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犬神》 · 有澤真水 · 1.5萬 字
在某座山的深處,住着一戶姓川平的人家。由於地處偏僻.從公路開始沿着崎嶇蜿蜒的山路摸索,到川平家也要花上一個小時。並且還要穿過茂密幽深的山毛枸的原始森林,
渡過腐朽的吊橋,歷經千辛萬苦,才能到達。
半路迷失方向的人也不在少數。途中儘可以看到猴子、麋鹿的蹤影。總而言之,這是一個連地圖上都沒有的密境。深夜,突然一輛摩托車唰的一下,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川平家門前。
只見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年熄火後,從車上站了起來。脫下安全帽,驚奇地望着全是松柏造的大宅。與周圍可怕的景物相對比,這所房子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如同給人以愛麗絲
漫遊仙境般的不可思議。
這裏還是讓人感到意外。少年喃喃自語。
不管怎麼看,一個穿着破破牛仔褲、皮夾克,一頭時髦的茶色頭髮的少年,到這個充滿靈氣深山裏來,總讓人感到有些奇怪。
只見他騰騰騰地毫無遲疑的走到大門前,一邊粗魯地敲着鐵門,嚷到喂,奶奶。快開門。你可愛的孫子來了,快開門!一邊通通地踢着門框。
是我,啓太來了!
真是個粗魯的少年。
不盡打破了深夜的寧靜,連附近樹上受到驚嚇的貓頭鷹也紛紛陣翅而逃。
~可是,屋子裏卻依然寂靜無聲。
怎麼回事兒,怎麼連個應門的人也沒有,難道都出去了?喃喃自語的時候,突然響起個爽朗的聲音,
聽見了,你安靜的等一下。
哇!一聲慘叫,啓太本能的跳了起來:透過月光,只見那說話人長長的人影。
啓太君,一點也沒變呀!仔細一看,那裏站着一個白衣賽雪的青年,長長的黑髮垂下遮住了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則發出水晶般的光芒,在感嘆他美麗的同時,也無法不承認,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雖然這位白衣青年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如冰般的冷,但是啓太卻毫不驚訝,反而安下心來。
你,不要威脅我。
啓太總覺得那青年手上的東西好像在哪裏看過。
看着青年手上的紫色珠鏈,猛然想到對了,我想起你了。你不就是奶奶的犬神嗎!好像叫禿來着?
是小博。青年面無表情更正道,伸出手,請跟我來。
聽到這話,啓太不由得停了下來,抬起頭看着小博。
啓太馬上變換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暗想最初的教育是關鍵。於是像不良少年那樣蹲下身,睨視少女。正當兩人視線相觸的時候,少女依舊微笑,頭微微傾斜。
途中,穿過象徵人與犬神邊界的赤鳥居時,也未感任何危險的氣息。平安地渡過險峻無比的丸木橋,直奔山頂。
心中的喜悅像噴泉般不斷向上湧出。
地板擦得噌亮,一塵不染。
啓太不解的問道這次叫我來到底是爲了什麼事?
不久,老人從廊下走了出來。
正在這時,月亮從雲中露出了臉,月光灑進了正殿。
真是幸運,是個高檔品。
小博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目送啓太離開。
果然還是去了。
在如同水墨畫般幽暗的光線下,浮現出一個穿着藏青色的花紋和服的少女。烏黑髮亮的長髮,雪白的肌膚在月光的映襯下,散發着魔性之美,細長清秀的雙眼流露出令人眩目
望着少女純真無瑕的眼睛。
打敗了棲息在這山裏的魔物對嗎?這都是老身長談了。從那以後,犬神一族取代魔物住在這裏了。那些犬神爲了報答我們的大恩,一直爲我們家服務。是這樣吧。
謝了。啓太輕輕拍拍犬神的頭。拉門開了。
小博纖長的手指剛剛觸及緊閉的拉門,門就自然而然地打開了。小博如同飄一樣向裏走去。
你給我安靜點!我們川平家世世代代都有使用犬神的能力。
我等了好久!
哦,你有個人類的名字。很好,不錯。陽子,我是川平啓太,現在開始我是你的主人。以後,你就叫我啓太大人!
你給我閉嘴仔細聽着。最早,我們的祖先平川惠海大師與犬神一族聯手
從那以後,啓太獨自一人生活至今。
現在,只有啓太的奶奶一個人住在這所房子裏,所以這裏的大小事物完全由小博一人負責。
小博懷着少有的不安,向主人詢問道:那個犬神真的能和啓太少爺相適應嗎?
啓太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犬神是個如此美麗的少女。料想之外的驚喜。從今以後這個人就要聽從我的命令了,這麼美麗的少女無論我說什麼都會聽從。
果然還是有犬神好。喂,小博,幫我點一下吧。
喂,你的主人來了,還不快出來,迎接你的主人。狗,給我出來!
這要看啓太的命了。
啓太邊喊邊像颶風一般衝了出去。全然不顧身後的老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少女的聲音如同風鈴般悅耳動聽。
我可不想聽深奧難懂的道理。對了,如果奶奶是想在生前把財產分了的話,我到是很樂意聽的。
是。
啓太回到正殿,在微暗的光線下,除了正殿的佛像之外,沒有任何人。不,不對,有人。啓太總感到有雙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那是當然的。如果我可以有像小博那樣能幹的,可供我差遣的犬神的話,哪有拒絕的理由!要知道一個人生活本來就很不便,很早以前我就想要只犬神了!
你是我的也就是川平啓太的犬神?
老人被啓太的舉動着實下了一跳,喂,啓太!你要到哪裏去?
