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撫子登場
《犬神》 · 有澤真水 · 3.9萬 字
故事的開端可以說是由無數的被丟棄的垃圾和怨念所產生的吧。
“這真是好慘啊!”
一個身着白衣的青年站在小山丘上低聲說道。在他的身邊則時有個身材小巧的少女靜靜地跟在他的旁邊。
仔細一看的話,這可以說是一座堆滿垃圾的小山。隨處可見的都是塑料容器瓶,被弄壞了門的冰箱、樣子老式的收音機、已經生鏽了的梳妝檯等等被雜亂地到處亂扔。可以想象到的,地面已經被這麼多無法燃燒的垃圾給埋盡了。
現在的天上是滿月。
透過許多灰雲,吹來了一陣風。
“來了。”少女對着風吹來的方向這麼嘀咕道,男子也點點頭。
“這是吸收了大氣的精華轉化而成的結果,這就是所謂的九十九天神吧……”
就在這時,在他們的面前滾來了一個電子爐,明明已經壞了,卻仍然發出了一陣轟鳴。
從這陣明快的聲音中還些許能感到很懷念的感覺。
“晚飯已經燒好了。”
“不了,已經夠了。”
白衣青年這麼回答道。
這時溫柔又帶有安撫性的話語,所以,即使手沒有觸摸到他,電子路從滾垃圾堆上滾了下來,正面朝向了這裏。
少女喫驚地嚥了口氣。
那不鏽鋼的蓋子上浮現出了彷彿漫畫般的少女的眼睛。
“嗯,我是一個電子爐,所以還能動,還是可以使用的。”
“夠了。”
“電子爐,電子爐,電子爐,電子爐”
從男子的臉上可以看到悲傷的神情,“你已經被你的主人丟棄了啊。”
說罷,便揮動起手臂打向其中的四人。
就在下面的一個瞬間,突然發生了一個非常大的爆炸,隨着白光的迅速升起,垃圾機器人的身體的輪廓也逐漸地消失了。
“……”
“垃圾就給我像個垃圾的樣子!”
整個垃圾山都在鳴動。
“是。”又是一陣爽朗的聲音。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現了六名少女。她們把男子和少女圍在中間,她們相互之間對了一下眼神,同時向天空伸出了雙手。
“嗯,垃圾這種玩意怎麼會是我們九個人的對手呢。”
與此同時,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聲音。
一羣人就談論着這樣的話題。
青年那秀麗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黑髮少女沉下了他的視線。
隨着其它的零件紛紛地被擊破,碩大的垃圾機器人終於沉沒在了垃圾的小山裏。
黑髮少女緊鎖眉毛地說道。
最初出現的六個少女中看上去是爲首的紅髮少女宛然地微笑道:
“大家,我們回家啦。”
“哦。”一羣人高聲回答道。
機器人的紅紅的眼睛變成了令人恐怖的形狀,嘴巴也裂成了彷彿閃電的形狀。
看着意志消沉的黑髮少女的樣子,紅髮少女把她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這也就意味着這場對話到此結束了。
“瞧瞧我的厲害!”
“不要瞎想,你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清晰地聽得見一陣悲鳴。寄居在垃圾上的靈魂被燃盡,隨之被淨化,歸了了無。終於,悲鳴聲也在火焰中消失了。火焰也伸上了藍天。一切景象迴歸於之前的樣子了。
“哥哥,覺得怎麼樣啊,雖然哥哥到現在爲止還是有點不放心,但是僅僅是我們犬神也是可以充分戰鬥的啊。”
“讓你們嚐嚐我的厲害!”
“破邪結界,三式紫刻柱。”
九個人用着同樣的節拍低下頭鞠躬,唯獨那個被稱爲撫子的黑髮少女慢了一拍的行完禮。青年也靜靜地點頭回禮。
從他的右手電纜線處傳出了一陣陣的火花。
只見在地上打滾的電子爐。
於是,伴隨着一陣響聲,電子爐被被彈飛出去。從遠方又出現了一名少女,她飛奔向電子路,就彷彿是要使出最後的致命一擊一般用力地踢向電子爐。
就在那藍色火焰的結界中,細小的零件被燒得發光,並散發着一陣一陣的蒸汽,到完全的破壞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男子只是眯着他的雙眼,而在他身邊的少女則是悲傷地低下了頭。
“噢,原來如此啊,這次的戰鬥原來是爲了這個目的而進行的一場考試啊。”
“或許真的是這樣也說不定。”
“破邪走光,發露,煉獄!”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名少女叫道:“仙丹,小心!還沒完呢。”
“或者說。”
“破邪走光,發露,紅!”
少女懇求道。電子爐突然停住了歌唱,用遲鈍的眼神看着男子和少女,不久又高歌起來。
剛想說些什麼的男子,突然聽到身邊的一個黑髮少女用帶有哀傷的聲音說着:
垃圾機器人每次揮動過他的大臂之後,都會飛濺出紅色的衝擊波,而構成其手臂的部位的幾個零件也會跟着一起飛出來。
這一系列的動作就宛如一流的舞者華麗地跳着事先操練過的舞蹈一般,在下一個瞬間,在她們的周圍就呈現出紫色的結界。
“這一下你完了。”
“仙丹,”他稱呼着對方。“沒什麼好謝我的。”
就是先前用腳踢垃圾機器人的那個身材小巧的少女,只見他輕鬆地跳上垃圾人的胸口。
“……那個我說,撫子啊。”
四個人一下子又不知閃到了何處。
紅髮少女一邊帶着疑惑的神情回答道,一邊彎下腰做了一個西洋式的鞠躬。然後,面向其餘的八人說道。
“向哥哥致敬。”
紅髮少女微微笑道:“垃圾不管到了哪裏總歸還是垃圾啊!”說罷,又大聲呼應到,“大家,要上了。”
“……”
“你還想模仿哥哥的絕招啊。”
“你不想戰鬥的想法是很自私的,想一直做一個好孩子的想法也是很天真,如果真的變成那樣的話,那豈不是有很多場合都不能幫助燻大人了嗎,你難道不明白嗎。”
“小博大人,告辭了。”
“小博,看來是交涉決裂了。”
從垃圾機器人的腰間抽出了一卷電線。拿起其中的一端,捆住了垃圾人的一隻腳後,立刻又竄到了他的另外一次,用力地一拉。於是,垃圾人大失平衡,仰天摔倒在地上。
紅髮少女不耐煩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一下踢的果真用力,少女捂着腳趾,在原地亂跳。
之可以見到被燒焦了電子爐的把手部分重新滾回了垃圾堆裏,發出了最後的一聲哀鳴。
最後的一個人。
“不是早就說了嘛,從現在起的戰鬥,我們只須讓燻大人在遠處看着我們戰鬥就可以了,再說了,像這種雜魚級別的對手又何必勞駕燻大人出手呢。”
“這些垃圾一定還很想被它們的主人更多地使用,儘管它們是那麼地努力,那麼地努力,結果卻……”
電子爐一下子就撞上了結界,頓時火花四濺。
“啊哈哈哈,有羽真是個笨蛋。”
“真是煩人啊!”
九名少女一同將手伸向了天空。
這時候,一個紅髮的少女悄悄地靠近青年身旁,並且帶着開玩笑似的微笑。
最初出現的六名少女。繼先前飛踢的少女之後,又從天而降下了兩名少女。
“不要對我們說話的時候用那些不是對人類說話的語言,雖然我平時也會那樣想,所以,難道不應該向你最初時提案的那樣相互交談嗎,雖然在現實中不太可能那樣。”
“如果只是單單講威力的話。”男子小聲地嘀咕着,“或者可以說是超過了陽子的大蛇炎了。”
“……對,對不起啊,我只是想是不是還有什麼其它的事要做什麼的。”
“啊,不是。”青年抬起頭說道:“只是。”
“同樣是被主人所拋棄的。”
“啊,這次勝的可真是輕鬆。”
被火焰包括着的細小的碎片紛紛地降下,不久,隨着“哦!”的一聲。
突然失去了目標的垃圾機器人轉動着它的雙眼,“不要給我東躲西藏的!”
“你們,你們其實什麼都不懂,看我來教訓你們。”
不知是從哪裏是來的鐵鍬,用力地敲擊着垃圾人的右膝蓋,發出了陣陣刺耳的響聲。碎片被打得到處亂飛,破爛不堪的木片。垃圾機器人於是用它那沒有受傷的腳試圖踩向那四個人。
隨着突進的垃圾機器,他身體的兩扇門也怕打啪嗒地一開一閉着。九名少女就像蒲公英一般地散開了。
“你,你們這些傢伙,一個都不能饒恕!”
順着少女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電子爐正憤怒地顫抖着,嗶的一下邊發出噪音,邊吸引起周圍的垃圾。
“說起來,如果我們犬神真的只是用來做做雜務的搞搞家務就行了的話,那我們作爲犬神還有很麼意義呢。
“哥哥,真的很感謝你給了我們這次戰鬥的機會,託你的福,我們也知道了苦練許久的‘煉獄’的成果了。”
由於被磁石的磁力所吸引,原先的那些垃圾碎片開始重新組裝起來,三段摺疊牀變成了身體部位,電冰箱成爲了腳的部分,而電腦和電視則組成了雙臂,最後由電子爐結合成爲頭部,變成了一個異行的垃圾機器人。
頓時,出現九個少女。
取而代之的是先前進攻的四個少女。
說罷,電子爐便從蓋子的暗黑深處伸出了長長的舌頭,一下子跳了起來,像男子和少女的方向襲擊而去,但男子和少女卻反而躲都不躲,一起露出了悲哀的表情。
“拜託你了,就不要再爲難這裏的管理員了。”
“垃圾就給我像個垃圾的樣子!”
少女們將視線一起集中在了垃圾人的身體上,垃圾人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就發覺構成自己身體的各個零件已經明顯承受不了那麼大的壓力了。
喊聲剛一結束,只見靈氣就在大氣之中飽和,顯現出了壓倒性的熱量,透着藍色的火焰。那時可以燃盡一切的火焰,它立刻將垃圾機器人那柔如藍寶石一般的軀幹給包圍住。而在其周圍則可以看見那九個少女冷冷的笑容。
“嗯,但是燻大人不在還真有一點擔心啊。”
“話雖然是那麼說,不過。”
“真是的。”
搖搖晃晃的了圾機器人的腳下又一下子出現了四個少女。
“你們,不,不要來阻止我。”電子爐低聲地說道。
“是嘛,可是今天還真的是好累啊。”
用力地揮動着雙手想起身,但由於重量實在太重就是起不來。
說罷,他搖了搖頭。
“那個我說,撫子啊。”
紅髮的少女倒豎起眉梢,把手擺在了腰間。
“啊哈哈哈,你們弄錯了!我,我還可以使用的!我還要被我的主人更加、更多地使用,爲他們做好喫的東西!”
經過了一陣子的沉默之後,紅髮少女把視線從附着身子的對方突然轉向了男子,並用親切的話語說道。
一個少女把它給撿了起來,而其餘的九個少女則爽朗地笑着。
終於,電子爐由於過度興奮而開始咯吱咯吱地搖晃起來。
“這不是我的招數嗎。”
頓時可以聽到六個少女的嘲笑聲。唯獨男子冷靜地看着。
“接下來,就是趕緊去洗澡咯。”
“工作也做玩了,要不要去喫一點點心什麼的?”
“我也要,我也要。”
“有羽,你早上剛剛喫過,所以不行。”
就這樣結束了嘈雜有喧鬧的一番對話後,九個少女離開了垃圾場,而那個黑髮的少女再一次向青年深深地行完了禮後,也小跑似的追趕上前方的幾個人。
目送着少女們,身爲犬神的小博談起道:“看來,問題還有很多沒搞定啊……”
或者說,這是由於一個犬神少女的噩夢所引起的事件。
“再見了。”男子小聲說着。他豎了一下披風的領巾,便要鑽進正要開往北方的列車。
列車也彷彿是催促着大家似的高鳴起了汽笛。
這個時候有着這麼一幅雪景,一個被雪花粘滿全身的少女正瑟瑟發抖。
“爲什麼?”
眼淚流了下來。
“爲什麼,爲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兩步,三步,踉蹌地想要趕上男子。
但男子的笑容卻是那麼的冷酷。
“太,太過分了。”
“現在的我,已經有了這個人了。”
男子和一隻紅色的猩猩相互感情很好似的牽着手,那是一隻穿着白大衣,塗着紅口紅,戴着藍色眼睛,繫着粉色領結,露出大大的白牙齒的猩猩。
“不要啊。”
女子捂着手絹哭泣道。
又在說夢話了,手也不知道在向空中抓揉着什麼,嘴裏也不知在央求着什麼似的。陽子似乎立刻明白了,啓太又在瞞着她做了什麼事情。不,可以說是她已經確信啓太被着她做過了什麼。於是,將手伸進了啓太的牀下的夾層中。
但是,那樣的事情還沒關係。
小博非常傷心地詢問着:“那麼,今天的陽子在哪裏?”
“珠子,你真是可愛啊,你的胸部,真是大啊。”
“我輸給了一隻猴子!”
啓太對着小博的方向用力地搖頭,並且用手指着自己頭頸上裹着的人家用來栓猛犬的頸圈說道。
以及那隻猩猩的笑容。
呃。
“等一下。”
然後,便吐了吐舌頭背對着啓太,衝着天花板的昏暗處飛去,消失了。
“嗯,什麼?”
夏天的夜晚,從遠處傳來了放焰火的聲音,但是由於這裏的建築位置關係卻不太看得清楚具體是哪裏在燃放煙火。估計是人們在近郊的河畔邊開什麼煙火大會。
她的力量被私自的解放,在空中出現的學生書包,重重地跌落在啓太的腹部上,而且是正中書包的角落上,隨即就只見書本雜亂地灑落在各處。
小博問道。
胸口還是一陣一陣地跳個不停。
“陽子的場合,他肯定是認爲稍微使用一點物理性的手段未嘗不是一種選擇的方式吧。”
被這麼一說,啓太也無力地哭笑起來。
一看到那無任何防備的彷彿孩子般的睡姿,就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而一邊的啓太則是不停地喝着茶水,還不時地唆唆嘆氣,眼睛也朝着窗外不知道看着什麼。
爲了確認而發出的勉強的笑聲,並且目光也慢慢地變得溫柔了,看着啓太那並不怎麼樣的睡姿,手和腳肆無忌憚地趴開,嘴角的唾液還清晰可見。
“那麼,你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嗎。”
哈?
