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後章 聖誕節後驚魂

今天是聖誕節。

主人。

完全恢復了。戰鬥了。是個壞傢伙呀！寶貝~

混蛋！

左舷彈幕太薄！對空防禦在幹什麼！（注：鋼彈卡通中的名臺詞）

……生氣。能做到。哭泣。

抽泣抽泣。

笑……辦不到。

聖誕節。

笑了。有很多人類在笑。好想學會……

主人，雖然你說看電視不太好，但我要是說「老子想學會人心，乖乖給我看電視！」主人好像就會幫我選擇適合的節目。

情操教育。

結果主人就錄下對這方面有益的節目給我看。

耶~

自動人偶·庫珊知佩的獨白

~節錄自終級魔道具·〈大殺界〉的紀錄~

赤道齋之所以放棄和啓太他們決鬥，急着回來是有原因的。因爲〈大殺界〉透過魔導書呼喚他回來。

『快點回來啦~有客人在等你~』

他如此說。

『感覺有點恐怖耶！快點！快點回來啦~！』

「……和燻大人的願望一樣，因爲我會一直陪在燻大人的身邊。」

「對~了！」

影像至此出現模糊現象。

這是一陣似乎頗感開心的聲音。

撫子害羞地微微一笑。

從巨大的〈大殺界〉背後現身之人，是一名留着一頭栗色頭髮，有着一張溫順面貌的少女。赤道齋對她那身穿復古日式圍裙的身影感到眼熟。

赤道齋歪着頭思索：

他可疑地半眯眼睛詢問，撫子慌張地轉身面對他。

「你知道嗎？川平燻提出二樣東西給我。分別爲那小子一直持有的西洋魔導知識、這個隱匿的藏身之處，還有結合現代這個時代的靈力蓄積計劃。」

「犬神女孩呀！你的願望是什麼？」

「你想說背叛嗎？」

撫子面帶曖昧笑容搖手加以拒絕。

她話剛說完，這次換赤道齋叫住她。

現狀令他絕望至極。

『她一進來，就直接走過來這裏。因爲覺得她的樣子很奇怪，就沒有跟她打招呼。然後……』

「是的。」

她披頭散髮。

「……非常抱歉。」

「託他的福，我才能大幅度地改良〈大殺界〉、庫珊知佩和蘇格拉底，並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恢復我原有力量。所以我也會盡全力爲那小子託付的兩口棺材解開詛咒，情況只會更好不會更差。那是契約。假使川平燻現在想攻擊我，我還是會繼續替他分析詛咒的！反過來說，如果有必要，我即使殺了那小子，也會履行契約。犬神女孩呀！如果你不知道，我就告訴你吧！對魔導師而言，契約是非完成不可的東西，理論上是不可能做出背信行爲的。」

「……和燻的願望一樣？」

木雕人偶搖搖晃晃地端來一個冒着熱騰騰蒸氣的茶碗，伸手遞給撫子。嵌入他身體內的水晶球浮現出「茶」字。

只有木雕雞能解除這種服裝。

此話一出，直到剛剛爲止一直保持沉默的〈大殺界〉從排氣口噴出了大量蒸氣。活塞開始吵鬧地「砰咚砰咚」運轉起來。

撫子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赤道齋則以毫無抑揚頓挫的聲音呼喚她。

「……什麼事啦？」

說謊！

『嗯，總之看一下這個啦！』

「這可就怪了？川平燻本身應該最清楚纔對吧，那本來就不是一道能夠輕易破解的詛咒。」

「是、是的。」

赤道齋稍微加快腳步，進入設置〈大殺界〉的大客廳時，一陣聽起來抱有歉意的細小聲音迎接他的到來。

「謝、謝謝你的好意，我現在個渴。

「……那有什麼問題嗎？」

齒輪大聲地轉圈，計量器的針幾乎是用力甩動般左右搖擺。終於從害怕中獲得解放的〈大殺界〉，情緒顯得非常興奮。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低着頭。

赤道齋臉不紅氣不喘地說謊。

「川平燻嗎？」

她將手放在膝上，恭敬地點頭行禮並傳達口信：

啊~好可怕！

「〈大殺界〉，她走了！」

赤道齋感到意外地停住腳步。

「沒有啦，因爲我向他打招呼，他卻動也不動，所以我擔心這臺機械是不是壞掉了……」

「〈大殺界〉並未安裝自主迴路，他只聽我的命令行事。」

「〈大殺界〉之所以終極，乃是在於它『能實現完整的願望』。很遺憾的是，其實現範圍會隨着使用的靈力量而產生顯着限制，但就原理而言，不管何種現實，它都能加以重現。而現在所執行的動作，就跟判斷出詛咒的種類，並構築『如果沒有被下這個詛咒』這種現實畫上等號。」