哇哈哈!這麼漂亮的人終於出現了,老天真是開眼。我專用的犬神,也就是說我可以任意驅使她幹任何事嘍?只要有着傢伙在,我就會成爲富翁了。帶着她帶着她哇
啓太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口水,不可思議的問道。只見那女孩微微一笑,鄭重其事的行了大禮。似乎這是千真萬確的事。
奶奶真是的,我難得來一次,又要說教了
那還用說,當然是去找我的犬神!
啓太身體一震。
這、這個、雖然是斷絕關係,但是畢竟你還是流着川平家的血,是川平家的人。"
昏暗的房間中央,端坐着一位老人。身穿藏藍的和服,手上握着一串紫水晶念珠。似乎對啓太粗魯的行爲感到不滿似的,一動不動地盯着啓太。
一瞬間,啓太收住笑聲,四周又恢復了寂靜。
啓太粗魯的打開大門,只見荒廢己久的房間裏滿是蜘蛛網,灰塵滿地,連橫樑也倒在地上,格窗遍地。破敗景象一覽無疑。無論怎麼來說,這裏是不可能會有人住的。
老人淡淡地看着啓太。我想現在對你說這種話,你可能也很困擾吧。不管怎樣,當時對你說了那麼過分的話,還跟你斷絕了關係。
奶奶!啓太面無表情的看着老人。
這個我知道。
少女看上去十六,七歲的樣子,微微泛着微笑。
謝謝。
根據慣例,只要是川平家的人,在年滿十三歲時,要獨自一人在深山裏度過一夜,接受居住在深山中犬神的評定,
原來是奶奶的犬神小博。
的確如此,我們受到他們的幫助,但是,犬神一族的本性是體恤人世,降妖除魔。這也是我們能夠差遣犬神打退危害人世的魍魎鬼魅的根本所在。
算了,不管怎麼說能給我這個喜歡抽菸的老太婆帶煙來,還是要謝謝你。
咚咚咚啓太跑到走廊上,一屁股坐下,慌忙地套上靴子。正在此時,眼前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我可是白山明君呀!說完,就向山裏走去。
的神采。
你可不要誤解犬神使者的用途。啓太完全不顧老人的解釋,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衝出屋去。
哈哈除了日常生活外,還可以去做公關!哇哈哈哈
啊,對了,奶奶,酒要嗎?我的車上還有。
不是!那隻犬神現在在哪裏?
啓太內心充滿了罪惡感。
小時候,一直修行、修行。從來沒有開心的玩過,無論作什麼都沒有成功過,你沒有出現,讓我成爲家族的可恥的人哇我我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啓太不解的問道。奶奶則以咳嗽掩飾心中的尷尬,我說呢處於試探,奶奶側目看着啓太,接着說道:你是不是還想要得到犬神的認可?
看着小博的樣子,啓太有些難爲情的搔搔頭,你說的主人就是我的奶奶?對於小博這種嚴守主僕規矩的行爲,啓太始終無法習慣。
啓太也從盒中抽出一支菸,小博無聲無息的爲他點燃了煙。
陽子。
你,叫什麼名字?
如果通過他們的評定的話,你就能夠成爲這些擁有稀有能力的半妖的主人,就可以隨意的差遣他們。
隨便它怎樣。啓太厭煩的吐吐舌頭,一副與己無關的樣子。
另一邊,由於多年的鍛鍊,對於常人來說無比恐怖的暗夜山路啓太如旅平地般箭步如飛朝山林深處跑去。
在後山的那個破廟裏難道你是想要犬神使者?
有才能的人經過這一個晚上,可以獲得將近十匹犬神的侍奉。可是啓太在他十三歲的那個晚上,一個人在山裏來回亂跑,把自己的優點、要求亂喊一通,結果連一匹犬神也沒
啓太少爺,您知道嗎?如果成爲犬神的主人的話,將會遇到許多的麻煩。小博淡淡的說道。
老人享受般的淡淡地吐出點點菸圈。向也不知何時出現的菸缸裏點落手中的煙屑。白色的煙裊裊上升。是小博點的煙嗎?啓太喫驚的問道。老人默默的點了點頭。
老人也加快了語速,說道:不想嗎?就我最近所知,當年你在山裏過夜的那天夜裏,有一匹犬神認可你了,可是當時他還太小,不具備犬神所擁有的能力,因此,沒有出現在你面前。不過,今年,他終於能夠解開封印,供你的差遣了。
啓太不顧一切的在廟裏來回亂轉,一邊大聲喊道:
啓太邊喊喂,等等我!邊急急忙忙地追上去。
啓太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兩隻拳頭拼命的揉着眼睛,回顧自己的過去。
這個,老人只是曖昧的點點頭。這個嘛,我們過會兒再仔細講。
啓太則完全不在意,徑直往前走去,撲通一聲盤腿坐在老人面前。
一旦進入了山前的赤鳥居,就再也回不來了。
總總之
你是認真的嗎?
我的運氣終於來了!
定睛一看,那裏似乎有個人。
對於奶奶的問話,啓太緊緊的握住拳頭,答道。
奶奶,給,都是些城市特產。啓太邊笑邊從懷中拿出一包煙。老人突然無奈的低下頭。
你啊,就是這麼亂來,怎麼還不學學規矩。
有靠近他,可以說是失敗至極。
一轉眼,三個月不見了。
喂,快開門!