順便再說一句,這件事情完全是因爲一個犬神使將它搞複雜的。
說到底,那隻猴子到底是什麼啊。
列車的速度越來越快,但女子還是在月臺上不停地追趕着。
“……”
“剛纔的夢,不是真的吧,啓太。”
求求你,不要扔下我一個人。
啓太!
“唆?”
“笨蛋!”
當小博詢問了長久不見的啓太如今這般慘樣,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憂鬱的表情。
陽子緩緩地低下了身子,說道。
“太好了。”
“……貓,是吧。”
那是一個身着護士服裝,胸部超大的女子,正在對着你微笑。
雪依然下着不停,理也理不盡的眼淚紛紛地往下掉。
眼睛的周圍全是紫色斑跡的啓太埋怨道。右手柔撫着做肩膀,一邊在左顧右盼。
而從裏面被抽出來的是。名爲“珠子妹妹不可告人的診療室”的錄像帶。
“等等我,別把我一個人丟下。”
啓太爭着那雙睡意朦朧的眼睛盯着陽子。
“……那個,不要緊吧?”
“怎,怎麼啦,你,你在幹嗎啊。”
坐在啓太前面的是面帶疑惑的小博。
“那個我說,你要不要做我的犬神啊。”
“這是一個比較封建的思想,本來我也不是怎麼相信。就是比如猴子之間對打,剛開始的階段,雙方總是相互對咬對方的脖子。要來證明哪一方更厲害,哪一方更偉大……用人類的說法來說的話,也就食先下手爲強。”
“那是不行的。”
陽子正想伸手去撫摸啓太的睡臉。
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大大地做了一個深呼吸。
這麼說起來的話,啓太的腰也有點折了,眼角的皺紋也是被過度的疲勞所賜,原來的那個健康富有活力的啓太現在確是相當的萎靡。
“無論是認誰看了,都會知道是我被單方面地壓制啊。”
女子大聲地叫道,但是列車並沒有停下汽笛,緩緩地開動起來。
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了啊。
啓太看上去一付相當虛弱的樣子。
啪的一下從牀上跳了起來,從窗外射進了縷縷月光。但屋子裏還是有點昏暗。待忐忑不安的心情安定下來之後,陽子左顧右盼地看了看窗外。
說罷,啓太的頭上方被突如其來地澆下了各式各樣的生活用品,有碗啊,洗潔精的瓶子啊,就連馬桶蓋子都有。
隨着一陣咳嗽聲,啓太睜開了他的眼睛。
最後掉下來的一隻球直直地打在了啓太的頭上,就這樣,對着已經被雜物掩埋了的啓太,陽子又是一聲大喊。
這明顯是被陽子虐待後的後遺症阿。
但是,腳上穿的木屐卻突然斷裂,女子隨即便跌倒在雪地之中。但儘管如此,女子還是竭盡全力地伸着手,伸向那個曾經深愛着,現在卻已經離開的人。
還是那一如既往的屋子啊。
只要是說了這句話。
“啓太。”
接着剩下來的只有腳在不停抽搐的啓太……
但卻停住了。
看着那被倒放的電視機。
啓太的眼睛現在還沒完全情形呢,也難怪,大半夜的被莫名其妙地吵醒,接着又被不明不白地埋怨了一番。
“啊。”啓太點着頭回答。
“也就是說,最近,那隻狂犬,完全是不知道在幹什麼。”
這已經是第二天夜裏的事情了。
哦。
陽子生氣地瞅着啓太。
“珠子,對,對,就是那裏。”
男子也哇哈哈地大笑着,感情感覺甚好的兩個人便鑽進了列車,連頭也沒有回過來看過女子一眼。
撲露撲露地抓着陽子的肩膀搖個不停。
那時猶如冰柱般彷彿能把人刺穿的眼神。
陽子露出了些許危險的眼神。
自己抱緊住自己的雙肩,還陣陣地在發抖。
“那傢伙,這個時段,怕是又在附近野貓聚集的地方轉游吧。”
“啓太。”
她漂在半空中,低頭看着睡在牀上的啓太,一想到自己會輸給一隻猴子就不自禁的感到難爲情。
“珠子。”這麼說到。
這可是句禁語啊,任是誰都是無法原諒的。
隨着列車鐵門的關閉,男子和女子之間的們也被永遠地關閉了。
“那個不是人啊,它不是一個人啊。”
留下來的只有男子的笑容。
“要怪就得怪啓太你那樣。”
“唆?”
就這樣,啓太一邊這樣呻吟着,一邊遭受着波瀾般的重物直擊。
而那短腳餐桌上則是雜亂地堆滿了衣服,有點傾斜了的電冰箱不知道爲什麼靠在了窗簾的旁邊。
“不管怎麼說,關於昨天晚上的這件事情,肯定是和你睡着的時候一下子說的什麼話有關。”
那是明顯比陽子要大許多的胸部。
就這樣,猩猩跳到了男子的肩上,並且帶着色色的情調擰拽着男子。
小博看着呆滯在那裏的啓太。然後,又一次潤了潤喉嚨,問道。
這時,突然。
“哈。”
“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睡個覺而已,真是的,太過分了。”
小博指着亂七八糟的啓太房間說道。
“和這個不管怎麼說就是合得來啊。”
小博低聲說道。
啊。
“當然,身體方面也是。”
“啊,原來是一場噩夢啊。”
呼……呼……從樓下傳來了啓太陣陣的呼嚕聲。
小博完全地沉默了,啓太用手捂着面部,看上去一副很焦躁的樣子。
“那傢伙太強了,從正面進攻,我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
這雖然是很難爲情,很沒骨氣的話,但小博卻也暗暗在心中首肯了啓太的說法。
“大,大概真的是這樣沒錯。”
“但是。”
啓太不知道想說什麼,但卻又欲言而止,再一次意志消沉地嘆了一口氣。
“啊,算了,這方法怎麼說也是行不通的。”
“?”
小博傾着頭,朝着啓太的方向。
“啊,難道我就得一直這麼忍耐下去嗎。在這天天如地獄般暴力的壓制下,如同被狂犬所威脅,喪失自由和安逸,一直到生命結束的那一刻還得持續着瑟瑟發抖。”
“那個,要我怎麼說呢。”
“你想聽嗎?”
“嗯。”
“你真的想聽我的想法嗎?”
突然,啓太背對着小博,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然後消沉般地轉動着自己的手指。而小博則是在那曖昧的點着頭。
“那個,那個,也就是說。”
就在那個瞬間,啓太身子動了一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移動到了小博的身旁,亮起那詭異的笑容,就彷彿是積聚在人們耳角的小惡魔一般。
“那個就是,展現一下你榜樣的樣子嘛。”
說罷,便在小博的耳根處吹了一口氣,嚇得小博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是一間只有10個榻榻米大小的空間,擺放着許多久遠的遊戲設備,攝像機之類的電器,還有MD,雖然已經不能播放音樂了。那麼多的東西被不可思議般地擺放得井井有條。
這樣的一篇匿名的留言浮現出來。
對着這個問題,男子,也就是小博溫柔地微笑道。
當然,不僅僅是收藏,使用起來也是很有品位的。
“那麼,怎麼做才能外借我的犬神呢?”
“噢,看來是總算來了啊。”
“你問我爲什麼,反正就是,你,去教導一下陽子,最起碼對於陽子要有個基本的認識吧。”
“原來是這樣啊。”老人陷入了沉思。
啓太連忙高興地搓着手,然後在咳嗽了一聲吼,又背對着小博說道。
“也請你代我向啓太問好。”
“是,是嗎?”
那個女子不耐煩地敲着桌子,也就是陽子叫道:
最初雖然無人問津,但隨着時間的流逝和衆人的推廣,現在來訪問這個網站的人可以說是絡繹不絕。雖然也有像啓太這類連互聯網都不會連接的人,但在大多數犬神使之間,對於這個網站的好評還是不斷的,而網站內部的留言板的刷新速度也是很快的。
老人笑了笑,說到:
屋子也瞬間被照亮了不少,可以明顯地看得出,小博已經完全離開了這間屋子。
“事先說好的?”
啓太不由得面露驚訝之情,而一邊的陽子則是對着小博嘟囔着。
被陽子所吵醒,他想到之前做着那個夢。(那就是引起這場騷動的元兇吧)啓太倒在了一邊,想着許許多多。
撲哧,一旁的男子,也就是啓太聽了這番對話忍不住笑了一聲,立刻就發現陽子正用帶有殺意的眼神怒視着他。
他開始整理起自己的房間來。
接着,就可以感到一個身影在暗處消失了。
還真是劇烈的反應阿。
“小博。”
這陣叫聲估計沒人能想到這是剛纔還十分意志消沉的人發出的。
事到如今,這番沒有理由的話也變得有理由了。光着說話的口氣就可以知道啓太有多麼的人真了。
“看吧。”
她回到了電視機和放着蘋果的木箱子前,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
“那,那就拜託你了,小博。”
“唆,或許,這對於陽子是最好的辦法也說不定。”
現在是夜裏的十二點二十四分。
“嗯。”
“冷靜,冷靜,凡事不是都要講究一個氣氛嗎,你難道不覺得這裏是個很不錯的談話場所嗎。”
而像“前一陣子,時間大多數都交給犬神處理了,那燻大人是怎麼想的呢?——房江”
啓太嘆了一口氣後,便哈哈大笑起來。還幾度跳了幾下。打個滾,朝着天空伸出了手指。
“又不是什麼陌生人,幹嗎不能直接到我家啊。”
這是一個電器製品的收藏所。收藏家則是一個老人。
啓太奸笑地說道。
“是的,我在這裏。”
特別提到是裏面移動電話的數量,有各種顏色和各種款式的,足足可以說是堆滿了房間的一個角。
白衣的犬神兩手一挽,沉思了幾秒鐘後,大概是由誰已經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來了吧。
“轉告川平成正,快把麻將上熟掉的錢還回來。——川平宗吾”
“再說了,你以後也還是可以來我這裏的。”
有“想向大夥通告,前些日子去走訪了一下東歐,至於事務方面交給了鄰縣的東兄處理了,預定明年春天才會回來,到時候一定會帶許多土產回來的,敬請大家期待。——本德院立丸”
“是的。”
“怎麼說呢,我是不管啓太是怎麼想,總之我覺得有試一下的必要。”
“那,那不是和事先說好的不一樣了嗎。”
“小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啊?”
那是她非常喜歡的女演員,也就是珠子。
“真的,真的可以嗎。”
“哎。”
“真是的,幹嗎還要特地約在這種咖啡店裏見面啊。”
剛剛還正準備開問的啓太,這時,小博則伸出了他那纖細潔白的手指,朝着咖啡店的入口方向指去。
“那個我說,最好也不要僅僅是這樣的一個犬神,如果是一個可愛又漂亮來的妹妹級的犬神就更加完美了。”
這就是那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羣開辦的一個特別網站。
女子用手託着臉,對着正坐在他正前方的男子不滿的發着牢騷。
啓太高興地差一點就把小博給抱起來了。
“你這樣做的話真的好嗎?”
說到留言板。
“沒事的,到時我這裏又會有一番美好的經歷了,那麼,我會選一個合適的人選,在這幾天裏造訪您的府上的。”
“你也聽到了吧,噢,不是,應該是你也看到了纔對吧。”
他溫柔的點頭道,“明白了,我去奏明上面試試看。”
那麼,就請趕緊吧。
那是一個名爲滿月亭的主頁,是一個以天藍色夜空爲背景一隻犬正對着月亮高歌的情景。這裏是進行着隱藏在全國各地犬神使之間交換情報的場所。
之類的留言。
就這樣說了幾句話後,那個不留名的人便下線了,老人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接着關閉了電源,揉了揉眼睛,朝着屋子的一個暗處喊道。
這也是陽子遇到見前,啓太一直做到的一個夢。
另外一個是手捧白玫瑰,正要走出出租車,看上去慌慌張張的男子。
“具體情況,我已經大致瞭解了。”
“但是,啓太再加上燻,真是好一對孫子啊。”
從那個地方輕輕地傳來了一聲回答。
“那麼,從現在起,那件事情就交給你辦了,拜託你了啊。”
“其實是這樣的,我不久要外出一陣子,而又不想讓我的犬神一個人孤單的留在家裏,而且,我的犬神們,個個都是十分乖巧和出色的。”
這些字使用藍色表示的。
川平家的府邸深處有這一間名爲“電算室”的房間。聽說還是小博給起的名字。那是堆放和保管川平的一家之長,也就是啓太的祖母根據自己的喜好而買來的各式各樣的電器製品的場所。
“噢,原來如此啊。”
現在,就可以看到川平的祖母在他那特別獨有的42英寸監視器前敲打着鍵盤。
終於來到了川平家作出決定的那一天了。
春天就快來臨了……
咚,聽見遠方又是一陣煙火的響聲。
“我覺得最初的見面應該設在這種看上去很正規的地方比較好,不是嗎。”
“所以說啦,我知道有你這樣的犬神呆在我身邊是不錯,但是,有很多事情,對於我來說也是第一次聽說。”
“哦!”
但是這畢竟只是一場夢吧,自己不管怎麼想也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阿,啓太一個人苦笑道。
那是多麼嫺熟的操作啊,老人現在正試圖連接一個網站。
小博似懂非懂般的點頭應和道。
“也就是說……”
“……爲什麼啊?”
