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溫泉、貓與佛像
《犬神》 · 有澤真水 · 2萬 字
以近深秋,天空一片晴朗,萬里無雲。置身在熱氣騰騰的溫泉中,仰望漫天繁星,習習涼風撫過被溫泉浸泡的滾滾的身體是多麼愜意。深秋的紅葉和着秋風從枝頭飛舞而下,翩翩落入水面上。此時的啓太不僅享受着大自然的美景,更是爲眼前的一碟清酒小菜深深吸引。
美味的下酒菜,甘美的清酒。啓太不禁讚歎道。
這真是人生的最大樂趣。
啓太頂着毛巾,看着自己所在的三日月溫泉。
三日月充滿了田園風味,位於飯店內,是個非常有名的露天美人泉。從那稍稍有些可怖的岩石間,不住地冒出滾滾的溫泉水,水霧繚繞,剎是動人。
啓太從水中起身,走向岸邊。挑選了一塊稍稍平整的岩石坐下。身材瘦長,有着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上去還是個高中生。也不知是何原因啓太脖子上戴着一隻狗用項圈。
如果這時再來個美女相伴的話,也就人生無憾了。
啓太一個人嘟囔着。這時,突然身邊濺起一陣水花,抗議聲此起彼伏。
幹什麼呀?美女的話,就到我這邊來吧?
啓太無心理睬,獨自一人在旁小酌,說話的人也似乎不在介意。
霧氣散盡,突然一個美女出現在啓太面前。
好美的少女呀,而且還是全裸的?
少女的上半身露出水面。
真是個美麗的女孩子,完全是日式美女。看上去十五歲左右,眼神稍有些凌厲,鮮紅的嘴脣配上黑色絲綢般的長髮,完美至極。
而且,還是全裸。
與啓太好好的穿着泳褲相比,少女一絲不掛。豐滿有形的胸部,纖長的雙腿,雪白的肌膚,美的無與倫比,就如同落入凡塵的天使。
只可惜其餘部分全在水中。
那麼美麗的少女卻有一個不足之處,臀部上長着一條動物的尾巴。毋庸置疑,少女是一個半妖。
她是陽子,啓太的犬神。
而啓太就是命令陽子的犬神使。
啊,小博。好久不見。
不、不是的。其實我也沒什麼惡意,一般我是不太會談論別人這種事的。
小博這次除了帶來了奶奶的牡丹餅,也帶來了委託。作爲全身使,啓太必須完成奶奶所派的任務。
啓太猛地推開陽子,跳了起來。陽子隨着一聲悲鳴,重重摔進水池裏。
抱着啓太的頭,靠在自己胸前。
啓太依舊不放心,還想再說些什麼,於是又一陣假咳嗽。
真是令人心情舒暢。
無聊之極。真想哭。此時,陽子撲的一下躺倒在啓太身上。從下面偷看啓太,再度問道。
啊!這回是螃蟹特輯。
陽子開心的看着啓太,毫不隱瞞的點頭承認。
你爲什麼老是那麼下流!快點穿上浴衣!至少也要用手擋住!
啓太雖然是作爲它的主人存在的,可是
陽子連忙把尾巴收起來。潛入水底。
我、我經常喫螃蟹的。
陽子偷偷瞄着啓太說着。
唉?
雖然這話說得不經意,但是陽子的反應着實讓人有些意外。
爲了彌補財政赤字。現在,啓太除了降服妖怪之外,還要拼命打工,才能確保家計。儘管生活如此艱難,陽子仍然不顧主人的辛勞還要想要新衣服
陽子抬起頭,呆然若是地看着啓太。
陽子故作無邪的看着啓太。啓太瞬間啞口無言。
沒法比。
陽子作爲犬神,擁有轉移的能力,僅僅這一招,就可以把啓太治得服服貼貼了。
小博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一個飛身,壓在啓太背上,舔着指尖的豆沙。好甜。陽子模仿着蛇女的陽子威嚇啓太,拿過啓太手中的木盒。啓太又趁其不備,一把搶回木盒。
唉,你看。
你是不是對我充滿了慾望啊?
喂,啓太,這裏有個美人呃?
和麪包比起來哪個更好喫呢?
那麼和巧克力相比呢?
撲通一聲,水面水花四濺。
啓太板着臉毫不客氣地說道。陽子用指尖撫着啓太的下顎,,仍不死心。
啓太聞言,驟然垂頭喪氣。
這次的任務是消滅經常在某個飯店出沒的妖怪。
陽子的愛慕者剎時蜂擁而至。陽子似乎要存心一起啓太的注意,故意走向啓太,頑皮地把水潑向啓太。
陽子看着啓太的泳褲,那明顯的一場突起物,讓啓太臉紅得奪路而逃。
明明剛纔還毫不在意的裸着身體呢,現在反而覺得這條尾巴就像是什麼可恥的東西一樣,見不得光似的。
啓太,我沒有喫過,海里的螃蟹好喫嗎?
可是,啓太不是說在浴池裏不脫光的話,很怪嗎?
陽子得意地笑道。
兩人此時正在等待破壞溫泉的妖怪出現。
耍我,你很開心事嗎?
甜美的鼻音。啓太不由自主地渾身發抖。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了,啓太忍不住吼道。
講解員一邊讚歎精美的螃蟹美食,一邊撥開蟹殼,雪白的蟹肉蘸上醬汁。送入口中。
啓太無言,低頭看着腿上的陽子。自己之所以會落到這付田地都是這個看似天真少女,實則是個花錢如流水,喫東西無節制的犬神。
咯吡咯吡
的確是個熱鬧、繁榮的地方。熱鬧的溫泉旅館比鄰而建,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硫磺的味道和溫暖的熱水的蒸汽。
犬神使就是消滅魔物的人。
這樣就發財了。
陽子自從從車上下來以後,就一直不停地東張西望。
啓太怒吼,不知怎麼的感到一陣厭煩,跳入水中。陽子每次都是這樣。誘惑自己作爲樂趣。但是一旦真的要出手了,陽子又會立即還以顏色。
你的尾巴。
陽子呼哧一笑,同意啓太的說法。於是,看似心情愉快的把頭沒入水下。
陽子從水中爬了起來,攏了攏溼發,一臉不悅的看着啓太。
這是我的主人要我帶來的。請,是些牡丹餅(以豆沙爲餡的一種糕餅)。
啓太重新想辦法。
柔軟的肉體。
啓太無奈的嘆息。按住陽子的肩膀,把她裸露的上半身按到水下。自己則跟她保持一段距離後再坐下。此時,陽子不知有何得意之事,半個腦袋探出水面,撲哧撲哧地吐着泡泡。
沒什麼,你的尾巴和身體比起來,你的尾巴好大呀。
現在卻被人說太大了,怎麼可能不生氣?
看着穿着雨衣的遊客悠閒的閒逛在在雜貨店和打靶場之間。
什麼嘛,小氣鬼!稍微份我一些不可以嗎?
