一瞬間。時間的流動又恢復了原樣
用力地親。
停下來來來來來~!
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到這裏爲止還好。
我們只能這麼想吧!喂,話說回來,那個藍色瓶子怎麼了?
嘻、嘻咿咿咿咿咿咿!
什麼麼麼麼麼麼!?
她說完:對了,今天好像是丟空瓶子和空罐子的日子啊!這句話後,一定也把那個瓶子和其他的空瓶子、空罐子一起拿到垃圾場去丟了
對了!撫子!撫子整理了房間
等一下再回收~!
吱!
他最後叩地撞到額頭後,又不動了。
她焦慮地用手指壓住額頭。
對了,資源回收車和普通的垃圾車是不一樣的
啊!
啓太慌慌張張地抱起他,手不停地搖動:
我們並不是什麼可疑人物喔~
然後可能是因爲剛剛的衝擊,假名史郎的手腕變形彎曲到奇怪的位置。啓太無言;店長和家庭主婦也無言。
假名的頭更是重重地垂下,並轉到相反方向,呈現出入類所不可能彎到的角度。
糟了!
啓太突然把手上的東西向家庭主婦的方向一推,不意間接到快倒下之面無表情屍體的家庭主婦們,立刻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然而,啓太沒看她們,反而跑到馬路上。
不知何時,箱型貨車的後門完全打開了,空瓶子和空罐子大量地灑落在馬路上。大概是車門本來就沒關好,所以當車子撞進店裏的時候,纔會全部打開吧?在這些空瓶子裏面,千真萬確、一定沒有錯地,那個藍色瓶子滾到了馬路之上。
有幾個空罐子和空瓶子被高速行駛而過的車子壓過、或被撞飛出去,陸續地破碎了。
笨蛋蛋蛋蛋!想死嗎?
從緊急踩煞車的車子裏傳出聲音,大聲責罵着啓太。
即使如此,他還是跑着。用力地伸出手,然後跳躍。眼睛只有看到目標物,只有看見那隻藍色的瓶子可是,那個瓶子在被指尖掠過後,又再度彈開、很有氣勢地撞上相反方向的護欄,然後無情地破碎,還發出很大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啓太一頭滑到柏油路上,發出了慘叫聲。
從他的背後聽到一個喊叫聲:
啊,你這樣不行喔!
啓太回頭看,然後理解了
想和啓太一直在一起的遺體,很有規矩地緩緩跳躍,追着他。這時有一臺超大型的砂石車闖進來,發出咕嘎咕嘎的毀壞聲音。
啓太嘆氣地蓋住臉,喃喃自語:
喂、喂!
是的。
只有一瞬間,藍色瓶子看起來像是接受到閃閃發光的早晨陽光,得意似的發亮着。
啓太來回搔着頭髮,喊叫出來。陽子噗地一聲,壓住嘴巴,然後開心地笑了出來:
四周立刻飄出菜籽油的撲鼻香味。
啓太不由得站了起來。
假名史郎挽着手,突然看着遠方:
爲、爲什麼你們會知道呢?
我仔細想一想,如果能這麼容易實現願望的話,放置這個瓶子的制酒廠也不會關店吧?不對,正因爲被這個瓶子迷惑住,纔會因酒而破滅的嗎總之真正的意思是,只能讓你看到願望實現時的情形吧
鱚魚
窗戶外面有很多行人正在走路,大家露出幸福般的微笑,他們看着聳立在遠處的巨大石灰石像石像穿着寬大的寬外袍,擁有健壯的身體,並且朝天空高舉着劍
撫、撫子?
只是
不是做夢嗎?喂,等一下!難道你們跟我做了同一個夢嗎?
還沒從酒醉中甦醒
結束了
鱚魚的炸天婦羅!