“唉,是這樣啊,您還真是一位有趣的人物。——房江”的閒聊也會出現。
“哦,是這樣的,主要是我想讓他們年輕一輩親自體驗一下戰鬥(笑)。——燻”
“那麼,這次就承蒙你的好意了,真是麻煩你了,燻。”
而一邊則是一個身着白衣的美男子,正在喝着茶水。
不管怎樣,命運又一次展開了,可以說是朝着一個趨勢發展,或許結果是喜劇性的,就如以往一樣。
不,年輕人也參與其中,例如,川平家的宗家就同樣有着這樣的興趣。
“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總之就是,讓我在你這個優等生的身邊見習一陣子吧。”
陽子不知道怎麼臉色很焦慮的樣子。
老人親自在製作HTML,大約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完成的。當然地址一般不會對外面公開的,在最初的那個由紅色小鳥出現的版面如果不輸入正確的密碼的話,是無法進入主頁的。
“不,不對。”
這是在一個名爲“雷·扎爾布魯”的咖啡店中,來來往往的服務員視線相互交錯,看上去不怎麼協調的三人就坐在這間咖啡店的一角。
那是一個臉色很沮喪的少女。
“你是從哪裏弄來的這麼一個家務事全包,腦子又這麼聰明,最最主要的就是凡事都順從你的犬神啊?”
“真是的,爲什麼到現在還要帶什麼新的犬神去啓太家嗎,那種事爲什麼事先都不來問我一下。”
雖然這只是老人的一句回言,但是卻可以感覺得出老人那慈祥的微笑。
“從,你問我從哪裏弄來的……”
咚,只聽見遠方又是一陣煙火的響聲。
小博起了身,向着天花板的一角飛去,只見那紫色的水晶最後閃了一下,便連同小博一起消失了。
啓太和陽子都順勢看去,兩人看罷頓時猶如石化一般僵坐在座位上,啓太更是傻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就好像嘴巴的下顎壞了一般。
陽子的兩個眼珠子也瞪得圓圓的。
“那個,那個就是所謂的新的犬神?啊哈哈哈。”
那是一個形體異常肥碩的男子。
只見他不時地用女孩子用的手帕擦試着從臉頰出流下的汗水,還不停地喘着粗氣。接着,當他看到啓太便揮動起大手示意。
“真是個很健壯的孩子吧。”陽子指着說道。
大男子蹣跚地笑跑過來。
“別,別開玩笑了!”
啓太慌忙來到小博身旁,對着其耳根說道。
“嗯,看上去應該還是不錯的啊。”小博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個穿着肥大衣裝的男子來到啓太這邊,一屁股便栽倒啓太旁邊。
“嗯。”啓太頓時低下了頭。
而在那個大男人的背後。傳來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真是的,老爸,你來得太遲了。”
“呀,小百合,真的很對不起啊。”
仔細一看,在那正撓着頭皮的大男人身旁還坐着一個身材小巧的人,微笑着看着這裏。那樣子和身邊的比起來真有天壤之別。
“得,得救了。”
啓太差點從座位上跌下來,心中暗想,要是這麼大的人來我家,估計連我的房間都進不了了吧。
“那,那麼所謂的犬神就是……”
“啊,是的,好。”
“看着你別來無恙,我真的很開心,難道說,我來這裏,你不歡迎嗎?”
“縮地!”
“啓太,你這個傢伙!……”
“那時當然咯,本來就是嗎,那個人稱家務做得又好,除魔能力又高強的撫子,怎麼會看上啓太這種主人呢。”
轉悠了大概幾十圈,陽子也覺得累了。而這個時候,太陽也快落山了,周圍也開始暗了起來。
啓太頓時捏緊拳頭,渾身充滿精神。而陽子則懊惱地把手中的玫瑰花給折斷了。
撫子也微笑地點頭回應。陽子卻面無表情地看着她,但即便如此,撫子還是朝着陽子微笑着。
“川平啓太先生是吧,我是一個犬神,叫做撫子,由於是一個新手,還請多多關照啊。”
“總之,我就是不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拉。”
接着又瞅了一眼撫子說道:
太慘了。
“剛剛那個絕對不是我啊。”
這個時候的陽子已經是暴怒狀態了,而撫子則是紅着臉低着頭,都不敢抬頭看啓太的眼睛。
撫子慌張的詢問道。
可以說,這就是心情錯亂是少女發的脾氣。
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了自己的尾巴,然後就好像是要追上自己的尾巴一般在一個地方來回的轉悠。
怎麼說纔好呢。
當撫子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後,根本沒有去管什麼倒置的牀,而只是想確定被壓在下面的啓太現在是否還活着。
栗子色的如羊角般的頭髮,大大的眼睛配上小小的嘴巴。身高雖然不高,卻絲毫不給人以小孩子的感覺。
嗚~~
“我確實是被人這麼提到過。”撫子剛想這麼說的時候,躺在他很下的啓太忽然象復活了一樣爬了起來,說道。
“那個,那個。”
啓太又一次忍不住偷偷看了少女一眼。
一邊的小博則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
陽子抱起自己的尾巴,將其中的一端含在嘴裏。
這少女實在是太可愛了。雖然陽子長得也不錯,但是總歸給人一種熱不起來的感覺,就覺着在他那目光背後有着一股說不出來的銳利感。相比之下,不管怎麼看,撫子都要溫和多啊。
“啊,請做,別客氣啊。”
啓太傻笑着,給撫子端來了水。什麼時候換的衣服,陽子雙手交叉,看着啓太的方向,暗自盤算着。
“陽子……”
接着又朝向了另外一邊。
正中啓太,而且發出了好大的一陣響聲。撫子一下子不自禁地閉起了眼。
“可別說是什麼一陣子啊,還請你,一輩子都留在這裏啊。”
啓太一把擦了一下眼睛,笑着回答道。
就連牀也從地板上倒置過來,砸向了啓太。
“你這傢伙在亂說些什麼啊。”
“那個。”
“啓太,等等,你聽到我剛纔說的話了沒有。”
很快的應諾了。
那麼,這裏就交給你們年青人了。
啓太這回可是很正經地握住了撫子的手,說道:“哪裏的話,沒事的。”
“我要出去了!哼。”便透過天花板消失了。看了這一幕的撫子,也傻得不知所措了。
撫子像是搞惡作劇般地歪了一下頭。
“唉?”
啓太和陽子都傻了一下,朝着撫子的方向看去。
這時已經是接近傍晚的時候了。在一處被晚霞映襯得分外美麗的地方,只見陽子來回不停地徘徊,就好像是一隻尾巴上着了火的狐狸一般。
從她的眼神就可以知道她現在的心情了。
應該是一個身材小巧的姐姐吧。
“不好意思啊,我家就這麼一點點大。哈哈。”
“沒,什麼事情都沒有。”
“撫子小姐!……”
“到底該怎麼辦啊?”
說罷,便點頭鞠了一躬。
啓太則是在那裏點着頭。
“警告發出,超越界線!”
對着還一股緊張的樣子的撫子,啓太說道。
“陽子和撫子,原來你們認識啊。”
“不,不是這樣。我能來到這裏,真的很高興。啓太,陽子,這陣子還請多多關照了。”
先是看着陽子這邊。
“沒聽到,煩死了。我說,總之讓我們和睦相處吧,但在那之前,能告訴我你的三維嗎?”
說着,小博便揚長而去。啓太也立刻把自稱爲撫子的犬神接回了家。撫子也不停地張望着這隻有六張榻榻米大的屋子。
“是,好的。”
“對,對不起,由於太有趣了,就不自覺地……”
那個樣子就好像是很認真地求婚一樣。
“那個我說,撫子,你先前的主人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啊?”
就是給人以這樣的一種該決。從領口飄出來的香味應該是香子蘭花的香味吧。雖然連衣裙上那畫案並不平衡,但對於啓太來說,這點根本沒有關係。
露出一副毫無痛楚的表情繼續靠近撫子。
撫子用了個看上去有點尷尬的笑容。
“是這樣啊,還真是巧啊,我也沒有測量過哦,要不這樣吧,我們現在就相互測量一下吧。”
“是個比我好的人嗎?”
“啊,不知道是不,大概是還沒測量過吧,那就先算了。”
“嗯,畢竟大家都是犬神嗎,而且那座犬神山又不怎麼大。”
“陽子。”撫子帶着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神情說道。
“那個,就是,我想躺在你的膝枕上,讓你幫我撓耳朵。”
這下,啓太的反應就和剛纔完全相反了。
一陣如同烏雲般的叫聲,誰知這時候撫子卻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是那麼的可愛。
“嗦?”
這時候估計連啓太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麼吧,就順手拿起了附近的一個撓耳朵的工具。
“沒什麼,就是感到太幸福了,就是因爲太幸福了,都不知道該怎麼控制了。”
啓太瞬間飛上了天,隨即而至的便是陽子的大巴掌。只見啓太閃爍着紅紅的眼睛,頭髮也直直地飄了起來。
“這下子,估計他短時間裏是起不來了。”
陽子吐着舌頭說道。而一邊的撫子則是一副“啊,是這樣啊”的似懂非懂的表情。
“這個,拜託你幫我一下。”
撫子正用手竭力捂住自己的嘴巴呢。
陽子的眉毛豎了起來表現出它的不爽,而另一邊,在啓太的臉上則是洋溢着歡喜之情。
這下輪到陽子東張西望了。
這是充滿了緊張的聲音。
“那個什麼,我還以爲會是誰來呢,真是沒想到偏偏會是撫子你啊。”
這個時候,陽子和撫子的視線交匯了。
就這樣,兩個少女長時間的一言不發,只是相互傳達着彼此的意識。這微妙的氣氛似乎也感染到了啓太這邊,只見他懷着好奇的眼神來回不停地望着兩個少女。
“啓太,到此爲止了,不要再靠近撫子了啊。”
“啓太,我警告你!”
陽子盤旋在啓太頭上,正準備敲他頭。但這時的啓太哪裏會管這個,正緊緊握着撫子的手呢。
啓太這回總算回過了神,發現原來在桌子的對面還有一個身材小巧的女孩子,大概是躲在那個大男子身後和他剛纔一起進來的吧。
對着已經消失了的陽子行完了一個禮後,便朝啓太的方向走去。
“是啊,的確是這樣,陽子,你剛纔的做法,是挺搞笑的。”
“對不起,陽子。”
“一點都不痛,這點痛和我對於撫子小姐的愛相比,算得了什麼。”
說罷,就從天花板上掉落下來一個球狀的東西直接命中啓太的腦袋。只聽着“梆”的一聲,嚇得一旁的撫子眼睛都圓了。但是啓太卻好像絲毫沒有問題的樣子。
隱約可以聽到一陣聲響。
只見陽子做完了最後的致命一擊後,一個小跳回到原位,還哈哈喘了一口氣。
被這麼一問,陽子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用力地想把啓太給押回原位。
“初次見面。”
“你,你怎麼啦?”
不知道爲什麼,啓太的樣子都有點喜極而泣了。
“到底我該怎麼辦纔好呢?”
眼睛也變得鮮紅,就好像要流血一樣。
接着,在下一個瞬間,只見她朝着天空絕叫了一聲:“小博……!”
隨着看似沒有效果的這一聲,又大喊了一聲。“你也差不多給我出來啦!”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再不出來的話,我可就要把這個地方給燒掉了!”
這下是含着眼淚,並且帶有威脅性的口氣了。
這回終於可以感到有了一絲回應了。
在紫水晶光芒的映襯下,一個身着白衣的男子徐徐地從屋頂上降了下來。
“是你在叫我嗎?”
“是的,是我叫的。”
這時只見陽子高高地飄在上空,俯視着整個城鎮。手裏還舉着一個大火球,可以說是隨時準備往下扔呢。
“小博,你到底想怎麼樣?”
現在的小博說實話也有點慌了。喫起醋來的陽子果真厲害啊。
“冷,冷靜啊,陽子。”
“叫我怎麼冷靜啊,你再不把話說清楚,別說是這裏,我就連本家也一起燒了!”
“那個,等一下嗎。”
陽子處世果然還是沒有經驗啊。但現在的他卻是用有着超出它應有的力量了。作爲小博當然是明白這一點的。所以它又浮現出那溫和的笑臉起來。
“聽我說,這件事情其實是有原因的。”
小博的這句話,終於使陽子冷靜了一點。
川平啓太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女子這個時候都已經快要急得哭出來了。
“真是的,這樣子可不行啊,說起現在的孩子,連個掃除都做不好。你看,像這裏就是。”然後,將手指在附近的一處桌沿用力擦過。
但是,那些事情和今天的這件事情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老婦人看罷說着:“好了,好了,別再哭了,像個什麼樣子。”然後就順手將醬湯向女子的方向潑去。
終於被陽子逮住了一個機會,其間他一副付扯高氣的樣子,你這個平胸,雖然脫去了衣服只剩下一條內褲的時候,可以看得出你那潔白的肌膚和光滑的四肢。但是,看看你的胸部吧。
陽子的視線有點飄。
“想辦法把撫子給趕出去不就行了嗎。”
“陽子!”小博的臉上露出些許嚴肅的表情。
這時,“啊,你終於醒過來了啊。”
啓太和撫子相互望了一眼。
但是確實可以說是一塵不染,只好不甘心地嘀咕着:“……乾淨。”
陽子一想到這些,又憂鬱地開始嘆氣起來。
就感覺自己的屋子如同突然之間換了一間新的一樣。打從心底裏感覺就連呼吸到的空氣也分外的清馨。可以說就像是在森林中的瀑布旁的感覺,氧氣全開的狀態。
陽子用帶着既困擾又焦急的聲音回答道。
陽子穿着捻着啓太給買的粉紅色胸罩和與之相配的內褲,手叉在腰間,兩個眼珠子滴溜滴溜地看着撫子。
“你平時不穿胸罩的嗎?”
你對於啓太的事情,還是一點都不知道。
“你,你到底在搞什麼嘛。”
陽子目送着小博,小聲說道:“嗯,但是,總之還是覺得……”
絕對,絕對無法相信!
“噢呵呵呵,活該!”
