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毛茸茸尾巴的小夜曲
《犬神》 · 有澤真水 · 3萬 字
在縣立武騰田高中的大門前,各式各樣車輛正往來於這條流量相當大的道路上後車箱架有車蓬的卡車、紅色輕型汽車、堅固的吉普車和公車,有時還有靈車和宅配的廂形貨車
那一天,已經遲到的三年一班學生河原崎直已慢慢地爬上和緩的斜坡。因爲有着正當遲到的理由去看牙醫所以不必特別焦急。
既然都遲到了,那要不要去電玩中心看看新的機器送來了沒?去常去的漫畫專門店看看新書出了沒?或是,去每三天會去一次的錄影帶店(有豐富的動畫貨源),確認一下被租走卻一直沒還的新片是否已經還回來了呢?腦袋裏想的盡是這些學生不應該做的事情。
他的身材苗條纖細,留着一頭飄逸長髮,戴着一副黑框的裝飾用眼睛,拿着迷彩花樣的印花大手帕,還戴着皮革手套。不用學生書包,代以抱在腋下的是IKE(arket的簡稱是最具代表性的同人誌販售會)紙袋,而穿在學生服裏面的,則是動畫風格美少女彩印T恤。
有時還有如已經過時的暴走族般,穿着改造過的學生服(原文包括上寬下窄的AB褲,以及長度過長的學生制服外套),這就是他所喜愛的流行服飾。事實上,他因爲這種服裝的關係,從進高中以來已經不知道被欺負過幾次了。被老師叫出去嚴重警告、被學長包圍起來、被小混混恐嚇錢財,當然也被女孩子厭惡。
即使如此
是的!即使如此,他還是絕對不改變他的服裝。他從未否定過自己是御宅族不,他並沒有軟弱到扭曲自己喜愛事物的地步。
因此,無論冬夏,他都是如此大搖大擺地度過每個季節。
即使別人在背地裏說他壞話,他還是在教室裏看同人誌;他一人獨立對抗學生會,只是爲了讓動畫研究部繼續生存下去;就算被人壞心眼把他的限定明信片藏起來,他也不管已近黃昏甚至黑夜降臨,一定要找到東西才肯罷休。同學們對他感到畏懼和些許尊敬,稱呼他爲戰鬥御宅族。
這位戰鬥御宅族河源崎正想溜進學校正門時,突然停下腳步
剛纔好象在斜坡上看到了什麼東西。他心裏想着: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呢?不久,那個東西靠近過來,讓河源崎的眼睛整個瞪大,嘴巴大張,呈現要說出什字的嘴形。
因爲他無法相信那個東西居然是位美少女。
他的眼睛先確認了這一點。
他的視力可是連南非的布西曼族都甘拜下風的4.0,因此他能如高解析度似的清楚看到美少女的苗條身體。
她有着飄逸的黑髮,勉勉強強地用皮帶把過大的男性襯衫和略嫌大件的裙子綁在身上,露出了嬌嫩的左肩,從她捲起的袖子還可以輕易地窺視兩隻手腕。雖然邋里邋遢,卻有很不可思議的純潔感,整體樣子既淫靡卻又可愛。
她脖子上戴着翡翠色的青蛙鏈子,雖然感覺奇妙,卻非常適合她。
但是,即使她的各部位都拿到滿分,最後從腰後長出來的毛茸茸東西恐怕要扣很多分數。
只是,對河源崎來說,這或許反而是大大地加分吧!
尾巴
那是非常漂亮的金色獸類尾巴。
河源崎這時清清喉嚨似的咳了一聲,微微臉紅地說:
啓太的手腕輕輕咻地來回動作後,一個紅色青蛙橡皮擦打上河源崎的後腦勺,他就停止動作了,以認真的表情說道:
如果帶來這種低級的書過來,女性們
在這裏啊啊啊啊啊~~~~~~~~~~~!
啓太慌慌張張地跑過去否定:
不瞭解。
你能瞭解嗎?川平!?
啓太無視他說的話,詢問起一旁的同學;那位男同學一邊冒冷汗,一邊恩~地思索着。
那麼,河源崎學長也想占卜嗎?
河源崎突然責備說:
啓太突然停下腳步,一動也不動。他慢慢地回頭,四周的視線全集中在他的身上
手邊有一本從圖書館借來的文庫本,書名是池波正太郎的《鬼平犯科帳》。
恩,不過也不能否定十八禁,十八禁的作品也有值得細細品味之處。
這種宛如從地底發出的聲音從教室的正前方大聲地響起,門嘎啦一下被拉開,有一名錶情非常可怕的男子站在那裏。
確認河源崎並沒有發生抓狂或是大叫的情況後,不知何時周圍開始聚集了人潮三年級的最大最強怪人戰鬥御展族河源崎直已,與二年級的績優股學校怪談川平啓太之相遇,現在已成了學校的大新聞,連隔壁班的人也都跑來參觀。
啓太抱着頭,大大地嘆了氣後說:
啓太悵然若失似的說:
這、這是什麼?
呵呵。
報酬!
這個項圈你這傢伙是川平啓太吧?
你看到了?
真的嗎?
少女用優雅的動作壓住裙子蹲了下來,用含媚的視線抬頭問他:
你對這種事情很關心啊!
河源崎猛地擦拭眼淚,很熱血地說着這些話他大概有過什麼創傷吧!
少女滿足似的說:
突然回神的河源崎這才慌慌張張地想要去追她,但就在這一刻,少女的身影突然消失無蹤。
全是《女僕戰士總集》或是《貓貓恐慌VOL.2》之類的全綵同人誌,一下子就把啓太的桌子填滿了。封面盡是穿着泳裝,或是穿着女僕裝的可愛女孩子們,而且畫家的技巧似乎非常好。啓太快速地吞下炒麪麪包後,呆呆地張開嘴巴:
哦?
而且,這個只是訂金而已。我還有一堆幾乎同等價值的書,當你成功地達成目的時,我再交給你。如果你方便的話,明天有場同人誌販售會,你也可以在那裏換成現金,大約可以賣到十萬元。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傢伙到底有多少能力,但是對你來說絕對沒有壞處。恩?對吧?
笨蛋!
首先,與其拿這種書來,到不如拿A書來呀!學長,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興趣。
這種假正經的臺詞不知爲何竟引起熱烈的鼓掌,河源崎把手貼在胸口上,用從容不迫的姿勢向左右各行一個禮。啓太眯起眼睛翻看其他的同人誌時才發現原來如此,裏面的畫面全部相當健全,完全沒有一丁點裸露場景。
啓太一直凝視着他問道:
一定要再去買一個炒麪麪包。
聽到這句話,遠處的女學生們開始吱吱喳喳了起來,說着果然!或是好惡~心!之類的話。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絕對不認識這種傢伙!
對在場的可愛女學生們來說,這種行爲會變成性騷擾吧!就算我是御宅族,我也最討厭讓他人感到不愉快的事!
啓太很乾脆地回答:NO!後,手插進口袋裏站了起來
這裏!這裏!就是這裏~
找到了!
啓太不知道爲什麼,露出好象非~常厭惡的表情,不過河源崎並未發現到這微妙的氣氛,還一直拍着啓太的肩膀:
聲音從遠處傳來
中午時刻,縣立武騰田高中二年C班的學生-川平啓太非常沒規矩地,把腳放在自己的桌上,一邊還大口吃着炒麪麪包。
川川川川川平平平平平!
啓太露出咦的表情。四周開始吱吱喳喳地嘀咕
學長,先聽聽你的委託內容吧!
紙袋從河源崎的手中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第一次遇到這麼徹底像御宅族的人。
沒錯~沒錯~
女孩子們一起喊出啊的尖叫聲之後,就四處逃散了。
少女大大地跳了最後一步後,突然在目瞪口呆的河源崎面前着地。喇叭裙被颳起風吹動,下襬翻飛到幾乎曝光的危險位置。
少女怎麼看、怎麼想都不是人類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是河源崎那邊的人嗎?之類的話。
這是我在前年的夏季同人誌展(夏天舉辦的IKE)時,排隊排了四個小時纔拿到的。這個作家出完這本作品後就退出同人界,因此,這本書現在可算是珍品哦!啊!至於另外那本書因爲作家的畫風和筆名都改變了,所以非常不容易看出來,不過這位作家現在正活躍於商業志,是位名人哦!他的最新作品大概會在今年秋天時改編爲動畫。
他的學生服下面穿着一件動畫風格的美少女圖案T恤,雙眼充血,兩手的紙袋裝着慢慢的同人誌,讓全班同學目瞪口呆。
這位男子河源崎自己魯莽地走到啓太的面前,出乎意料地用響徹四方的音量問道:
算~了!這種事情無關緊要!川平。YES或NO?要接受我的委託?還是不接受呢!?
恩~
因爲啊如果已經知道下一集的劇情,還有誰會想看啊!舉個例子來說好了:你最喜歡的男主角戰鬥到最後死了,即使你事先知道這個命運,又能如何呢?我們唯一能做的是,不就是在那一集播放時拼命哭泣嗎?在官方網站和mailinglist(一羣人因關心某個特定話題,可同時發信並互相交換情報)上先了解劇情是非常荒謬的!
這位顯然絕非人類的美少女,一邊發出砰砰聲、輕快地在車頂上飛跳着前進,一邊朝向這裏而來。當然,沒有其他人發現。少女宛如一邊踩着波紋,一邊渡過水麪的妖精似的,在高度行駛中的車輛上依序一輛輛地跳過來,表情看起來十分高興。
啓太露出啊?的表情,將腳放在地上,嘴巴還叼着炒麪麪包,附近的同學捫可以地看着他,他對同學們搖頭,試圖表現出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意思。
河源崎大大的揮手,喊叫說:
哎呀!對不起,我的頭髮似乎有點弄亂了。接着用梳子(動畫圖案的)快速地梳好頭髮。
全部都不滿。
有專門收容他這種人的機構嗎?
啓太沉默無言,而旁邊的男子則伸手拿起這本書說:
之後就東張西望地環視四周,在讀完門柱上雕刻的字後笑道:
河源崎好象自己的小孩被稱讚似的,笑容滿面地點頭說:
他用手環指着現場的女同學們繼續說:
戴着項圈的川平、有靈能力的川平這方面的川平很有名!
河源崎似乎因爲得勝而耀武揚威地笑着:
河源崎似乎很得意地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啓太被這種態度嚇地目瞪口呆,含糊不清地點頭了:
河源崎的眼光來回打量着啓太,鼻子發出哼的一聲,等啓太點了點頭後,他突然從紙袋裏抓出東西,開始陳列在桌上
喂!川平!我!我這個戰鬥御宅族低頭跟你擺脫耶!而且在一般的正當商店,這個收藏品可以賣五萬元哦!
我是笨蛋,虧我剛剛還覺得有點感動。
川平平平平啓太太太太!
等一下!你到底有什麼不滿!?
河源崎突然張開眼睛,大聲吼叫:
那是因爲,恩因爲河源崎學長很有名。
是的,因爲想要借用你的靈能力!
啓太真是很容易忘東忘西的
占卜?笨蛋。我並不想知道未來的命運!不對,人類本來就不該知道必定面臨的未來!
河源崎猛搖頭。
咦?原來川平同學有這種興趣啊!
這樣啊!