奶奶,我來了。
傻瓜,沒關係的。
反正我是沒有差使犬神的資格。啓太憤憤不平的說道。的確如此。真是因爲無法差遣犬神的關係,所以纔會受到被川平家除名的厄運。
這是川平家有史以來最爲不詳的事。
正殿上啓太的笑聲迴盪四壁。
大約半小時,終於到達了奶奶所說的那座廟。
不用了。老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罷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微笑地打開煙盒,老練的抽出一支菸,銜在嘴上,剛閉上眼,煙就點燃了。
啊啓太呆滯的張着嘴,任手中的香菸掉落在褲子上,哇燙死了,燙死了!!啓太慌亂的揀起腿上的煙,迅速的扔進菸缸。
老人以同樣複雜的心情,看着玄關的深處,若有所思的說道,希望一切平安。
猛然看向少女.她仍然端坐在地,微笑的看着啓太。
置身於有百年曆史的庭院,沿着石板小徑,穿過正值花季的梅林,啓太脫下靴子,踏上玄關。不自覺的感受到世家纔有的那種凜冽、莊重的氣息。跟隨小博,沿着蜿蜒的走廊,慢慢前行。
是這裏。不久,小博在最裏面的房間前止步,並且跪坐門前,行着江戶時纔有的大禮,恭敬的說道我家主人已在此等候。
啓太微笑得拍拍小博的肩。
也許真是飄的也說不定。
少女點頭道。依舊笑眯眯。
啓太心中很受感動。犬神中間對主人的命令、叱責置之不理的人不在少數。像陽子那樣順從的不多見。擁有這種天真的品格真是難得。
啓太十分小心的從褲袋裏拿出一隻銅笛。
對了,只要我吹笛子,無論是什麼地方,你都要來。明白嗎?
是。
還有,無論我說什麼都要聽!
是,無論什麼命令,無論是什麼地方,我都會保護您的。啓太大人。再次行禮。
而啓太卻好像受到猛擊般,整個頭往後一仰。
哇,出鼻血了。
太太可愛了。說要保護我耶!
正在他得意揚揚忘乎所以的時候,突然想起奶奶的話。
嗯,對了。犬神與主人必須雙方共同立下盟約。這樣才纔行。啓太努力回想奶奶的話,又好象想到什麼似的,說道:對的!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一根銀鏈子帶在了陽子的脖子上。項鍊的前端有一個翡翠蛙型的吊墜。
這個先給你。
先帶着,以後一起出去給你買個適合你的項圈,反正到時候再說。拿着。要握下手,現在開始就是我的隨從了。我是你的主人。
啓太不放心的再次說明。
拿好了,再握下手就算完成了。
但是
陽子感到不可思議。
但是,我無法離開結界。
沒關係,沒關係。帶上項鍊以後你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哈哈,來呀,來呀,打不到!
小博心情沉重地低下頭,答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只是她平時喜歡去街上玩。對人類的生活很感興趣,哪裏有新鮮事,哪裏就有她。
雖然滿口沙子,依然毫不示弱的罵道。
啓太皺着眉,哼哼,卻始終一言不發。自己越想越生氣。
看她沒有反應,啓太無奈的抓抓頭。
算了,反正我也想在外面玩一玩,我會忍一忍的。不管怎樣,你現在也算是我的主人。謝謝了。陽子捲起袖子,擦着啓太淋溼的前額。
在一定的距離裏面,無論對方有任何武器,都可以對付。以上就是我的兩招介紹。喂?還活着嗎?
陽子再次伸出手指。
看到火光,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嚇了一跳。那是先代川平慧海住的寺廟,它見證了川平家與犬神一族的盟約。對於川平家來說,意義非凡!
一瞬間,大量的土沙、岩石從天而降,像雪崩般的朝啓太身上擲去。縱使想躲避也是徒勞,不久,啓太就完全被壓在了石流之下。震二欲聾的響聲,漫天飛舞的塵埃,交織在一起。緊接着,寺廟也隨之轟然倒塌。
土堆下似乎有人在動。
大蛇炎!陽子叫道。
大概在街上。
對於執拗的敲着自己頭的陽子,啓太忍無可忍,如火山爆發般甩開陽子的手。
要燒起來了,剛這麼想,一陣刺痛瞬間猛衝腦門。
陽子擺弄着頸上的項鍊,嗯。
喂。怎麼樣啊?
現在也只有小博還算冷靜。
說着說着,眼中閃爍着復仇的火焰。
聽到了沒有?我要去東京,還要喫巧克力蛋糕!喂,聽到了嗎?
啓太青筋暴出。從口袋裏拿出一樣奇妙的東西,三塊紅藍黃三色的蛙形橡皮。兩指夾住橡皮道:
也就是,這個,你的手。
你,你這樣做
黴運纏身的啓太不滿的看着奶奶。
想要做我的主人,至少也要是個美男子。像你這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想都別想。
此時的啓本已經完全喪失理智。而陽子只是淡淡微笑。
可以從土堆下聽到微弱的人聲。
哇
這就夠了,我一定,一定要把她揪出來。她越是討厭,我越是要把人類的偉大給她看。
令人憤怒。
老人也重重的點點頭。
你真的很健康。
陽子嘲笑的看着啓太,道:搞什麼,就是這種程度!
奶奶,對不起,寺廟燒了。
去!
那個混蛋的狗!下次再看到她,我決不饒她!
全燒了。
呵
強大的火焰,不僅擊碎了房子,一瞬間,啓太的青蛙化爲灰盡。還不止如此。
老人悲泣的嘆道。
啓太猛地蹬地,飛身半空,雙手交叉,擲出橡皮,只見橡皮在空中解體,紛紛向陽子襲去。
啓太急得上串下跳,雙臂亂震,痛得來回亂跑,發狂的亂叫:水水水
啓太怒火中燒的一拳打在地上。
陽子微微一笑,不當回事的說道。啓太那閃着野獸般神采的眼睛,反駁道。
嘿
這條惡犬!
陽子表情木然,不停的敲着啓太的腦袋。
狼狽至級的啓太,一屁股坐在石階上,無比尷尬的笑着說道。
啓太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陽子。
幹什麼?我就不可以有要求?