啓太傻傻地看了一下週圍。
說罷,便站了起來,還是那一如既往的微笑。
“那,那都是因爲啓太他不好嘛。”
啓太喜歡的可不是像你這樣的胸部。
然後就從屋頂上慢慢滑下,消失在夜空之中。
陽子低着頭嘀咕道。
“……是啓太。”
“但是,拜託你也要多替我們家啓司的健康多費點心思想想。再怎麼說,也要有一點身爲豐島家兒媳婦的自覺吧。”
啓太慢慢的坐了起來。“爸爸?”用手揉了揉彷彿剛剛睡醒的雙眼。
這時,陽子注意到了啓太正用很不滿的眼神看着他。
“對,實在是很對不起。”女子道歉道,兩隻手還緊緊地捏着圍裙不放。老婦人看着他的樣子,冷笑道。
“請放心。”
有更加用力地擦了一會。“就,就這樣的。”
雖然陽子會不時地用粗暴的手段對付他。
“如果騙我的話,我可是會真的把這裏給燒了的啊。”
撫子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未經主人的同意,就私自打掃了你的房間。真是對不起啊。”
由於一直和他住在一起,總歸對於他的爲人有所瞭解。啓太絕對不是一個壞人,心地是很善良的。有的時候還會來保護她,關懷她呢。
“啓太不好……原來是這樣啊,但是這樣你就可以對熟睡着的主人亂扔東西嗎。陽子,說到底,你這個樣子還是不是把啓太當作自己的主人了。要不是因爲啓太心地善良纔會原諒你啊,你難道不明白嗎。”
而在那老婦人身前站着的是一個繫着圍裙的年輕女子。
從結論上說,陽子是完敗。撫子的料理是比表面看上去的還要美味。啓太一頓飯裏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好喫。撫子則是不停地給啓太加米飯。
“陽子四周環望了一圈,終於注意到原來是自己對面那家賣電器的商家展出的電視機樣品里正在播放着電視劇呢。說出那席話的是一個兩鬢已經斑白但衣着卻很上品的老婦人。”
“我想說,這到底怎麼辦到的?”
就好像是給關在籠子裏的獅子放置了生肉,而會相信他不會去喫的意識的弊端一樣。
“那個,你不換衣服嗎?”脫了衣服的撫子下意識的捂着胸部問道。兩個全身就站在更衣室前。
被這麼一問,“唉。”撫子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因爲,因爲沒有那個必要啊……”
陽子在燈火通明的商店街裏走着,尾巴也早已經被收掉了,此時的她完全是以一個人類女孩的樣子在步行着。
“就我所知道的,啓太可是剋扣自己的零花錢來給你買衣服的。加上在學校的分,到底是誰在爲誰做家務,是誰做飯給誰喫啊?”
“就是對方是撫子,我不要。”
“噢,是。”撫子有點喫驚地回答道。
說到底,女孩子要說有魅力,還是得看胸部阿。
“我知道,前幾天,你又對啓太實施暴力了吧。”
啓太,啓太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陽子絲毫沒有理睬,而是稍稍提高了一點聲音說道。“那個,我說撫子啊。”
“那他是不是一個善良的主人啊?”
只見老婦人用手遮着嘴的下沿笑道。然後對着身邊的餐桌用力一拍,簡直就是一幅地獄繪景。
“哎喲,我說法子啊,虧你還能做得出這麼難喫的醬湯來給我喫,難不成你想弄死我啊!”突然傳來了這樣的一陣響聲。
而與此同時,氣絕許久的啓太由於聞到了一股美味的醬湯味道而醒了過來。是什麼呢?那股似曾相識的切菜聲音。
而啓太則是不停地搖頭示意。
“……”
“嗯,是的。”
反正,在啓太的周圍安置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少女就是不行的。這已經不是好與不好的問題了,總之就是沒有別的選擇,就是不行!
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家庭了。
身着圍裙在廚房做着料理的撫子回過頭來對着啓太爽朗的笑道。隨後便端着盛滿醬湯的鍋子走來。
透過百貨店的窗口看去,可以看到有賣寵物商品的,那些熱帶魚看上去是多麼可口。
而此時,“已經回來了。”一句啓太很不想聽到的話。透過天花板徐徐降到屋子裏的陽子,對着啓太還做了一個鬼臉。
“……實在是對不起。”
啓太又把視線轉到桌上,這彷彿又是一個小奇蹟。這個鍋子裏的美味佳餚又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深奧的手法做出來的。絕妙的牛肉和土豆的比例,而飄浮在濃郁醬湯之上的豆腐。無論從哪一個方面都可以看出是細心之作。那恰到好處烹調手藝,再配之周圍的煮蛋之類的,完全就是極品阿。給人以一種極至的期待感。
自己的屋子此時已經是金光閃閃,並不是說添加了什麼新的東西。只是啓太平日的生活用品乃至整個房間都被整理和打掃得一塵不染。
就好象是被魔法師是過了魔法以後的灰姑娘一般,撫子用手指點着自己的下巴,不惑的說道:“就是普通的打掃了一下而已啊,隨便擦拭擦拭,再把掃出來的灰塵給清掃乾淨。”
啪的打了一聲響指,此時少女的心中已經是由如熊熊烈火正在燃燒了一般。對了,對了,就是這個。我怎麼早沒有想到呢。
“啊。”醬湯瞬間向圍裙四方擴散開去。但女子只能忍耐着,用手捂着臉,“嗚嗚嗚”地哭着跑開了。
雖然並不是不明白小博講的道理,但是每個人都是由忍耐限度的。像小博就根本不瞭解嗎。
現在的天色已經很暗了,小博正坐在屋頂上說着。而與之相反的則是焦躁不安的陽子。
該怎麼說纔好呢?
“還是不行,這叫我怎麼可能等得了。”
唉地嘆完了一口氣,陽子又有氣無力地開始往前走。
小博溫柔地摸了摸陽子的頭,就像是摸自己妹妹的頭一般。
“就像這樣。”
說完便一屁股坐在桌旁,“喫飯,喫飯。我可告訴你,啓太的嘴巴可是很刁的!”
“撫子的話,預定是一週之後就要回本家的。到時候,再好好的照顧啓太。”
一對對年輕情侶攜手從陽子身邊走過,而陽子也只好羨慕地目送着他們的背影。
雖然無法解釋得很具體,但就是這麼個意思了。
“我不要嘛,反正我不喜歡。總之你快點把撫子給帶回去就可以了。”
然後對着手心出了一口氣,大火球也消失了。但是,陽子仍然用憤怒的眼神看着小博。
“那個,那個是因爲……”
“對不起。”
“夠了夠了,我也只是想讓你能做出符合我們豐島家口味的醬湯來。”
就這樣,陽子也擺了一個如同電視機裏那個老婦人一模一樣的POSE,高聲來了一個標準的女王三段笑,“噢呵呵呵……”當然,這個時候的陽子是絕對沒有意識到在他周圍的路人都已經紛紛離着他老遠在議論着什麼呢。
“歡迎到家。”撫子用很和氣的聲音招呼着。
啓太擦了擦忍不住流下的口水。撫子看了也偷偷地笑了。
但啓太平時還是教會了她許多東西,如果能再和他多講些知心話的話,那就更喜歡他了。
“也就是說我想讓你身爲一個犬神能有一個犬神的樣子。雖然時間並不長,但是也想讓撫子來給你作個榜樣。至少也得學會如何做一個淑女。”
飯後,由於啓太家的浴室壞了的緣故,所以他提議三人一起去附近的澡堂洗澡。便走向了附近的澡堂。一路上,啓太和撫子關係甚好的聊着天,而跟在他倆身後的陽子則使用憤憤的眼神看着他們,還一邊暗自盤算着:“一定要在浴室裏找個好機會報復一下。”
因爲啓太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啊……
而在此之間,當被撫子問道:“怎麼樣,還和胃口”時,陽子只有含着淚說“嗯,做得很好喫。”
“你這傢伙,剛纔到底到哪裏去了?”啓太詢問道。
“在陽子回來之前,我們就快點把這豐盛的飯菜給喫了吧。”啓太就像一個小孩子不一樣迫不及待的說道。
總算現在是恢復了一點本性。
“煩,煩死了,不要你管。”
陽子一下子好像反應過來什麼似的。怪不得人們常說婆媳之間是不共戴天呢,原來如此啊。而隨之腦中也靈光一現,“對了,有辦法了。”
小博也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那麼,對於現在的這次見習,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這聲回答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雖然現在天色已晚,但明顯可以看出在陽子的臉上已經通通紅了。
此時的陽子臉上早已經是充滿了優越感。但就在下一個瞬間,當撫子把最後一件罩衣難爲情地脫下之時,陽子的嘴巴都合不住了。
“噢,啊!”這是騙人的吧。這……這絕對是違反物力常規的!
“真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那種穿上衣服看上去卻反而瘦的類型啊。”此時的陽子只好用這種逞強的口氣說道。撫子聽了,臉上也顯得更羞澀了。
“真的是這樣嗎。被人這麼說,我還是第一次呢。”
陽子不知爲何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突然想到了啓太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爲什麼不穿胸罩呢?像你這樣的身材,不戴多可惜啊?”
“嗯?”這回,撫子可是真的喫驚了,“因爲我們都是……你也知道的嘛。”然後紅着臉小聲說道。
但是陽子卻大聲地說道:“把你的尾巴拿出來給我看看。”
撫子慌張地往後退了幾步,在私下看了周圍幾眼後,用手指指嘴巴,小聲說:“陽,陽子,輕一點。要是被什麼人給聽到該怎麼辦?你這到底是要幹嗎嘛。”
“別廢話了,總之你快給我看就得了。”
看這架勢是拒絕不了了。
“知、知道了啦。給你看就是了。”在確認了這裏沒有任何人之後,撫子現出了她的原型,從他的腰間露出了一條美麗的銀色尾巴。
陽子順勢一把就給拽了過來。
“啊!”
撫子忍不住地叫了一聲,接着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後,便靠到了陽子的耳邊:“喂,喂,你在幹什麼呀。”然後難過的扭動了下身子,在下一個瞬間硬是用力把尾巴給拉了回來,尾巴立刻就消失了。
“真是的!你一下子搞什麼嘛。”難得生氣的撫子對着陽子埋怨着。
而一旁的陽子則是一邊流着淚,一邊說道:“果然比我的還要細。”
“果然還是澡堂子裏面大啊。”在將身子好好清洗過了一遍以後,撫子將整個身體都泡在池子裏,愜意地嘆了一口氣,說到,“其實,像這樣來澡堂子裏洗澡,我還是第一次呢。”
微笑。
比撫子早一步進入池子裏的陽子此時正睜着半隻眼睛看着撫子。在經歷了今天這麼一番折騰後,可以看得出陽子已經是十分勞累了。只見他像一箇中年男子一樣,用一隻手搭在頭上,而將半個臉都浸沒在水中。
兩個人知道在這裏多呆一會也沒什麼意思,便起身用毛巾擦乾了身子。而一邊用梳子梳着頭髮,一邊問道:“那個,我一直就覺得奇怪,啓太的父母現在住在哪裏呢?”
一看到兩個女孩子,啓太便飛奔而至,揮舞着兩隻手,“哦。”
啓太不禁呆滯住了,原本以爲已經睡睡了的撫子,此時正睜着眼睛看着他。
“噢,想起來了,他好像就是啓太的父親是不,我有這個印象。”
“唆,我說,啓太啊,你受傷了,怎麼搞的?”
而此時,在咖啡店“雷-扎魯不魯”裏面卻閃着一陣異樣的光芒。本應該熄店的咖啡店裏鬼鬼祟祟地鑽進了幾個身影。
“單是。”撫子轉移了視線後又說道,“看着你們倆,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至今還在竭力狡辯的啓太順勢來到了在一旁嬉笑到現在的撫子身邊。“果然還是洗完澡後更加漂亮阿。”
“咕哇!”隨着一陣悲鳴,男子浴室那邊頓時炸開了鍋。
“喂,等等,啓太。”
而就在這時,陽子那條美腿突然彈起,正中啓太兩條大腿中間。
很明顯,這聲音是勉強發出來的。撫子微笑着說:“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呢。啓太在那個時候整整不停地跑了一個晚上。到那時爲止的所有犬神使,在知道第二天要評定自己的犬神都是十分不安的,但唯獨啓太確實看上去那麼新鮮。說老實話,當時的我,覺得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撫子放眼遠方。“果然是有實力的人啊,不需要犬神的協助照樣可以幫助他人。”
撫子則是刻意地和啓太保持了一段距離,拿了一條喜歡的毯子便一句“晚安”後睡了。啓太也沒辦法,只好轉過身子,獨自睡了。
“這個就是我們簽訂了契約之後的證明,燻大人手上也戴着這樣一個戒指。”
“沒,沒什麼,晚安……”
啓太無力地癱倒在牀上,難過地翻了幾個滾。但對於視線受阻的撫子來說,當然是沒有看見眼前發生的一切。
此時的撫子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但還是搖了搖頭。朝着陽子的方向又問道,“抱歉了,比起這個,陽子,我倒是更想聽聽關於啓太方面的事情。”
“那個,啓太,陽子其實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犬神噢。”
“那你們那麼多女孩子,不會爲了爭奪主人而相互大打出手嗎。”
“那還不是因爲啓太你太不安分的關係!”
看到啓太的眼睛周圍一圈烏青之後,陽子又繼續說道:“啓太,你知道不,剛纔女子浴室裏發現了一個偷窺的傢伙,可不得了了。”
“真是一羣笨蛋啊。”
“這是真的嗎,那可不得了啊。”
“什麼地方?”陽子不解地撓了撓頭,問着。但撫子卻還是在那微笑着。
一個像西方洋娃娃一般的少女的背影隨之慢慢浮現出來。身着一件黑色的禮服,紅紅的頭髮,淡藍色的瞳孔裏滲透出一股成年人的表情。
陽子的眼睛瞪得滾圓,心裏面暗自尋思着,要是這樣的話讓啓太聽見了,還不知道要多羨慕死他呢。
“而且還是和一個很了不起的主人。”
“嗯,託你的福。”撫子將手合攏,擺在身前,作出了一個祈禱的姿勢。
剛從澡堂子出來,就發現啓太已經等在門口了。飛蛾們在路燈下飛來飛去,而啓太則是靠在一旁仰望着夜空。
“快,我們一起回家去吧。”
“……”
“嗯,誰叫他是啓太呢。”
撫子只好微微點了點頭,聯想到擁有的犬神數目是和犬神使自身的能力成正比這一點,就可以看出燻有多麼的了不起了。
“不,不記得了。”啓太雖然還沒反應過來,卻說道。
“因爲,和陽子簽訂了契約之後的啓太還是一個人生活,他父母到底怎麼了呢?”
