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重生實驗報告書　　負責人　夜明瞭　　受試者　海崎新太】

五月四號

黃金週第二天。

受試者海崎新太在此次連假中並無特別預定的行程，

因此我們說好在這段時間裏讓彼此都休息一下，

然而我的監督不夠完善。

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那種事情。

『內心　騷動　悶悶的』

在檢索頁面打上這些字的日代，按下了Eｎｔｅｒ鍵。結果出現在熒幕上的，是『說不定是，愛情』這段文字。

心臟怦怦地跳着。

說不定是……愛情……？

……怎麼會……這不可能。

有些事情就算上網查也不會有答案。

日代如此告訴自己，關上了筆電。

……愛情……？

這是不可能的──

「就──跟──妳──說──了──」海崎把尾音拉得很長，像是要讓母親感受到自己的煩躁。「我不會回去啦！我三月的時候應該就跟妳說了，我今年很忙，沒辦法回去。」

「可是黃金週耶！你的工作應該也休息吧！」海崎的母親還是不肯罷休。

當海崎決定參加重生實驗計劃後，他跟母親報告自己找到工作的時候，母親雖然很替他開心，但內心還是希望他回鄉下吧！

「是沒錯啦……」

「臨時跑來的人不要給我抱怨！」

光碟被裝在多種色彩的塑膠殼裏，小野屋看着它們喃喃自語道：「我好像有在什麼資訊課上看過。」

說起來他就是太閒在家裏喝酒，纔會被這種邪惡的思想給綁架。

當他換好衣服時，已經超過預告的十分鐘。調整好呼吸後，海崎打開門說道：「請進！」

不知是否因爲MD本身很稀奇，大神開始操作著書架上的音響。

「不不，連假期間那裏很多人，沒辦法待太久啦！」

「打擾了──」小野屋已經脫起了鞋子。

再來是……冰箱裏面也有酒……但他們應該不會隨便開他冰箱吧！

「什麼啊！原來你在說MD喔！」海崎鬆了口氣。

「吼──等很久耶！」

只是最近跟她來往比較多，所以纔會浮現出她的臉。

「啊、真的？那太好了。」

「MD？」

而且，爲什麼……

突然間，他跟日代不可描述的畫面，開始在腦海中擴散。

「喔──！」

Mｉｎｉ DｉSｃ，簡稱MD。它在一九九○年代爲了取代卡式錄音帶而開發出來，主要是以錄音功能爲主的光碟，但隨着MP3及智慧型手機的普及，最終還是消失了身影。

「啥啊啊啊啊啊！？」

「快──開──門──♪ 」

海崎不禁跪倒在地上。

「很煩耶！！」

「等我十分鐘。」

這時，放在牀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海崎看了看來電通知，發現是大神打來的。

「因爲啊……」

「啊，是、是！我已經聽到膩了啦！」

好險……差點被她看到冰箱裏的酒。

我高中的時候明明MD纔是主流耶……

有煙味！！……不行！！

在被看到冰箱內部之前，海崎迅速拿出保特瓶裝的茶然後關上冰箱。他關的時候太大力，冰箱門還發出「砰！」的巨大聲響。

「他是不是有什麼不可見人的東西啊～」

一瞬間，海崎的腦中突然出現那個笑得很僵硬的黑髮少女。

像在回答海崎的疑問，小野屋朝着大神的手機說道。

「你們隨便坐吧！我只有茶，可以嗎？」

「要聚會的話，你一個人住，所以在你家舉辦最方便了嘛！」

可以聽到兩人的合音不只是從手機，還有從大門另一邊傳來。

「我現在啊，其實跟小杏一起──站在你家門口。」

海崎抓着自己的頭，把腦中那些妄想都給趕走。

……真的假的……

嗯？

「好好喔──！」小野屋也表示贊同。

「等一下，突然來找我幹嘛！是說，你爲什麼知道我家地址！？」

「新太，這是什麼──？」

爲什麼剛纔腦中會突然出現她！！

「如何？有沒有在意的女生啊？」

實在受不了自己的海崎，把手機丟向了牀上。

「啊哈哈哈！我上次不是在學生餐廳說過嗎？補考再這樣下去，黃金週就要來辦讀書會了。你家的地址則是小杏知道的。」

還以爲被他發現了什麼糟糕的東西咧……

海崎的腦海中再度浮現出日代的臉。

不可能……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

突然結束的電話令海崎嘆了口氣，他也按下了掛斷鍵。

「一個人生活真好耶──」

真的假的啦！現在的小孩子竟然不知道MD是什麼。

可惡！要來也要先說啊！

「對！」大神也點點頭。「磁片！」

「喔──謝謝！抱歉，我們應該買點東西來的。」

做好覺悟的海崎如此說道。

「咦，你不知道喔？」

「……妳不要管這麼多啦！」

爲什麼！？

反正重生計劃結束後沒人會記得我，現在接近女高中生又是合法的……

桌上擺着空啤酒罐，菸灰缸裏則有一大堆菸蒂。大白天就這樣，實在是非常不健康。

混帳東西！！

房間裏響起十年前流行過的JPOP歌曲。

「去家庭餐廳也可以吧……」

香菸！房間裏的煙味！

大神跟小野屋很開心地相視而笑。

「啊、喂？新太──？黃金週過得如何呀～？」

「喂？」

在整個房間噴完除臭劑之後，海崎總算鬆了口氣。

「哇──好像都是我不知道的歌耶！」興致勃勃的大神不斷重覆按着倒帶及下一首。

「啊，我也來幫你！」如此說着，小野屋來到了廚房。

木質地板一路從走廊延伸至洋式房間，大神走進去之後環望着四周。