你,這個混蛋!
吵死人了。
陽子身體微浮在半空,看着啓太狼狽好笑的樣子,不由得笑出聲。
怒濤般的火焰,緊緊的跟隨着啓太的一舉一動。啓太身後的草地,拉門無一倖免於難。
轉移!
與此同時,寺廟在白光的包圍下,灰飛煙滅。直到啓太下山,已是黎明時分了。由於擔心,奶奶和小博早已站在鳥居前等着啓太。
陽子隨意把手指附在脣邊,淡然的施了咒。
陽子她到底幹了什麼?
呵我先去睡了。啓太大人。話語中充滿了揶揄。
讓你瞧瞧白山明君的厲害!哇,
小博喃喃自語道。聽到這話,啓太嗖地跳了起來,抓住小博的肩膀,沒命般地猛搖。
哼!
畜生,讓我教教你對待主人的禮貌。
唉,火?
陽子的身體也開始慢慢變化。從腰下伸出一條長長的尾巴。露出了犬神的原形。
啓太打了個響指,似乎有了主意。
原來如此。
白癡!完全反了!你是犬神!?
啊。
嗖的,從地上伸出一隻手,抓住陽子的腳,灰頭土臉的從土裏爬了出來。
啓太指尖剛指向太陽穴,蛙體就發出耀眼的光芒。
啓太憤怒的指着陽子,道:犬神就是該對主人絕對服從,絕對盡忠的,簡單的講,就是奴隸,別胡鬧了,懂嗎?
啓太掄起拳頭朝陽子打去。
要我完全服從你的命令,還要毫無反抗?想要我陽子做大人傭人,公關?想都別想。愚蠢的人類!
哼,真是惡劣,愚蠢的人類。
那是當然的。我看還是擔心你自己爲好。下一次我決不手軟,看我不好好教訓你。哈哈哈哈
啓太神氣的伸出手,卻搞不清爲什麼陽子依舊只是笑,根本沒動。
啓太少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我呢,先想去東京。帶我去了。聽到陽子甜美誘人的語調,啓太渾身一震。
不管啓太如何想方設法,都無濟於事,掌上的火焰依舊不滅。如有從天而降的水就好了。
現在的蛇炎只是我的一招而已。
你知道那個混蛋在哪裏?
對於啓太的猛烈攻勢,陽子只是歡快的拍手,靈活的避開攻擊。
現在再怎麼說也沒用,要發牢騷,就對着那條瘋狗去說。
那麼再來一次也不會有關係的吧?。啓太頓時瞪大了眼睛。看着陽子指尖聚集起與先前完全不同的靈氣。
破碎!
對了,水!
話音未定,如瀑布一般的豪雨從天而降,把啓太淋了個透。不知到底怎麼回事的啓太,茫然的看着地上因大雨捲來的活蹦亂跳的魚,不知所措。
而陽子毫不在意的吐吐舌頭。
誒。
哈,看來你還很健壯。
哇!快滅了它
還有一招
陽子飛身上空,雙手插腰,不滿的睨視着啓太。
高檔品。
不知道!
哇哈哈哈,你這隻野狗,終於抓住你了。,,
於是就隨地一躺,偷偷地瞄着狼狽的啓太。先前那無邪的微笑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殘酷,充滿妖氣的冷笑。她的周圍散發着靈光。
身邊浮起火焰般東西的啓太,與之相對,陽子的目光如冰般凜冽。
放火和盜竊,你是一條違反常理,胡來的惡狗
我也想知道!我從瓦礫下爬出來的時候,她老早就沒影了
你?快把手給我。你的手,不懂嗎?
啓太握住陽子的手,想解釋時,突然,感到一陣難受。連忙縮回手,只見一團火紅的東西包裹着整隻手掌。
被火光照亮的臉上浮現出俏皮的微笑。像指揮一樣上下揮動手指。
好了,伸出手。快啦,把手伸出來。手!
嗯,不管怎樣,既然這已經決定了,就一定要把陽子找到。一刻也不要耽誤,明白嗎?
聽到奶奶認真,無法反駁氣勢的話,啓太一臉喫驚。
這個,奶奶,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你不明白嗎?現在你是一個擁有犬神的人,而你卻失去了你的犬神。只是單方面的立下契約,是沒有用的,你只會失去力量。看着!
老人用手向四周一指,就看見一層透明的薄霧染盡森林的深處。
微微可以聽到稀稀唆唆的耳語。
喫喫
好羨慕他的身體,好合適,和我的身體好合適
哦哇
啓太不安地回顧四周。
這些都是棲息在森林裏的惡靈。
老人低沉的說道。
他們都想來狙擊你,現在保護你的犬神離開了你,你的靈力就極端的虛弱。這時,你正是這些惡靈最好的獵物。
老人直視啓太的眼睛,陰沉的說到,如果這樣下去的話,你必死!!
啓太不由自主的嚥了咽口水。
真真的嗎?
所以當時叫你等一下,你就是不聽。你看現在怎麼辦?
老人無奈的搖搖頭。
那那個傻瓜
正在啓太大受打擊之時,被小博一聲驚醒。
只見陽子坐在啓太的牀上,滿嘴都是魚肉,得意的甩着尾巴。
完了,死定了!
而且,還把長髮紮了起來,看電視的樣子,乍一看,完全不像犬神的樣子。
啓太經受不住接二連三的打擊,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在啓太騎着摩托車飛馳而下的時候,看見陽子望着出升的紅日,手上心滿意足的拿着巧克力。無比幸福的樣子。
怒不可揭亂吼的啓太突然一愣。
我只是在這稍微休息一下。
對不起!