把臉稍微浮起來了一點的撫子慢慢靠近陽子說道。只是由於老人都已經紛紛回家的關係,碩大的一個澡堂子裏面現在只剩下他們倆了。
“嗯,的確很傻。但照這樣看來,那兩個人還真是一對啊。”
“嗯,什麼?”
“像你們這樣可以兩個人一起幹什麼事情,又能懷着相同的節奏生活着,記錄着每時每刻發生的事情,真的好讓人羨慕呢。”
“或許啓太也就根本沒有介意過這種事情。”
“啊,噢。”
“誰知道呢。”陽子拽着自己的裙子說道。
離睡覺還有一點時間。啓太十分熱情地騰開自己牀的一部分,想讓撫子睡。陽子則怒視着撫子。最後,就演變成爲陽子裹着毯子硬是插在了他們兩個人中間的局面。
“哈?有這樣的事情。”
“你怎麼了,啓太?”撫子慌忙問到。
“晚安。”撫子微笑的道別到。啓太卻想哭都哭不出來。而陽子則一邊咬着裹在身上的毯子,一邊暗自想着:“想不到,撫子還意外地謹慎呢,……這樣一來,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吧。”
“嗯。”陽子點了點頭。
“對了,早就想問你了。你已經和你的主人簽訂好契約了是吧。”
“而且還是十人份?!”
而就在這個時候,聽見了撫子“啓太”那陣輕微的叫聲。
其中一個人在桌上點燃了一展老式的燈籠。一絲柔和的光線透了出來。
“……對面是怎麼了?”撫子疑惑地問道,但立刻又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臉紅起來。
“而聽說後來,起太的母親被調遣到歐洲工作,所以爲了照顧妻子,早太郎也隨之一起去了歐洲,好像他抽空還是會不依靠犬神一個人活躍在當地呢。”
陽子下意識地將手放在了撫子的身上。
“……不是一個一般的常人啊!”
“噢,噢,有這樣的事。”
陽子聽了也笑了,但撫子又繼續問着:“那麼這樣一來,啓太不是會變得很寂寞了嗎。”
此時的陽子發怒地吼着,但啓太哪會管這麼多,伸手去抱撫子的腰,就像是要做她的貼身保鏢一般。、
就在路燈的旁邊突然閃現出了兩個身影,冷冷地俯視着下面的幾個人。
陽子還是繼續着那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神情。
“嗯,確實用這個形容也沒錯。因爲包括我在內,主人一共有着10個犬神呢。”
“啊,被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是記起來確實有這樣的事情。”
“是這樣嗎。”
陽子追趕着前面的兩個人,而撫子則是一如既往地勉強擠着笑容被啓太拖着向前走。
“啓太,別看他現在這樣,其實是一個很色,做事從不動腦子的傢伙。”
月光陣陣射入屋子,窗外蟲子的鳴叫聲雖然清晰可見,但此時肯定已經很晚了。早已沒有什麼來往人的腳步聲了。現在能聽見的只剩下那鬧鐘嘀嘀的擺動聲。
“久等了。”
等一段靜悄悄的時間過後,起太還是睡不着,來回翻着身子。在他身邊正睡這兩個少女,整個房間裏都充滿着一股清香,這對於啓太來說,怎麼能忍得了。
不知從那裏傳來了這麼一聲。
“你這傢伙,平時不是都飄在半空中睡覺的嗎。”啓太對着陽子吐着舌頭嚷嚷道。
“煩死了,不是說了嗎。是我不小心給跌的。”
啓太一下子咳嗽了一聲,“那個,剛纔不小心滑了一跤……”
這時的撫子也終於明白了現狀,擦了擦冷汗。
“喂,快住手啊,你這傢伙,這樣太危險了。”
陽子穿好衣服直接就坐在了地上,趴開了兩條腿,舒展了一下筋骨,又說道:“唔就是那個早太郎,他和一個與犬神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女人結婚之後,那是一個頭腦相當好,但卻十分愛喫醋的女人,由於她非常介意早太郎和其他犬神之間的關係,所以就直截了當地問早太郎,‘你是要和我結婚呢,還是繼續和你那幫子犬神在一起,你兩者只好選一個!’”
“總之,就是一個色色的傢伙。”
男子浴室那邊又是一陣沸騰。可以聽見,朝着女子浴室這方向聚集過來的一羣人。
普通的人最多也就是3、4匹了。
“啓太,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來到我們山上的事情?”
透着月光,看見那美麗的臉龐,啓太此時什麼也說不出來。呈現出完全無防備的狀態。
“而且十個犬神都是年輕的女子呢。”
說話的同時,陽子又順手拿起身邊的一個木桶,看都不看一眼的朝身後扔去。只見那木桶在空中劃了一道美妙的弧線,正中了那個剛從男子浴室爬過來的人臉上,接着,就是桶破人倒的一聲慘叫。“啊!……”
“所以,最後,早太郎還是選擇了他的妻子,而把跟隨他的四隻犬神都給送回山裏去了。”
不知道是誰發的這聲,但就在下一個瞬間,就可以聽見放在浴室四周的木桶透過隔板,一起砸向某處的聲音。接着又是一個人光着身子跌落在地板上的巨響。
“那個我說,陽子。”
“是啊,男生那邊到底是怎麼了呢?”
“雖然還是不怎麼明白,但是啓太還真是一個有趣的人啊。”
兩個女孩子相互對視之後,都情不自禁地笑了。
“你有沒有再聽我說啊,啓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了,啓太從牀上坐了起來。
撲的把身子轉向了兩個女孩那邊。
陽子考慮了許久後說道:“你知道早太郎這麼一個人嗎?”
陽子側着耳朵來到了男女混浴交割的屏板前,略微聽到了男子澡堂那一面有點聲響。
“噢,嗚嗚。”
“是這麼一回事啊。”
啓太頓時整個人都崩潰了,但此時的陽子卻還是閉着眼睛。
大概已經是凌晨3點了吧,看着撫子和陽子,此時似乎都已經熟睡了的樣子,啓太不禁用手捶了一下胸口,暗想:“我終於贏了!”
但看見的卻是陽子在夜裏更加閃亮的雙眼在怒視着他,而一邊的撫子確早已經進入了夢鄉。啓太急忙又把身子給翻了回去。
“陽子和啓太平時有機會就會一起來這種澡堂裏洗澡吧。”
女孩望着天花板小聲說道。
“那,你這是那個到底是怎麼搞得?”
“嗯,嗯,算是吧,因爲啓太喜歡在大的池子裏面洗澡,所以只要一有錢就會來這裏洗。”
撫子那纖細潔白的手指也隨之現出奇特的顏色。
撫子雖然很困擾,但還是十分自豪地說着。然後伸出自己的左手給陽子看,露出了一個設計樸素的戒指。而當把它放在水中,頓時璀璨無比。
“大夥,都到齊了沒有?”女子問到。
“是,到了。”
一陣喧譁聲。
“仙丹,隨時等候你的吩咐。”不知道是誰開的口。
“是嗎。”被稱爲仙丹的女子,提起燈籠來回找了附近一圈,頓時光線四溢,整個屋子都被照亮了。瞬間,呈現出了九個少女的身影。
在他們之間,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則坐在桌子上,或者手挽着手,背靠着背。還有的騎在另外一個人的膝蓋的。髮型和上衣都參差不齊,有穿裙子的,也有穿褲子的,有戴帽子的,也有索性披髮的。有穿皮鞋的。也有穿涼鞋的。
或許可以說是時尚吧。但是在他們之中一個共同點就是,都身着以黑白爲主色調的衣服。有黑白相同的吊帶衫,也有黑白格子狀的休閒服裝。
就是給人以這麼一種感覺的一羣少女。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的九位美麗的犬神。
“那麼,在燻大人有事情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我把大夥召集於此,也不爲其他的什麼事情。”那個被大家叫做仙丹的女子開口說道:
“就是想召開一個關於前幾天出走的‘撫子開除會’”
接着,便是一陣熱烈的鼓掌聲。
仙丹舉手示意大家安靜,“大家聽我說,我還是希望大家都能像我一樣,祈禱最好撫子能一直呆在那個叫啓太的人類身邊。”
沒有任何異議。
隨後,“我並不是討厭撫子。”
“嗯,就如我說的這樣,我雖然不討厭撫子,但是就是因爲有她這樣的乖小孩,才總是會阻礙到我們的團隊行動。”
“對,其實撫子並不壞。”
“嗯,是不壞……”交雜着這樣的議論聲。
“那個孩子還是離開比較好。”仙丹點着頭說着,“是的,無論是做飯,整理家務,還是戰鬥,只要有我們九個人在一起,就完全沒有問題了。像她這樣不參加戰鬥,反而是破壞了我們之間的協調性,這在上一次,我們和那羣垃圾的戰鬥中就盡顯無疑了。”
另外的八個人也紛紛點着頭回應道。
“最近,撫子太受燻大人寵愛了!”不知道是誰說道。
“對,對,現在先除去撫子不說,單就陽子一個,我們是絕對不會輸的。”
與此同時,陽子也在地鐵站口前等待着撫子,但其實是她早來了一個小時。撫子這個時候正在附近的一家超市裏採購物品呢。
“那麼,也就是說,你們想讓撫子一直留在啓太身邊。是不?”陽子再將最後一塊巧克力蛋糕送入最後,滿足地嘆了口氣。
一陣陣的喧譁聲此起彼伏。
傍晚時分的地鐵站頭還真是人頭攢動啊,交接班的人士絡繹不絕。陽子稍微離開了點,又繼續一個人打着轉。
“也就是說,你們其實只是想讓主人多寵愛你們一點,而不是隻寵愛看上去是優等生的撫子一人,所以纔要想方設法地將她趕出家。”
“喂,監視組,這消息可靠嗎?”
“喂,我說,陽子!”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諸如“真是不敢相信!”“啓太怎麼能好和燻大人相提並論呢。”
“你是幹嗎的?到底是誰啊?”
又是兩個人氣憤地站了起來。現在已經是三個人了。仙丹只好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叫道:“全都給我坐下!”三個人只得緩緩坐了下來,而陽子則是靜觀其變。
“喂,你也稍微聽下別人的話啊。”一同的一個穿着短裙的少女叫道,而仙丹只是揮手示意她要冷靜一點。
這下子又是一陣沸騰,整個咖啡屋的窗子都快震碎了一般。
仙丹敲着哭着跑回來的少女的頭,於是,不久就見九個少女在陽子的面前圍成了一個弧線。一股馬上就要大戰的氣氛油然而生。
突然,一陣聲響打破了這片寂靜。
在接受了陽子的一番挑釁之後,年紀最小的友羽不禁露出了她的本性,只見她露出兩隻銳利的犬牙朝着陽子。衆人見狀趕忙制止。
而陽子則是繼續說着:“其實你們真正害怕的是那個人,這麼一來的話,你們豈不是找錯對象了。”
仙丹用手捂着嘴,嘀咕着。
“嗯,那是當然。”陽子頭也不回地說着,“再說了,我原本就沒有跟你們聯手的意思。”
“不,我是想說。”
“看你,被人耍的是團團轉。”
陽子今天一早醒來,好像和撫子的關係稍微有了點改善。但她絲毫沒有注意到,這時候正有一個身影在暗處看着她。
陽子已故恍然大悟的神情,放下少女的手。說着:“噢,是你啊,好久不見了。”
“不,並不是我們害怕……”仙丹搖了搖頭,對着別的女孩子說道。
“嗯。另外一個少女說道,其實此時他的心中也是半信半疑的。”
“但是,你們怎麼可以將撫子扔到啓太那裏去呢,要知道,我也是很喜歡我的主人啓太的,也希望啓太能多疼愛我一點的。要是換作你們是我的場合,是不是也一樣會生氣?”
“仙丹,確實如他們所言,一對一的話,或許是沒有什麼勝算,但如今我們這麼多人,是絕對不可能輸給陽子的。”
“陽子看樣子十分介意啓太再有別的犬神,所以這次是非要和我們作對到底,聽說都還和小博大人抗議過了。”
接着,另外幾個少女也失神般的寂靜了不少。可見,陽子對於衆多犬神的殺傷力有多大了。兩個監視組的少女見狀也只能相互乾瞪眼。
其中的一個女孩嘀咕道,而另外一個則點着頭附和着:“做傻瓜能奔到他這樣的,也是少見的。”說罷,兩個人相互嘆了口氣,一起用力,將窖井蓋又給翻了回來。這下子,下水道的入口可就被封了個嚴嚴實實了。
少女跳到陽子面前,用手在其眼前用力揮舞。這才終於讓陽子注意到了它的存在。
“那也就是說,你是鐵了心要和我們爲敵咯。”
“那個,撫子小姐,你到底在哪啊?”
一個男孩子般,穿着短裙的少女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向着大夥用力地揮舞手臂,點着頭說道,“現在的我們已經不需要再像以往那樣顧慮陽子了,也該是有讓陽子嚐嚐教訓的味道了。”
“我拒絕!”陽子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和那個半吊子的啓太還真是一對啊。”
沒有異議。又是一陣整齊的回答。
“對了,你是什麼來着?”
“嗯,一想到那個傢伙,我就生氣。”
“但是不管撫子是不是真的想讓啓太做她的主人,可眼下卻有一個人正竭力阻止着我們的計劃!”
“撫子,你在哪裏?”
“喂,你們知不知道‘本末倒置’這麼個詞啊?”