痛!陽子滿臉困惑。啓太依舊噗嗤噗嗤掐着陽子的臉,,心想,如果再這樣下去,只能藉助陽子的力量去搶銀行了。
哦。
原來是犬神首領,啓太祖母的犬神小博。
而陽子的大尾巴則得意的左右搖擺。
不行,這可是犯罪,不能幹。
由於下雨道路施工的兼職停工了。現在既沒消滅魔物的工作,又是週日學校休假,只能從早到晚看電視,忍受飢餓。從前天開始以麪包充飢的他們就靠美食節目來想象,總之,已經餓到要抓狂的地步了。
小博差異的抬起頭,只見啓太表情可怕的站着,雙手張開,十指興奮的張牙舞爪,眼睛閃着異樣的光芒。
聽着啓太不得要領的解釋,空氣中危險的味道更加濃重。
啓太無意回答陽子,只是一個勁地喝着麥茶。
如果今天就這麼發展下去,把她壓住的話,又不知道會赤身露體的被丟到哪裏去了。
嗯,不太好。
突然,陽子表情一變,喂喂靠近啓太。
陽子不安的注視着啓太。
一想到這裏,啓太就氣得狠狠地捏住陽子的臉頰。
可是,你這樣子在這裏就不太好了。
哇是香菸的味道呀。
但是,啓太毫無反應。
倒不如讓她做夜店小姐。又有胸又有臀,身材一級棒。一旦把她賣到夜店裏去不僅可以賣個好價錢,而且還可以把這個討債鬼用掉,真是一石二鳥之計。
周圍一片寂靜。
真的嗎?我一直認爲很正常的。
啓太用假咳嗽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據說就是因爲這個妖怪的原因,使得客人都不敢來這裏,飯店的生意人也日漸蕭條,爲此飯店經營者感到十分困擾。這次的酬勞是五十萬,必要時,經費還可以添加。住在飯店期間的飲食費用全免。聽到如此優厚的條件,啓太毫不遲疑的答應下來。學校遞交的病假單以交,行李也準備妥當,於是第二天兩人就向目的地溫泉接出發。從縣火車站乘公交車三十分到達溫泉街。
混、混蛋。
靠在檐端,仰望着湛藍的天空。
這份委託對於現在的啓太來說,就像天上掉下的餡餅一樣。
小博在旁看這兩人惡鬼投胎的樣子,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這時,陽子闖進混戰中。
我成了美人了?
陽子立刻站了起來,伸出手。小博只是看看陽子,點頭示意。然後,向啓太低下頭,鄭重地拿出一隻木盒。
不等小博離開,啓太惡狼撲食般大快哚頤。
嗯。
啓太無視性感豔麗的陽子,依然坐在旁邊喝着小酒。
陽子微微一笑,故作輕鬆地答道。
我知道了。
啓太渾身發抖,指着水面,叫道。
啊啓太!我也要,我也要。
你給我住手!
陽子氣呼呼的喊道,手上仍然忙着奪回盒子,就這樣你來我往數次,啓太手一滑,牡丹餅連同盒子一起掉到地上摔個稀爛。
看着一臉享受美食還不停的叫道美味,好喫的穿着和服的女服務員。啓太對於飢餓就越難忍,恨不得立即殺了那個人。
正在啓太左思右想怎樣擺脫陽子之計,天窗的陰暗處的空間慢慢開始扭曲。啓太木然的抬頭,只見一個青年從天而降。皮膚白皙,異常美貌。長長的黑髮因取一隻眼睛。而且,還穿了一身白色的和服。青年緩緩走向啓太和陽子。極爲鄭重的單膝跪地向啓太行禮。
哇啊啓太對我有衝動啊!
坐在啓太對面看着電視的陽子不甚明白的歪着腦袋。
啓太猛然注意到水中陽子的尾巴。
看吧!
今天的陽子非常漂亮,穿着一條羊毛長裙,一雙白色的短襪,看上去十分得體。頭髮乾脆利落的紮成馬尾式,尾巴也完美地藏了起來。乍一看,完全是個正派人家的小姐。
在陽子華麗的背後,是啓太錢包所發出的悲鳴。
那家熊貓飯店到底在哪裏?
啓太環顧四周,與陽子的華麗相比,啓太簡直可以用可憐透頂來形容,一件破破的牛仔衣,背上揹着一麻袋的行李,當然其中還有陽子的。
在外人看來,根本就無法區分到底誰是主人。
突然,背後傳來人聲。
兩位,歡迎來到溫泉鄉。
哇!
啓太毫無防備的一驚,猛然回過身。不知何時,一位老人已經站在他的背後。
老人滿臉皺紋,留下了時間刻畫的痕跡,佝僂的腰使人看上去更加矮小,稍嫌可怖的臉上面無表情,微禿的額上貼敷着幾絲白髮。
啓太擦着額頭的冷汗,說道。
老、老爺爺,不要嚇我招攬客人?
老人輕輕的頷首。
那麼
啓太問道。
請問你知道熊貓飯店在哪嗎?
突然,老人瞪大了原本不大的眼睛。
什麼,就是那家
老人的表情越發恐怖。啓太不由得打起寒顫。陽子嚇得躲在啓太身後。一句話也不說。
怎麼了?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了嗎?
陽子,那個,拜託你了。
啓太小心翼翼地拉開拉門。微暗的房間裏端正的坐着兩位衣着樸素的老人。
我幫你把頭髮梳一下吧。
上面寫道。
真的嗎?
陽子一邊收起尾巴,一邊問道。啓太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無力的點點頭。
啓太一邊數落,還不忘用手比劃。
你們是白癡啊?不要說胡話,快把啓太放了!
突然,四肢枯萎般滿是皺紋的手從屋中伸了出來緊緊圍住啓太的脖子,就像黑熊不與一般的速度,一瞬間,把啓太拖入黑暗中。
老人不時回頭,等着啓太他們,另一方面又始終保持一定距離。決不讓啓太太過接近。
可是,名字完全不對
等等,不要走那麼快,跟不上。
啓太一邊依舊按照原來的路線下山去,一邊尋找着妖怪似的老人的身影。途中,也不知是何原因,到處都是被人挖掘過的痕跡。
陽子瞬間抓住啓太的腳踝。結果一併被拉入屋子。
建築旁還插有一塊木牌。
湛藍的天空。雪白的浮雲。
啓太一驚,連忙一個急剎車停住腳步。道路在此豁然而止,前面就是懸崖斷壁。山壁上的碎石由於啓太的衝力叵羅叵羅滾下山崖。向山下望去,遠處的溫泉街一覽無遺。
警覺兩個老人試圖左右夾擊逮住自己,啓太一個俯身,拉住陽子的手,腳下抹油,飛一般的衝出門,向山下逃去,陽子緊隨其後。
還有懸崖。
就這樣,老人電光火石般地瞪着溫泉街的石階。
雖然陽子試圖反抗,可是,他們兩人的吸引力是在強大,連陽子的雙腳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動。我着啓太腳踝的手也慢慢剝離。正當陽子完全鬆開只是,啓太一個縱身,完美落地。以行意拳獨特的步法用力踏地,試圖減緩向前移動的速度。突然雙腳交叉使勁站住,一個魚躍飛渡,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把老頭老太猛彈出去。然而啓太併爲收手,從門口滾入房間裏。
老人對溫泉皆瞭如指掌。自由穿梭山路間。
老人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心,自言自語。
不要難過,老伴,我們的那種誠心服務已經過時了。
兩位客人,請
啓太還未回過神,老人已經拿起行李離開了。而且還健步如飛。
沒、沒有。
呵,你纔在說胡話。倒是你不要妨礙我們神聖無比的經營工作!
回去了。
不是這家。
精疲力盡的陽子一屁股跌坐在門口。被啓太扔出來的老頭老太呆呆的看着啓太奇特的招數。只見停下來的啓太猛地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塵簡單地對陽子說道。
這位老爺爺真的是人嗎?
隨便疏忽就算了!
老人尷尬的笑道。
快把行李還給我們!
看上去像個建築工地。到底怎麼回事,啓太來回走遍了這一帶。
哈哈哈、當然是招攬客人。
哈哈哈,行李交給我吧。
總覺得這個人不屬於這個世界。
可能是妖怪的同夥。
啓太上氣不接下氣,無奈還是無法趕上老人的腳步。
老人指着身後的店標。
啓太目瞪口呆,嚇得滿臉是淚,奮力地伸出雙手想抓住什麼東西。
啊啊!