只有校園看起來模模糊糊地擴大了
河源崎笑了:
笨蛋~~~~~!你們這些傢伙不要否定色情!要愛色情!如果說,腦袋裏想着令人疼愛美少女圍裙的隆起之處,還有那種有着游泳池氣味的水從學校泳裝上滴落而下等情景,並直接用來描寫文章的性慾不好的話,那你們這些傢伙,難道就不會想象自己喜歡男生的***,然後和他**嗎?喂!你們這些***們!
好~了,不用爲這種小事大驚小怪!沒有人說我認識你這傢伙。既然你也在這間學校唸書,應該多少有聽過我這個戰鬥御宅族河源崎直已的名字吧?
哈哈哈哈!川平,你果然沒有正確理解這個收藏品的價值。
啓太突然消沉了起來雖然他並不打算積極地宣傳,但最近,自己有特殊能力的事似乎已經被傳開了,不但有老師半開玩笑地問是否能幫忙看手相,也有女學生相當認真地拜託他幫忙戀愛占卜。啓太這次也打算用:我不做這種娘娘腔的事情來拒絕,但是
四周流露出佩服的聲音,啓太若無其事地邊翻書、邊聳肩:
簡直就像是遇到仇敵的臺詞。
你總是這樣嗎?
非常了不起的收藏品。
恩,不過這個畫的很好耶!
啓太閉上眼睛猛搔着頭,然後很快地走回原來的地方,拉開椅子後一屁股坐下:
川平。我很正常!
哈哈啊,原來如此。總之你說的報酬就是
就這樣開心地輕輕跳躍,急急穿過河源崎面前走進校門之內,遲了一會兒,才傳來她的喃喃自語:
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川平。你似乎對我好象有所誤會。我所從事的同人誌是爲這些喜歡這個作品喜歡到不得了的讀者們,尋找和創造他們幾乎要滿溢而出的熱情去處,也可以說是一種間接創作。至於有沒有放入色情元素,這一開始就不是同人誌的本質啊!
你這傢伙的知名度雖然不及我,但是也是非常有名喔!
或是
河源崎默默地笑了。邊點着頭邊說:就是要這樣纔對嘛!
不用客氣!
河源崎這麼叫着這兩人翹了下午的課來到屋頂上。柔和的陽光令人覺得非常愉快。
啓太的面前,從炒麪麪包開始,奶油卷、果醬麪包、菠蘿麪包還有熱狗堡等帶餡麪包,堆積成山地擺在白色餐巾上河源崎去了販賣部一趟,把剩下的麪包全部買下來。
他順便在兩人前面各擺上一瓶咖啡牛奶:
來吧!首先一邊喫一邊聽我說。這些麪包是我另外請你的,跟報酬無關,所以不用客氣。首都是德黑蘭(日文的不用與伊朗同音,其首都爲德黑蘭)!
哇哈哈哈哈!
聽完這個冷笑話後,啓太一邊眯起眼睛一邊大口吃起菠蘿麪包:
哦!恩河源崎學長!難難道你是有錢人嗎?
啓太一邊咕嚕吞着食物,一邊詢問他;河源崎露出好象很無聊似的表情,不停輕推着他那副裝飾用的眼睛:
恩,你都這麼問了,如果否定的話會讓你感到不愉快,我就老實跟你說吧!雖然這條街的有錢人很多,但是我家絕對可以排進前五名。河源崎家是從明治時代以來的財閥,旗下擁有數不清的企業
好厲害哦!
但是你不要誤會哦!我所準備的錢、買這些麪包的錢,還有平常的零用錢,全部都是我自己賺來的。
你怎麼賺錢的呢?
呵呵呵。只有同行的人才瞭解內情啊!這個世界可以做很多事情哦!網絡上有同人誌販售會,如果夠厲害的話,比玩股票更容易賺錢哦~
河源崎臉上帶着陰影、怪異的笑着;啓太本想問得更深入,但卻搖搖頭放棄了儘量遠離他比較好,一定會有更美好的世界吧。
但是,最重要的收入來源基本上該說是這個吧?
河源崎嘎啦嘎啦地搖晃起腰帶,再從制服褲下面取出A4尺寸同人誌。啓太不由得一直後退:
你、你把書放在哪裏啊?
我挾着啊!
聽她這麼說,啓太看了一下:
茂名夢雨!
他稍微看一眼身體僵硬的河源崎:
不過,我清楚地瞭解,你真的非常非常地喜歡同人誌。
這時河源崎眯起眼睛,凝視啓太:
陽子鼓起雙頰,從口袋取出振動着的藍色粉彩色調的手機,啪地放在啓太的手掌上。
但是
嗚嘎啊啊啊啊!
恩。
陽子好象在說誇獎我~誇獎我!似的眯起眼睛,用額頭摩擦啓太的手腕。另一方面,啓太卻急地不得了。
我的繆思女神
呃!書的最後還有刊載很久以前的詩筆名也是河源崎呀!
真的耶!但是,應該是普通人(?)的河源崎很顯然地看到了陽子身影。他將她的身影映入眼中,嘴巴半開,宛如身處夢境中似的隨便亂揮手,他的手不知爲何滑動了,開始轉向奇怪的方向。
說完後,就把書還給河源崎;河源崎接過書後陷入一陣沉默再開口:
野獸女孩!
恩。但是他說他沒看到我啊!
啓太忘了把手機帶出門,手機一直嗶嗶響馬嘛!而且我碰了一下手機,就聽到留吉好象很焦慮的聲音,雖然不是很清楚狀況,但我覺得還是直接拿給你比較好!
八五郎先生爲了徹底成爲漫畫裏的登場人物,在日常生活中,不管是洗澡還是睡覺時都會戴着貓耳朵,這是很有名的故事。
八五郎先生去年突然過世了。
恩!
我的圓夢之旅就是從《貓女變身》開始,心中一直感到焦急難耐,如同沉浸在戀愛中一樣。
河源崎這麼說完後,強迫啓太把書握在手中。啓太下定決心,結束後一定要去洗手,然後打開書來看看。他嚇了一跳,
說完後,立刻以身體朝上的姿勢仰天倒下。啓太用手掩面,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不用管那麼多,先讀看看!
我有隱形啊!你看?
此時,啓太清清嗓子說:
漂亮的線條
哈哈哈!川平。出乎意料地,你相當沒有眼光。
不是很瞭解你的心情是這樣啊!
爲了有一天能到達遠方,爲了能更接近八五郎先生,我的向量(不僅具有大小且有方向的量)基本上全部都在那邊前進。
但是
恩~
留吉那個尋找佛像的雙尾貓妖?
陽子想了一下後,輕柔地撫摸自己的尾巴給啓太看:
陽子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河源崎學長。
陽子終於看到正認真地手舞足蹈跳着阿波舞(本德島市附近的孟蘭盆會舞)的河源崎,好象覺得很噁心似的低聲說:
你曾有從縫裏窺視到這個世界被完成的那一瞬間嗎?
咦?
那、那是誰啊?
啓太抬頭問,而河源崎微笑地說:
川平,並不只是畫地很棒。沒錯,有技巧是理所當然。但是這個比原創作者八五郎畫的《貓女變身》還要有趣一百倍、兩百倍,比原創作更加可愛一百倍、兩百倍,比原創作更加投入一千倍、一萬倍的感情
啓太咯吱咯吱地搔額頭,一邊詢問着。然後河源崎靜靜地點了點頭:
川平,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哈哈哈哈!我把全身感情投注在筆裏並畫出作品,雖然只是賣賣同好們,然後換成每天生活的食糧。但是,我、河源崎,對作品的愛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我剛剛也說過了,明天這附近會有販售會,我在那裏把《愛和追想的貓女變身》這本所謂的終極
貓耳朵的女僕和常穿學校泳裝的天使女孩們她們的語尾都是啪喵啊!
河源崎重重地點頭繼續說着:
啓太一邊回想,一邊用腳尖戳着河源崎的側腹:
河源崎此時的眼神變的相當溫柔。風正從別處吹來,輕輕吹動他的劉海。啓太沉默地翻看下一頁。
河源崎點點頭後,抬起頭看着溫和色彩的天空。
咦?
今天早上?你被這個人看見了嗎?
所以啊
所以,到底是放在那裏?
因此,他之前所畫的《貓女變身》並不只是一部有可愛女孩子出現的漫畫而已,當然,這點也有啦,或許可以說這是很重~~要的一點,但絕對不是隻有這樣而已!能讓人在夢中哭泣和歡笑的漫畫,全世界僅僅只有這一部而已!川平,這是八五郎先生投入他所有的精神所創作出來,是世界上少見的一部完美作品哦!
啓太先是驚訝,下一瞬間變地非常焦急,他反射性地把陽子隱藏起來後大聲叫道:
因爲,這是我的起點。
什麼起點?
河源崎化爲黑炭了,即使如此,他還是伏跪在地板上並伸長了手;相對之下,啓太的頭髮前端被燒焦了,臉上都是灰塵,只能用悵然若失的表情交叉着手臂。陽子繞到啓太的後面,眼睛浮出淚水,指着河源崎問道:
什、你、你這個傢伙!到底爲什麼會在這裏!?
即使是現在,我也認爲你有能耐獨自一個人站在涅盤(擺脫迷思,超越生死的理想境界,覺悟的境界)的那端。
因爲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但是,啓太笑了
啓太說:真是獨創性的應啊!
河源崎突然抱住陽子,讓兩人的臉頰互相摩擦,一邊從眼睛留下眼淚,一邊出神地告訴她說:我好象見你哦!MYSWEETANGEL!我的繆思女神!繆思女神!
那是他的親愛表現吧?
陽子顫抖地爆發了,咚地發出一個光柱!
好了,差不多可以回到主題了嗎?你一開始把我叫出來是爲了什麼事情?我先聲明,如果你是想要我把八五郎這個漫畫家的靈魂從黃泉叫出來的話,那是不可能的哦!因爲我不是靈媒。
這是?
哇~~~啓太,我找到你了~就在啓太回頭看的那一瞬間陽子從空中出現,抱住啓太。
笨、笨蛋~就算如此,你你偏偏在這個人的面前現身了!
是的,我的耳朵的確聽見了世界閉合的聲音。整整兩天感覺到胸口宛如破裂般的疼痛,無法很順利的呼吸。
他又不是殭屍。
這是怎樣的世界呢?這件事情先另當別論我剛剛一直很在意的是,爲什麼你的用詞都是用過去式呢?
不是,爲了近藤八五郎,我十分懇切地想更接近他川平,我到目前爲止崇拜過的漫畫男主角和女主角,幾乎不計其數。我在虛構的世界裏時而哭泣、時而生氣、有時還墜入情網,但崇拜漫畫家這還是第一次。
這時,河源崎東倒西歪地站起來,身體支撐不住似的把手放在膝蓋上,雖然身體還在顫抖,但仍以最幸福的表情緩慢地伸出手,喃喃自語地說:
就在陽子說着並看向啓太的那一瞬間
恩,老實說不是很瞭解,也可以說是不太想關心啦!