赤道齋選擇面無表情，徑自停下腳步。由於木雕人偶在後面催促：「主人、主人，我進不去，所以快點閃開啦~」，赤道齋聞言閃至一旁，木雕人偶馬上踩着奇怪的步伐走到裏頭。撫子對赤道蕭的改變感到驚訝，並有點害怕他的靈力氣勢，不過看到他穿着一身整齊衣物，更令她大大鬆了一口氣。

不帶一切感情而睜大的眼睛，以及露出一抹淺笑的嘴角。露出此等神情的撫子將靈氣聚集在手中……

控制板「啪啦啪啦」地翻動，顯示出這句話。

過了一陣子之後，赤道齋開口說：

這段期間裏……

「Yeah~~~~it"sdandy~strikedandy~~~」

『還問我到底發生什麼事咧！那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原來是你。」

「川平燻託我保管的兩口棺材就如你所見，已事先安裝在〈大殺界〉之中。」

赤道齋一一彎下手指。

「原來是這樣啊！聽到你這麼說，着實讓我鬆了一口氣。」

啓太筋疲力盡地回問。陽子露出笑嘻嘻的表情，或者可以形容爲得意的笑容。

〈大殺界〉如此訴說後，以簡型的突起部分往前方射出一道光線。接着，光線有如立體照相般，在空中凝聚出立體的圖像。

『哈、哈啊~~好可怕！』

「雖然燻大人也很清楚，但是他對您……那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撫子輕輕、但明確地點了點頭。赤道齋哼出聲。

赤道齋面無表情地眯起眼睛。

「原來如此！聽到你這麼說，我就安心了。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赤道齋理解她的來意之後，看了一下〈大殺界〉的情況，暗自思索了起來。

「你就這麼做吧！」

「是的。」

「是的，燻大人擔心進展狀況。」

過了一陣子之後，陽子看着啓太的臉說道。

「客人，請用粗茶。」

撫子露出開朗的笑容，深深向他鞠了個躬。赤道齋補充說明：

用人類來形容的話，這行從就跟吐出一直憋住的氣沒啥兩樣吧！

「很抱歉請教一個怪問題，這臺大機械之前不是會說話嗎？」

「這種令人感到不舒服的猜疑，實在不像是那名熟知魔導師能力之人的本色啊！」

透過圖像可看見她的栗色頭髮，不過臉上表情就看不太清楚。她的視線焦點乃是位於〈大殺界〉基部，收納着燻所寄放之重要物品的那兩扇門。

撫子開心地點點頭。

川平啓太在大雪紛飛的地上哭着．

木雕雞在赤道齋的肩膀上「咕咕~」叫並振動翅膀。

「好的，非常感謝您。那麼，我馬上就去向燻大人報告。」

撫子再次有禮貌地行禮，正想要離開那裏。然後，她看了一下安設在〈大殺界〉的基部、有如烤爐般的兩扇門：

「那麼，犬神女孩呀！川平燻到底有什麼要事？」

木雕人偶毫無預警地唱起歇來，讓撫子大喫一驚。她急忙擺出警戒姿勢，心想：「自己該不會惹他生氣了吧？」可是，木雕人偶之後並末做出什麼特別動作，只是兩次踩着舞步退到裏頭。

撫子愉快地點點頭。

呵呵呵地泄漏出一陣陰沉的笑聲。

一口氣舉至頭頂……

「那，那個……很抱歉在你外出時擅自進來。」

雖形成一幅以藍色爲基調的微暗圖像，但仍可清楚地看出撫子的身影。

撫子抬起臉來。

抽泣抽泣。

如此一來，他就變成了一身貓咪狀態，再加女僕cosplay打扮的可笑模樣。雖然他打贏了，卻覺得輪掉了身爲人最重要的某個東西。

並如同想起什麼似地詢問：

「對了。」

〈大殺界〉平常總是太過吵鬧地運轉齒輪、活塞和計量儀器，長舌地翻勤控制板對他講話，現在卻始終保持沉默，只維持最低限度的運轉動作和最低限度的排氣，看起來就像是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就是這麼一回事。雖說她是在即將下手之際打消念頭，但看她那副模樣，一定是打算毀壞一切。』