過了一個夜晚,啓太一個人走在下水道的路上。手裏則是捏着一根小紙條。
“哦!”這回的陽子好像是真的明白了點了點頭。“那個,還是不記得了……”
“絕對不能讓那傢伙再爲所欲爲了。”
嗚嗚。
“你這話怎麼說?”仙丹意味深長地催促道。
“是,不可能……”
“那就是陽子。”一個少女用痛苦的語氣說道。
“就像友羽說的不是嗎。”
就這樣,十個人圍坐在中間的桌子前。
“……嗯,這麼說也有點道理。”
“那不是等於是拿猴子和人比嗎。”,“看來撫子的想法果然有點怪異”之類的話。
大夥一下子都把視線集中了過來。
仙丹自認是個淑女,將陽子帶到咖啡屋“雷-扎魯布魯”裏。還揚言說隨便陽子點什麼。而陽子只是點巧克力蛋糕和咖啡。接下來,仙丹也爲其他人點了和陽子一樣的東西。
就在一番沉寂之後,他們之中最小的一個少女叫道:“那麼,只要把陽子給收拾了,不就可以了嘛。”
不久,便從附近的便利店出現了一個少女,身着黑色的大衣,戴着黑色的眼睛,穿着一雙白色的鞋子。但是身材卻顯得有些矮小。大體上給人的就是這麼一個印象。
現在要說的都是一些題外話,就在大夥沸騰的那個時候,正好被巡視的警備員察覺到了,但是當他開門進入咖啡店後,裏面卻已經是一個人影都沒有了。而到了第二天,當執勤的店員收拾到中間那張桌子時,發現了九個被使用過了的茶杯。另外在一個杯子的下面,還壓着一個信封,拆開裏面一看,有着這麼一張紙,上面寫道:“多謝款待,這些是該付的錢款。”另外還夾着一張5000日元的支票。
“那個,那個,我說!”
女孩氣得往後退了幾步,然後用抗議的口氣叫道:“我是犬神,叫有羽!”
說完,仙丹朝着大家的方向看去。
多麼天真的發言啊。大夥頓時都傻了眼。
仙丹徐徐提了點聲調,好像是要作總結了。“總之,現在還得好好商議一下。”
啓太憑藉頭上的一盞小燈,在黑暗的下水道里摸索着。
少女摘下眼鏡,將手指着自己的臉說到:“什麼,你不記得了嗎,是我,是我啊!”
“會輸的……”
“關於撫子,我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能不能耽擱你一點時間啊?”
“撫子,還真是慢啊。”
這時,在一旁路過的上班一族,或是買好東西正要回家的主婦都好奇地看着他們。
“嗯。”
少女氣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回過身,又跑回了便利店,消失在其拐角處。而一邊的陽子則莫名其妙地傻笑着。
但是陽子絲毫沒有理睬到他。還是繼續將手放在眉毛上,向着遠處眺望。“好慢啊,撫子真是的。”
“虧我今天還想教她點東西。”
“燻大人也說過的,我們是最棒的。”
“那個傳聞,是……”一個身材小巧的少女問到。
“喂,仙丹,這回,撫子的事先不管,主要就是要好好收拾陽子啊,”
“嗯,嗯。”周圍的一羣人悉數點頭贊同。
“可以這麼說,只要燻大人同意我們九個一起戰鬥,那麼我們的戰鬥力會集聚加強,甚至可以達到小博大人的程度。因此,足夠和陽子力拼的。”
友羽也點了點頭。
聽了陽子的一番話,仙丹喝了一口咖啡,在潤了潤喉嚨後,說道:“嗯。就是這樣。所以說你現在的做法妨礙到我們了。”
“虧你還真敢這麼說!”
“多由音說得對,我們不用再去懼怕什麼陽子了。
“我就是說嘛。”那個提議的少女得意地說着。
“一定要讓陽子喫一點苦頭,纔好安心回去,還真是一石二鳥之計啊。”
“那就是,撫子除了燻大人以外,也有意讓啓太做她的主人。”
仙丹又說着:“所以,我們要趁這次機會,好好的把撫子給推給那個叫啓太的人。”
仙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示意大家安靜。
“真是沒有想到,他還真的回來……”
被啓太翻開的那個窖井蓋前,此時正站着兩個少女,她們對着下水道的入口張望着。其實啓太是在自己的鞋櫃中收到了這麼一張紙條,“我是撫子,有話想和你說,請務必到我們家門口的那個下水道里面。另外,千萬不要帶上陽子,一個人來。”
“撫子,你到底在幹嗎啊。”
“可以啊,不過請稍微等我一回。”陽子說完,來到車站前的揭示板前,在上面寫道“撫子,我現在和你的那些朋友在一起。陽子留。”然後將粉筆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爲首的仙丹優雅地站了出來,“陽子,好久不見了,還過得不錯吧。”
“啊哈哈哈,下等犬神就是要在下等主人身邊纔對嘛,想起陽子當時竭力要認啓太爲主人,我就想笑。”
“我們兩個,在接受了大姐的命令後,這幾天一直在監視着啓太等人。”其中一個人說道,“從結論上來看,那個傳聞還是有點可靠性的。”
“我也並不是要以此來避免和你們幾個一戰,反正我也被人嫉恨慣了,別說是和你們九個,哪怕是來一百個人,我也不回畏懼的。”
“不過結果就是和她交手。”最終,仙丹大笑起來。“而且還是把陽子給驅除出去!”
“嗯?”仙丹皺了一下眉毛。而陽子卻笑道。
完全沒有一點畏懼,“那麼,隨便你們要把我帶到哪都行。”倒不如說是很樂意地樣子。
陽子則是沒什麼好以地回答道:“什麼啊,原來是你們這羣傢伙啊。怪不得我還在想,剛纔那個女子好像在那裏見到過。”
“那麼,接下來,就有請監視二人組彙報一下這幾天來的監視成果。”
“你!”
只見她一路小跑來到陽子身前。對着她喊道:“你就是川平啓太的犬神,陽子是嗎?過來和我走一遭。”
說罷。隨着仙丹的退後,出現了兩個頭戴蓓蕾帽的都市打扮的少女。
穿者迷你裙,梳着羊角辮,大大的眼睛中透出天真可愛的小孩子氣息。和周圍的一羣年齡稍大的女子相比,還真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感覺。
“大家,這都是怎麼了啊?”少女一付不解的臉色。
“……”
“而且,要是你們對主人的做法不滿的話,大可以直接找你們的主人去跟他說嘛,再者,也可以平心氣和的去和撫子本人交涉嘛。”
“這個……”
“我知道,總而言之就是你們太卑鄙了,你們不想依靠人數的優勢去趕走撫子,但又不知道怎麼去和你們的薰主人交涉,所以就把矛頭轉向我這裏了。”
陽子淡淡地說着。
真是少見的脾氣阿,既沒有生氣,也沒有亢奮,只是將事實說了出來。這般冷靜,反而鎮住了其他的九個人。
仙丹和其他的幾個人都低下了身子。
“你們的揭示板上寫的不是破邪顯正嗎,但你們現在的做法,不是正好是截然相反嗎。”
這句話顯然是決定性的,看來勝負已經分曉,仙丹稍微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而領隊的話也就代表了其他衆人的意見。
“真是沒想到,會在講道理上輸給你。確實如你所言,現在我們的做法是很卑鄙的也說不定。”仙丹理虧地說着。
而陽子吐出紅紅的舌頭,說着:“其實說起來,我也不是和你們一樣嗎。”
“能不能把水遞給我?”陽子伸着手對仙丹說道。
“但我們終究都還是敵對雙方啊”仙丹苦笑道。
這之後就不知道怎麼演變成爲對撫子的聲討大會了。
“其實撫子也並不壞。”
“嗯,雖然是談不上壞,但是……”
如此這番,九個人和陽子和顏悅色地交談着。其實犬神之間除了自己的主人們碰頭之外,就很少有見面說話的時間。所以,像今天這種場合,大夥就有了說都說不完的話題了。
比如怎麼把浴缸里弄得都是泡泡的竅門,最近又有什麼好看的電視劇,什麼地方更適合和主人一起去散步、賞月,如何才能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附近哪裏又有賣新的好喫的冰激凌了之類的話題。
終於,話題轉移到了談論自己的主人了。
“到底,燻大人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而那個女孩子則咬了咬牙,用更加嘲諷的語氣說道。“老實告訴你,我一直都把啓太當成一個垃圾看待!就是這樣。他連讓我生氣的價值都沒有。就像友羽剛纔說的那樣,我看到啓太一個人在樹林裏來回得跑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了,別說是當一個犬神使了,就像他那樣,實在是太無聊,太蠢了!”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陽子!”
露出的只有條白色的內褲。
“嗯,不過先冷靜點……”啓太笑着安慰道,然後又親撫了一下撫子的頭髮,“好嗎?”
隨即,就伴隨着灼熱的激流,深紅的鞭子,連同灰塵、煙幕一起,傳來了一陣陣少女的悲鳴。
“仔細看來,啓太大人長得其實也並不難看啊。”
“但,但是……”
仙丹等人看了,相互對了一下眼神。才察覺到剛纔失言了,心中暗想“糟了!”
“唉,巨人隊二連敗啊……”
除了被揚起的灰塵和碎片,其他什麼也看不見。
“啊,是這樣嗎。”仙丹小聲嘀咕道,“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就在下一個瞬間,陽子輕鬆地躍上了另一張桌子,攻向了那三個失去目標的三人。
“……嗯,但是我又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
不曉得是哪一個開關被開啓了。
“她死了吧……”一個少女說道。
而仙丹則是面無表情,“不會吧……”小聲說着。
頓時,只聽見一聲:“哇!”
“破邪走光。發露。9。‘紅’!”
就當他剛要站起來的時候,才發覺蛋糕已經順着臉,經過衣服滑落到膝蓋處了。
“陽子可是你最重要的犬神啊。”
不久,啓太放開了撫子,看着她似乎穩定了點臉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了。”
“嗯,什麼事情?”
“可是很有趣的!”
“嗯,嗯,可以說是野性十足啊。”
“呀!”兩個人立刻反應過來,用矯捷的動作向天空逃竄而去。
說罷,一把抓起那塊喫了一半的蛋糕,朝友羽的臉上甩去。由於是一瞬間發生的,所以誰都沒來得及阻止。友羽也根本沒反應過來,還一眨一眨地瞪着她的那雙大眼睛呢。
“我也和剛纔的姐姐們說的一樣,並不討厭川平啓太。”
那就是年紀最小的友羽。她一個人在喫完了追加的那份蛋糕後,說道。
“怎麼了,到底是怎麼啦?撫子小姐。”
“陽子那傢伙,還真是會惹事啊。”啓太一個人自言自語着,然後隨手拿起一張報紙,看了起來。
說罷右手一揮,“大家,一起上吧。”
而陽子則是撩了一下頭髮,笑道:“終於連你也要動真格了。”
“嗯?”少女剛要抬頭,就發覺被一把按住了。
“如果不是想對我道歉的話,就什麼都免談。”陽子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我可是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做錯了。”
“要我再說一遍嗎,聽好,那傢伙實在是太無聊了!”“你也是一樣!”
一下子,那九個人突然之間就露出了至今爲止完全沒有展現出的表情。個個都如同淑女一般將雙手合攏在胸口前,作者祈禱的姿勢。
“幫忙,幫誰?”
“……”
“那些不經過大腦思考作出的事情也沒什麼不好的。”
口哨聲,歡呼聲,友羽的哭聲,喧譁聲漸漸擴大。但陽子哪會管這麼多,還是繼續在一張張桌子間移動,終於降落在早已氣急敗壞的仙丹面前。
隨着爆炸聲,地面也不禁搖晃起來。
犬神少女們到處亂竄,那些色迷迷的男子則是被同行的女朋友強行將頭裹在腰間。四處躲閃的少女們你一腳踢翻桌子,我一把帶倒椅子。而那些來不及退避的服務生也一個個連鎖被撞倒,手上的飲料也翻了滿地都是。
“爲什麼?”
剛反應過來的少女,一看自己此時的樣子,一下子臉就紅了。
知道陽子並沒有抵抗,少女們也紛紛停了手,朝着廢墟中看去。
“哨!”突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是九點鐘方向。只見順着徐徐升起的煙霧之中射出了一股火焰,那是具有壓倒性熱量的火焰。而發源地則站着一個有如海龍般尾巴的少女。
另外八個人一下子站了起來。
諸如此類的話語此起彼伏,而一邊的陽子則是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將視線盯着杯子。終於,還是一個少女的一席話驚天動地。
“……無聊。”這詞好像對於陽子來說是禁語,“你是說我們家的啓太無聊是嗎。”然後便慢慢地站了起來,面露奸笑,靠近了友羽。
就彷彿是被告人和仲裁團一般,陽子冷笑着。一陣風吹過,使她的長髮飄了起來。微弱的月光也將她的身影越照越長。
“九條尾巴!”仙丹嚥了一口氣。而在下一個瞬間,也從火焰中現了身,朝着離自己最近的兩個人衝去,準備肉搏。
又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你給我適可而止吧!”
現在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一羣人已將戰場轉移到了垃圾旁了。此時的陽子一個人站在一塊地勢較低的地方,而另外九個少女則把他給團團圍住了。
真是好一句結尾啊。
撫子用手擦了擦眼淚,點着頭,一瞬間彷彿感覺到了如同自己的主人一般的溫暖。
一陣激烈的戰鬥之後,那三個少女的短裙也呼的一下消失了,頓時又是三聲悲鳴和一陣歡呼聲。整個咖啡屋此時已經是完全呈現沸騰的狀態了。
“不是這樣的……”
“當然是陽子嘍!”
“而且最近好些也正好流行着長得像猴子的人嘛。”
“啊,是嗎。”陽子眯着眼睛,不懷好意地說着。
“你這傢伙!”
“你還真的敢這麼做啊?!”仙丹雙手一叉,對着陽子嚷道。
“啓太,啓太君……”
“陽子!”
“就是說,我不必去了。”
撫子含着眼淚,用手拽着啓太的胸口。此時可以看得出,他的臉上已經佈滿了不安,哪裏還會顧得上啓太頭上爲什麼會帶着一盞礦工燈,爲什麼啓太的衣服又髒又破了。只是一個勁地朝着啓太的臉望去,還不停地說着。
“問題不在這裏,你至少也要在附近努力地找一下才是。”
“你,你不打算去幫忙嗎?”