啓太邊調整肩上的行李,不時地回頭確認老人有沒有追上來。只見老人帶然若是地站在後面,雖然啓太心裏有些懊悔,在他們面前施展靈能力,但是,轉而想象,只不過是瞬間轉移罷了,用不着大驚小怪的。
你們家不要說是溫泉旅店了,就是住的地方也沒有,沒有服務,也沒有桑拿房,總之,只有一個溫泉而已
陽子好奇地聽着啓太的話。正當啓太想要詳細說明時,背後的拉門猛地被拉開了。
身後,老人也不住叫道。
陽子環顧四周,除了晴朗的天空,鬱鬱蔥蔥的森林,哭泣的老夫婦之外,沒有別人。
陽子轉過頭,對着前方的啓太大吼:啊啓太等等我!
啓太自暴自棄似的叫道。突然,視野大開。
兩個人?
但是,老人完全不理睬啓太。和藹可親的笑着,還熱情得躲過啓太身上的包裹。
轉移。
啓太不明白老人的話到底有何含義。
啓太總覺得這話難以相信,疑惑的看着老人。
老人的身影突然找不到了。
哇!
這塊經過風吹雨打的牌子上淺淺的寫着[溫泉旅館貓屋]的字樣。
走吧。
說到這裏,兩個老人不禁相擁而泣。
啓太本能的大叫道。
連自認爲體能一級棒的啓太都敗下陣來。不禁懷疑老人時不時跑的,那麼快的速度。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一段陡峭的山路,兩旁樹木鬱鬱蔥蔥,枝葉繁茂,幾乎看不見太陽。
啓太嚇得閉上一眼睛,簡明扼要的命令陽子。
吱吱遠處傳來不知名的鳥叫聲,光線也越來越暗了。
啊你們!兩位客人,稍稍等一下!等等,等等我!都到這個地方了你們是沒辦法回去的,不是嗎?
哇!
早知道就不去追老頭了。
其中一位就是剛纔爲他們引路的老人。另一位是個穿戴整齊的老婦人。老人身邊的炕爐已經點燃,炭火熊熊燃燒。燒水的鐵瓶正冒着蒸汽。老人則坐在旁邊悠哉遊哉地喝茶。
黑暗中,老人古怪的笑顏。老婆婆也咯咯的跟着笑起來。
匆忙追上去。
怎麼說呢有兩個人。
啊!什麼時候拿走的!?
這是什麼?
絕對不再回去了。
怎麼了?
啓太催促陽子,抓緊時間,快點下山。陽子點點頭,突然停下了腳步。又感到一雙炙熱的視線朝自己射來。
瞬間。老人手上的行李出現在啓太手上。
就是,就是。只少房租你們得付了!否則就給我留下包裹來。
啓太走進房子,貓腰打量着這棟建築。
突然注意到,山崖邊上有一家搖搖欲墜、破敗不堪的建築。看上去像臨時搭建的房子。
請問有人嗎?
正在此時,聽到背後啓太的怒吼。
可是,似乎誰也沒有。
老人頓時無聲,可是不久,突然又號啕大哭起來。啓太自感愚蠢,幹嘛要說這些傷人的話,無奈的聳聳肩。
是客人嗎?
聽到這裏,啓太不由地生起氣來,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兩人。老夫婦嘆了口氣,神情有些傷心地看着對方。
還是不行還是不行。我們再努力也沒用,那些年輕人就是喜歡豪華的飯店,看上去漂亮的食物,體貼的服務。
實際上,我曾在那家飯店碰到過怪事。
陽子點點頭,用食指指向老頭老太。
啓太撓着頭無比懊惱得說着。不追上去,現在也用不着揹着行李逃命了。
吶,兩位客人,往這邊走,這邊。
啓太不安的問道。
啓太,有沒有逮到那個老爺爺?
聽見拉門聲,兩人微笑的轉過頭,招手示意叫啓太進去。
你說什麼呀。沒有錯是熊貓飯店。
老太抱緊老頭輕聲安慰道。
[溫泉旅館貓屋]
真正的溫泉文化已經沒有了。
呀!啓、啓太!
老太婆近似威脅的口吻說道。一手抱着啓太的包裹,一手拿着菜刀,向啓太他們追過去。
啓太跌跌撞撞地跟在老人後面。緊追啓太的陽子突然停下了腳步,在那黑暗的角落裏。似乎有一雙眼睛正注視着自己。
嗚、你們想幹什麼?
混、混蛋!這裏是什麼地方?
你不相信?你過來看一下。
陽子不僅打起寒顫。
那一言喻的恐怖油然而生。於是,趕緊朝啓太追去。
啓太,快走吧。這裏不能呆!
看着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老人們突然放聲大笑。手牽手,跳着古怪的舞步,哇哈哈高高興興地向山頂走去,爽朗的笑聲迴盪在寂靜的山林中。
結果,兩人到達熊貓飯店時,已經是黃昏以後的事了。由於先前忘我地追趕老人和被老人追趕,完全沒有注意到兩個老人住的貓屋那帶地形險要、複雜。
熊貓飯店的主人熱情地出來迎接經過一天折騰早已精疲力盡的啓太和陽子。
啊呀呀,已經恭候多時了。
主人是個滿臉福相,身材有些發福的中老年人。
聽說飯店原來是這一帶大地主的家宅,現在看來的確相當寬敞。
主人早已爲啓太和陽子兩人準備好了朝南的[舞鶴間],茶和糕點一應俱全。
你們還很年輕嘛。
主人一邊給啓太倒茶,一邊爽朗地笑道。啓太早已習慣這種事情。大部分委託者看到啓太的年紀,馬上就投來懷疑的目光。於是,禮貌的答道。
很多人都這麼說。的確,我們很年輕。
剛剛開頭,還沒等啓太說下去。主人微笑着,堅定地搖搖頭,插話道:
啊,不不。我認爲人的能力大小不能光憑外表就可以決定的。
我向自己信任的人提出委託。於是,你來了。因此,我相信你雖然年輕但肯定有實力。年齡與實力沒有關係。
啓太掃興似的點點頭。
的確是這樣。
而且
主人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輕啜一口茶,貼近啓太低聲說道。
啓太的推測得到了回應,於是話題就打開了。融洽的氣氛縈繞在他們身邊。除了陽子一人。怨恨地看着啓太他們談笑風生。突然覺得自己是多麼可笑,於是在啓太耳邊私語。
啓太不以爲然地哼哼道。
陽子怒髮衝冠吼道:混蛋!正想用瞬間移動石頭好好懲治啓太時,看着啓太滿面春風,突然改變了主題。這種事不值得這樣生氣,先忍忍再說。
陽子喝完茶,噗一聲把杯子放在圓桌上,一臉滿足。主人有些不解的看着啓太,目光中流露出詢問的神色。這位小姐是誰?
主人難掩好奇心的表情,靠在窗臺上仰望天空。
啓太神氣十足,邊說邊裝模作樣,不停筆畫。
說完,陽子的身影從溫泉中完全消失了。啓太雖然身在溫泉中,可突然感到脖子上汗毛倒豎。
結果,什麼美女也沒看到。要說的話,只有三個肥胖的男人(從他們談話的內容看來,恐怕都是大學相撲部的成員)兩個老人,還有一個小學生,要說女性嘛,也不是沒有,就是看上去像小學生的母親模樣的中年婦女。
但是,這也是很簡單的,不是嗎?
說着說着,還豪氣十足的猛拍胸脯。主人安心的鬆了口氣。
我們來談談這次委託的事件吧。這裏的旅館主要是些露天溫泉經常會出現一些身份不明的妖怪。同時,有很多目擊者。是不是這回事?