他突然抱住我不放~
啊!我今天早上有遇到這個人
是的。
川平,但是我同時也這麼想着一定只有我,才能繼承八五郎先生的衣鉢了。
姑且不管這種低級的比喻發現,你畫得很棒耶!很像職業畫家。
河源崎老實地點頭後就盤腿坐下,還露出溫和的笑容,簡直像一個普通少年,他以天真爛漫又無力的聲音說着:
漂亮的畫
沒錯!他連譴詞用語都做的相當徹底無論討論事情時、買東西時,還是被警察盤問時,語尾全部都會加啪喵。像這種連在路邊和流氓相撞時也會堅持地說對不起啪喵的人,已經絕對、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出現了吧!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構圖上似乎沒問題的樣子。簡直像是刊登在真正的雜誌上一樣,是一本完成度很高的漫畫。
川平,不是這樣的。
河源崎不可思議到露出清澈的笑容。白雲正緩慢地移動,而短腳鴿在遠處的雜樹林鳴叫着。
河源崎沉默地快速跳舞的身影看起來非常恐怖,啓太也只能一邊冒冷汗一邊說:
沒有過吧?我也沒有。但是,我現在覺得八五郎先生一定有看過!
陽子想不做聲地給河源崎致命一擊,啓太抓住她的手,慢慢地搖頭:
所以你才變成御宅族嗎?
嘿嘿嘿~我來學校了~
爲了這個貓女?
嗚
不是說不能來嗎?
川平,我瞭解的。我想委託你找人是我今天早上遇見的
陽子有點含淚地如此說着看來,她很害怕超乎自己理解範圍的奇怪動作。以前遇到暴露變態狂時,的確跟現在一樣,一副似乎很害怕的樣子。這麼說,小時侯鄰居家的狗也會害怕吸塵器和苣箬。
嗚嗚
到這種地步啊!
這是我的。這是我畫《貓女變身》這部漫畫的二次元創作。可以說這是我和這個作者-近藤八五郎每天晚上培育出來之愛的結晶。
哦!
啊~那你一定覺得很遺憾吧?
放着冒冷汗的啓太不管,河源崎全然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深深地嘆着氣,之後就像苦惱的藝術家似的亂搔頭髮:
喂~學長,你還活着嗎?
接着,躺成大字的河源崎突然睜大眼睛,維持這個姿勢,眼淚撲簌簌落下:
川平
哦!
我現在覺得好象有從縫裏窺視到世界的一小部分了
河源崎慢慢地起身,抬頭看向陽子,毫不擦拭臉上的眼淚。他雙手和掌,還露出最幸福的笑臉和陶醉的表情:你真的是我的繆思女神。
喂,那個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啊~
啓太一臉到底該怎麼說明纔好的迷惑表情,咯吱咯吱地搔頭後,就說:
不知道。
河源崎的臉哭地皺成一團,突然向啓太低頭說:
川平,謝謝!
謝謝你介紹這個女孩子給我。我一直一直在尋找她。足以和《貓女變身》的女主角-小音子(日文中的發音與小貓相同)匹敵,並擁有衝擊力的野獸女孩。怎麼可能?但是擁有尾巴的女孩居然真的存在於現實世界
狸貓女孩。啊啊!多麼新穎的題材啊!
河源崎不由得一邊喊叫,一邊雙手握緊高舉,朝天空比出勝利的手勢。到目前爲止都好象很不安的陽子突然變成生氣的表情。
啓太忍不住笑了出來,陽子則怒瞪着啓太。
啊啊,美麗的你,你的芳名是?
我不是狸貓!
咦?好奇怪的名字但是,沒關係。在我的創作中,什麼都有可能。
我說過了,我不是狸貓!
他馬上就會來這裏,你要不要跟他玩一下?
你這麼想要那筆錢、要我陪那個變態玩所以把我賣了?
陽子把手叉在腰間,邊微笑邊迅速地靠近,啓太想保持距離,只好死命地用手撐住,同時往後退:
喂!
啓太看了一下陽子,發現她用保鮮膜包着自己的尾巴。
你到底想說什-麼-呢?
別、別恐嚇我啦!我也沒什麼
太便宜了!陽子真的抓狂了。
那是女孩子自己不着邊際的幻想哦!也有很多人喜歡粗尾巴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講什麼了,但是我覺得像你這樣健康的女孩子比較好。
侮辱我是狸貓的人你明知道我絕對不會原諒他的,啓太你到底想說什麼?
繩繩子、繩子(摔交比賽中表示解開固定技繼續比賽之意)。
河源崎像幼兒似的左右搖頭:
啓太說完的同時,突然趴在地板上,雙手在後腦交叉保護頭部。
啓太的表情突然轉爲正經嚴肅的樣子:
啓太清清嗓子後,開始說話:所以,昨天那件事情是一場誤會啦!雖然我是以男生的身份說這些話,不過學長他的本性非常好。河源崎學長雖然常常被誤會,又是有錢人他不止是有錢人,還非常大方哦!
好象從地獄深處響起的聲音。啓太的嘴巴如金魚不斷地大張大合:
恩、恩你問我想說什麼?其實也沒其他特別的意思河源崎學長人真的很好,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點而已
啓太露出正中下懷的微笑
陽子。
是的。學長,一定要這樣纔行啊!
啓太終於把麪包全部喫完了,用手捏着皺巴巴的紙袋,邊咀嚼食物變沉思似的說:
啊哈哈哈哈!河源崎學長,她雖然長這樣,但是她是狗的化身哦?
啓太伸出顫抖的手想抓住牀單,陽子則更加憤怒,加重她的力量。
啓太終於忍不住地抱着肚子大笑。
好不好?
當陽子回頭恩?地質疑時,啓太又露出滿臉微笑,歪着頭,擺出一副怎麼了?的表情回看陽子。
河源崎露出非常喫驚的表情,用力地抓住陽子的尾巴說:
看來你想找的是她吧!恩你大概想找她當模特兒,但是很困難哦~那傢伙並不是這種個性的人,而且她本來就不會乖乖聽人類的話,所以不過,要是由我開口的話,那就另當別論咯!
川平~~凡事好商量~~
啓太,你好溫柔哦~
請救救我!
看、看來也是啦!但是
我討厭那個人,也很怕他。
陽子很不自然地微笑,一邊說着:
到底賣了多少錢?
呵呵呵呵。啓太,如何?我的新必殺技大邪炎之變化-無聲的滋味如何啊?
整個房間安靜無聲
她以非常認真,還一副好象快哭出來的小孩似的表情,緊緊地卷着自己的毛茸茸尾巴,而尾巴出乎意料地變成一根細棒。
我不會生氣的,你說說看吧!
與和平的週六下午兩點時刻呈鮮明對比,房間裏正展開極度悲慘的情景。
去死吧!
啓太一邊吞下奶油卷,一邊說:
啓太邊說着邊把陽子尾巴上的保鮮膜拆掉,毛茸茸的尾巴瞬間又變回原來的體積了,他溫柔地撫摸她的尾巴說着:
我對那個女孩~~對那個尾巴女孩~~
不是~~的!
你到底爲什麼現在才
然後,他又當場一屁股坐下,盤腿坐好。
你是留吉嗎?
川平~~~我好慚愧~~~
啓太突然苦笑出聲,把手機放在牀上後,慢慢地起身坐在陽子旁邊,把手溫柔地放在她的肩膀上,搖着頭說:
哼~
你把我賣了?
陽子忘記她有邪炎和爪子兩項武器,直接用拳頭用力打擊河源崎的頭部。河源崎驚訝似的撫摸被敲打的頭,一直眨着眼睛。
恩恩,你生氣的表情非常可愛哦!啊啊,慘了素描本!或者至少有帶數位相機來就好了。你能等我一下嗎?我現在去拿東西。啊,不要緊的,我素描時會讓你穿着衣服,而且絕對不會有無理的請求。
對了,你從剛剛開始到底在做什麼?
發愣的陽子突然悄悄地眯起眼睛,冷冷地問了一句話:
比起這種事,你不在意那傢伙和我的身份之類更重要的事情嗎?
不會。完全不會~~一點都不會~~
公寓裏的某一個房間突然被白色閃光包圍,而下一瞬間,從那裏冒出了衝破天花板、宛如雷射光束的巨大光柱,直直地擊向天空,幾乎到達雲端。但是馬路上的行人中,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這個光柱。這是無聲且看不到的大爆發只有正在塑料桶上悠閒自在睡覺的貓咪,因被這不尋常的靈氣嚇了一跳,當場滾下去,一邊喵喵~叫着一邊逃跑。
然後呢?
就在這個時候,尾巴蓬亂地動着,看起來像撣子似的揮到啓太的臉上,啓太嚇了一跳後眯起眼睛,用手指抓起尾巴前端將之移到一邊去。
你好好聽我說話啦!
這樣啊~~因爲我粗線條的話,讓那位陽子小姐深深地受傷了,我覺得非常非常慚愧~~
回答我!到底賣了多少錢!?十萬元?二十萬元?還是更多!?
等、等一下!聽我說
不可思議的是,雖然啓太被揍地這麼慘,房間還是很乾淨壁紙、牀、矮餐桌和電視等等日常用品,還有收拾好的舊報紙和餐具等等東西,都還在原本的地方,全無移動痕跡,房間裏面看起來好象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只有啓太被燒焦了之前因爲陽子施展最大最強的力量,因此對四周的環境造成很大的損害,所以她最近使用力量時,範圍都縮到極小。
一個禮拜份的午餐麪包。
陽子的表情變得有點懷疑
陽子的肩膀發抖着,眼眶含淚,最後終於爆發了!
我認爲如果你好好地跟他說話的話,應該會很中意他的吧!
啊,果然還是算了!算了!算了!是我不好!
不要勉強地減肥,你現在這樣最好看哦!
救、救命。雖然我不知道您是那位
陽子一邊嗚咽地抽泣,一邊將些許露出來的毛再用保險膜貼緊:
說完後,站起身來說:那麼,再見了。時,河源崎伸出手,上半身伏趴在地上,牢牢地抓緊啓太的褲子,說了一句話:
但是,啓太因爲種種原因,實在無法很誠摯地爲她的成長而感到開心。
啊,不、不是,恩
那傢伙叫做陽子。
被燒焦了的啓太連好好回答都沒有辦法。陽子一屁股坐在啓太的背上,以腋下夾緊啓太的雙腳,做出如同蠍子固定般的摔交姿勢。
氣氛瞬間就像被凍結了似的,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電視說包起來後會流汗,然後就會變細嘛!
你在意被說成狸貓吧?哈哈哈!你真笨耶!那個人的眼睛有點不好,所以纔會這麼說的啦!他之後有反省了。他也後悔地說自己居然這麼粗線條地對女孩子說這種事情
喂,你不要老是連累我好嗎?那傢伙可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尾巴啊!
啓太展開爽朗的微笑並說着,陽子的臉也因訝異而變紅了,她以兩手靠着自己的臉頰,背向啓太,像幼兒似的左右搖動:
狗?
隔天是星期六,時間是天氣有點變冷的下午時刻。啓太正躺在自己房間裏的牀上,看着手機的來電記錄。
但是,這麼大尾巴,怎麼看都是狸貓的尾巴吧?說謊是不對的!陽子大大地左右搖晃尾巴她對自己的大尾巴有自卑感,而河源崎不但毫不客氣地觸摸她的尾巴,偏偏又叫她狸貓
河源崎把身體縮成小小地抽泣着,而啓太用沉着的表情開始咀嚼燒剩下的麪包。
啓太?
啓太戰戰兢兢地抬頭看陽子,發現她無精打采地垂下手,像人偶般佇立不動。啓太咕嚕地吞着口水,陽子則沉默地低下頭,像垂柳似的劉海開始沙沙作響搖晃着,只有嘴邊在笑
減肥。
就在這個時候,放在枕頭旁邊的手機滾到地板上,時機正好地響起來電鈴聲。啓太用盡最後的力量把手機抓在手上,按下通話鍵:
但、但是,啓太果然也是喜歡尾巴細的女孩子吧?結果男人都是一樣的
她的臉靠近啓太,好象發現什麼似的:
出乎意料啊,你或許不是個簡單人物啊
不、不是
啓太,總之你想說什麼?