我把你家的地址、電話寫下來了,然後就把東西拿回來了。
啓太好不容易回過神,說道。陽子無辜的看着啓太。
陽子舔舔手指上的油,理所當然的答道。
人類世界錢是不可少的。這個話我是聽到過。
看來要大出血了。
啓太回顧四周尋找着受傷的人。
陽子環顧四周,感到這裏離東京還遠着。也許這條街之外,還有許多自己沒去過的地方也說不定。
它們來了!
眼前所看到的事真是難以置信。路上橫七豎八的全是車子的殘骸。有的車撞在護攔上,車前蓋冒着滾滾濃煙。有的車的前部撞在商店的卷鏈門上,後輪半空在空轉着。
接着,又聽到敲門聲。
啓太立馬跳了起來。
有沒有受傷者?
啓太嚇地一屁股跌在地上。
這是從附近的便利店得來的。由於比想象中還要美味,陽子笑着把錫紙上的碎屑也一舔而淨。
房間地板上滿是動畫周邊、連衣裙、水晶、精品店的蛋糕、掛在牆上的月曆還有堆成山的書。一地狼藉。
啓太憤怒的瞪出眼睛,這時,電話鈴響了。
這下糟糕了!
嗯。
等等。數之不盡。
在黃昏的時候,一個人走在街上是十分危險的。不管怎樣,先補充一下蛙型彈藥,才能對付那些惡靈、魔物。尋找陽子的事明天再說。
混蛋!快還給我!
到底發生了什麼?環視四周。
可是沒有抓住錢包。
你是條賊狗!而且,還把贓物丟在我家,想把我當成共犯!
於是,又打算着新的遊戲。
誒?那麼你有錢!
而啓太每次都差一步就能抓住陽子,而每次都讓陽子逃脫。
不,我受夠了!
我沒有。
可惡,閃開!
黃昏,啓太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家。
陽子呆呆地回答道。
這只不過是陽子的實驗而已。想了解汽車開動的原理.因此,借用了一下別人的車罷了。
可能還會在這裏發現許多有趣的事呢。
真的,對不起。
怎麼了?
陽子坐在屋頂上,對啓太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哇哈哈哈!笑得花枝亂顫。
其中最爲嚴重的是路中央的三輛重型卡車。在陽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形狀,車上的蘋果撒滿一地。
我沒有偷!
可惡!、
只見,附近的一棵街道樹下,擠滿了圍觀的人。車主和受害者拼命的拍打着樹。
奇怪,明明去本家前把電視關了的,怎麼啓太打開門,衝了進去,突然聽到充滿朝氣迎接他回家的聲音。
本以爲可以聽到受傷者的求救聲,可是聽到的卻是憤怒、悲痛的咒罵聲。
啓太驟然停下摩托車。回頭大叫道。同時,擲出第四枚橡皮炸彈。
啓太的家住在一幢老公寓樓的兩樓,一間六個踏踏米大小的房間。開門時,總感到一陣說不出的遲疑。隱約聽到房間裏電視的聲音。
你幹了什麼?
既然知道,那爲什麼還要偷?
從那也後,街上就經常怪事連連。寵物店的動物全部逃走,大商場的下水道的污水肆溢。一天中,警察,消防隊忙得團團轉。
刷刷清淚直流。陽子蹲下身,敲敲啓太的頭。
我可是白山明君。蛙破碎!啓太出招。
陽子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女孩,什麼是都想嘗試一番,這次也不例外,於是找來許多車來玩。現在明白車子一旦失去人的控制就會到處亂開,看來只有人才可以控制。
大出血?
果然。
緊接着,車上燃起熊熊火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雲霄。啓太木然地看着空中飄散的火苗。
陽子坐在圍牆頂上,仰着頭,望着天空,雙腳有節奏的敲着牆。這裏本是蓄水塔,這個城市最高的地方,陽子從沒來過這。這次僅僅是戲弄完啓太后,無意中來到的。
回想起奶奶的話,不禁咋舌。如果不快點把陽子找到,完成契約的話,我可就死定了。
有人頭的有三張,不對,是四張。硬幣
啓太摸遍所有的口袋。天哪,錢包不見了。而陽子則圍着慌亂至極的啓太,一副若無其實的樣子,開始數起東西。
啓太抬起頭看着樹上。心中一驚,能做出這種事的只有對,只有那傢伙。
啊,我的車呀!我的寶貝車呀!我的貸款還沒有還完呀!
陽子並沒有穿着昨天的那件和服,而是一件紫藤色的連衣裙,白色襪子。
可是,對於車的構造還是完全不明白。正要生氣的時候,啓太來了。
你這個混蛋。
你回來啦!
不用看也知道明顯是啓太實力弱。平時,遇到的都是些用用佛龕就可以打發的小妖,沒什麼危險的。
有沒有搞錯,誰說犬神的本性是除魔降妖的。他們比魔物:還要可怕,簡直就是第一的破壞狂。
什麼怎麼了!這些全部都是你拿的嗎?
譁
對不起!我們是警察。川平啓太在嗎?如果在的話,請開門!
慌慌張張的踩下剎車,邊摘下頭盔,邊向前奔去,
想着想着,陽子突然注意到地上的車。
陽子一邊不停地往已經超負荷工作的嘴裏猛塞,一邊跟啓太說話。
啓太狐疑得看着陽子充滿邪氣的微笑,無奈的摸着自己的錢包。
冰箱、這些都是從冰箱裏拿的。東西還真多。
什麼?