聽到別人的奉承褒獎。啓太毫不遲疑厚顏無恥道:
哈哈哈
沒有,沒說什麼。我們還是快到溫泉去吧。
好,我明白了。
我現在可以去嗎?
我只是想看一下,請保持和平時一樣的狀態就可以了。妖怪不是在有客人的時候更加容易出現嗎,所以請和平時一樣。不要多慮,我以犬神使的名義起誓,我一定會保證客人的安全的。
陽子,快隱身。
現在嘛,只是
聽着主人不着邊際的話,啓太又進一步問道。
儘管美夢破滅。啓太依然心情大好。飯店主人早已爲啓太準備好了地方特色濃重的山珍,供他享用。
主人信心十足的看着啓太。
聽到啓太這麼說,陽子氣的渾身直哆嗦。
聽着啓太越來越過分的話,陽子快要忍無可忍了。
那,損失呢?就是怪物有沒有帶來一些財產損失?
誰知道。總之,形形色色的說法都有有的客人說是個渾身長毛的小怪物。有些溫泉老闆說是胖嘟嘟的一團肉,還有人說是個幽靈樣的東西。
唉?
而且,最不幸的是所有人都穿衣服了。
等到夜深人靜時,兩人再次來到露天溫泉。這次,兩人脫下衣服,浸入溫泉,等待時機的到來。
啓太面無表情的答道:助手。
松茸茶,野豬肉火鍋,醬菜,精緻的煎鮭魚。所有的東西都使用相當名貴的高級瓷器成的,可以說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啓太和陽子如餓狼撲食,掃蕩一空。
不用謝。
但是對於啓太無視自己的這筆帳一定要好好算一下。想着想着,一絲冷笑浮現在陽子的嘴角。
啓太沒有心理準備,本能地發出驚歎。比起香濃的茶,能夠再次遇到一個知道自己是犬神使的委託人纔是意外的收穫。
主人雙手搓胸,嘟囔了半天。
主人像是得到保證,信心滿滿的點頭。啓太同樣表情一本正經,正視主人。
露天溫泉修建的極爲豪華。啓太衣服也來不及脫,急忙躲到浴場後面,四處張望開來。照理說,啓太應該是誘敵出動,可是啓太的樣子不管怎麼看,都不像,反而有些像偷窺。
是、沒錯。
突然打住,在啓太耳畔啜聲戳聲地說道。
原來如此。
這是當然。不管多厲害的怪物我都不放在眼裏,放心,包在我身上。
啓太聽完主人的想象,乾笑起來。絕對不能告訴主人,現在那隻犬神正坐在主人你面前,疑心不亂的喫着溫泉饅頭。陽子狼吞虎嚥的喫完最後一片饅頭,還不忘喝杯茶順順氣,這副喫相可比餓狼。
嗯?怎麼了?你剛纔說了什麼?
兩人聊着無關痛癢的天。突然,啓太眼尖似乎看到什麼。
哪的話,我一個女朋友也沒有。
你給我記住。
陽子無可奈何的嘆息道。停下腳步,靜靜的看着心情大好的啓太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不要多說,快點。
啓太還不想結束聊天。於是就邀請她們到自己的房間。當然,得到美女的響應。本想和她們一起上岸的啓太不知怎麼的,又慌慌張張地坐回水中。
啊,內褲
我想先到露天溫泉去看一下。
你不明白嗎?也就是說,今天傍晚。在溫泉裏不管女都是一絲不掛的。就剛纔據我觀察,今天這裏住着一羣女大學生,在溫泉裏,可以大飽眼福了,也許哇哈哈還可以有所發展哦哈哈哈
這些都是小博送來的資料裏記載的內容。主人神色不安的轉向啓太。
用只有啓太聽得到的聲音。但是,啓太早已被那些美女迷得神魂顛倒了,看都不看陽子。陽子突然用力揪起啓太的耳朵。責問道。
都是美女阿!
我是看不見,但是我相信現在犬神一定安靜地坐在房間的角落裏。
這是我的工作。消滅仇視人類的魑魅魍魎我還是剛剛開始,作爲犬神使我還有很多不足之處,有待磨練。
主人尷尬的咳了一下。對啓太解釋道。
傍晚就拜託了。
怎麼了?其中一個女大學生差異的看着啓太。啓太含糊的支吾幾句。心想可能有什麼事要發生。不管等到多晚,還是平靜得一如往昔。
呃,我的手機號碼?告訴你們當然是可以的,但是一定要聯繫哦!
唉?
啓太微笑的點着頭。
是的。啓太反問道。小姐們是來旅遊的嗎?四人邊竊笑,邊解釋道,他們是東京大學的好友,這次一起來溫泉旅遊。
啓太雙手相和,態度十分謙遜、虔誠。
殺氣十足的口吻說道。陽子急急忙忙隱身。幾乎與此同時,一陣爽朗的笑聲,看見啓太猛然一驚,趕忙回過神向啓太打了聲招呼,就下水了。啓太表面上若無其事的道了聲寒暄,其實,心中的凱歌不知唱了多少遍了。
陽子陰鬱的笑起來。
其實,主人老早就知道陽子的存在了,無視它的存在,完全沉浸在和女大學生的聊天中,而且還說起笑話來帶動氣氛。
我說陽子,你沒有讀過這家飯店的參考手冊啊?
陽子不屑的看着啓太可笑的樣子。
就是。總之,如果這樣下去,惡名一旦起來,客人就不敢來投訴了。馬上就是觀光時節了,有大量的遊客都要來了川平先生,拜託了。請您一定要設法收服它們?
哎?
妖怪是什麼長相?
主人再次確認後,才走出房間。
趕緊用手壓住陽子的頭。
這裏的露天溫泉居然是男女混浴!
看來陽子多少懂得處事的道理了。啓太放心,在此和女大學生歡談起來。當啓太知道陽子是個固執的人這也是後話了。充分享受了溫泉的愜意,也差不多該起來了。
喂!這就是要我消失的原因?
雖然穿着泳衣,但是線條是一覽無遺。
陽子和啓太肩並肩走到廊下,陽子看着啓太不解的問道。
即使到了傍晚,也請不要阻止客人入浴。
啓太,我在人類面前使用靈力的話不是會很糟糕嗎?如果客人在場的話,對我們來說不就很困擾嗎?
陽子輕輕的自言自語道:
聽說還有很多女士內褲被偷。
慌忙的環顧四周。但是,陽子已經不見了。
就這麼像看到女孩子的裸體
啓太!
那麼,我來做候補的可以嗎?
聽說我的叔叔也曾經被捲入與妖怪的事情中,多虧了犬神使的幫助,才得以擺脫可是我總是覺得差遣看不見的犬神多少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喂,喂,啓太)
你很有趣。有女朋友了吧?
這樣就好了。哦、不。非常感謝。
這裏的人知道犬神使的事情。
那算了,我告訴你吧!
恩。沒讀過。
然而,主人依舊不可思議的看着陽子。
當然可以了,像小姐這樣的美人,肯定是很受歡迎的。
啊,真是好喫!
啓太撒嬌似的一聲,陽子的最後一絲理智完全燃燒殆盡。
啓太懶散的回過頭。陽子表情一變,溫柔的笑着。
而且,其中一位問道你是一個人嗎?的時候,嬌柔的臉頰更是無比動人。
損失也是各式各樣的。有把爲二十個人準備的飯菜全部喫光的事,也有突然在晚上發出老鼠般笑聲的事,這些東西有什麼重要的嗎
輕盈的走上前,親暱地勾住啓太的手臂。
陽子感動地看着啓太。
哈、哈哈。
啊,我還是在泡一會兒吧。過會兒一定來。
啓太尷尬的笑着,邊解釋道。女大學生們完全沒有起疑,那麼,我們等着你哦。微笑着揮手道別,出了溫泉。
啓太目送着他們走遠,趕緊擦拭滿頭的冷汗。現在已經泡得差不多了,再下去就要頭昏腦漲了。
可是,又不能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個陰險的傢伙!
