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他是啓太!
《犬神》 · 有澤真水 · 6277 字
川平啓太臥病在牀。
聽說他在川平本家遇到一場可怕至極的橫禍。
雖然本人堅持不肯吐露事實真相,但是能在短短一小時之內臉頰削瘦,眼睛下方也冒出明顯的黑眼圈,可見這場橫禍對他造成多麼嚴重的衝擊。
啓太一回到家裏馬上躲進被窩裏,不斷髮出「嗚~~嗚~~」的呻吟,偶爾還會回想起那段可怕的經驗,一邊喊著「嘴脣~~好厚的嘴脣~~」一邊哭哭啼啼。
真是難爲他了……看到他的模樣,大家都不禁感到同情。聽說他還受了點傷,雖然沒有對周遭衆人透露傷勢的詳情,不過那個部位好像直到現在依然覺得很痛。
「好痛啊……痛到讓我開始對自己的未來感到不安~~」
聽到他如此哀傷啜泣,著實讓人倍感同情。
真是可憐。
其實說穿了,對「川平啓太」這名少年來說,這種程度的小事只不過是家常便飯。
他曾經被一羣只穿著兜擋布的肌肉棒子舔逼全身上下。
也曾經穿著女生的學校泳裝在街上跑來跑去,也曾經失去所有財產、被迫暫時棲身於橋下。其他還有變成小嬰兒之後掉進下水道,以及全身赤裸被扔在街上,被警方抓去關等不幸經驗。
所以每個月更少遭遇一次足以讓普通人再也無法重新振作的災難,已經是川平啓太的慣例。
每次只要陽子和智羽一看見啓太步履蹣跚回到家中——
『啊……他又跟往常一樣遇到倒楣事了。』
他們兩人的心中總是會浮現這個念頭。
『唉呀~~真是拿啓太沒辦法,就由我來好好安慰你吧!』
『好!我要盡力照顧啓太大人!』
並且一同下定決心。
不料……
「這、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她的問題,傷腦筋的啓太顯得支吾其詞:
薰感覺有點癢而縮起脖子的動作,可是平常只有自己才能享有的特權。
「呃、這個……」
「還是要站在同爲女人的立場,好搞確認一下不可!」
啓太伸手摸摸堂妹的頭髮,薰的臉更紅了。只見她坐在原地,整個人動彈不得:
「啓、啓太哥哥,你真的不要緊嗎?」
智羽的心中湧起一股平常難得有機會感受的情緒。
分別是陽子、智羽、無法理解眼前事態,雖然感到困擾卻不知該如何是奸的薰,以及無憂無慮放聲大笑的芙拉諾。
她的反應反而讓啓太有點不知所措。
兩人的立場有著微妙差異,但也因爲如此,她們才能發展出彼此都感到舒適的良好關係。
這些都是逃避心理壓力的行爲。
「SHUTUP!」
將發生在川平本家的事一五一十說給她聽。從全身赤裸的大亂鬥,到下半身遭到連續攻擊的經過。對敔太來說,他只是用平常跟陽子聊天的語氣述說整起事件罷了。
「呃、你放心,我沒事,真的沒事。」
「既、既然這樣,啓太哥哥真的不用去醫院檢查一下嗎?」
「妹妹積分+1唉呀,我想也是~~」
一臉認真的陽子和智羽對望一眼:
「請、請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啓太哥哥?」
「這、到底怎麼了?」
「現在就讓女人面對面!我宣佈第一屆立場判定測驗正式開始。問題就是……究竟是『情人』0R『妹妹』!』
「啊、沒、沒、沒、這這這真的沒什麼!」
嘟起嘴脣的智羽甚至發出「嗚~~」的聲音。有點喫驚的陽子低頭看著她:
「啓太大人!我端了您想喝的熱茶來了!還順便拿了一些紅豆糯米糰過來當茶點,請讓芙拉諾也加入你們吧!」
看見她的模樣,陽子發出歡天喜地的聲音:
「這、這怎麼可能!」
倍受打擊的陽子與智羽下禁爲此感到恐慌。
「咦~~總覺得啓太大人與薰小姐處得很好~~」
「這,這個嘛……那個……啓太哥哥不但溫柔,而且又很可靠,所以……」
「接下來是最重要的問題一!你想跟啓太上牀嗎?」
她用力點點頭:
「嗚嗚~~真好……能夠讓啓太大人摸摸頭……」
輪到智羽的口中發出「嗚~~」的低沉呻吟。接下來換她氣勢十足地詢問薰:
她的內心感到既害羞又難爲情,不過還是盡力壓抑這股害羞的情緒:
「嗚啊嗚啊嗚啊嗚啊~~~~~~!!!」
「我、我說陽子,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於是陽子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伸手抵著自己的下巴,裝模作樣地思考:
只見十分擔心的她正襟危坐守在啓太的被窩旁邊,輕輕抓著啓太的棉被。這樣的薰給人一種純真羞赧的感覺。
一股相處融洽的良好氣氛。
啓太把手放在越靠越近的薰肩上,輕輕把她推開,臉上露出苦笑:
「陽子,我覺得有點不高興……」
不甘心的陽子緊咬、拉扯一條不知從哪裏拿出來的手帕。因爲在她眼前的薰聽見啓太誇了她幾句而羞紅雙頰,還露出上揚的撒嬌眼神。
低著頭的薰將半張臉沉入水中,然後用力搖頭。這已經是生性怕羞的薰所能展現最爲明確的回答。
「唉呀,我真的沒問題、真的沒事。薰,真是多謝你這麼關心我!」
於是他也露出溫柔的眼神:
不過最近這種穩定關係,有了相當明顯的改變。
薰則在連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狀況下,將自己的臉湊到啓太面前:
啓太雖然試著以玩笑話敷衍了事,不過他發現薰似乎真的很擔心自己。
這個人就是川平啓太的堂妹·川平薰。
薰大喫一驚。這個問題實在是太過分了,但是沒有其他人在場,可以跳出來指責陽子。要是啓太在場,或許早就大叫:「你、你怎麼可以突然問她這種問題!」不過現場只有一臉正經的陽子,默默將臉貼到她的眼前。
「首先是最基本的問題。說實話……薰,你喜歡啓太嗎?」
陽子出聲制止薰的問題,將臉湊到她的眼前:
直到目前爲止,她們從來都下擔心啓太。因爲無論何時他都是屬於陽子和智羽所有。不管他再怎麼努力,其他女孩子也不會回頭看他一眼。而且啓太的態度越是露骨,女孩子越會盡可能迅速從他身旁離去。
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呃、沒關係啦,我受的傷也沒有你所想得那麼嚴重。」
最後只剩下從頭到尾跟不上狀況的啓太,一個人留在房間裏。
「嗯~~」
承受這股壓力的薰不由得後退幾步,可是背已經撞到浴池邊緣,如今再也無路可退。看來無論如何都得回答陽子這個問題。有此覺悟的薰忍不住漲紅臉頰與脖子。
陽子接著露出會心笑容,一邊揮手一邊對目瞪口呆的啓太說了一句:
因爲她是遭到接近綁架的手法拖出房間,又硬被脫掉身上的衣服,然後情非得已進入浴室,還受到犬神的團團包圍。
就在此時,兩人聽見芙拉諾的悠閒聲音從背後傳來:
「會?還是不會?」
「薰借我一下~~」
陽子和智羽不禁面面相覷——即使自己不在現場,還是有其他女孩子聚在啓太的身旁,而且散發
她真的感到相當不安,就連啓太也大喫一驚,急忙挺起上半身:
「薰小姐!請問您跟啓太大人講話時,是否會覺得心中小鹿亂撞?」
只見她「噠噠噠!」走進房間,突然抓住大喫一驚的薰,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也沒什麼,其實就是……」
「這就是說小孩子多少也會有所成長嗎?只不過話說回來,我認爲小孩子還是認命一點,乖乖跟小孩子競爭就好。看來唯今之計……」
啓太雖然一臉苦笑,還是專心聽著芙拉諾的話,薰也正經八百端坐在一旁,不斷點頭稱是。
薰支支吾吾說下去:
在陽子的眼中,薰彷彿插隊擠進原本只屬於陽子的地位。另一方面,智羽的心情也沒有好過到哪裏去。
該怎麼說……這真是非常和睦的光景。
「喔~~看來你也稍微長大一點了。」
房內充滿一股融洽的氣氛。
這裏是到處可以聽見「咕嘎~~」與「嘎嘎嘎嘎嘎嘎!」等神祕生物嗚叫聲的川平薰家浴室。有四名女孩子正在裏面泡澡。
這個問題讓薰的臉上浮現驚訝神情,她發現犬神都以興趣盎然的眼神望著自己,不由得滿臉通紅,有點遲疑地想了一陣子纔回答:
智羽也小跑步跟在陽子身後,兩人就這麼半推半究帶著驚訝不已的薰離開房間。芙拉諾見狀突然放聲大笑:
「我、我覺得對、對男生來說,那是很、很重要的部位,還是去看一下醫生比較好……」
「嗚嗚嗚!」
「啊哈哈哈,啓太真是倒榍~~」——他希望對方能夠這麼說,輕鬆將這件事一笑置之。
「啊!她臉紅了!」
啓太接著用雙手撫摸薰的頭髮。薰雖然有點不知所措,還是露出有點幸福的表情。爲了讓啓太能夠更輕鬆地摸她的頭髮,還特地靠近啓太。
「嗚嗚嗚~~」
她踩著有如跳舞的腳步,搖搖晃晃離開房間。
薰實在摸不著頭緒。
最大的原因正是……
「有、有什麼事嗎,陽子?」
「可,可、可是……」