陽子不悅地皺皺眉。
車就到此爲止吧。陽子又覺得厭煩了。
雖然已是黎明,可是小城依舊還在沉睡中,大地仍然處在微暗中。
啓太一路飛馳,總是感到背後有東西緊追不捨……又是魔物們。
啓太緊握拳頭,此時,轟的一聲,隨之而來的是一輛白色的馬車從天而降。落在啓太的面前。
找陽子的事已經夠麻煩了,真是亂上添亂。還有,要是給別人看見了就糟了。
陽子抬起頭,得意地看着啓太。
總之,先慢慢探探路再說。
!"
快給我下來!
哇!
真的很糟糕嗎?啓太無力反駁。
喂,你的衣服是拿的嗎?
蛙形橡皮炸彈突發金光,把後面的惡靈炸得魂飛魄散。但是,惡靈還是源源不斷的從四面八方湧來。一路上,也都是這樣,打了又來,來了又打,對啓太窮追猛打。
隨着再次響起的爆破聲,啓太一邊慌亂地逃向自己的摩托車,一邊喃喃自語道:
但可以斷言,這些決不是啓太的東西。
的確是陽子式的道歉。
啓太一個轉身避開去,飛快地朝自己的摩托車非奔而去。發動引擎,向霧的方向衝去。就在惡靈要觸到啓太的瞬間,小博擋在了惡靈前,不知何時拿出一把白扇,輕舞起來。當小博身體慢慢落下,閉上扇子的瞬時,紫水晶柱的結界形成了。在水晶柱上清晰的寫着破邪結界,二式紫刻柱的封印。阻擋了向薄霧結界猛衝來的惡靈們。可是依舊可以聽到它們衝撞結界的響聲。快走吧!小博閉目,手上握的着扇子輕輕擱在肩,飄然而起,淡然的說道。可惡,都拜那隻惡狗所賜,我一定要殺了她!啓太帶着滿胸憤怒,騎上車離開。
啊,真是好喫!
啓太一愣,手中的安全帽撲通一聲落在地上,嘴巴喫驚地半張。
一夥惡靈從森林深處向薄霧裏的三人襲來。
可惡!
陽子轉了轉手指,地上所有的被子,洗衣機裏所有的衣服,全部朝啓太的身上飛去。
再見,對了,等會兒還有人會送東西來的。拜拜
陽子邊笑邊踢了一腳已是怒火中燒的啓太的頭,消失了啓太好不容易從被子下爬出來的同時,警察早已出現在他面前。
爲了收拾這個爛攤子,啓太簡直是臨近崩潰。雖然沒有提出控訴,但是,白天還要去警察局報到。接着是商店紛紛前來討債。
幸虧有個熱心的警察,幫啓太拔掉了電話線。筋疲力盡的啓太躺倒在被子上。
怎麼會這樣!我只不過想要個可以幫忙做事的犬神而已,現在卻招來個瘟神。
啓太一頭扎進被子啜泣起來。身邊漸漸出現一個身影。
看上去好像遇到麻煩了。
啓太隨着聲音抬起眼睛,原來是奶奶的犬神,只見小博依舊一身白衣,面無表情的站在啓太牀前
小博!
啓太坐起身來:
煩死人了,那個傢伙
一陣牢騷,怨恨地看着小博
那個混蛋到底怎麼搞的,一點規矩也不懂,盡幹些混事!
的確如此。
就這些?
啓太少爺,實在對不起一
看着小博認真道歉的模樣,着實讓啓太有些意外.
你幹什麼道歉?
讓你看看白山明君的威力。衝啊,蛙!
啓太少爺!
啊!啓帶臉色發青,來回看着自己手和陽子的手。
啓太仍然狂笑不止。
實在是萬分抱歉。因此.我對啓太少爺充滿了期待
一副勢利小人的模樣。
哼!不要以爲這就完了!,,
什麼東西?!
陽子依舊不死心地掙扎。
多次,陽子的蛇佔了上風,但是憑着啓太的果敢,也屢屢反敗爲勝。
話音剛落,啓太脫下揹包。
汪!
啓太作勢又拿起了小狗。
就在笛聲消失之際,陽子如同在月光的乘載下,從天而降,出現在啓太面前。
雖然啓太嘴上這麼說,但是遊離的眼神,出買了他的心
族人的錯誤就是我的錯誤
啓太聽從小博的話,站在街上最高的大樓樓頂,頭上綁着一條寫着七歪八扭調教主義的頭巾,身後揹着一隻旅行包在滿月之夜,啓太眼中燃燒着鬥志。用勁全身力氣喊道給我出來!
汪
聽、聽。快把狗拿開!
嘁一!
陽子俏皮的吐吐舌頭,完全不把啓太放在眼裏。
啊?
這次,我帶了一樣好好教教你如何尊重主人的特殊工具!
啓太一邊得意的狂笑,一邊把小狗貼到陽子面前。
啓太聽得兩眼放光,浮現出邪惡的微笑。
陽子好奇的打開揹包的扣子,完全沒有發現啓太不懷好意的賊笑。
聽着啓太莫名其妙的話,陽子一臉茫然,不住地搖頭嘆息。
你你這個該死的臭狗!
無論我說什麼你都聽?
小博不禁後悔剛纔的心軟,但仍然向啓太詳細說明。
這樣啊。那麼,那就帶上象徵服從的項圈吧。
陽子握住包中的東西時,突然全身一僵。
包含着令人窒息的惡臭。
啓太一把抓住陽子的腳踝。
陽子得意的啪嘁啪嘁甩着尾巴,耐心的說明道。滿身惡臭的啓太怒火中燒,牙齒咯咯作響,青筋突起。
勝利了,勝利了。沒有比看着嚇的半死的陽子更讓人開心的了。
渾身發抖的陽子回過頭看着得意揚揚的啓太。
聽到小博充滿自信的聲音,啓太抬頭滿臉驚訝地看着小博。
這已經是忍耐的極限了,我要殺了她,啓太的怒火完全燒燬了他的理智。
哇哈哈哈,掉進圈套了吧,終歸是個畜生,哇哈哈哈!