恩
從手機傳來的聲音,和啓太幾乎同時說着同樣的事情。
只有一瞬間,陷入有點性質不同的沉默。啓太咯吱咯吱地搔臉,看向側邊說着:
但、但是
光柱再次出現了陽子就這樣怒氣衝衝地飛向天空,只留下被燒焦、身體微微痙攣的河源崎、和正蹲在河源崎旁邊,身體呈半燒焦的狀態,眯着眼託着腮的啓太。
陽子慢慢地歪頭問着,而啓太則是臉部抽筋,無意識地一邊用眼睛尋找避難處,一邊很快地喊叫出來:
這樣是不對的
有許多從公共電話打來的語音留言,說着我是留吉。或是恩~我會再打給你!等等貓聲,他正思索着:到底有什麼事呢?時,突然抬起頭對陽子說:
啓太發出驚訝的聲音。
是、是的!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快哭出來似的聲音,果然是之前在溫泉旅館認識、以收集佛像爲首要任務的奇怪雙尾貓妖。
陽子也注意聽着,暫時停止折磨啓太的動作。
你說請救救我到底怎麼了?
那、那個那個
留吉的聲音不知道是跟什麼奇妙的聲音重疊了,響起尖銳又令人害怕的聲音。啓太聽不太清楚,不過在另一段似乎有什麼在呼喚留吉的樣子。
喂!怎麼了?你被某人追趕嗎?
是、是的。恩、恩是這樣嗎?
你在說什麼啊?你振作一點!你現在在哪裏?
啓太喊着喂,好重!後甩開陽子,重新握好手機,陽子馬上在啓太對面將耳朵湊上手機,表情變地很認真。
我現在在你家前面的公共電話亭。
什、什麼?
啓太愣住了
這樣的話,趕快來我家!
是的,恩
閉嘴。總之先過來!
是的我現在馬上過去,恩、這個請不要笑我哦!
最後聽到很可憐似的一句話,電話就掛斷了;啓太和陽子一起發愣,互看彼此的臉。
到底是什麼事呢?
啊~別在意。
啊!
哦~~沒想到你們還挺可靠的。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拳,啓太水平地向對方砍了下去,使用手背做出蓄勢待發的一擊,而陽子的白色指尖上則纏繞着火焰往下揮去,兩人的攻擊時機和方向完全不同。
接着,兩人忍不住地同時笑出來,互相指着對方說:
上個月,留吉前往啓太他們居住的吉日市近郊山上
留吉是行走四方的雙尾貓腰。其他還有好幾只同族的貓,他們爲了找回某間寺廟蕭條後失散的一百零八尊佛像,因此一起互相合作,被稱呼爲流浪之貓。
留吉在那一瞬間想當作沒看到,但是最後,好奇心戰勝了恐懼,便悄悄打開蓋子看了一下。
這件衣服會飄動耶~~
啓太佩服地說:
咕?
來了!
啓太一邊笑一邊揮手。留吉點頭後,再繼續講下去現身的是狸貓親子檔,它們雖沒有不可思議的感應能力,卻能彼此溝通,應留吉的要求帶領他到目的地。那裏並列着鋪了屋瓦的屋子,和以前的村落很像,綠油油的水田設有水道。在晚上,每一顆星星的亮度都很高。幻想般的皎潔月色中,鎮守的森林靜靜地佇立着。留吉在山丘的斜坡上找到一棟門前特別堂皇的住宅。
啓太和陽子有企圖地錯開角度連續攻擊,但是他們兩次都咻咻地摸了空。攻擊落空的陽子,以啓太的肩膀爲支撐,利用反作用力再次踮起腳扭轉身體、伸出爪子。
那個到底是什麼?
他在持續尋找佛像的旅程中,不知何時已經變成對古董相當厲害的專家了。欣賞人類作出來的美術品是他的一點點樂趣。留吉的臉頰陶醉地貼着漆器,有點遺憾似的搖搖頭。
它得知了一項情報某個望族的當家主人已經過世,其倉庫深處被蒙上灰塵的那些古董或許即將要重見天日。
已經不要了啦~
兩人同時喊叫出來。
咕咕!
非常、糟糕——!
啓太看向那邊後,眼神不由得呆住了
咦?
真快啊!
這時,陽子奇怪地表現出過度反應。
在這段期間,木雕雞便啪嗒啪嗒地在電燈四周邊飛邊叫。
陽子雙手握緊,發出歡呼聲。
噗!
非常佛像!非常糟糕!
留吉還是眼睛往下看,表情好象快哭出來了。
咕咕咕咕咕咕
因爲有這些同伴們認真地進行情報活動,留吉他們這種實際執行部隊才能運作這是他們的組織結構。
它們尋找的佛像常常被這種收藏家、或是懵懂的繼承者收到見不得人的地方。因此,同伴們會定期地巡視有鑑別能力的古美術商和古董店的門前,偷聽他們談話的內容,偷看他們的信或是電腦,專門收集他們挖掘出來之物品方面的情報。
狸貓?
藤箱想雪崩似的滾落在留吉的頭上。被幹燥處理過的矮竹和蘑菇等重物持續地掉落,蓋住了留吉。然後,最後有個小小的桐木箱子砰得敲到留吉的頭。
玩偶突然張開眼睛,同時發出足以震動四周空氣的聲音:
這時,狸貓親子檔已經回去了。
啊哈哈哈哈!陽子,你這是什麼裝扮啊!?
留吉,露出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然後繼續說下去他準備好後,雖然前往那個地方,但是不只找不到地方,也迷失在斷斷續續的山路中,正當不知所措時,月光下出現了狸貓
當留吉若無其事地伸出前腳,稍微戳一下玩偶的那一瞬間
留吉變成了佛像。
哇~不是的!
非常,糟糕!
留吉緊緊地抱住啓太。
就在下一瞬間,有某個東西挾以疾風之勢,從打開的窗戶飛了進來。
貓妖噠噠噠地快步跑到啓太的身邊,並立刻躲進其背後,啓太驚訝地翻着白眼。
請好好地聽我講話!
留吉慌慌張張地壓住木雕雞。
留吉,你在做什麼啊》佛像的COSPLAY嗎?還挺適合你的哦!
討厭啊啊!
恩~
大略地環視四周環境,並沒有看到佛像之類的東西。這是用留吉帶在身上的指南針(對留吉尋找的佛像有反應的靈具)確認到的。爲了小心起見倒不如說是被好奇心所驅使,留吉潛入倉庫的最深處。
一隻圓圓的小生物像是滾了進來似的闖入房間。
我也不知道
啓太則呆呆地張開嘴巴,看了陽子一眼。
我不是很清楚。
幾乎是往正上方刺殺似的。啓太同時也倒過來,用倒掛金鉤之姿踢了過去。但是也沒用,還是被避開了。
黑影像UFO似的、斜斜地、無視重力地到處飛。然後,在兩人更加凌厲的攻擊之下到處鑽,用閃電似的速度在房間裏又跳又飛後,停在燈罩上
裏面放了一個被紅色絲綢包捆起來的怪異木偶。總覺得像是在臺裏島之類的南方國家所作出來的、相貌特殊又有點異國情調氣氛的玩偶。會不會是雞呢?
哦~
啊嗚啊嗚啊嗚啊嗚
就這樣聳了一下肩膀。幾乎是馬上就聽到有人叩叩地敲打玻璃窗戶,啓太打開鎖後
陽子喊叫着,而啓太也看見了那個東西!
留吉壓住頭部,然後把那個箱子拿起來看。
腳被藤箱裂開的部分刺到,留吉一瞬間把手伸出,結果情況變的更嚴重了。
留吉不由得嚇地當場站不起來。木雕的玩偶飄到高處後,大大地展開翅膀,而留吉用他那無法定焦的眼睛,一直凝視着木偶。
仔細一看,發現上面貼着好象某種符咒似的東西,但是幾乎已經剝落一半了。
非常,糟糕!咕咕!
嗚~~~~~
留吉害羞地笑着說:
陽子也恩恩地點頭。
留吉~~~可以仔細地說明給我聽嗎?
留吉不瞭解原因,只是被嚇地翻白眼,然後木雕雞就錯亂似的大聲喊叫起來:
然後,他們都往下看自己的服裝。
啓太和陽子都目瞪口呆。
遠方傳來狗兒的吠叫聲
不能總是這樣在這裏耗時間,至少在天亮之前要離開這個倉庫,當留吉來到疊了好幾個比較小的藤箱的某一處角落時,他不小心掉落在藤箱和藤箱之間
啓太!
咕咕咕!
留吉一直是保持隱形的狀態,但是這時又更加小心謹慎地潛入其中。幸好沒有難對付的狗,因此可以平安地進入倉庫中。
這是什麼東西啊!?
看了他一眼後,留吉就啊嗚啊嗚地哭了出來。
頭上有一圈光輪,但裏面只是一隻很普通的、用兩腳站立的大貓。
她多次用光腳的腳尖去碰地板,跳起舞來。
好、好可愛~~~
在留吉喊叫出聲的那一瞬間,發出咚隆的一聲
貓就在那時大聲哭出來:
啓太忍不住地笑出來。
啓太的裝扮是所謂的大黑天(日本七福神之一掌管食物與財富),而陽子則裝扮成矣財天(日本七福神之一,掌管口才、音樂、財富、智慧的女神)。
可能因爲最近會有古董商過來鑑定古董的價格,倉庫裏面出乎意料地整理地很乾淨掛軸之類的東西裝在黃色的塑膠籃裏並整齊排列,其他還有銷甲、盔、屏風和日本刀。東側的一個角落被當作書櫃,堆積了很多藥草相關的線裝書。仔細一看,還收集了白和醫生搗藥用的鉢之類的東西看來,這戶人家的祖先代代都是醫生。
什麼嘛~~啓太纔是
咕咕?
陽子彈奏着矣財天的配件琵琶,發出砰隆的聲音後,還用驚訝的表情說:
看到啓太輕輕地揮動敲出錢來的小槌子,留吉叫着:
突然響起這樣的尖銳聲音。
好痛~
啊!不是這樣的!有關這件事,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只是那個是我在尋找佛像時偶然發現的啦!然後,留吉開始重點式地說明事情的始末
啓太呼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恢復平時的表情,用大拇指指向後方:
啊!好的好的,是的,是的!我是貓,所以,對不起!噓!
這是什麼東西啊?
啓太以異樣的溫柔笑容,一邊用敲出錢來的小槌子砰砰地拍打自己的手掌,一邊用臉快速地接近留吉。
該怎麼說呢?看起來像是寬鬆長袍般的袈裟從胸口敞開,背後則有莊嚴神聖的光芒但那並不是光,只是很像佛像似的精心設計的鋸齒狀刻紋,在留吉的背後浮現不自然的形狀,額頭上還有一顆代表智慧的痣。
有什麼問題嗎?
停在燈罩上的木雕雞很得意似的喊叫:
啓太和陽子一瞬間被冒出的白煙給包圍住,陽子嚇地睜大眼睛,連出聲的時間都沒有。
聲音突然在一瞬間變地特別大聲。
咕!木雕雞滿足似的點了好幾次頭,然後在下一瞬間便冒出白煙
事情就是這樣。
留吉一邊懇切地點頭,一邊將事情做一個總結。
結果,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嘛!