啓太哼哼,用手擋住胯間,再三謹慎的環顧四周,靠着石邊慢慢挪動,生怕被人看見。啓太不知何時變得一絲不掛了。
如字面意思,身上什麼也沒有。陽子不僅拿走了他的泳褲和毛巾,而且還不知扔在什麼地方。更何況現在處於非常時期,萬一妖怪出現,自己這個樣子根本沒有能力反抗,那麼整個委託就完了。
不幸中的大幸,現在是深夜。
就觀察來看,現在應該不會有人出來。於是,啓太打算一鼓作氣,一溜煙的跑回更衣室。那裏有替換的衣服。乘雲把月亮遮住的瞬間,啓太用盡全力登上石階。
啓太搖搖晃晃的打開拉門,縱身跳入更衣室。然後趕忙關上門。終於可以鬆口氣了。此時的啓太與其說身體上的疲倦,倒不如說是精神上的疲憊。當他走到儲物櫃時,臉色驟然大變。
那,那個
啓太渾身發抖地猛地把紙捏碎,
該死的臭狗!
向天空咆哮道。
陽子悠哉遊哉地坐在飯店的屋頂,得意地看着啓太狼狽的樣子。
好事還剛剛開始呢。
在月光下的照射下,伶俐的美貌中,透露着殘酷的微笑。
陽子最喜歡看到啓太困擾的樣子了。它發怒時的臉,荒唐時的神情,每一個表情都讓陽子感到開心。
剛纔還以爲啓太把自己丟在一邊爲別的女人着迷而感到生氣,現在卻覺得也不錯。要不是剛纔的事,現在也許就看不到啓太無奈的樣子了。從中不難看出陽子任性的性格。
可是,陽子卻毫不在意。
啓太一言不發,靜靜地坐在地上。
用力一蹬,一個轉身,右腳如長鞭一般,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重重地擊向那個黑色的怪物。
沒什麼。
浮雲飄動,月光再次傾瀉而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咕咚!
喂,啓太難道你真的生氣了?
啓太上氣不接下氣的吼道。
絕對不會有錯的,我一定要抓住你!
一絲月光射進屋內。
與此同時,啓太正在熊貓飯店的兩層與三層之間。飯店大樓外,啓太謹慎再謹慎的攀爬着外牆向上爬去。用攀巖的要求,向着遙不可及的四樓爬去。
精疲力盡的啓太也不管自己一絲不掛,雙目緊閉,喘着粗氣,倒在地上,攤成大字型。實在是累垮了。調整好呼吸,猛然間啓太感到有些異樣。
竭力朝啓太攻去。
啓太大感不妙,腦中勾勒出最可怕的情景。
調整動作,轉過身,用力地把熱水瓶向對方扔去。
妖怪,快點現身!
反身踢向天窗。
啊,不是,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幾近吼叫的聲音。朝着對方所在的方向衝去。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的流暢。右拳威力十足的向地板打去,一瞬間,地板深陷。但是,什麼也沒有擊中,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啓太的眼前飛過。
啓太一想到這裏全身立馬打起寒顫,看來是沒有退路了,只得拼命地在往上爬。
不知爲什麼,啓太覺得她們的神色非常奇怪。簡直就像在看變態一般的眼光。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在一點。
終於可以進去了,咕嗵一個鯉魚挺身,翻進房間。
啊,啓太,你在這裏。我找了你半天!
啓太猛然站起來。
陽子早已周到的把更衣室的所有毛巾、泳衣、籃子之類的的東西全部拿走了。本來,啓太可以等服務員或者別的客人來,拜託他們給自己拿些衣服來的。
要是在這裏死的話,絕對不會有人給我辦喪事的!
不經意間,樣子驟然感到又有一股強烈的視線注視着自己。
剛纔,有沒有一個奇怪的傢伙來過?
啓太隨着他們的視線,低下頭,猛然覺悟到。那是當然。最奇怪的是自己,現在的自己仍是一絲不掛。
陽子看見月光下的人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啊,啊?
除了自己之外似乎還有人。但是此人絕非陽子。而是一個不尋常的人。啓太集中精神,面無表情,只剩下一雙近乎殺人的銳利眼睛。一邊尋找着對方的方位,一隻手在腰間摸索着什麼。
無力的自語着,伸手拉起滿是臭汗味的毛毯,背對着陽子躺下。看着斑駁的牆壁,近乎哀嘆的語氣說道。
誰?
可是,現在早過了營業時間,不會有人來了。
嘁!
聽到尖叫聲,大家聞訊而來,把大堂擠得滿滿的。
毫無疑問看上去就是一個變態。
啓太心理不斷地祈禱着能夠平安無事。
絕對不會讓你逃掉的。啓太猛地踢倒格門,朝樓下飛奔。那個怪物在前方的一個拐角猛然一個轉身。啓太一個衝刺,抓住廊邊的柱子,接着來了個急剎車,靠着慣性向怪物逃走的方向緊追而去。
房間的電器全部沒有了。
大地又恢復了寂靜。
這時,啓太突然注意到裏面的房間有光瀉出。
啓太頓時臉色發青。
突然,身邊的空氣發出一陣刺眼的光亮,陽子出現在光亮中。
然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陽子有些不解的坐在啓太牀邊,用力地搖着他。
怪物撲通撲通地跳下樓梯。啓太一個箭步,兩格兩格飛奔而下,一口氣從四樓追到一樓。
每次到拘留所都會碰到的酒鬼大叔卜卜敲着啓太的腦袋。真是最倒黴的再會。啓太咬着嘴脣,抱着頭,嘟囔着。
真的不理我了嗎?對不起!
一路上心驚膽戰觀察有沒有住客靠近窗戶。爬到自己房間的窗臺上,可以說已經沒了半條命了。猛然發現窗戶緊閉,冷汗直冒,心裏明明記者自己沒有關窗的。
想到這裏,啓太猛地站起身。
喂,不要跑,等一下!
在冷冷的月光下,一個全裸的,脖子上綁着狗用項圈
啊!我纔是混蛋,明明是爲家族服務的,現在又喝醉了,還被抓了,我真是混蛋
啓太欲哭無淚的樣子。他被趕來的巡查員逮住,又送進了牢房裏。本來請主人解釋一下就可以沒事了,誰知道那個女大學生那麼惡毒,直接叫了警察。
誰!快給我出來!
也被陽子扔掉了。沒有辦法。啓太無奈的身手抱住身邊的坐墊,另想他計。
如同野獸般的身法。
去死吧!
對不起,啓太。真的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你會那麼生氣。
什麼?
啊呀呀小兄弟。這次到溫泉來裸奔了?看來你還真是樂鍾阿。
原本這裏有一個蛙形炸彈專用包的,可左找右找,咦,不見了。啓太心中暗自較糟。
小兄弟,已經拋棄人生了嗎?
對方在向啓太靠近。
爲什麼我的人生會是這樣?