怎麼樣?
還是忍不住小聲承認。
儘管嚇得半死,陽子依舊罵道。
陽子一臉滿足的看着啓太。
對於啓太的話,陽子似乎裝作認真考慮的模樣,歪着腦袋,故作沉思。
嗯
馬上從口袋裏拿出笛子,開始亂吹一通。
悽慘的悲鳴從陽子口中進發出。簡直難以相信,做事那麼完美的陽子竟然靈力全失,從屋頂上掉了下來。企圖逃跑。
啓太緊緊抓住小博的肩膀,拼命搖晃。
嘿嘿你終於出現了怪物。
蛙型彈向四面八方散去,飛速地朝陽子襲去。
你在幹什麼,吵死人了!
嗯?什麼意思?
啓太展開強大攻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扔出數枚蛙行彈。
空中蛇蛙相互碰撞爆炸,火光四散。
不要,救命!
地下有垃圾場的。
但是你真是個奇怪的傢伙,明明是犬神,卻對狗怕得要死。
其實是這樣的契約中途中斷的話,失去力量的不僅是控制犬神的一方,相應的,犬神會得到對方的力量,可是犬神一旦離開操控者,就會受到牽制對他們來說也就是
嗯嘿這就是我的回答!
沒什麼,沒說什麼,對不起!
陽子雙手抱頭,縮成一團,完全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再次發出慘叫。
一瞬間啓太的招式變得凌厲起來,復仇從現在開始。
那傢伙可不像你謙遜有理.說實話,我自己也想好好修理她下
快點告訴我!
嗯。
嘿嘿!陽子,說定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本大爺的奴隸了,是嗎?
你說什麼?太過分了!
陽子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
陽子話音剛落,啓太手中的揹包突然消失不見,落入了陽子手中。
陽子溫柔的笑着,手指高高豎起。一瞬間,成千上萬的生活垃圾如暴雨般向屋頂猛砸下來。
閉嘴!從今天開始,看我不好好調教你!覺悟吧!
啓太站在原地,雙手叉胸,氣勢十足。
嗯,只要對弱點發動攻擊的話,就可以降伏他們,一點也不難。
陽子,我可是一個心胸寬大的主人。如果你現在向我投降的話,就不用受皮肉之苦,怎麼樣?
算了,難得來的。那個特別東西我就用用看。
聽到啓太的話,小博警覺道:噢.這是有原因的陽子接受族裏的特別任務,所以長期與他人分離.雖然能力跟別的犬神不分上下,但是心志上是有些不足的
不要!
快點,親愛的小博。全部告訴我,我要好好教訓那個混蛋,要好好的教她誰是誰的主人!哈哈哈
雖然她每次都在附近,可是我就是抓不住她。現在我的力量越來越弱,我真的會沒命嗎?
陽子邊笑邊還手反擊。
啓太少爺?
哈哈哈,真是愚蠢透頂!
放開我!快放手!
原來是一隻可愛的小狗。
從魚骨頭到菜皮,應有盡有,簡直就是熱帶驟雨一樣。
從沒有見過啓太這麼氣餒,小博輕輕搖搖頭。
不,啓太少爺有必勝的機會。
啓太中指向天指去。
弱點?
真是個傻瓜!
那傢伙很強啊!.
爆破!
啓太古怪地泛起微笑。
啓太的招數都是小兒科的把戲。
吵、吵死人了!
慘叫連連:完蛋了!
致命弱點。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啓太神氣的宣佈道。
轉移!。
恩?你剛纔說了什麼?
原來是個缺陷品.昕以就給我了
啓太少爺,請教導陽子作爲人的常識.讓她成爲一個名副其實的犬神!,
蛇炎!
算了,你也不用那麼認真那、那個傢伙真的是犬神,總覺得不可思議?
啓太得意揚揚,從口袋裏拿出一隻大型狗用的項圈,在陽子面前晃來晃去。啓太真是個粗魯的傢伙。
小狗從啓太懷中掙脫,向陽子身邊嗅來嗅去。啓太特地從寵物店要了這條不認生的小狗。
嗚
聽見陽子輕輕的啜泣聲,啓太拿着項圈的手突然停住了。
嗚,我什麼事都做,什麼話都聽。只要把那條狗拿開,求求你了。
豆大的眼珠從陽子臉頰滑落。這種楚楚可憐的表情就連電影裏也沒有出現過。啓太不由的感到一陣心痛,畢竟自己也是有點過分。
哼,真拿你沒辦法。
利落的抱起小狗放進揹包裏。
好了,小狗我放好了。
啓太拍拍陽子的肩膀,這時,陽子猛得緊緊抱住啓太。
哇哇
就這樣深深的埋在啓太懷裏放聲大哭。
喂、
啓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輕拍陽子的後背,輕聲安撫。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起初只是想打敗她,出出氣而已。
完全沒有想到陽子。爲什麼那麼討厭狗?
陽子像小孩一樣緊緊拉住啓太的前襟,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心安。
看着陽子孩子氣的舉動,啓太不由地苦笑。現在回想起來,她至今的所有舉動都是孩子纔有的,善惡不分,任性,天真。正如小博所說的,作爲犬神,陽子還不成熟。
想到這裏,啓太覺得自己的行爲也是無比可笑。
都是我不好。
啓太撫摩着陽子的頭,道歉道。
笨蛋!也不看看狀況!
相互伸出手,
看着啓太擔憂的表隋,陽子明媚的笑道。
你也是。
嗯。
啓太回過頭頓時臉色發青。陽子一反剛纔楚楚可憐的模樣,勝利十足的大笑。
啊!轉移!哈!哈!