啓太一邊眯眼,一邊交叉着手臂。陽子飛到正站在電燈上面的木雕雞旁邊,一邊笑一邊用食指轉圈圈,木雕雞並沒有表現出警戒心,只是咕咕地叫着。
留吉一邊斜眼看向那邊,一邊說着:
然後我就變成這種裝扮了。不管我逃跑,或是說不願意,木雕雞都聽不進去,不得已只好來你這裏了對不起。我真的也有跟阪名先生聯絡,但是他沒有接電話。
不,這個倒是沒關係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直接問它看看如何?
別說傻話
陽子很乾脆地發問,而啓太正想駁回時,看到陽子手中正抱着木雕雞,他瞪大雙眼:
你、你抓到這傢伙啦?
恩。因爲它很溫馴哦!我們完全變成好朋友了。對不對呀?雞先生~
陽子一邊笑,一邊看着木雕雞的臉,木雕雞似乎很滿足似的咕咕叫着,簡直像是陽子常年飼養的寵物似的,簡簡單單就與陽子親近了起來。不知爲何,留吉露出悵然若失的表情。
啓太輕輕咳了一下,用手把陽子招來後,眼睛往下和木雕雞對看:
喂!我想問你幾個問題沒問題吧?
咕?
木雕雞思索着。
你聽的懂嗎?
陽子看起來像嚇一跳似的把尾巴拿在手上觀看,尾巴前端可以折彎,並且就像是能依照她的心意般,做尖銳角度的移動。
留吉非常同情似的說:
恩,我也覺得應該沒問題。
啓太興奮地喊叫出聲。
是我啦!川平啓太!有一隻奇怪的木雕雞飛到我家,這是你的管轄範圍吧?木雕雞的背部有畫奇怪的骸骨圖案哦!總之,你快點過來把木雕雞拿回去!
因爲要保持清醒所以才用力咬嘴脣,要是一鬆懈的話,可能馬上就會暈倒。
啓太握緊拳頭,一邊顫抖一邊這麼說着。
好、好棒啊!
陽子的嘴巴歪了。
他自己原本的貓耳旁被戴着鑲了玩具貓耳的弧型髮飾,身上則穿着女僕裝。除了總共有四隻貓耳朵以外,外表看起來很可愛,而且也不會感到不便。
因爲他穿着學校泳裝。
啓太和陽子同時叫出來。這種力量跟坂名先生有關!
陽子佩服似的喃喃自語:
啊!
木雕雞一邊拍打着翅膀,一邊想停在河源崎的頭上。
啓太?
只要變成貓耳就怎樣都好嗎?
是的。
它展開翅膀,眼睛忙碌地上下左右移動,不安地東張西望,一邊咕咕叫。簡直像是真正的雞遇到天敵似的行爲,還興奮似的喊叫:非常,糟糕!咕咕!
啓太馬上撿起手機,撥打已經登陸在手機裏的電話號碼啓太和坂名先生第二次見面時,坂名告訴啓太的聯絡方式。
木雕雞的背部刻了三具骸骨和一個大大的月亮。
咕!
一般人通常都不會想看肌肉發達的男生穿學校泳裝。無論小腿、跨下還是腋下,有很多引人注目的部位但最嚴重的還是胸口上的名牌
雞先生,恩說說話吧!
陽子那條總是金色的毛茸茸尾巴,變成了細長的虎紋尾巴。
啓太心中不知爲何地突然猛烈地出現不好的預感,一邊喃喃自語着不行。一邊把手伸向河源崎。
留吉有鼻子哼了一聲。啓太一邊用斜眼看那隻貓,一邊從陽子的手中悄悄地接過木雕雞。
陽子眯起眼睛,撫摸木雕雞的頭部,木雕雞也快活地咕咕叫。留吉也爬上啓太的肩膀,仔細窺視着木雕雞:
這個和坂名先生有關係嗎?
但,就在這一瞬間
雖然沒有超大的貓耳弧形髮飾,但依然很怪異,還是可以清楚看見貓耳朵光明正大地從頭髮間長出來。
恩。雖然在這個時候說自己的私事有點不好,但是就我本身而言,貓耳對日常生活並不會造成不方便。
房間裏又回到鴉雀無聲的狀態,留吉輕輕咳了一下後說:
啊!尾巴也變了。
啓太無法回答。
河源崎一邊用力拍手,一邊毫不吝嗇地稱讚站在他肩膀上的木雕雞:
貓尾巴真的很方便耶~~
啓太錄下這段語音留言。
她變成有着貓耳、拿着手杖的魔法少女,雖然跟留吉的貓耳不一樣,但那可是從頭上長出來、還微微地顫動着的真正貓耳。
他纖細的身體和飄逸的長髮這兩點,就很符合女高中生的條件了,而且再仔細一看可發現,他的皮膚很白,五官也很端正。
啓太又是把木雕雞翻過來看,又是將木雕雞舉起,透着陽光看着雞身。
以前有遇過這種力量哦!
陽子想在那一瞬間抓住木雕雞,但是被它輕鬆地逃掉了。
喂!陽子,你看這個!
啊!
你說有遇過是指
但是
噗!
你是指什麼?
木雕雞的樣子看起來的確很怪。
絕對要阻止河源崎和這隻雞的邂逅,以及他們的組合。
問題是
還是不行啊
咕!
聽到坂名史郎親自以嚴謹聲音錄的答錄機留言後,留吉喃喃自語地說着果然!啓太則是大聲斥責着:
就在河源崎說着並露出驚訝表情的那一瞬間
陽子嚇地抽了一口氣,只有留吉一個人在發愣。
這是什麼?
只有一個男子感動地抽泣,當然就是河源崎直已他居然穿着水手服和長筒襪。而且戴着和留吉一樣的貓耳朵髮飾,令人驚訝的是,這造型竟然非常適合他。
咕咕!
木雕雞直直地飛向河源崎,每個人的每個動作簡直就像慢動作似的,清楚地映入眼簾
木雕雞好象很開心似的拍打翅膀,啓太只好嘆了一口氣:
喂!就是這個!有點眼熟吧?
老爸,老媽,我對不起你們啓太終於踏進人生中無法挽回的境界了
恩,你不要緊吧?
別開玩笑了!
對了對了,這個游泳的時候很方便哦。
陽子飛到後面,不知道在喊叫着什麼。
不管怎麼看,只是普通的木雕而已呀!
這隻鳥怎麼了?
陽子當場立刻轉了一圈讓大家看
咕咕!
這讓啓太不禁感到無止盡的絕望。此外,這次變裝的基本配備是頭上戴着泳鏡和通氣管的一整套裝配,穿着蛙鞋,再加上粉紅色水珠圖案的泳圈。
啓太!這隻雞好象很奇怪耶!?
陽子聽到啓太的說明後,一直點頭:
啓太與河源崎相反,他終於無法忍受地揮開毛毯站了起來,其他三人的視線一起集中在他身上只有他一個人變身成很怪異的造型,而且已經到了令人無法正視的程度,若是膽小的孩子一定會馬上哭出來吧!
只聽見啓太既灰暗、又悲哀、非常悽慘的低聲啜泣。
啓太邊說邊用手指指向木雕雞的背部。木雕雞有點不願意地微微轉動身體,啓太他們也設法哄木雕雞。
你做的真棒!WELLDONE!GREATJOB!
她身上穿着飄逸的迷你圍裙,苗條的腳從圍裙下面伸出來,穿着純白色的長筒靴和同樣是純白色的貝雷帽。
啓太和留吉聽到這句話後,一起抬頭看。
哎呀哎呀!可愛的陽子小姐。您好,這是玫瑰~~哦!大門被打開,河源崎抱着花束出現了。
它有奇怪的靈力,非常奇怪
留吉在那一瞬間想隱藏起來。
它終究只是一隻雞。
他不在家。
即使這樣,木雕雞還是很溫馴。
這個啊,這~樣的話,會想起某人吧!
木雕雞還一邊拍動翅膀,一邊橫過陽子的眼前,緊緊抓住窗框。
她和留吉都認爲,如果時間和場所都沒有弄錯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在某些場合或許還會被其他人奉承。
當啓太按掉通話鍵時,陽子喊叫出聲:
上頭用平假名寫着:二年C班川平啓太
啓太一開始反應不過來,還一臉這傢伙爲什麼會在這裏呢?的表情疑惑地看着河源崎,下一瞬間纔想起來,是自己叫他來的。
木雕雞發出高興的聲音。
你看,這個就是那個啦!那個坂名正在追查的叫做月亮什麼的魔導書。這就是那個封面的圖案吧?
他蹲下來不停地抽泣着,在毛毯下面把身體縮成圓形。還是一直哭泣。
你、你是
留吉不知所措,認爲河源崎的行爲相當正常的他只是一直看着木雕雞,歪頭想着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理解範圍了。
怎麼這樣說
就在這時
這個是妖怪嗎?
哇~好輕!
啊!等一下!
我現在無法接聽電話
陽子和留吉同時忍不住地笑出來,而河源崎則一邊哦哦~地嘆息,一邊拍手說:
這是小素子的服裝呀!
你、你這個傢伙。
小素子總是穿學校泳裝,她個性內向,是貓族族長的孫女,但是
河源崎把手放在下巴上,一直來回凝視啓太的全身。然後用非常認真的臉色說了一句話:
還戴着狗用的項圈是一大缺點啊~
你想說的話只有這個嗎!?
非常,糟糕!
木雕雞還是這般喊叫着。
喂!木雕雞!快點把我恢復原樣!
但是木雕雞呆呆地歪頭思索着。
另一方面,河源崎正用鉛筆在便條紙上熱心地幫陽子畫素描。河源崎的手忙碌地動着,眼神也很認真,完全不看啓太一眼。啓太的額頭突然冒出青筋:
陽子,用火。
咦?
用火啦!火!用大邪炎之變化-無聲!
恩、恩
陽子聽到這個命令,一瞬間猶豫了。
河源崎詫異地回頭看他:
川平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能理解的事情。
我的確是男的。
河源崎眯起眼睛繼續說:
呼哈哈哈!
恩,陽子小姐。
用眼淚封鎖羞恥心,化身爲復仇之鬼
嘿嘿嘿嘿!
喂喂,小姐,這樣不是很痛嗎?跑這麼快!還撞到可怕的大哥哥這樣可是會結下還姻緣的喔~
小咕咕,請收拾他們。
有哪一條法律規定男生不能戴着貓耳朵,不可以穿着學校泳裝在馬路上跑嗎?
呵呵呵呵!
啓太用力地握緊拳頭:
不用追他嗎?
別、別開玩笑了!
什麼事?
他已經不怕任何東西了,因爲,已經沒有可以失去的東西了。
我最討厭男扮女裝的男生!我無法原諒!你瞭解嗎!?
對方戴着太陽眼鏡,燙了一頭超短捲髮,穿着紅色翻領襯衫,手上戴着勞力士錶這男子是令人最不想在街角撞到的類型。
全部都令人討厭他悲哀到了極點,一味地想暫停時間,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地睡在溫暖的被窩裏。
啊!是你這個傢伙!你是川平啓太!