撫子聽完,頓時火冒三丈,一把奪過啓太手中的報紙,扔在了一邊。隨後兩手往桌子上一敲。
“嗯,這麼說起來,怎麼可以說是撫子你的錯呢。”
這聲音是多麼的安詳,多麼的令人平靜。隨後,啓太又一把抱住了撫子,輕輕的,甚至還可以說是色色的呢。
“不可以!”仙丹竭力要阻止,“快別再說了。”
當然,說出這句話的少女並不是存心要和陽子作對,只是在開玩笑的同時,不小心說漏了嘴。
到目前爲止,一直目睹着這羣少女爭吵的客人們此時可炸開了鍋,甚至還能聽見誰在鼓掌呢。
“你,你這傢伙!”一個穿短裙的少女拍着桌子,叫道,“我話說在前頭,你純粹就是一個礙事的。”
陽子則是冷眼瞧着他們。“是誰不懂得禮儀的,是誰隨便看扁人的。我今天倒是要好好的教育一下你們這羣半吊子的野狗。我只要揮一揮尾巴,就足夠把你們都給撂倒。你們誰要是在幹侮辱我們家啓太,看我不咬死他!”
“你給我聽好了,小姑娘。我們家的啓太可是……”
站在最中間的仙丹朝着陽子叫到,就好像事主審判官在給與被告最後通牒一樣。
眼睛裏閃着光,陽子好像並不準備做什麼抵抗,也不想逃跑,只是靜靜地等待着身邊那一陣陣的爆炸將她給吞噬。
“喂,喂,你要幹嗎?”
“你在幹嗎!”
“呀!……”隨着一陣悲鳴。陽子則是在另外一邊笑道。“沒讓你光着身子就已經是很對得起你了。”
陽子瞬間陷入了沉靜。
陽子詢問道。
接着,大夥紛紛說着。
“不,不好了,出大事情了!”撫子神色匆忙地跑進川平啓太的房間,急得都差一點摔倒。將手上堆得有如小山丘一般的物品往地上一放,便直衝啓太面前。
然後陽子再一次來到和撫子說好的碰頭的那個車站,在留言板上又新添加了這麼一句話:“我現在正和你的那羣朋友戰鬥,不過沒有必要讓啓太知道了。”
“陽子不過就是在和你的朋友吵架嘛,原因肯定又是出在她身上,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搞得。”
撫子顯然是生氣了:“我,我真的看錯你了……”
“嗯,我說啊,撫子,陽子不是告訴你不用把這件事情告訴我的嗎。再說了,是他自己不需要我去幫忙的呀。”
此時的陽子早已經是氣得不成樣子了,只見她飛得一個箭步從那女孩身邊竄過,而寫一個瞬間,少女的那條黑色短裙便消失了。
“可不是……”正當仙丹等人笑着的時候,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那個啓太怎麼可能好和我們的燻大人相提並論呢。”
可是仙丹好像回過了神,伸手示意:“大家快住手!”
另外又來了三個人衝向了陽子。而其他的三個少女則是圍住了那個被陽子奪去短裙的少女,以防止那些圍觀的男子衆人色迷迷的眼神。
“成功了,幹掉陽子了。”不知是誰發出的聲音。
剛想要解釋的時候,撫子已經衝出屋子了。啓太值得傻傻地撓着頭皮,默默地目送撫子離開。然後嘆了一口氣,又撿起了那張報紙,讀了起來。“嗯,巨人隊,二連敗啊……”
這回答反而令撫子更加不安了。“……是這樣啊,這到底算是什麼嘛。”
少女就像沉醉在美夢中,異口同聲地幸福地說着:“那位大人,實在是太完美了。”
下一個瞬間,陽子發覺圍住自己的九個少女面無表情,或者可以說是暗暗地透着一股奸笑。在他們猶如利爪般的手心裏有着什麼在震動,然後就是一陣陣紅色的衝擊波向陽子襲來。可是他只是將膝蓋微微一屈。
在聽完了撫子講述的前因後果之後,啓太此時的臉上也有點變化,陽光透過窗子照射在他的臉上,似乎可以看見一絲血色。
“是,是嗎。”陽子見狀,喝了一口咖啡,又笑着說道,“那就是和我們家那個色色的啓太不一樣咯。”
“其實那天晚上我也看見了,啓太一個人在樹林裏跑了一晚。當時我確實想過,那個人怎麼這麼奇怪啊。這麼做不是很無聊嗎。”
仙丹見勢正要去堵友羽的嘴,可誰知道,友羽又補了一句。
“看招。”陽子一回身,只一揮手,又朝兩個人的方向射出一個大火球。由於是向天空逃去的,所以兩個人只好下意識地用手來遮住臉。
“破邪結界,二式紫刻柱!”
隨着這聲音,立刻在兩人的周圍出現了紫色的結界,那時前來援助的六個人協力完成的。
就連陽子的火球也被抵擋住了。
“呦,幹得不賴嘛。”陽子見狀,吹了一下口哨。
“但是!”陽子似乎又發現了新的獵物,那就是除去最初逃竄的兩人和剛纔前來救援的六人,而剩下的最後一個人。那就是在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友羽。
“哎?啊。我,是我嗎?……”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友羽此時對着急速衝向自己的陽子,正四下觀望,試圖尋求別人的幫助呢。
可惜附近誰也不在。
“最後就決定使你了!”陽子突然出現在友羽的面前。
“呀!……”陽子露出了天真的笑容,而友羽則是做好了要被痛打的準備而早就蹲下了身子。但其實那所謂的最後一擊只是輕輕的彷彿親撫一般地敲了一下頭。可是由於速度實在太快,再加之兩人原本的高低位置差,導致這一下也有了顯著的效果。
友羽的精神也瞬間瀕臨崩潰。
一下子就無力地跌落在地上。隨後就是“哇!……”的一陣號啕大哭。
“友羽!”其他的八人都爲自己的遲疑而懊悔,而陽子又開始了高速移動,搞得他們分不清楚方向。
“真是煩死了!”仙丹大叫道。可是陽子的身影還是捕捉不到。
“蛇炎。”
“啊。”
“大蛇炎。”
“哇……”
“再給你一個免費的大蛇炎。”
陽子是走到哪,哪裏就會竄起一個火柱。整個垃圾場是到處碎片橫飛,煙霧四起。
小博邊走邊說,此時的他是那麼的悠閒。而他身邊的撫子則是每走一步都很小心着地上的凸起的垃圾是否會絆倒他們。心中暗想:“真是的,不管是啓太也好,小博也好,男人怎麼就一個都靠不住呢……陽子,你等着,我馬上就來救你。”
說罷便向小博這邊飛來。而撫子也好像是從什麼束縛中被解放出來了一般,朝着前方衝了過去。
“陽子,你連‘從不戰鬥’的撫子都要爲敵嗎?!”
小博伸手拉了一把走路已經踉蹌的撫子。
雖然兩個人就這麼正面交錯而過。
“但是我沒有想到你能忍耐下來。”
爲什麼就是贏不了,贏不了這個怪物呢!
“陽子!……”
到底真正的強大是什麼呢?
“快別動了。”
然後,撫子回過身,用她那纖細的肩膀,將衆人一一給扶了起來。
“誰強誰弱,已經是很明顯的事情了。所以,仙丹。”然後陽子環顧了一下四周,繼續說道,“還有其他的笨狗們也給我聽好,我就是因爲害怕發怒的撫子,纔沒有殺你們的。你們做不到的事情,撫子她就能辦到,你們給我好……好地記住了!”這句話說完,陽子也回過了頭。
“因爲我會排除掉其他的所有犬神,而獨佔主人!”以這句使人不寒而慄的話結尾,讓撫子也愣了一下。
陽子見狀,好像很高興的樣子,三步並作兩步的從坡上躍了下來。
而這時,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哎,這不是撫子嘛,還真是巧。”
陽子坐在房檐上,而小博則是站着。於是。
“陽子,你今天還真是扮演了一個非常惹人厭的角色啊。”小博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博聽後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小博目送完陽子之後,也笑着看了一眼撫子,“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說完,隨即也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不久撫子終於回過神來:“小博大人,快,快制止她們。”只見她對着小博叫道,“再這麼下去,陽子她可就危險了。”
“仙丹!”
甚至連頭髮和衣服都已經碰倒了。
“閉嘴!”
“看那裏,”小博用手指向遠方,只見那裏此時正又是個巨大的光球在夜空中交錯飛舞,紅色和灰色的九個和金色的另外一個,他們正以無法確認的猛烈速度來回追逐着,激烈的碰撞着。
既然如此,仙丹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斷,用盡最後的一點力量,咆哮道:“大家,聽好了,給我殺了‘陽子’!”
陽子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接着又說道:“要是以前的我的話,肯定是想都不想就會把她們給都結果了。但是這次我想到了啓太,心想要是啓太遇到這種情況,他會怎麼辦。也就不知不覺之間手下留情了。”
撫子知道,那是仙丹和陽子他們。
陽子看着在煙幕下變身完畢的重任,此時正用這冷酷的眼神望着他們。
“啊……”不知道何時來到半空中的陽子看着下面發生的事情,聳了聳肩膀,笑道:“終於顯露出你們的本性了啊,但我要讓你們知道,不管你們怎麼露出本性都還是勝不了我的。我知道你們一直受着那個叫燻的保護至今,過度的被溺愛,所以纔會導致現在連誰強誰弱都不明白,挑個吵架的對象都找不準。這就是你們這些野獸的毛病啊……”
“陽子。”小博面帶微笑地招呼着陽子。
“不可饒恕!”
“小博,我還是怕現在的撫子,所以先走了。”說罷,只見陽子一隻腳蹬地,整個身子就竄向空中,一瞬間就消失了。
他已經用舊的白桌布和窗簾等代替破爛不堪的衣服掩住了自己的身體,抬着頭用淒涼的眼神仰望着夜空。
在夜色的映襯下,小博的那身白衣顯得尤其得醒目,而他的臉上則始終帶着笑容。
陽子放下了雙手,笑道:“好可怕呦,我再怎麼強,以現在的狀況再和你戰鬥,也知道是不無用的。”
只要再翻過前面那個坡就行了。
九個犬神就這樣被輕易的狼狽擊破。只單單是被陽子一人給擊破的。
“撫子!這傢伙,你知道嗎,這傢伙和我們交手居然還沒使出全力!我們都那麼拼死地戰鬥了。我真的,真的要殺了她才肯安心!她就是那麼地不把我們放在眼裏,還不用全力,就只這樣,纔不能饒恕啊!”
於是,撫子也加快了它的步伐,還差一點就到了。
聽了這句話後,其餘的犬神也都一起高吼起來。“喔——!”
此時趴在垃圾場四周的是九匹已經變身了的烈犬,體長足有三米。他們的毛已經被燒焦,四肢也無力的張開着,嘴裏吐出了那又長又紅的舌頭。
“求你們了,別再這麼折騰自己了……”這聲音裏滲透着眼淚。
周圍是一陣藍光。
“閉嘴!”
“唉……”被這麼一問,撫子也只有搖頭的份了。
在過了一陣子之後,小博和陽子又來到了以往的那個屋頂上,一起跳望着美麗的夜空和同樣璀璨的街市夜景。
“嗯?什麼?”陽子一邊整理着有些凌亂的頭髮,一邊說道,“反正也不僅僅是爲了自己才這樣做的。”
“有、有什麼可笑的嗎?”
突然,少女們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手在顫抖,銳利的爪子伸了出來,口中露出了鋒利的獠牙。連衣服也被撕破了,慢慢變大的四肢上也長出了野獸的毛。
撫子一看,站在那裏的原來是小博。
“那麼我就是拼了命也要阻止你的!”那是多麼強烈的話語啊。
“嗯。”
要是單單比總體戰鬥力,自己這9個人是絕對不會輸給陽子的。但現在戰鬥的場地卻還不是在陽子最擅長的空中。
“除了我以外,就再也不需要其他的犬神了。”小博靜靜地傳達着他的意思。
“出手的話……”
“小妹妹們,我這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實力。”
“大家,不要緊吧。”撫子抱起了其中的一匹擔心地問道。而對方也終於慢慢的抬起了頭,勉強說了句話。
“就像現在的陽子一樣!”
紅毛的犬神微微抖動了一下碩大的身體,艱難地站了起來,用仇恨的眼神怒視着陽子,還露出了它的獠牙。
“別那麼激動嘛,本來我就知道你們的實力才手下留情的啊。”
這時一陣多麼淒涼的嚎叫啊。
說完,陽子仰望夜空,感覺到全身都充滿了力量,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一陣低聲的呻吟,張開四肢。心想:“現在,啓太不在身邊,真是太好了……”
撫子登上了最後的一個高坡,往下眺望到。
而在他們的上空,陽子則盤腿飄着。
陽子眯着眼睛,回過頭來,“還能站得起來啊,你還真是頑固啊。都被我那麼教訓了一頓。”
“不是,真是不好意思。我倒是有着截然相反的顧慮呢。這麼說起來,你平時都不參加戰鬥的,也無法戰鬥是嗎……,所以纔會不瞭解現狀。”
“陽子!”
聽到這聲音,陽子頓時又恢復了笑容,“呀,這不是小博嗎,你好啊。”
“我還真是沒有想到呢……你,原來是那麼的想死啊。”
“仙丹。”
犬神向前邁了一步,但是由於體力不支,又倒在了地上。
“仙丹,夠了,不要再說話了!”
但是陽子望着小博的眼神和撫子擔心仙丹他們的眼神竟然就沒有相匯過。
“相信你也知道,犬神使可以召喚與自己力量向符合數量的犬神。那基本上是以一個犬神使所有的總戰力爲標準的,其中包括他的體力,靈力,性格的優劣等等。”
以前的那些戰鬥都是因爲有燻大人的指揮纔會接連凱旋的。而現在的仙丹終於明白了指揮在戰鬥中的重要性,也終於體會到,在沒有主人指揮下的自己,是多麼的脆弱!
“比如,撫子,你想過沒有?爲什麼現任犬神家族的啓太奶奶那麼厲害的犬神是身邊卻只有我一個犬神呢?”
“撫子。”小博阻止了撫子的繼續發問,邀請她一同前往戰場,那應該只要翻過一座小山坡就可以到達了。
“但,但是……”
“撫子小姐,你也是來參觀的嗎?”