不會有錯的,那個黑色的怪物就是那個經常在溫泉搗亂的傢伙
我受夠了。
可是,對方似乎已經洞察了啓太的企圖。
剛纔,在露天溫泉相遇的女大學生拿着燈,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啓太。
於是,嘗試了一下,咯騰一聲窗開了。
啓太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而且要命的是在粗糙外牆的磨擦下,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疼痛難忍。外加深秋的夜晚,寒風刺骨。陣陣寒風迎面吹來,突然啓太一個噴嚏,手腳一鬆,差點掉下萬丈深淵。幸虧及時抓住落水槽,才勉強止住下落的身體。
熱水隨着撞在隔門上粉碎的熱水瓶飛濺而出。那個黑色的怪物面對着飛濺而下的熱水,以令人難以相信的速度避開了。
啓太可憐巴巴的搖着手,想要解釋什麼的時候,四個年輕的女孩同時發出悲鳴。
啓太一個敏捷的轉身。翻倒在地上,撞到背後的牆壁,朦朧中,只見那個黑色的怪物從格門的洞中飛了出去。
唉!算了都算了。
拼命的對着牀架子猛撞。突然,醉漢一下到底昏了過去。啓太深深地坐了一個深呼吸,安靜地坐回牀邊。
因爲有前科,這次也就認爲又是故態復萌。這次再狡辯也沒用,已經是第三次進來了。
但是,在這無處可逃的空中。啓太窮追不捨。
啓太左手拿着坐墊抵擋對方的凌厲攻勢。犀利的招式逼得啓太毫無招架之力,不斷地往後退去。突然,啓太一把抓住身邊的一隻熱水瓶。
混蛋!
我已經決定不再管你的事了。
於是,快步跑向外牆,開始攀爬起來。
但是,啓太依舊一言不發,只是深深嘆了口氣,身體縮成球狀。陽子帶着有些焦急語氣。
大致上知道了。
對着傢伙說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陽子天真無邪地看着啓太,裝作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的口吻說道。陽子慢慢走近啓太。
從來到此地開始就感到了。現在在這空曠無垠的地方,這種實現反而更加強烈。
只見,那個最貴抱着腦袋,
終於忍不住豆大的淚珠劃過臉頰,深深的把頭埋入枕頭中。好不容易要抓住這個出沒於飯店的怪物,現在卻變成這樣了。
屋裏
現在陽子只關心想出來又出不來的啓太會幹出什麼事。
一聲巨響,啓太一個完美的落地。一個華麗的一擊。
嘿!
是你?
混、混蛋!
供水塔、曬衣間、長椅。周圍也只有這些東西。月亮又害羞地躲到雲彩的背後。正當陽子想要再次發出怒吼時,突然響起什麼東西實體化的聲音。
看着一臉促狹表情的陽子,啓太轉念一想,無力地搖搖頭,坐下來。
同時一聲悲鳴劃破寂靜的夜空。
總之,今晚就在這裏好好冷靜一下,理清思緒。明天再解決。
於是決定與其在這裏煩惱,還不如就這樣赤身露體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如果要獲幸運的話,那就是自己所住的[舞鶴間]就在溫泉的旁邊。如果小心一點的話,就不會被人察覺。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對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尷尬。啓太更加緊張,心中的思緒頓時雜亂如麻。這會不會是傳說中的妖怪?
陽子警惕的環顧四周,吼道。看似士氣十足,實則感到有些害怕,而在虛張聲勢罷了。
陽子近乎哭泣的語氣道。啓太睜開一隻眼睛,不由地有些喫驚。其實也沒有到非分不行的程度。只不過想騙騙陽子,誰叫他老是欺負自己的。
現在發脾氣的纔是真正的老闆。
嗚啓太
沒想到這招對陽子還真是受用。這樣看來,陽子的個性中有異常殘酷的成人味,也有天真無邪的少女的性格。現在,陽子是處於少女期的性格吧。那樣的話,還是讓他稍微反省一下。啓太想着想着。
啊嘁!
臉上突然出現一根毛茸茸的東西。啊,這是
啓太!
陽子猛烈的搖動着自己的尾巴,在啓太臉上來回晃動。啓太嗵的一聲從牀上跳了起來。
你、混蛋!
啊,你起來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啊嘁?
不要緊吧?是不是感冒了?
是狗毛過敏!啊嘁!
啊,啓太打噴嚏的樣子好可愛啊!
你還發什麼呆!狗毛鑽進鼻子了,啊嘁!
對了,我想認真地問你,你認識那個出沒於飯店的妖怪。所以才那麼想見那個人?
聽到這句話,啓太用力地抽了下鼻涕。
什麼?!
陽子微笑着,指着牢房的一角。
啓太朝着陽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傻乎乎的張大了嘴。
陽子那漆黑的長髮在月光的這時下,閃閃發光。
留吉緊緊握住拳頭。
死心吧。該死的老頭。
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答道。陽子纖細的手指指眼前的貓,說道。
語調柔和。
真是好貓。說得真好
陽子自言自語道。的確房間中空無一人。只有地爐上的吊鍋似乎正在煮着什麼。
留吉微笑地看着啓太。
啓太不由自主地搔搔頭。
說到底,你想幹什麼?
雖說是貓,但是,一般的貓是不會穿着和服、着淡藍色的圍巾,也不會帶着三日月型的胸飾。更不用說,還是用兩條腿走路。總之,這不是普通的貓。
事實上,我有一件事情想拜託啓太少爺。
這個說起來就話長了。
留吉讚歎地低下頭。
哈哈
總覺得,你們跟那些地方上的古董商很像?
使命是什麼?
你真了不起,陽子。
留吉輕微的假咳嗽了一聲。
不是,是渡貓。
轉向陽子。
大小與普通的貓無異。
咦?是他?可是,爲什麼呢?
好像是這樣。那個人經常在飯店附近轉悠。因爲看上去精神可怕,我總以爲是自己眼花。
是渡貓。
啓太揉揉兩眉之間,說道。
初次見面,你好。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可是
噢。
你看,這不是貓嗎?
我已經是啓太的犬神了,所以我想應該先得到主人的同意纔可以。一次,這次我來拜見陽子的主人陽子真是一支優秀的犬神。
你說佛像什麼來着?
啓太果敢的衝進房間。
只見那個站在角落的傢伙帶着帽子,恭敬地打招呼。啓太傻傻地點點頭,以示接受。
兩隻半妖異口同聲地糾正道。啓太無奈只能點點頭。事實上,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老是拘泥於這些小事是不行的。
給我見重點地講。
留吉充滿了期待的看着啓太。啓太還是不解。
而且還有兩條尾巴。
那麼,你是幹什麼的?
啓太說。
啓太也不知留吉想說什麼。
陽子依舊微笑。
大致上我是知道了。總而言之,你是想借陽子的轉移之力對嗎?
啓太不由自主地發出感嘆。只見陽子褒獎的看着啓太,陽子早已完全認可啓太作爲它的主人了。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總之,就是那個山崖上貓屋的老頭!那個傢伙纔是真正的妖怪!
沒有人。
你說其中的一個埋在這附近?
你,很喜歡女人的內褲是吧?
啓太!
也就是說一直在旅行。
啓太雙手撮胸。
那麼
穿着大正時代服裝的花貓。
三人一起靠着陽子的轉移之術,從警察局裏逃了出來。
啓太回過頭,稱心一笑。
什麼,貓?
全國內?
這是你們人類的想法,我不太能理解。我們渡貓是身負使命的貓。
啓太笑了起來。
啓太一邊穿這些走進房間,一邊說道。陽子抱着留吉,輕輕哼哼,走進被他們闖入的房間。代替抱着自己的陽子,留吉打開裏面的門。
你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事實上,我一直懷疑他是不是人今天晚上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陽子高興地眯起眼睛的樣子剎是好看,啓太依然背對着留吉,突然故作無心的說道。
尋找。
啓太輕輕越過擋在路中間的勢頭,說道。雖然這是個月夜光線昏暗,但是在山道上以這樣快的速度飛奔,對於啓太來說是小菜一碟。陽子在他身邊,無聲的滑行着。
是的,我們渡貓就是以此爲生的。
對於這個意料之外的問題,留吉嚇得目瞪口呆,感到莫名其妙。
原來如此。
聽着啓太的分析,陽子不解地搖搖頭。
不論花費多少時間,我們都要完成使命。
報不報答並不重要。只是你爲什麼要來拜託我?你只要問問陽子,她同意不就可以了嗎?