但是,事情始終是殘酷的
陽子聽到這句話後就這麼說着,一邊叩地敲着自己的頭,一邊伸出舌頭:欹嘿!失敗~失敗~
兩隻食指像火柴似的摩擦。就在這時,在牀上聽到啪啪空氣燒焦的聲音,靈力感應到陽子的小動作,流露出驚人的凝聚力,一瞬間升起僅僅燒光一小處的光柱。
這真是悲劇啊!
大邪炎之變化-無聲!
這時短捲髮男子睜大眼睛。好象總算發覺不太對勁。
警察終於沒出息地跌了個四腳朝天,一直顫抖着。啓太保持冷靜地問道:
於是,河源崎做出令人難以置信的行動
笨、笨蛋!這裏是二樓耶!
四周傳來吱吱喳喳的聲音,及好象是看着異樣東西的視線。
啓太徐徐地逼近一步,在下一瞬間用壓倒式的魄力喊叫:
馬路上充滿了慘叫聲和笑聲。大部分的人看到太過非現實的情景都先笑出來,接着立刻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大概是想象成電視攝影之類的吧!
不過你遇到我,算你好運哦?恩,但是要你跟我道歉,陪我喝茶,我就可以當作沒事。
他旁邊一名像是小弟似的小流氓,正曖昧地笑着。
啊~?
短捲髮男子的身體僵住了,小流氓則咬住手指,一面對方踩中地雷的表情。短捲髮男子淚眼汪汪地說:
河源崎的水手服消失在轉角處即使白煙已經燃盡,短捲髮男子卻宛如全身化爲灰燼般地始終站立着,小流氓就如同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嚇地淚流不止,當場倒地不起。
這位超短捲髮男子不由得喊出來,一把抓起河源崎的胸口。
等一下呀呀呀喂喂喂喂!
啊~對不起!只是我現在忙着呢!如果你能留下聯絡方式的話,我很樂意過幾天再來招待你。
啓太好不容易地終於來到這裏時,事情已經全部結束了。
全部的人都說不出話來。
路上全是逃竄的路人。河源崎採取受身(柔道中,當被敵人丟出去時,使自己不受傷害的倒下方法)姿勢落地後突然起身,馬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舉起手喊叫:
你着傢伙,居然說有什麼事嗎?
啓太直到剛剛爲止,只是對河源崎那半機械人(部分或全部生理機能由電子或電動機械裝置代替行使的人)似的身體動作一味地發呆,但聽到這句話後,就突然回神並喊叫着:
叫完之後,他快速地以連田徑選手都甘拜下風的運動姿勢跑走了;陽子眼睜睜地看着河源崎愈跑愈遠,指着他的背影詢問啓太:
我之後一定會賠錢給你!Adiosamigo(西班牙文,意思爲朋友,再見了)
討厭啊!變態!
加油哦~
哇!
河源崎突然橫跨一步、改變前進方向而閃過警察,但啓太因爲穿着蛙鞋,所以被抓到了。
同一時間,讓木雕雞站在自己頭上的河源崎看了一眼背後。雖然看到啓太好象被警察留下盤問,但是他的速度完全沒有減慢哪個男子就算有多少障礙,也一定會追上自己的!
我、我短捲髮男子用過剩的熱情強調說:
啓太伸出手指說着,而陽子的眼睛閃着深紅色的火光:
啓太的忍耐已經超出界線,含笑地說:
啓太一瞬間不知該如何反應,然後馬上拋開自己的一切。
自從第一次見到啓太,河源崎就對他有很高的評價。覺得他不是普通人物至於啓太自己怎麼想,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種情形應該不是把啓太先生弄出去,而是把那個河源崎先生弄回這個房間,這樣,就不會造成困擾了吧?
啊!應該是這樣纔對~
白煙,頓時冒了出來
不過,河源崎轉彎時不小心和別人相撞了。
這是我的興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把你們從這個世界上燒地一乾二淨!下手!
留在啓太房間裏的留吉宛如一人喃喃自語般說着:
他對河源崎揮拳
雖然我並沒有探索別人過去的興趣難道你有經歷過什麼創傷嗎?
他的手伸向空中,就好象要抓住什麼似的
河源崎從容不迫地將頭撇開躲過,然後閉上眼睛,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
我可以走了吧?
以窗戶爲目標,幾乎是橫過整間房間。!
河源崎有這種如確信般的預感。
這兩人用這種笑聲互相唱和着,而河源崎一邊摸着摔倒時撞痛的屁股,一邊皺眉頭:
這種打扮有什麼問題嗎?
短捲髮男子的服裝,是成套的女用燈籠褲加貓耳。
實在是位非常有勇氣的警察。
真的是第一次。
來得太晚了啊
那實在很遺憾。
好了!去抓那傢伙!他揮下手的那瞬間,啓太突然就消失了。
短捲髮男子輕薄地笑着
他的腳完全浮在空中,但河源崎半點着急的樣子都沒有,還悠閒地說:
喂、喂!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警察也焦慮了起來。
啓太穿過飛舞在空中的玻璃碎片,跑到窗框那裏。
沒、沒有這種法律!雖然沒有這種法律,但是這是一般知識
只是,效果範圍被縮小了。也就是說反而讓人有逃跑的餘地。
當附近的女高中生高聲喊叫後,周圍的民衆開始一起喧嚷起來。全部的路人全都議論紛紛地喊着變態!變態!,讓啓太全身僵直,淚眼汪汪。而他旁邊的河源崎則是砰地輕拍他的肩膀,從他面前經過後揚長而去,只丟下一句話:
他喝!地大叫一聲後,像個跳遠選手似的擺動雙手,向前跳了起來。還一腳踩在矮餐桌上,並把安餐桌當作踏腳凳,抱着木雕雞跳到空中的高處。
往下看的話,發現馬路上傳來慘叫聲。本來就會這樣啊!因爲就算不是一個戴着貓耳朵、穿着水手服的男子,只是突然有人突然從空中滾下去,一般人還是會被嚇到的,再加上他恰好是一個大變態。
啓太已經完全變成警察熟識的累犯了。雖然一度想用力掙脫,但還是放棄了,只用像咬人似的眼神瞪着警察問道:
我並沒有開玩笑。
啓太用非常恐怖的表情開始追起河源崎,就像噩夢般似的緊迫在後。不過此時,一名接到市民通報的警察阻在他們的前方
我不會忘記你的寶貴犧牲,絕對、絕對不能讓這種悲哀的事情繼續擴大下去啓太悄悄地在心中合掌,又開始追在河源崎的後面。
當、當然是有問題!本來
體重輕的河源崎被撞到彈出去,對方只不過大大地踉蹌了兩三步後正想破口大罵時,突然態度一變
川平啓太一回神就發現自己跪在馬路上,路人吵雜的聲音隆隆入耳,溫暖的陽光非常刺眼,他這十七年的人生中,第一次這麼想死。
你這傢伙能瞭解初戀對象其實是男生的悲哀嗎?
上下打量河源崎之後,舔了舔自己的嘴脣,還順便發出下流的笑聲:
聽到這句話的警察臉部雖因恐懼而扭曲,但只能點頭。啓太沉默地轉身後,再次跑了起來。
裏面也有人說出離題的話語:
哎呀哎呀!
他敏捷的站起來,用手指着自己的裝扮,一副遭到不當對待而無法忍耐的態度。
河源崎宛如好萊塢的動作片巨星般,連身體一起撞破身體玻璃,玻璃散亂各處,傳來破壞的聲音。
你、你這傢伙,難道是男的嗎!?
有什麼事嗎!?
別失望!Myfriend!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春天到了的關係那?
或者是
真可憐。
也有很多人說出這種認真的意見。
啓太已經不哭了,他爬上柵欄、越過天橋,繼續追着河源崎的蹤跡。河源崎雖然也跑地很快,但是啓太不止有着如鯊魚般的執着,還有憤怒、悲哀和屈辱交錯的情緒及強韌的體力。他突然轉頭看向後方,發現陽子也以相當快的速度緊緊跟着他,留吉則被抱在陽子的手腕中,嚇得翻白眼。
陽子看了啓太,然後露齒微笑。
啓太面無表情地再次向前跑。魔法少女、女僕裝、學校泳裝的貓耳朵三人組全部剛好停在某棟大廈的前面。已經仔細確認過,河源崎的背影的確消失在這棟大樓的入口。
呵呵呵呵。終於追到他走投無路了~~
啓太歪嘴微笑,衝進裏面
招牌上寫着:吉日市文化市民會館
其中有一棟大樓被全部租借起來,舉行同人志販售會。
當啓太走進一樓大廳時,已經有了將聽到慘叫和笑聲的覺悟,縮了縮身子才走進大廳,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預想的情節完全沒有發生,取而代之吹到自己臉上的,反而是猛烈的熱氣。他確認一下四周,發現這裏的天花板非常寬廣,空間跟高中體育館差不多大小。桌子和桌子幾乎沒有空隙地排列地很整齊,計算地相當精密,桌面上則平鋪着堆疊了許多本書。那裏有販售者,也有忙碌地到處走動的工作人員。
但壓倒性佔多數的是客人。
他們正高聲地互相交涉。
看向設置在場地中央的巨大銀幕,可以看見拖的非常長的排列隊伍,到處都有人們像鎖鏈似的排着,會場簡直人山人海。總之,一直有人擠入這個既悶熱又密閉的空間裏,幾乎快要沸騰起來了。
哼!河源崎,你真厲害啊!
啓太握緊拳頭
藏葉於林,所以要藏御宅族的話,最好就藏在販售會里對吧!
河源崎雖然是敵人,但卻值得稱讚。這時,聽到一陣歡呼
好可愛~~~~~~~~~~~~~~!
河源崎輕輕地把木雕雞交給站在附近的陽子:
啓太蹲起馬步,眼睛露出好戰的眼神。相對之下,河源崎把背挺直,垂直地把手打開這是合氣道的開手姿勢。
是的。如果你贏得話,雖然我會覺得很遺憾,但還是會把小咕咕還給你。不過,你要答應我!絕對不會破壞小咕咕,也絕對不加害於這孩子。
是的。就是你正在追的傢伙吧?
河源崎困惑似的蹙起眉頭。
水手服貓耳說:
你想說什麼?
啓太在空中像貓似的扭轉身體,飛出去後着地。河源崎間不容髮地逼近,啓太的直拳瞄準喉嚨,卻因沒有對上中心線而被河源崎閃過,恰好打在下巴上。
河源崎將自己的新刊委託少年在這裏販賣。
輸的人是不是該服從贏的人呢?
河源崎問:
他似乎不斷咳嗽的樣子。電話另一段的聲音聽起來離話筒很遠
那也只好這樣了。
大概是。這個圖案是沒錯但怎麼會是一隻雞?
變態
謝謝那麼你的回答是?
以男人的方式,在這裏用力氣來決勝負,你覺得如何呢?
我也會馬上出發到你那邊,所以,你一定要抓到那隻木雕雞!
河、河源崎先生!?
坂名說完後,立即掛掉電話。一直凝視着手機的啓太,不由得喊叫出來:別這樣由自己隨便決定啊!
好了嗎?仔細聽我說!
她們不但大聲吵嚷,還圍起了人牆,周圍更有男生們擠到這附近說着:
這、這是形意拳嗎?
這種縫製方法做地很棒耶!你自己做地嗎?這個耳朵好象跟真的一樣~
原來如此,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如果我贏得話,要把這傢伙封印起來哦?