“撫子……你竟然。”仙丹虛弱地嘀咕着。
此時的撫子好像明白了陽子的心意,小博的想法。
顯然撫子也被問得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了。
小博仍舊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然後靠近了撫子,“要是陽子的話,你大可不必擔心。”
此時的小博臉上突然露出了從來沒有過的笑容,甚至可以說是讓人有些害怕。他指着撫子說道:“那是因爲呢……”
不禁又打了一個冷顫。
而陽子則巧妙的利用這些,將他們九人打散爲四人加五人,又把五人衝擊爲三人和兩人,最終成功地各個擊破。那號稱強大的九人配合在陽子的面前竟然是顯得那麼脆弱!
真是不甘心啊。
在她下面躺着的是九匹被打得體無完膚的犬神。
好像是在憧憬着什麼一般朝着月亮伸出了一隻手。
撫子用力控制着仙丹的頭頸。
撫子突然站在兩人中間,伸開了兩隻手臂。從她的體內可以明顯地感到一股壓倒性的力量在向外面釋放。
此時她的眼裏冒着紅光,用手指着仙丹說道,“那麼,我是不是應該現在就在這裏成全你呢?”
“就拿你的燻大人來舉個例子,他是犬神使歷史上第二個可以同時擁有十名犬神的犬神使,這相信你也肯定知道的吧。這真的很了不起。但除此也會有例外,那就是雖然本來自身的能力很強,卻只有一個犬神的場合。”
年紀最小的友羽求救道。
十個人在那一瞬間融爲了一體。
陽子在那裏,仙丹他們也在那裏。現在到底誰強誰弱,撫子已經瞭解的很真切了。
其他的犬神頭一次將撫子圍在中間,相繼用鼻子擦拭着撫子的胸口、大腿,就彷彿原來就是一體的一樣。
“那麼已經分出勝負了,如果你還要繼續出手的話……”
仙丹整個身體都在那裏顫抖着,但還是怒目相對。
“這,這不是真的。”仙丹拖着疲憊的身子蹣跚地走向倒在地上的衆人,耳中聽見的都是同伴們的悲鳴和求救聲,但自己身爲老大,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留下了撫子呆呆地看着什麼。
“陽子……”
“誰,誰來……”
就在這個時候,撫子也總算來到了垃圾場。這對於他來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是憑藉犬神自身特有的氣味而找來的。在瞭解了一個大致的方向之後,再用仙丹的思考方式一想就不難找到這裏了。一路上也不免摔個幾跤,此時的撫子就是強忍着屁股上的痛楚堅持前進的。
陽子也漸漸露出了它的獠牙……
“原來如此啊。”
“真沒想到,我居然會對敵人手下留情阿。先不說這個了,倒是小博。”陽子抬頭看了看小博,問道,“這一次的所有的計劃,都是你一個人信心安排的吧。”
“哎?”
“所以我就是說,特地讓撫子來我家,又巧妙的讓我和仙丹她們大打出手,以此可以使我和撫子的關係得以改善,而煞費苦心了吧。”
“我怎麼會?”小博笑着搖了搖頭。
“陽子,我可不是什麼千里眼啊,當然,如果真的可以那樣,那麼辦事和推理一定會方便。”
“是啊。”
陽子點頭示意。
“是啊,看來這次正好所有機緣巧合都碰到一起罷了。”小博也笑着回答。
“那我也差不多可以回啓太家了,再見了。”陽子剛說完,那又一下子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啊,再見。”小博默默地目送陽子離開。抬頭仰望着星空,小聲嘀咕道,“看來這一次也不能完全說是巧合啊。”
當陽子回到家裏的時候,啓太還在讀着報紙。“巨人隊二連敗啊……”陽子又沒從撫子那聽說過什麼,當然也不會知道啓太一直讀着同一頁。從她並沒有去過問啓太的頭上爲什麼會有一盞礦工燈,就可以知道此時的陽子有多麼勞累了。
可以說是懷着不能不回家休息一下的心情,拖着疲憊的身子回來的。只見她晃晃悠悠地從窗口進來之後,便倒在了啓太的膝蓋上。
“噗嗤。”就這樣很舒服地打了哈欠。
“怎麼了,這又是什麼裝扮啊,不是叫你不要穿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了嗎。”
“啊,是嘛。”
畢竟這所謂的衣服僅僅是又破爛的白窗簾和桌布所組成的,偶爾也是可以看見陽子那豐滿的胸部和潔白的大腿的。陽子挽着啓太的手臂,好像很得意地說道。
“啓太,你知道嗎,我今天和別人吵架還打起來了呢。”
“噢,還有這種事情。真不知道呢。”
“嗯。”
“那倒未必啊。”啓太用力地搖搖頭,“陽子那傢伙,如果是和自己打不過的對手交手的話,一定會先想辦法逃的。所以她說沒必要的話,就肯定是沒關係的。她絕對不是那種愛逞強的人,特別是和你們犬神們戰鬥時,可以說,我當時如果真的去了的話,只會成爲她戰鬥時的累贅。”
撫子微笑着回答道,好像是開着玩笑一般。
“我。”撫子將雙手交叉在胸口處,“我通過這次的事件,能和大家和好相處了。”
“喂,喂,別把我說的好像是一個感情騙子一樣阿。”
“那,替我也向燻大人問個好。”傳來了啓太的聲音。
雖然那隻手還是一動都沒有動,但撫子此時卻感到了一陣微熱。
一個奇怪的犬神使啊。
“嗯。”撫子高興得點着頭。
撫子朝着暗着的那個方向說道。
黑暗緊緊地將少女抱住了。
撫子紅着臉說着。“說實話,我當時都有些喫醋了。”
“那個時候……我說你很過分,真的很對不起。但是,你爲什麼當時不去救陽子呢?”
撫子顯得有些迷茫,眼睛也垂了下來。然後說道:“果然,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撫子,我是無法看到將來發生的事情的,是無法預知未來的,這一點就和啓太是一樣的。”
“要說這一次。”
“啓太?”
“撫子,永遠都會一直呆在您的身旁。燻大人!”
“爲了……我?”
“那啓太呢?”從暗處傳來了這麼一陣話語。那是多麼安靜和慈祥的聲音啊。
正要詢問啓太理由的時候,撫子卻發現啓太此時又拿起了報紙,臉也已經揹着她了。
“但是,現在如果還要我和啓太和燻大人之間做出選擇的話,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燻大人您做我的主人!我果然還是一個壞女人吧?”
撫子微微嘆了一口氣:“說實話,這次我倒是從你們這學到了許多東西。”
“但,但是也不能一點都不擔心啊……”
“爲什麼,爲什麼你能這麼輕易地活出這種話?不是,是你們之間就這麼彼此相互信任嗎。”
那就是,今天將是撫子最後一次來爲啓太打掃房間了,是最後一次爲啓太做飯了,也是最後一次和啓太家的一切說再見的。
聽了撫子的回答,從那暗處也發出了笑聲。然後就是膝蓋交叉移動而導致的衣服相互接觸發生的聲音。
“……”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撫子正在某間商務樓的房間裏。其中兩扇窗子之中有一扇的百葉窗是拉下的狀態,所以也導致了屋子裏一半的空間是昏暗的。而撫子現在則是站在明亮的那另外半邊。
“……”
“嗯,就是和那個人一樣。不過就是隨着時間的流逝做着應該做的事情罷了。撫子,我原先做的事情,就僅僅是把你送到啓太那裏,僅此而已。你明白嗎。”
“噢,那不是很不錯嘛。”
撫子回過身,點了點頭,這麼說起來,撫子至今爲止還一次都沒有和啓太說過關於燻大人的事情呢。不過看來以後也沒什麼機會說了。但儘管如此,爲什麼啓太還要……
從暗伸出一隻手,十根手指上戴着十個亮晶晶的戒指。那是非常潔白的手。
“沒什麼的,還請你常來玩啊。”啓太就像是看着一條被主人找到了的丟失的小狗一般,看着撫子苦笑道。
“有空常來玩啊,也爲了沒什麼朋友的陽子吧。”
擦完眼淚,撫子又恢復了笑容。
“那麼,大家,都誤會我了吧,以爲我是一個壞女人。”
第二天,撫子突然跑回啓太家說了令啓太唉聲嘆氣,足以使陽子高呼萬歲的宣言。
“真不知道你們以前都是怎麼過來的。”這回輪到對方苦笑了。
“但是,這樣不就……”
“現在,陽子在哪裏啊?”
啓太一邊和撫子拉着鉤,一邊說道:“陽子她啊,爲了給你辦一個歡送會,正一個人私下籌劃着呢,估計這回在給你買巧克力蛋糕去了吧。”
“嗯,就是這樣。我把你送到啓太那裏,是想讓你再一次明白你真正的心意。想讓我可愛的撫子再一次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讓你的心再也不受任何束縛。要我最重要的撫子在我和啓太之間選擇一個,現在,你是不是還會再一次選擇我?確實承認有我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什麼?”
“撫子。”對方好像站了起來,但還是那一如既往慈祥的聲音。“這些純粹是偶然。是巧合啊,巧合。”
“那麼我們可就說好了。”
撫子露出了很複雜的表情,而啓太則用手撓着後腦勺傻笑着。
“嗯?”
在說道“偶然”這個詞的時候,撫子還特地加重了語氣。
“當他們知道,我是去啓太和陽子那裏做間諜的話,都不曉得會用什麼樣的眼神來看我呢。”
啓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腦袋:“畢竟,我也是它的主人嘛,是吧,呵呵……”
就這樣說着。
“不管怎麼說,這次真的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一直就很在意陽子的事情。不過想到啓太現在還能控制住陽子,我也安心了不少。多謝你了,撫子。”
“另外,你還特地稱讚了陽子的事。說什麼‘那孩子,現在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了呢?’之類的話……”
“怎麼又成間諜了呢……”對方苦笑着說道,“只是好久沒去了解啓太那裏的情況,而藉此機會讓你去看看罷了,並沒有其他的什麼意思啊。我知道你是一個喜歡往別的地方考慮的乖孩子,所以才顯得那麼可愛啊。”
“是嗎,巨人隊三連敗了啊。”
撫子臉頓時就紅了,然後詢問道:“燻大人,那個……”
“壞女人?”
“究竟爲什麼小博大人那個時候會這麼巧的出現在那裏呢?就好像是受了誰的吩咐一樣特地去那裏似的。另外,其它還有一些搞不清楚的地方。在你把我送到啓太那之前,你在大家的面前,特別地寵愛我,如果是以往的話,是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大概是四百年前,那個一次都沒有選擇過主人的,被人稱爲‘無法生存的撫子’。一定是她爲了想和你相遇,而附身在你身上了吧。”
撫子想都沒想就說道,“陽子。”
撫子說完,便向啓太行了個禮,然後將行李往身上一放,來到玄關,穿上涼鞋,準備出發了。
“嗯!”撫子點了點頭,“那麼我這就先告辭了,等過些日子,我一定會再過來玩的。”
“哎,那是因爲……”
“哎?”
撫子則看着他的眼睛,仍舊繼續將身子靠近了過去。
啓太雙手一搓,露出了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的表情。然後很爲難似的回答道:“你不是也知道嗎,她叫你並不用通知我這件事的。所以,我也就不用去深究了。”
“是這樣嗎?”
又向啓太最後行完了禮,撫子這回是真的走了,但此時她的臉上卻充滿了笑容。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啓太感覺自己還是很幸福的。
“那結果怎麼樣呢?輸了?還是贏了?”
“承蒙你這麼多天來的照顧。”
“這一次所有的事情,要是真要說有什麼企圖的話,那就是爲了你啊。撫子。”
“這也就是說他很優秀的。”
“真的是太好了。”
撫子小聲的嘀咕道,然後朝着暗處略微靠近了幾步。
“還有,在我和友羽一起看電視的時候,你也曾經說過道:‘原來如此,要是讓那個男人也看這個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注意到呢?’這種話。我記得當時播放的是關於處理婆媳之間的關係的電視劇。”
撫子偷偷一笑,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東西,也不知道他裝傻要裝到什麼時候,總之就是——
輕輕地拿着消毒棉花和毛巾擦拭着陽子的傷口。清理完畢,啓太抬頭望着天花板,小聲說着:“這麼說起來,我也沒少和這傢伙吵架啊。”
“說實話,我很羨慕陽子和小博大人,心中也渴望着擁有和他們一樣排除一切的能力。但是被人們稱爲‘無法戰鬥的撫子’的我終究是不能有這樣的想法的吧。”
“我是偶然目睹了陽子和仙丹她們的戰鬥的,那是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的。老實說,我對於您用那樣孩子氣地對待仙丹她們的做法,不是很明白。”
“爲什麼要這麼說?”
“我可不是啓太那樣的人啊。”可以明顯聽得出來,對方此時正在竭力的辯解。
“是,是這樣的吧。”撫子微笑地回答道,“您一直就是這樣啊,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那裏,好像是在等待什麼一樣。我現在還是很清楚地記得和您第一次相見時的事情。那是多麼的新鮮啊。大多數的人都是帶着焦躁不安的臉色來回不停地走着。而您的做法使我至今仍然不理解的。你當時端坐在一個小山丘上,沐浴着美麗的夜光。一邊微笑,一邊彈奏着您帶來的古琴。我見了,當時也呆住了。但是仍然默默地聆聽着你彈奏的琴聲。等我注意到的時候,眼睛裏早已經是充滿了淚水。您也就是這樣在我們十個少女的心中施下了美麗的魔法。”
“贏了。”
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撫子又竭力控制住了自己,“要是沒有陽子的話,我或許真的會選擇最初遇見的啓太爲自己的主人。”
“嗯,是的。”暗處似乎也微笑了。
啓太輕撫着陽子的頭髮,陽子也打心底裏洋溢出一股幸福之情。然後便完全睡着了。啓太看着他的陽子,也大大的嘆了一口氣。可以說是放下了擔心許久的心了吧。接着又苦笑的搖了搖頭,拿出了早就準備好了的醫藥箱。
“嗯,什麼啊?”
“嗯,我會的。最後我還想問啓太一個問題,不知道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