陽子補充道。留吉聽着陽子的話也點頭附和着,慢慢靠近啓太。小小的腳爪,埋在巨大的屁股下(肉球)。
一點也不錯。
莫非你是貓怪?
看來這些佛像很值錢呀。
聽着啓太的讚美,陽子不好意思地搔搔頭髮。
陽子微笑地看着留吉,留吉有些害羞地遮住了眼睛。
頓時,兩人一驚,呆在原地。
看來,妨礙飯店經營的不是留吉。而且襲擊全裸的自己的那個。
留吉,你的事包在我們身上,不過之前,你得幫一個忙。
留吉微微一笑。寬容的看着這個完全不瞭解東西真正價值的白癡。於是接下去說道。
是的。直到江戶中期,有一座寺裏一直負責保管一百零八座佛像。保護佛像的僧人都是法力超羣、道德高尚的人,佛像也是少有的人間至寶。
不過後來,這些佛像突然失散了。之後,怪事連連,寺院被毀保護佛像的和尚到死都牽掛着失蹤的佛像。我們的祖先經常受到和尚的關照,所以祖先決定報恩。決不忘恩負義。從此以後,決意報恩的祖先開始修行,於是就變成了有兩條尾巴的渡貓。代替去世的和尚,尋找失散的佛像。
但是
我是渡貓,當然是化緣的。
看這樣子,他們沒走遠
嗯。這是我最近在文獻上看到的。你們住的飯店原來的主人花了大筆的錢買了佛像,然後把它和自己的一大筆財產埋在這裏附近。可惜的是,我只有文獻的一半內容,所以正確的地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一直在飯店周圍偵查。
啓太來到門前,側耳傾聽屋內的動靜,抓住時機,猛然打開門。
誰知道!反正抓住他以後,讓他自己說出來。
我是渡貓,叫留吉。以後請多關照,啓太少爺。
陽子手中抱着留吉。
那個傢伙。
啓太緊皺眉頭。現在也只有聽下去了,啓太像是爲了確認留吉的話似的伸出一隻手指道。
你是誰?
啓太感動得說到。
哎,雖然是貓怪,卻非常有情誼。
沒錯,的確是貓。
啓太一邊飛奔,一邊憤怒的手背甩開垂下的樹枝。陽子胸前端坐的留吉自言自語道。
是渡貓,叫留吉,啓太。
啓太指着遠處燈火的地方。眼看就要到達目的地了。一行人爲了不被人發現,彎下身,躡手躡腳的靠近屋子。
請明鑑。
所以,結果就是說要怪有兩個。
想到這一點,啓太轉過頭看着叫留吉的貓怪,問道。
真的很慚愧,我的手挖洞的話,根本就挖不深。所以,希望陽子小姐能夠幫助我。拜託了,啓太少爺。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務必請助我一臂之力。
嗯?
啓太困惑地轉過身看着陽子。
聽到陽子驚恐的叫聲,啓太連忙轉過身走過去。
啓太走到陽子身邊,視線透過陽子的肩膀,頓時也無語。大量的女用內褲散亂的堆砌在房間裏。不僅如此,還有飯店中給式各樣的用品、浴衣、肥皂盒。
留吉的視線完全被一張古舊的地圖所吸引。
總覺得,是他,不會有錯的。
啓太滿臉通紅地緊握着粉紅的胸罩說道。這時,響起了一陣吵雜的說話聲。
啊!各位,這麼晚了,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一看,老頭老太站在門口,指着啓太他們責問道。只見兩人渾身都是泥,肩上扛着一把鐵鍬。
兩人掃視了啓太周圍。
別人不在家,就隨便進來,你們這樣可是小偷的行爲!看來真是一刻也不能鬆懈呀!
啊呀呀,太可怕。說不定是我們家的門太過漂亮的關係吧。
啊,老頭子,最近的年輕人真是可怕呀。我們會不會被殺啊。
老太婆,你快逃!有時強盜搶劫,會對別人老婆作出可怕的事的。
有時嗎!
啓太忍無可忍地吼道。
我看你們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小偷了!看看你們從飯店裏偷出來的東西吧。
啓太目光炯炯的看這兩人。
不會要跟我說你們不記得了!
啓太作出誇張的表情,拿出手中的胸罩。
兩人無言以對,徑直地站在原地。啓太拿着手中的東西,放在兩人眼前。老頭和老太不禁撇開眼去。突然間,兩人忍不住兩膝一曲。
跪倒下來。
非常感謝啓太少爺爺對佛像有興趣嗎?比起珠寶?
留吉期待地看着啓太。而聽完貓怪的話,老爺爺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老婆婆則跳起謎一般的舞蹈。
我之前太用力了,把多餘的東西一起轉移過來了。
接着說。
但是,雖然你們乾的事也太噁心了,畢竟也是一把年紀了。對了,爲什麼要偷內褲呢?
陽子看着啓太無言的問到。啓太笑着摸摸陽子的頭。
地震。
突然,周圍的空氣變得濃重。好象星星從天而降,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爆炸一樣。
有很多東西,所以很難拿。
這樣的話
此話出乎啓太的意料之外。
我找到了你們盜竊的證據,不過這次就算了。
留吉發現寶藏了。
正在啓太不經意問的瞬間,陽子的眼睛泛着深紅,身體和頭髮浮於空中,周圍的靈氣越來越強烈的向她身邊聚集而來。
在它的前爪上浮動着一隻古樸的散發着淡淡白光的羅盤。
大戰將要開始。就在三人將要開展之時。
陽子調整呼吸,笑容滿面地說道。
到處都是金幣、銀幣,還有珊瑚玉器、象牙珠寶,多地把啓太他們的身體深深地埋在其中。成山的珠寶中。
糟了!
現在,我們只剩下這塊貓額這樣小的土地。
散發着絢爛的光輝。
啓太靜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啓太本能的對老人抱有一種親切感。雖然談不上什麼敬老精神,但是決不容許有人虐待老人。還不客氣的結果自己的很重的行李,幫自己背上來。所以聽到這種事,絕對不能讓警察帶走這兩個老人。
啓太,這、這個。
這個,我好象幹過頭了。
老爺爺又自嘲地加了句所以,叫貓屋接着說道,和這一張地圖。
不對。那個傢伙是買下來的人也不是,買主的繼承者。欺騙我們的壞蛋早就逃跑了。現在看到那家飯店那麼紅火,我們心裏又是後悔又是嫉妒,想到的盡是些壞事。所以就一直給他們找麻煩。
啓太臉上洋溢起勝利的微笑。重新整了整衣領。
閃閃的金光照得讓人頭昏眼花。而且,好象有什麼東西在裏面舞動。
聽到老爺爺興奮的叫聲。啓太放下剛纔保護眼睛的手臂,呻吟聲不由自主地從他嘴中瀉出。
是那個飯店和整座山的所有人。
看,快看!
你死了的話,不是更好嗎?
多餘的東西?
妨礙經營、侵犯他人土地,這些都是盜竊罪。看來你們都得喫一段時間的牢飯了。
地圖?
老爺爺、老奶奶和啓太原本處於對峙中,聽到陽子的話,頓時所有的視線轉向陽子。
陽子自語道。
原來在那家飯店位置上是一家旅館,雖然不是很興旺,但是經營還是很穩定的。可是,旅館老闆被那些壞蛋騙光了全部家當。
所以這裏到處是挖過的坑?