仔細一看才發現她端著放有茶壺的茶盤。芙拉諾朝著啓太等人的方向發出開朗的招呼聲:
「不不不,如果這麼一點小傷就得去找醫生,那我至少要花上半輩子的時間跑醫院。」
同一時間,只見陽子……
她不像陽子和智羽,還不習慣看見啓太如此落魄。
不停咬著突然冒出來的尾巴。至於智羽也和陽子一樣,以驚人的氣氛追逐自己的尾巴,不斷在原地繞圈。
不過陽於完全沒把這句話聽進去,而是突如其來拋出一個很誇張的問題:
「啊哈哈哈哈哈,看起來好像很有趣!啓太大人,芙拉諾也跟去看看!」
所以陽子才能夠獨佔啓太,智羽也能夠以不同於陽子的方式,盡情向啓太撒嬌。
「別管那麼多,來就對了!」
可是薰先是因爲發現到自己的臉太過接近啓太,不由得羞紅雙臉,然後一聽見男性裸體的話題,整個人更是縮成一團,到了聽見啓太敘述下半身的事,已經是滿臉通紅。
在場只有智羽認真地拍手鼓掌,芙拉諾依然發出開心的笑聲,再也無法忍受的薰終於開口詢問陽子:
在知道啓太其實很有精神之後,薰也稍微放心一點。
「如果方便,還請你說給我聽!」
「呵呵呵……」
「啊~~思~~」
芙拉諾「噠噠噠!」碎步往前走,並且直接坐在啓太與薰之間,滿臉笑容逕自說個不停。
水汪汪的眼眸令人不禁想到陷人情網的青澀少女。
將整張臉湊過來的智羽再度認真發問,薰又一次面紅耳赤,以有如蚊子叫的細微音量回答:
「嗯,嗯。有……一點點。」
智羽也「哇;」高舉雙手:
「情人積分+1!」
甚至得意忘形地將熱水四處亂潑。一旁的陽子則是一臉複雜,嘴巴咬著拇指指甲。
笑容滿面的智羽又補上一句:
「我在跟啓太大人說話的時候,只會感到很開心而已!」
她們兩人正在進行判斷薰立場的測驗。依照薰抱持什麼感覺與啓太相處,將會導致陽子與智羽的今後生活產生極大轉變。如果薰對啓太懷有男女之情,就表示陽子即將面對最可怕的情敵;假如薰只是像妹妹一樣仰慕啓太,則代表智羽將對上最強的競爭對手。
因此兩人都卯足全勁,想要問個水落石出。
就在她們打算繼續追問下去之時——
「啊~~~~陽子、智羽!如果是這種問題,也請兩位務必務必問問芙拉諾!」
芙拉諾突然高興地起身大喊,還從熱水裏探出豐滿的上半身,「嘖嘖嘖!」搖晃手指:
「別看我這樣,芙拉諾可是十八禁的角色喔。不論什麼時候,你們都無法料到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發展喔?」
「怎麼~~?」
陽子面無表情盯著芙拉諾:
「你也喜歡啓太嗎?」
「是啊,現在的我非常中意他喔,啓太大人真是太有趣了!」
不知爲何,她竟然是一邊跳草裙舞一邊回答:
「啓太大人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人—雖然糊里糊塗又不負責任,不過面對比一般人弱小的人、迷失方向的人、寂寞孤單的人,以及怪人部很溫柔,並且又堅強。芙拉諾外表看起來雖然正常,但卻是不折不扣的怪人,所以受到啓太大人的吸引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芙拉諾輕嘆一口氣:
衆人一擁而上,開始脫掉惠的衣服。薰看傻了眼,智羽一臉認真,芙拉諾笑得很開心。
眼前這名少女,就是過去遭到死神附身,放棄一切的新堂惠。只見她笑容滿面:
她不禁睜大雙眼,接著露出笑容:
「咦?等等,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年輕的智羽雖然無法正確理解芙拉諾究竟在說什麼,但是多少能夠掌握話中的模糊印象。
「回禮~~?」
「咦,你……?」
「算、算了。總之我有事要見啓太一面,再見咯。」
「咦?這個……你是誰啊?」
「喂~~!」
陽子也跟著露出微笑,就在這個時候。
驚訝不已的陽子只能問她一句:
陽子竭力整理腦中的混亂思緒:
做出輕輕拉起裙襬的動作。
「啊、啊、這這這這這~~~~~~~~~~~~~??」
這番話讓陽子陷入沉思,只有薰以不可思議的模樣交互看著陽子和芙拉諾的臉。薰知道芙拉諾試圖表達什麼想法,不過她的說話方式太過曖昧,所以有點聽不太懂。
接著是一名上氣不接下氣的少女追在後面。
少女突然說出這句話,陽子的表情因爲驚訝而變得僵硬:
而且經她這麼一說,智羽纔回想起來——「芙拉諾」這個聽起來有點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名字,據說是芙拉諾的第一任主人所取的。
「哎呀,這大概表示我的時間已經恢復正常了吧?」
站在不遠的地方目睹一切過程的管家·賽巴斯丁輕嘆一口氣:
因爲惠之前的身高只不過和智羽差不多。
「惠!你也一起過來洗澡!」
「你看不出來嗎?」
我就不知道了。」
「是、是嗎?」
「……什麼意思?」
們眼前。
「『我好想死,請你們別再管我了。』」
「啊、對了對了!我是爲了報答,爲了回禮而來的!」
「是啊!這份回憶將會永遠與芙拉諾這個名字在一起,陪伴芙拉諾直到最後。」
就在此時,有一隻將粉紅色帽子夾在腋下的小猴子一邊「嘰嘰嘰嘰!」亂叫一邊快步跑過她
「唉……大小姐還是老樣子啊。」
「你一直將那份回憶珍藏在自己心裏嗎?」
「可惡的猴子小偷!我叫你站住!」
「呀啊!你、你們這是做什麼!」
乍看之下,這名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女有著一張風格與陽子相近的活潑笑容,只不過身穿的衣服有點太長,使得穿著長裙與長袖罩衫的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洋娃娃。連長相看起來也有點像外國人。
「好吧,這也不能怪你,畢竟我已經長高了。」
陽子從浴池裏站起來,以不停顫抖的手指指著惠——她的長相沒有什麼改變,不過身材卻變得截然不同。
「你、你是!」
「陽子,那是一條非常快樂的道路。雖然溫暖、留下美好的深刻回憶,還有最棒的幸福感受,不過也是一條絕對不會想要再次踏上的路。那是一輩子只要走過一次就已足夠的道路喔。」
她也是在世上度過漫長歲月的犬神。
看到她準備離開現場,陽子突然放聲大叫:
陽子忍不住怒吼:
還以很親密的態度向陽子打招呼。
「沒錯。真是好久不見了,陽子。」
「怎、怎麼了!?我是來報恩的!難道說我不能報恩嗎?」
「呃,這個~~該怎麼說纔好……」
陽子一臉懷疑眯起雙眼,惠也不停揮動雙手:
彷彿打從心裏大喫一驚,放聲叫出一個名字:
「太可疑了!」
「嘰嘰嘰!」
於是惠慢慢轉過頭,邊揮手邊說:
看到惠左顧右盼,更加懷疑的陽子目不轉睛看著她。察覺到她的視線的惠,莫名其妙突然變得滿臉通紅:
「快把我的帽子還給我!」
少女氣得直跺腳,不過立刻發現一臉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少女們。
聽到陽子的問題,芙拉諾也高舉雙手,擺出歡呼的姿勢:
「是、是的。最近死神的詛咒力量越來越弱,終於得以脫離貧困生活,所以纔想過來報答啓太和你的恩情……啓太不在這裏嗎?」
可是猴子將帽子戴在頭上,高高興興跳進對面的草叢。
「只不過呢,很遺憾的是芙拉諾不會再做出那種事了。如果芙拉諾再年輕個一百歲,結果如何
三個人一同動手架住惠。
「女人面對面!浴室裏的詢問時間~~~~~~~~~~!」
她似乎在某個地方見過這名少女,聲音聽起來也有點耳熟。
如此說道的惠聳了聳肩,其他少女因爲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能不停看著陽子和惠。
衆人聽見撥開草叢的「沙沙!」聲響,隨著少女的怒罵聲傳入耳中:
「我不太清楚玄關在哪裏,所以纔會不小心走到這裏。結果帽子就被那隻猴子搶走……」
嚇了一跳的陽子環視在場衆人,可是其他三名少女對這個聲音也毫無印象,大家的臉上都浮現訝異的神情。
「啊。」
陽子壓低聲音詢問,芙拉諾難得露出年長犬神特有的微笑:
「喔~~原來這裏已經變成浴室了,這棟房子的格局真是有趣。你們真是有一套啊,陽子。」
智羽和芙拉諾同時從熱水中站起來。
急忙隨口胡扯一個理由:
陽子眯起雙眼,開始尋找回憶當中的蛛絲馬跡。
這個問題讓惠首度露出慌張的模樣:
「這樣啊……」
「我什麼都沒說……」
「真是夠了!最近的啓太實在大意不得!」
惠的尖叫聲在浴室裏迴響,其中還夾雜少女的歡呼聲。
「氣死我了!」
雖不曉得這名主人與芙拉諾之間曾經發生什麼事,但是……
少女笑了幾聲,露出有點淘氣的表情:
「新堂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