河源崎突然喫驚地看向聲音來源處陽子輕輕地飛到樓梯的最後一個階梯,追趕上來了,背後跟着氣喘吁吁又疲憊不堪的啓太因爲,從人羣中把陽子帶出來是件非常辛苦的工作。
哦!水準好高。尾巴在動哦!
啓太先生~
已經太遲了!
這時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要不是你穿了蛙鞋的話,恐怕已經完全擊倒我了。
學校泳裝貓耳啪啦啪啦地弄響拳頭:
哦~很有趣
啓太稍微思考後,點頭了:
蛙鞋往前踏出後盡情地踢過去。原本跟河源崎有三公尺的距離,就在一瞬間,變爲零。他非常快速地往臉部一擊,接着再打向腹部。
嗚!
木雕雞不安似的咕咕叫,河源崎用疼愛似的眼神凝視着它,一邊冷靜地繼續說:
木雕雞的眼睛不自然且不安地移動,好象從剛剛開始就舉止怪異。仔細回想後發現,木雕雞自從進入這棟大樓後就開始怪怪的。爲什麼呢?即使河源崎這麼想着,也毫無任何頭緒。
因爲,這孩子只是任意地讀取我的心願後,實現我的理想,這孩子本身並沒有罪。如果有罪的話,都是我的錯。我可以代替這孩子讓你打或是讓你踢,隨便你怎麼做都行!
啓太立刻給他個頭槌,然後在近處打出寸拳(從一英寸的近距離打出來之拳擊)。
啓太不由得嘆氣了。
坂名先生打電話過來了~
您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打扮這樣?
你是川平嗎?
喂!坂名先生嗎!?
留吉說完後,把手機拿給啓太,啓太則把手機和留吉一起抱起來,接過電話:
在這之前,河源崎直已已經來到三樓的男性向創作區了。木雕雞在他的肩膀上興奮似的咕咕叫。他用一隻手哄那隻雞,一邊詢問:
河源崎家每代的繼承人一定要修行武術。如果沒有在家族會議中,好好地展現自己武功的厲害程度,就無法被認同是我們這個家族的繼承人。
他的手上拿着啓太的手機,看來好象是要拿手機給啓太的樣子
這個少年一開始發愣,臉上露出這個人是誰啊?的表情,然後噗地噴出他正在喝的咖啡牛奶。
變態
哦~原來你也有不錯的地方嘛!不由得讓我突然感動起來。
好厲~害!這是《貓女變身》裏的小舞吧?
啓太咦?地停下腳步,但是馬上就知道那些人並不是對自己發出歡呼聲。各種視線有小心翼翼地對待似的、無法很清楚說明的、或是故意避開似的視線,穿過自己後,朝向自己的背後看去。
恩?只有咕咕叫的話,我不會了解你的意思哦,咕咕叫的意思是身體不舒服嗎?
河源崎直已你這個傢伙,寫好遺言了嗎?
是呀!還是木雕的,而且好象說了咕咕後,就可以任意改變別人的服裝
啓太快速地說明大概的情況,坂名陷入沉默,再三思考後才說:
喝!
呵!
已經來了哦!
啓太回頭一看,發現穿着各種COSPLAY服的女孩子們把陽子包圍起來,說着:
等一下!我只有聽到語音留言的部分,並不是很清楚情況是三具骸骨和月亮的圖案,沒有錯嗎?
就這樣利用啓太的攻勢,把他摔到右邊的斜後方。
啓太先移動了!
嘿嘿嘿嘿!很厲害吧?
炔!
他把雙手放在膝蓋上,調整好呼吸後,用非常恐怖的表情抬起頭來:
COSPLAY的女孩子們也一起照相,場面變地更加熱烈。
附近充滿着這樣的耳語。啓太所站之處一下子出現了半徑五公尺的空缺男子們從遠處圍過來,用帶着同情和輕視的視線觀望着他。啓太總算抑制住微微顫抖的身體,伸出他的手指指向前方:
爲什麼?
發生了很多事情。
啓太有點得意似的用手指摩擦鼻子下面,河源崎則撫摸完全失去知覺、隱隱發麻的上臂:
河源崎暫時先把木雕雞擺在一邊,對那個少年說話:
川平!如果這是真的,應該會和之前那本魔導書一樣,對人類的強烈心願做出反應。雖然不是很清楚,也許是被先人封應在藤箱裏的吧!現在跑了出來,總之,不要讓木雕雞接近這種個性強烈的人類像那種精神異常的人
啓太笑了。
Yes!等我的朋友來了,我再拜託他看看。
是呀!你快點幫我想辦法啦!
河源崎總算用上臂接住啓太的攻擊,即使如此也無法完全封住這個猛烈的攻擊,被迫一口氣往後退兩公尺,臉部因痛苦和驚愕而歪曲。
但是,川平啊!如果你也是靈能力者的話,就要竭盡全力!你的能力應該不是隻能破壞這種生物而已!讓它活下去吧!你應該想辦法讓這種異類的存在延續下去,然後觀察它未來的表現纔對呀!
喂!銷售情況如何?
《愛和追想的貓女變身》已經賣光啦?很好很好,很順利嘛!
無可奈何地走向陽子那邊
恩~恩!我也很希望陽子小姐能看到這個地方。
恩,可以拍張照片嗎?
怎麼了?
陽子引起了這種騷動後,一開始覺得不知所措,但是被衆人奉承後,也逐漸得意忘形起來,開始和衆人一起歡鬧,還應攝影師的要求,手指比出V的姿勢擺POSE。
隱形起來的留吉,正從衆人的腳下東倒西歪地爬出來,大概是被陽子抱住的那段期間,被衆人給擠得頭昏腦漲了吧!
喂,喂!很髒耶!
河源崎說完後,目不轉睛地看着啓太。他說的話語宛如打進心中似的,讓啓太深深地陷入思考中,大約沉默了五秒後,終於另有深意地笑了:
擔任販售者的少年終於聽到這個騷動,靠了過來。
算是吧!
啊!是的。那個已經
河源崎目中無人地笑了:
他開始作出指示:
河源崎同時做好準備,眯起眼睛來迎擊啓太,動作似緩實快他以左手化解往腹部來的攻擊力道,右手卷住襲向頭部的一擊,更以左腳爲軸,輕轉一圈後望外側跨開了一步。
那又如何呢?川平。你這個傢伙好象對自己的體力很有自信的樣子,我的家族可是都有修煉河源崎流柔道,我並不打算一直輸給你這傢伙。
嘿、嘿嘿嘿!終於追到你了吧?
你太謙虛了。並不會完全擊倒啦,至少你有受住要害吧!不過,在這之前先告訴我,河源崎柔道是什麼?
這是四方摔(合氣道的其中一個招式)。
河源崎很乾脆地這樣回答後,環視一下桌子,滿足似的點頭說道:
那傢伙的這種輕浮行爲,不能設法解決一下嗎?
如果只能這麼做的話
河源崎慌慌張張地閃躲,而把河源崎當作師傅崇拜的少年,以目瞪口呆的表情凝視河源崎:
咕咕!
哦~有錢人還真辛苦~啊
啓太如唱歌似的挑釁着,腳步開始繞着圈,而河源崎也收起微笑,配合着和他的腳步一起繞起圈來。
是的,出乎意料之外呀!
周圍的人完全無言,因爲這真是太出乎意料了那戴着貓耳朵、穿着變態衣服的兩人,居然展開身體防禦術(柔道中,破壞對方的攻勢,但是不讓自己的攻勢被破壞,快速地移動,做好攻防準備)的攻防戰。
任何人都會懷疑自己的眼睛是否有誤的情況下,只有啓太和河源崎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那麼,雖然我認爲你連萬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但是如果你贏我的話,你打算作什麼?
啓太一邊持續繞着圈,一邊問他。
這樣啊
河源崎稍微眯起眼睛:
讓陽子和我約會一天,你覺得如何呢?
好吧!
啓太絲毫不假思索地馬上答應了。
就在這時,陽子突然抓狂
正散發着鬥志的啓太,居然輕易地被鹵莽跑進戰場的她緊緊抓住胸口
你爲什麼隨便就答應他?啊?
陽子眯起眼睛,發出威脅似的聲音。
啓太馬上畏縮起來,一邊說着:
你、你最近個性不好哦
他全身顫抖,而陽子更具威脅性地把臉靠過來逼問:
讓我個性不好的人,到底是誰啊~?
這時傳來更尖銳的聲音:
我怎麼知道!
怎麼這樣!一次就可以了!拜託你!請讓我拓印你那漂亮的尾巴!
咕咕。
河源崎飛奔而出,他第一步先跳了下去,第二步加快速度,最後站立在陽臺的扶手上,硬將手伸了進去
河源崎則猛然地追趕在她的後面:
啊啊~~~!你真的很煩耶!啓太,救救我啦!
薰大人,我把東西拿來了!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就溢出了淚水,令人驚訝的是他的感情如此輕易地就潰堤了。
我不要!我說不要就是不要!
那我去對面脫衣服咯!
木雕雞正在那走道前面輕輕跳躍,在看見的那一瞬間,啓太小跑步了起來:
非常,糟糕!
小咕咕!
那麼,後來結果怎麼了?
留吉戰戰兢兢地問:
等一下!陽子小姐,拜託你!你爲什麼要逃跑呢?
在充斥於這棟建築物裏的無數個情緒中,果然只有這個少年的心情讓它最舒服。非常熱烈的、純真地想創作東西雖然很遺憾他的技術還是不夠成熟,但是他依舊充滿氣魄,且最重要的是,他常常對某些事具有挑戰的精神想要偷偷反抗一下被迫接受的事物
他集中了身體的全部神經,準備迎接掉下去時的衝擊。
它最喜歡他這種心情了。可是,魔力已經用盡
木雕雞應該是無法聽到了。因爲在三百年來一直持續等待的這段期間中,失去了很多東西,也失去了創造者給予的魔力。
現在會場內完全陷入恐慌,大家異口同聲地喊叫,併到處逃竄。
說完後,小小人影伴隨着覺得很可笑似的竊笑,光腳消失在霧靄的深處。此時聽到另一名少女焦急的聲音:
四處正不斷髮生騷動,只要白煙從各處聚集的人牆裏冒出,被白煙包住的人們就會一個接一個變身有人穿着隨風飄逸的圍裙、有人穿着學生制服配上高腳木屐,還有人穿着鹹蛋超人的戲服,也有人穿着大大的貓服裝
這次並非無聲版,而且全無手下留情地爆炸了牆壁大大地搖晃。啓太在被燒焦的房間裏喊叫着:
好象覺得非常可笑似的
咕咕!
本來就已經很密集的空間,因爲無法忍受穿着怪異服裝的人而加速混亂形勢,陷入不知如何是好的狀況有人跌倒、還有人被推倒,桌子被踢倒,書本也掉了滿地,還絆倒了不少人。
咕咕!
他就這樣摟住不說話的木雕雞。留吉不由得眼眶紅了,啓太則不忍心地背過臉。
說完後,用白皙的手指按下開關
他們在啓太和留吉的周圍亂跳亂鬧地跑着,啓太好象賭氣似的決定無視他們的存在,悵然若失地用叉子切羊羹,而留吉則是呆呆地張開嘴巴
不知道爲何,他的手居然拿着墨水、硯臺和紙。
大邪炎!
坂名先生硬是把這隻雞放在這裏!說是暫時先寄放在我這裏但是那隻雞不是問題,有問題的是
等、等一下,智羽!
那隻雞居然從煙霧中飛了出來,開心地拍打翅膀。
嘿!