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啓太近似無聲的嘟囔着。如果你們發誓再也不幹的話,我們就會保持沉默。啓太把心中所想的這些話原封不動對這老人重複了一遍。
老婆婆不由地面頰緋紅。啓太頓時石化。老爺爺表情奇特的嘆了口氣。
陽子額頭微微浮現出點點汗珠。啓太第一次看到陽子的轉移失敗。
在淡淡光芒中。
留吉竊笑,搖搖頭。啓太仍舊沒有釋懷。這時,陽子朝這邊走來。
這絕對不是小事。
全心全意注視着陽子的老頭老太頓時泄氣,坐倒在地上。
老爺爺一邊欣喜若狂,一邊在金山銀山上來回打滾。老婆婆看着眼前的珠寶,喃喃自語道。
天!
但是,再怎麼挖也沒有找到。我們已經精疲力盡了。
你們是例外!
轉移!
老婆婆掩面而泣。老爺爺一副自己的珍寶被奪走的落寞表情。
啓太苦笑。
陽子無邪的拋撒着手中的珠寶,對自己的成功非常滿意。啓太忘我的摩挲着手中的金幣,突然不知怎麼的又停了下來。留吉完全無視這些珠寶,只是極爲真實地抱着一隻古樸的木雕的佛像。
於是,老爺爺開口道。
啓太抓了下頭髮,向天窗望去。自感自己太過天真。
陽子邊喊邊衝進屋裏。也就是說,從先前起,陽子和留吉都不在。
真的找到了嗎?
陽子吐吐舌頭。
幹過頭?
哇哈哈!
不知何時,老婆婆掄起研磨杵,兩人的眼中放出異樣的光芒,朝啓太逼近。
啓太蹲下身,對留吉道。小心的撫摸佛像的留吉害羞得紅了臉。
總之
看來傳說是真的
啓太問。
也就是說?
似乎兩人對留吉說的話並不在意。
升級,超級轉移!
於是溫柔的抱起老婆婆。老婆婆哭得撕心裂肺,聽得無不使人難過。眼前的兩個已步入暮年的老人剎是可憐。
陽子點頭。伸出一根手指,直至向天,精神集中,氣勢十足地喊道。
是那家飯店的主人?那傢伙看不出是個壞人?
留吉向啓太頷首表示肯定。突然,白光消失,羅盤撲通一聲落在了留吉腿上。
如果誰擁有了這些珠寶。可以說那個人富可敵國。
幹吧!
無話可說的啓太頓時嚇得瞪大了眼睛。陽子背後,大地瞬間裂開,沸騰的溫泉以一股驚人的力量噴湧而出。
你以後有什麼請儘管說。對了,你要找的東西就是這個?
沒有什麼特別。只是一座小小的觀音像。啓太一下子站起身,跨過狂喜亂舞的老爺爺和老婆婆,徑直向留吉走去。
留吉靜靜地看着羅盤,說道。
月光下,在離小屋不遠的樹林裏,啓太、陽子、老爺爺、老奶奶四人圍着留吉站着。只見,貓怪留吉緊密雙眼,兩隻後腿站着,前肢筆直的向前伸出。
書和地圖合起來的話,就可以一清二楚了。不會有錯的。那個地方不僅有我要找的東西,也是一大堆金銀珠寶的所在地。
啓太不安的環視周圍,突然大地開始劇烈搖動。
老爺爺遲疑的點點頭,接着又嘆息道。
啊,我好象鑿到溫泉了。
怎麼了?
陽子像做過錯事的孩子一樣,準備領受懲罰。
後面等着。現在,我和留吉有重要的事要談。
看着地上散亂的內衣。啓太喃喃自語道。
別開玩笑了。
嗯?國寶級的東西?很值錢?
腰中掛着菜刀的老爺爺說道。
撲
怎麼樣?
留吉對自己的想法也不禁產生懷疑。
什麼?
但是,揚子不肯妥協的抓住啓太的手腕。
我們呀
啓太終於回頭,看着陽子。
很重嗎?
太好了。
嗯。我們的祖先是這個地方的大地主。有一張記載着藏寶地方的地圖。但是,能夠揭開地圖祕密的一本書不見了。所以,也只知道是在這一塊地方。
這次一定成功。
啓太利落的一個回身,叫道
這是給老太婆的禮物。
啓太頓時臉色發青。
大地轟隆轟隆發出低鳴,到處都是地下噴出的滾燙的水柱。
救命!
疲於奔命的啓太他們,隨着斷裂的懸崖,一起落入萬丈深淵。
真是天大的災難。滾燙的溫泉水,碎裂的岩石如暴雨般的從天而降,雷鳴般的爆破聲,滾落的山泥,捲起了滿地的灰石,漫天的蒸汽迷糊了眼。
幸虧山下沒有民家,沒有人在此事件中受傷。這次事件也成了裝點地方報紙的大事件。
在這次災難中,啓太他們平安無事。
得救了!
啓太滿身是泥,好不容易從可怕的土堆下爬出來,簡直是九死一生。只見,身邊的兩個老人眼淚汪汪地拼命尋找着隨他們一起掉落的珠寶。
不知爲什麼。他們居然神奇般的毫髮無傷。而且,原本四散的珠寶也被集中在了一起。
哇!我們的財寶!財寶!
老年人一直都是受害者!你看看這些東西,都是那傢伙的錯!
等等!你說這些都是我的錯?
在外人看來他們三人簡直就是內訌。可是事實上,經歷了這種生死大劫,啓太和兩位老人之間產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和諧。
在他們頭上的天空中。
陽子愕然地看着他們的樣子。抱着佛像一臉難以置信的留吉穩坐在她的懷抱中。在一瞬間救了他們的是陽子。好不容易用轉移救了他們,然而等他們恢復意識的時候,不是感嘆自己的幸運,而是關心他們的寶藏。
人呀,真是貪得無厭。
陽子嘆息道。留吉不可思議的抬頭看着陽子。
這個是給啓太少爺的嗎?
留吉邊說邊指着陽子手中緊握的寶石。這顆寶石相當大,想必值一大筆錢。
但是什麼?
你怎麼看待啓太的?
啊,不是,嗯是啓太是個精明的人。
如果把這個給啓太的話,那麼啓太就不是啓太了。我喜歡現在的他。
對了,說到那兩個老頭老太,陽子,你到底給了他們什麼?
這個,以後我會交給老爺爺、老婆婆的。
啓太是個溫柔的人。
咦?從資質方面來看,能和你在一起的一定是個優秀的犬神使。
嗯但是。
對於這句看似深思熟慮的話,陽子陰沉的說道。
哼,是偷聽的吧?
留吉趕忙改口,
一句話?
在月光下,少女溫柔的吻了這隻貓。
留吉看着眼前的陽子,越來越敢確定陽子是故意挖到溫泉的,這一切都是故意做的。雖然很想問,但是看到陽子不可思議冷淡的表情,留吉還是有些退卻。
突然,陽子一本正經向留吉問道。
騙人!
陽子淘氣的說道,低下頭看着表情有些可怕的啓太。
這些是一百多年前的話。
嗯?
我聽了那飯店老闆的話,這家飯店是由於前地主賭博,輸掉的抵押品。
[回答正確]
還有,我覺得他是個非常有趣的人。
所以
精力充沛、愚蠢、孩子氣。
但是,陽子溫和地笑着,搖搖頭。
對了,那個老爺爺和老婆婆後來怎麼了?
留吉有些不解、困惑的答道。
什麼也不給。
咦?啊,警察和消防員來的時候,的確忙亂了一陣。也真是幸運,只有我一個人受到懷疑,真是的。
天!
這個嘛
是這樣嗎?還有別的嗎?
P.S.
看似膚淺、邋遢、好色。
歸根到底,都是些無意識的感想。但是,聽到最後這一句,陽子開心地笑了。這句話纔是陽子真正想聽的。
嗯。不是這方面。你用一句話來形容他。
那啓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