「我是以川平燻大人的使者身分來到此地。」

〈大殺界〉補充這句話。赤道齋則「呵呵呵呵」

撫子用平靜的聲音詢問，赤道齋面無表情地繼纜講述：

撫子難以啓齒地移開視線。

「我想再過不久之後，我應該就能解開所有的詛咒。不管那會招致怎樣的結果。」

因爲〈大殺界〉內部設有一定程度的防禦系統，所以一般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無法傷到他，雖然無法確定這種表現方式是否恰當，但〈大殺界〉確實感到害怕。

「不過，即使對你說這種事情也沒什麼用。轉告你的主人，就說一切進展順利。」

她表現出少女含羞帶怯的模樣，然後謙恭地行一個禮，隨即慌慌張張地離開此地。北門大大地打開，又再次悄然無聲地關上。

「原來如此。」

「嗯？」

撫子頓時縮成一團，赤道齋則對她搖搖頭。

話說回來，在同一時間……

頭上的廣告牌燈光突然亮了起來，並與雪光混合在一起，使附近一帶頓時變得十分明亮。

「那個啊，在做家事方面，我對打掃和洗衣服並不是那麼拿手。」

陽子如此說。啓太不瞭解她的意圖，不過還是先抬起臉來。陽子到底想講什麼呢？

「是嗎？」

「嗯。雖然我說不拿手，但現在這個時代已經有了吸塵器和洗衣機，而且如果能善用投幣式洗衣機，大多數衣物都能洗得很乾淨。如果有心，要我在河邊洗衣服也沒問題，你覺得如何？」

「我也不知道。」

「哎呀，換句話說，我認爲基本上這兩件事只要有耐性和謹慎，任何人都能做到，而我會用愛情填補這一點，相信絕對不會讓啓太在這方面感到困擾喔！」

啓太不知不覺地臉紅了。經她這樣一說，啓太想起了在河原崎公寓上發生的事情。那時自己的確……

不知道啓太是否已想起此事的陽子繼續說道：

「至於料理方面嘛……嘿嘿，雖然這樣有點自誇，但我做菜的手藝已進步很多了，特別是自從我們開始過着野外求生的生活，但我做菜也不會輸給撫子喔！除了味道不輸給她，就連營養方面，我今後也會好好學習，以便能夠細心管理啓太的健康。」

「喂、喂喂！陽子。」

「打掃、洗衣服、做菜……」

陽子踩着跳躍般的步伐，並嫣然一笑。

「關於實事方面，這樣應該就夠了吧？雖然我的胸部不像撫子那麼大……」

她惡作射地用指尖拉一下衣服鉤扣，露出撒嬌的眼神：

「但相對地，我的胸部形狀很漂亮喔〉」

啓太聽到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噗」地噴了出來。

陽子則滿瞼通紅，維持着撒嬌眼神，並擺出撫摸腳的嫵媚姿勢：

「雙腿的曲線也很美麗吧？腰也是，你瞧~」

陽子牽起身體硬硬的啓太之手，環抱住自己的腰。

啓太想起自己在河原崎家說到一半的話。

然後……

啓太大聲慘叫。

「呃、這個、那個……」

啓太發出一陣與其說是慘叫，不如說是頭蓋骨錯位的聲音。陽子突然露出有點惡作劇，卻又相當認真的神情，補上最後一句話：

少年的命運就這橫被決定了。少女覺得很有趣地露出開朗笑容。那是發生住某個白雪一直下個不停的聖誕夜之事。

「唔……」

「不管啓太變成什麼模樣，我都會全心全意服侍你。」

「所以啓太，你這一輩子再也不能看其它的女人了喔？」

「很纖細吧！還有，屁股也是。你瞧，我的身體曲線……」

「身體和心靈都是，全部、全部……」

「……任憑啓太處置唷！」

陽子將野獸的豔麗和少女的含羞帶怯合而爲一，伸手攬上啓太的身體，並將胸部壓上去，又對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有點溫暖的氣息。

啓太的臉色逐漸蒼白。相對地，陽子彷佛要補上致命一擊似的：

「啊、啊嗚啊嗚！」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咧啊！我說太快了啊啊啊啊啊啊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