啓太一邊抽泣,一邊摩擦額頭地說:
啓太由於太過歡喜,所以大大地張開眼睛
咕咕。
總之,這裏面一定有令人在現實中喝醉的精靈。但是。我認爲這個精靈的特性是沒有喝醉的話就無法交談,而且,只有喝醉時才能發揮力量嗯,舉例來說的話,就是沒有喝醉就不會出現的阿拉丁神燈精靈啊!
哈哈!
這時他突然想到某件事情,回頭看向假名史郎:
假名史郎苦笑着:
啓太、陽子、假名史郎同時喃喃自語:
撫子呢~?
然後聽到有人回應:啊?
像孩子似的呼叫:假名先生?
至少到我昨晚帶這個瓶子過來的時候爲止,都還是事實
嗚嗚,我好擔心你喔,好可怕喔!
假名史郎用手指輕敲放在桌上的藍色瓶子:
那麼,那個精靈只能讓人看到喝醉後的幻覺嗎?
沒有。
假名史郎不好意思地搔頭:
那、那個啊。我要問你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你昨天有做了一個怪夢嗎?
啓太回頭看向陽子和假名史郎,兩人都點了點頭。啓太理解他們大概的意思,清清嗓子後詢問撫子:
看到擔心地看着自己的假名史郎,啓太立刻跳起,突然抱住他:
陽子在旁邊坐立不安地站起來:
啊不,沒什麼。
讓你們看這個瓶子也是事實。我認爲問題是從我也稍微喝了點酒的時候纔開始的
或許是心理作用,那張臉和假名史郎非常相似
您好啊~啓太大人!
全部都結束了。
撫子把手壓在嘴邊說道:
無、無聊!
爲什麼要這麼問呢?
啊哈哈哈,又沒~關係,啓太。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這樣也很有趣啊!
嗯。
接着就聽到撫子責備的聲音。在房間裏的三人沉默地互看彼此的臉,走到大門後,發現穿着附風帽防寒大衣的智羽,以及依舊穿着日式圍裙服裝的撫子正站在那裏。
呆呆地環視四周:
三人剛好同時間一齊開朗地笑出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祝福神聖的醉鬼們!
撫子歪着頭思索:
我在那段時間內,變成了神。
聽到非常緩慢的雞叫聲。啓太突然發覺到自己一邊睡覺,一邊流下熱淚,揉擦着眼睛。
眼淚撲簌撲簌地浮出來:
啓太啊,那臺車中沒有瓶子喔
撫子在早晨的陽光中露出清秀的微笑,急忙地點頭行禮。
智羽嚇了一跳,非常驚訝。啓太用單手蓋住臉;陽子隨即以下巴貼上他,呵呵地從喉嚨深處發出笑聲;假名史郎則覺得非常可笑似的搖頭。
早安,啓太大人。
纔不有趣~你知道我有經歷過多少苦差事嗎~~?我可是踩着腳踏車全力奔馳耶!
雖然沒有特別做什麼夢,可是今天早上起牀後,總覺得一定要做炸天婦羅送到啓太大人這邊,所以纔過來的
聽到假名史郎這樣喃喃自語後,啓太和陽子不由得互看彼此的臉。這時響起了叮咚的音樂鈴聲,同時聽到智羽很有精神的聲音:
你看,我也有幫忙做喔!番薯的炸天婦羅~茄子的炸天婦羅~蝦子的炸天婦羅,還有
嗯。
咦?
然後,就這樣沮喪地倒下,失去了意識
她大致打開了智羽手中紙袋裏的兩個密封罐
穿着大衣的假名史郎困擾地說:
也有信徒崇拜她神聖的存在!
咦?
喂,不可以隨便開門。
啓太嚇了一跳。
夢還持續着。
只有她不知何故不在現場。假名史郎聽到陽子的詢問後。對她點頭:
啊,對了,你在過世的這段時間有記憶或是意識嗎?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太好了!假名先生,你還活着啊!太好了!
嗯。從那時候開始就是做夢不對,正確來說是喝醉了吧!
這樣的話,總之和自己喝醉沒什麼太大的差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