能夠接觸到水的話,我總還可以試試看。可是有這樣的地方嗎?
一瞬間,大量的水從屋頂傾下。瀑布般的水流,震耳欲聾的水聲,暢快淋漓。
可是,什麼也沒有出現。
無論陽子多麼努力的試了多少次,都沒有任何反應。不僅這樣,先前集中的靈力也完全消失了。
啓太邊叫邊向火海衝去。陽子用力的緊緊抓住啓太的脖子,無意識的抱起裝有小狗的揹包。
謝謝!
空中瀰漫着泥土的惡臭。
心中暗想經過訓練,也許陽子真能成爲一個出色的犬神也說不定。
陽子含淚的眼睛驚奇的望着啓太。
剛纔是誰那麼過分,還要我聽他擺佈的?啓太無可奈何。
啊,得救了!
PS.
啓太嚇得狂叫不止。那些地靈步步逼近,每到之處,腳下的水泥地紛紛下陷。
陽子大人?
陽子紅着臉,不好意思的應聲道。
啊?怎麼回事?
放下陽子,鬆了口氣。
喂!陽子,現在馬上和我締下契約!發誓做我的犬神!
熱死人了,我不幹!
陽子突然從空中摔下。
陽子那深紅的眼睛閃閃發光,頭髮在靈氣的衝擊下逆向升起,氣勢凜冽,光柱把陽子跟啓太全部包裹在內。
心與心的交匯,在夜空中發出淡淡的藍光。從此以後,兩人的命運相連。
陽子一下子飛上半空,背對着啓太。裝模做樣的說道。
至少我們也該相互理解一下不管怎樣,還是把項圈
我來幹!嗯,等會兒,遠的地方的水叫不來,近的總可以吧?
陽子帶着豔麗的微笑,指指自己脖子上的那根蛙型的項鍊。
就是現在!
說完,手指華麗的向空中舞起。
看着對方滿是煤灰的臉。不禁哈哈大笑。
陽子指着水塔的外面。
啓太無奈的嘆息。
大蛇炎!
轉移!
求你了!
啓太剛剛開口,一股異樣的靈氣頓時瀰漫兩人周圍。千萬道銳利的視線齊刷刷的刺向啓太和陽子身上。
對不起!
遠處的水已經叫不過來了!
啓太聲嘶力竭的喊道。
看着步步逼近的地靈們,啓太別無選擇。
混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它們也是會殺你的!
啓太調整步伐,飛過屋頂,落在供水塔下。
喂!
要我救你,你就得作我的奴隸,怎麼樣?
那是什麼東西?
啓太跌跌撞撞的往後退去。
不只何時,一羣地藏菩薩一樣的地靈們已經把他倆團團圍住,而且還不斷向他們逼近。
身體像是要被抽空一番。啓太拼命的想要掙扎。周圍的地靈在光的輻射下,全部灰飛湮滅。當啓太再次睜開眼睛時除了大火後的殘垣斷壁之外,沒有任何活物了。
轉移!陽子叫到。
嘿!
你可要小心,這可是契約的信物。
突然一陣不知何處而來的叫聲,使整個空氣變得凝固起來
其中的一個搖起雙手,發出奇怪的嗚叫。而後,其餘的地靈也隨之呼應,發出怪叫。
陽子得意的笑着,給啓太套上那隻本該是要帶在陽子脖子上的項圈。
不用謝。
陽子由衷的歡呼起來。啓太帶着疲憊的笑容,輕撫陽子的腦袋。
陽子大人!
看見陽子如此率直的樣子,啓太越發覺得陽子的可愛。
但是,陽子毫無反應。
你好!
你好!.
沒門!
啊快、快救救我!
你不要緊吧?
喂、喂,你幹什麼!
啊,是嗎!
聽見陽子輕描淡寫的語調啓太更是怒不可揭。
該死,如果早點補充蛙彈就好了,現在只剩三個了。
想去哪裏我都帶你去,什麼地方都可以,拜託快救救我!
你真是個傻瓜!這樣的話,我們都會被燒死的。
現在仔細想來。要不是有你,我根本無法成爲一個犬神使。當時在山裏,只有你一個人認可我。不是嗎?
哈哈!啓太,真厲害!
啊呀,要怎麼辦呢?
什什麼東西?
火火災!
現在的啓太和陽子之間,都認可了對方。
只見啓太死命的抱着揹包,雙腿直打哆嗦。另一邊則是一片火海,四散的垃圾使火勢更加難以控制。
不久,熊熊大火只剩下熄滅後的滾滾熱氣。看到大功告成的情景,啓太虛脫般的倒在地上。
有的!快,拿好這個!
項圈是你的,而我就是這個。
陽子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語。
來了。
看到陽子佯裝離去,啓太完全不顧形象地拉住她。
呀!它們在叫同伴,萬一多了我們就完了。
傻傻瓜~!
對了,陽子,
沒關係,沒關係。只要澆一下水就沒事了。,,
一邊竊笑的陽子,飛到啓太身後,下巴搭在啓太肩上幸災樂禍耳語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切都聽你的!
小狗突然從揹包裏探出了腦袋,好奇的打量着陽子:
恩,看來今天力量用完了。
雷鳴般的吼聲,震動着天地,似乎不幸的事即將發生。
我想去東京!帶我去嗎?
啓太立馬接住。
啓太趕緊抱起小狗。
我應該感謝你的,現在實在對不起。
是我不好,我太任性了。
陽子雙手叉腰,若無其事道。
啓太不顧陽子滿是疑問的眼神,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和項鍊互換一下比較好。
不要!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