陽子怒氣大爆~~~發!
好的,謝謝你。智羽!
,纔剛想着它應該會停在桌子上,但卻又拍打着翅膀,在下一瞬間跳起撞到熒光燈後,更是不停地哭喊着:
但是,完全沒有效果。
這是縮地哦!
走咯!陽子也立刻跟在後面。
留吉說完後,用前腳指示方向。就在啓太看向那邊時,發現河源崎正臉色大變地跑到窗戶旁邊的走道。
啊!他們往陽臺去了哦!
咕咕。
這種像是掩人耳目般、奇怪又認真的聲音和影像同時現身了。另一邊好象受到驚嚇似的。
冷靜下來!
喔喔喔喔喔!河源崎流最高奧義!受身術!
幾天後,啓太和來玩的留吉在房間裏相對而坐,一面喝着綠茶,一面喫着羊羹
總之,那隻雞隻不過是用盡了魔力,睡着了而已。
陽子抬起頭來,啓太和河源崎也往那邊看一眼,正在喊叫的是剛剛的銷售員他的裝扮不知何時變成戴着大大的賽璐珞眼鏡、穿着家庭式餐廳的工作制服,頭髮也被編成了辮子
正當她的瞪視起作用時,發生騷動了
小咕咕!
啓太的臉色變地很不高興,端起茶碗喝茶。
咕咕咕咕。
小咕咕啊啊啊啊!
說完後,把視訊電話的話筒叩地擱在藍色土耳其石的瓷磚上。
他的裝扮,已經恢復成普通的牛仔褲襯衫造型了。
不知道爲何,只有陽子一個人在笑。
咦?
木雕雞輕飄飄地邊浮在空中邊叫着,動作已經不如最初出現時迅速了。
最後,今天的啓太依然很有精神地大叫着:全部就是因爲你們啊啊啊!
啓太怒上心頭地拍打矮餐桌:
欹嘿嘿,下一個就輪到我了耶
有人正和寧靜的水聲一起笑着這裏是四面都用玻璃覆蓋住、宛如溫室的地方。因爲充滿了熱氣和蒸汽,所以附近的視野相當模糊。偶爾,要是霧氣移動,便可以看到正吐出豐沛熱水的白色獅子雕像、深掘式的寬廣浴缸、以及種在周圍的熱帶樹木等等。霧氣裏面,有個小小人影正快速地跑過來:
人類真是笨!
木雕雞的行爲完全超出常規,它一邊發狂似的喊叫,一邊飛跳
啊啊,那件事啊?
不要!變態!
陽子眨了一隻眼睛。三個人都恢復原本的服裝了。河源崎全身大量流汗,累地倒地不起。然後他突然回神,看向身邊的木雕雞:
啊,因爲讓別人等不太好
想要抓住扶手的手摸了空,有種從腰的中心被拉住的感覺,連他的肌膚都能感受到五層樓的高度。
它輕輕地轉一圈後回頭看他,凝視着站在那裏的少年後,笑了起來
聽到少女很開心地說:
恩,那現在爲什麼會在這裏?
咕咕~
霧氣中有人似乎有人相當慌張的樣子。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河源崎咬緊牙根
喂喂!打開眼睛!我不要、不要啊!我纔不要這種結果、這種悲傷的結局
附近充滿了白煙,完全看不清楚四周的環境,而羣衆心理讓形勢更是每況愈下不知道是誰先哇哇大叫跑向階梯,之後其他人便開始跟着湧了過去。
哇啊啊!我最討厭這樣了啊啊!
而木雕雞正在人羣上方的空中輕輕跳躍着。
木雕雞最後這樣呢喃着,然後砰地一聲,從陽臺扶手的另一邊掉了下去。
咕咕咕咕!
啓太在那一瞬間把留吉抱到自己的肩膀上,並對現場大聲喊叫:
眼看越來越近的地面,也已做了可能會摔斷五、六根骨頭的覺悟時,河源崎聽到一個輕快的聲音你到死爲止都是笨蛋呀!
留吉驚訝似的詢問,而啓太咳了一聲吐了口煙,以悵然若失的表情說:
雖在極度危險的位置接住了木雕雞,但不幸地還是衝過了頭,就算在一瞬間意圖將身體扭轉,卻還是失去了平衡
吶、吶、薰大人!爲什麼要在這裏使用電話?而且居然還使用視訊電話!
河源崎嚥下聲音,顫抖着肩膀嗚地哭泣。
似乎只有陽子一開始就注意到,那隻雞並不是死了
這份思念也消失在時間的另一段,幾乎對一切覺得模糊不清有朦朦朧朧。但是,木雕雞的確感應到河源崎的感情。
正在講話的啓太,頭部突然被陽子踏過,因而顏面朝下地趴在矮餐桌上,偏偏此時,河源崎又踏上啓太的背追趕着陽子羊羹被啓太的臉完全毀了,他的身體也因憤怒而顫抖。
就在他正想繼續往下說的時候,大門突然打開,緊接着,陽子跑了進來並大聲喊着:
但是,很有趣耶她這樣嘀咕完後,又笑了起來。
坂名先生,好久不見了!
就在啓太大叫着的同時
喂!小咕咕!喂!他拼命拍打木雕雞的臉頰,但是,木雕雞還是靜靜地躺在地板上。
咕咕!
喂啊啊啊啊啊!你們要打的話,就去外面打!
甦醒的瞬間,他已經站在原來的地方了陽子直直地舉起手指,留吉正笑着,連啓太也在苦笑着。
首先喊叫出來的是河源崎:
哇!
啊!
好象有人用手護住胸口的樣子。
什麼到底在做什麼呢?
透過視訊電話,只見正呆呆地張開嘴巴的坂名史郎;另一側則霧氣搖晃,只有一瞬間看到川平薰露出微笑的端正嘴形。哎呀!對不起。現在剛好在修剪符子的尾巴。
修剪尾巴?那是什麼啊?
恩我常常做這些事情。爲了有更多親密接觸的緣故
這麼說的話,難道你們現在都沒有穿衣服嗎?
坂名的個性始終相當認真。
我有好好地穿着泳衣!
撫子發出像慘叫似的聲音,薰輕快地笑着說:
我是有穿短褲和T恤~可以讓我繼續修剪尾巴了嗎?
不,這倒是沒關係。
坂名史郎好象很困惑似的說着,川平燻則一邊竊笑,一邊催促的說:
坂名先生,我聽說了哦!啓太的周圍好象又出現了赤道齋的遺物
你的消息真靈通呀!
坂名史郎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他的眉毛上揚,恢復認真的表情後說:
那麼,你也知道我把那隻雞留在川平啓太那裏的事嗎?
是的,是聽說了。
薰溫和地說着。旁邊傳來唰唰類似梳毛的聲音,以及撫子好象拼命壓抑似的恩、恩的叫聲還稍微可以看到她爲了不要發出聲音,拼命地把手掌壓在嘴邊的樣子。
你剛剛是故意的吧?
哈哈哈哈!她真的還是小孩子啦!非常抱歉。
沒、沒關係。
坂名史郎清清嗓子後,開始說話:
薰竊笑着,白皙的手正如魔法似的移動,將肥皂搓揉出泡抹來,一旁的撫子則用含糊的聲音陳訴意見:
喂!你這樣太詐了!
坂名清清嗓子:
不,我有!本來這就是我志願當特命靈的搜查官的理由。
先去洗澡。
說完後就掛斷電話,畫面突然中斷了。這時傳來了砰砰水聲,還聽到智羽開心地在廣闊的浴池裏到處游泳的歡呼聲。
坂名史郎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繼續強調:
那也會在啓太的附近出現吧!
是的。他那種行爲恩應該怎麼說呢?
沒錯。
傳來智羽回答的聲音,以及咚地跳進熱水裏的聲音。坂名史郎開始陷入沉默:
什麼事?
薰、大、人!
坂名史郎嚴謹地點頭說道:
大概可以吧
那麼,再見了。
薰大人。
我不知道。
啊~
她的確以藏青色的樸素泳裝包裹住豐滿的身體,貼坐在檜木椅子上。不過因爲蒸氣又冒出來,立刻又看不清楚了。
算了。我已經不好意思到臉都快要燒起來了
請快點幫我洗頭髮!
撫子以顫抖的聲音粗亂地喘氣,而另一側的坂名則露出有點奇怪的表情。這時
也有這種可能性,所以我還是覺得動畫的COSPLAY比較好。
當撫子正想要講事情的時候
恩。
啊!抱歉啦,撫子。
從霧氣深處快速地浮現出肌膚的顏色,還響起年幼少女的聲音:
他的希望到底是什麼呢?
猛地舉起拳頭,視訊電話中的坂名史郎回答說:
撫子,你變地非常有趣了哦!
那就叫做變態。
總之,以後還要請你多幫忙了!
川平薰,看來我好象打擾到你們的樣子
所以,我已經決定要不擇手段了。赤道齋的遺物好象有互相吸引的性質,所以我才讓那隻雞自由行動看看。或許會因此又引誘出《月亮與三位少女》等級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也只能客套說:
是~的。
坂名好象有點悵然若失的樣子:
白皙的喉嚨向後仰,只聽見薰以溫柔地聲音說:
薰大聲地笑出來。撫子鬧彆扭似的把臉背過去,他慢慢地從她的背後伸出來,以戴着十個戒指的雙手抱住她的脖子:
如果雖然這只是假設,如果希望可以傷害別人的人可以如他所願地改變服裝的話,一定也可以把劍、長槍、和盔甲都穿在身上吧!如果這就是那個人的最大希望
看來我似乎太天真了。依照這種情況來看,到底還有多少莫名其妙的東西散亂在日本各地,我完全沒有任何頭緒。真是令人討厭呀~沒辦法,這畢竟是我的家族闖出來的禍
但是,坂名大人。很抱歉插入你們的談話。這個赤道齋到底在想什麼,才做出這種魔導書和道具呢?
我認爲坂名先生並沒有擔心的必要
從頭上啪地倒下熱水後,霧氣就散開了全身溼透了的撫子,表情有點快哭出來了,連栗色的頭髮也因溼透而緊緊地貼住臉頰。
啊!
隨時都可以爲你效勞。
坂名大人。我有稍微想了一下
你是指什麼事?
哈哈哈哈哈哈!
坂名史郎恩?地皺起眉頭。那一瞬間似乎有瞄到一眼看到智羽一絲不掛的樣子,接着便又消失在霧氣的深處。
恩,也可以這麼說。我期待他的表現!
撫子慢慢地抬起頭來說:
薰道了歉後就指示智羽:
還沒輪到我嗎?我已經等不下去了,所以就先來了。
他低聲呢喃着,撫子因此而動彈不得。霧氣晃動,將兩人的身影給隱藏了起來
川平薰溫柔地笑着:
手稍微滑了一下。
是這樣啊?
隱約可以看見一個跪在瓷磚上、穿着白色短褲和藍色T恤、單手彬彬有禮地貼在胸口行禮的身影只是,他臉上的表情全都被黑髮給隱藏住了。
指尖動作快到令人眼花繚亂。
雖然他是我的祖先,但是我完全不瞭解他到底在想什麼雖說他是個魔導天才,但卻是我並不想認同的奇人怪人變態之流或許他喜歡讓人陷入混亂,也或許他是愉快犯(以擾亂社會,享受那個反應爲目的的犯人)尤其這次木雕雞的效果是改變人的衣服,我真不知,到底哪裏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