酒罐……不行！香菸……不行！菸蒂……不行！

我這張臉怎麼回去啊……

不過，這對海崎來說是從高中時代就非常熟悉的產品，所以當時他喜歡的音樂全都轉錄在MD裏面。

「反正你也沒半個女朋友吧？應該很閒吧？」

給……給我等一下──！！

他聞了聞身上拿來當家居服的運動服之後，仰天長嘆。

「是MD。」海崎立刻糾正他。「那裏面是音樂啦。用那邊的組合音響聽。」

「我去教職員室辦轉學手續的時候，天津老師說『還有一名轉學生喔！』，接着告訴了我很多情報喔──」

……可是……海崎重新想了一下。

「咦！？什麼！？」

儲備的香菸在衣櫃裏……

「這個這個！」大神拿在手上的，是MD。

我的個資……！！

他掛掉電話的同時，大門另一頭似乎起了一陣小騷動。

「？」

「真的嗎？」

「幹嘛啦，大神！沒什麼如不如何……我在家裏……」

這兩個人，打死都不會回去吧……

「不、不用！不用！妳坐着就好！」

「……什麼？」

「沒差啦！」

大神的聲音讓海崎驚嚇不已。

不過，他這個樣子也不能跟朋友見面啊……

驚慌失措的海崎讓大神覺得有趣極了。

總之這些不可見人的東西先丟進半透明的垃圾袋，再放到陽臺去。

海崎邊打開冰箱邊跟兩人說道。

好，應該就這樣了吧……

「老媽我在你這個年紀吼──」

現在放假……找他有什麼事嗎？

「對呀～」

「啊哈哈！」手機另一邊傳來了開心的聲音。「好啦，你可以回來的時候再回來吧！拜拜！」

但是的確我也幾乎沒在用了，就只是捨不得丟掉，一直保留到現在而已……

而且還不知道這些懷念金曲……

將茶倒進裝有冰塊的杯子，海崎像個老人似地嘆了口氣。

時代的眼淚啊……

「你竟然有這麼稀奇的東西呢！」小野屋從客廳向海崎說着話。

「啊，不是啦！因爲家裏有我就把它們帶來了。我最近也沒什麼在用，畢竟很老舊了。」

「喔──」

海崎回到客廳之後，兩人已經在桌上擺好了讀書工具。

「那麼！爲了補考合格，我們開始讀書大會吧！」

對着大神的精神喊話，小野也充滿朝氣地回覆：「好──！」

「……好──」

「新太，再有幹勁一點！」

「好、好──……」

我現在只在意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會曝光我的真實身份，根本沒心情讀書啦！

不，沒事的。

只要酒跟香菸不被發現，其他沒有什麼不妙的東西。沒事的！

「啊──累死我了！」

海崎離開桌子，背往牀上一靠，看到他這樣，大神皺起了眉頭。

「你都還沒做到什麼題目耶！集中力太不夠了。」

「可是，你看，我寫好了。」

看到海崎遞過來的習作本，大神的臉色更難看了。的確解答欄上有寫解答，但他似乎整個搞錯最基本的問題。

「等、等一下！如果期中考又有科目不及格的話！？」

趴在桌子上的海崎小聲問着。

「放心！死透了！」

兩人四目相接。

「明明之前考試的補考都還在進行！？」

「我想當然又是要補考。」

就連手機也是，他的第一支手機還是黑白畫面呢……

「你們在說什麼啦！？」大神大聲地打斷兩人的對話。「真是莫名其妙──爲什麼會突然講到這個啦！快點給我集中精神！」

「啊，沒有！那個，我……」

「咦？」

「對了，我想問一件完全不相關的事。」小野屋轉向大神。「大神同學，你便服穿的針織衫很正常耶！」

糟糕！我剛是像個歐吉桑在起鬨嗎？

這就是現在的小孩啊！

迫不得已的海崎把月曆丟向牆壁。

「咦，會嗎？」小野屋從手機熒幕前抬起頭。

「男朋友之類的？」

「妳每次都在跟誰傳訊息啊？」

上面有寫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咦──真假！！」小野屋雙手環抱住自己。「打、打死了嗎？」

「如果你能交到女朋友，我覺得……我應該也可以考過補考……」

「……咦？」大神看着自己身上的針織衫。

「咦？」

「我陽臺有曬衣服！」

「……」

回過頭的海崎，看到小野屋十分認真地看着日曆，讓他感到疑惑。

「沒、沒禮貌！」

不過……敢把人家叫做朋友，我這個大他們十歲的人可能有點太厚臉皮了──

「真的假的啦！這下不就是補考的無限迴圈嗎……」對於如此意志消沉的海崎，大神感到傻眼。

海崎飛快地從小野屋手裏搶回月曆。

「我想想──那應該會是最後一次的機會了。不過，在期中考前一天補考也太辛苦了。而且期中考也需要準備吧，所以最好下星期的補考要考過。」

「不、不行！！」海崎擋在大神面前。

「不過，你如果說到這個，那我也差不多嘛！」小野屋幫忙解圍。「或許是今年的轉學考試比較簡單吧～」

「對呀──以我這個男生來看，也覺得大神是個帥哥呢！」

「下下星期的？」

小野屋抬起頭，認真地盯着大神。

「因爲你平常制服穿的那件針織衫，超──級寬鬆的啊！」

「怎、怎麼了新太，突然這麼激動……」大神也一臉怪異地看着他。

「討厭──新太，你這是性騷擾啦～」

這有如晴天霹靂的悲慘消息，讓海崎跟小野屋頓時驚慌了起來。

「咦？」

「你是不打算迴避這個危機嗎？」

「那十三號的星期一還會有補考嗎？」

真糟糕。我還這麼輕率地對待這件事。

「啊──我也這麼覺得！中午的時候也是，超常的～」大神也表達同意。

「不，這已經不是禮不禮貌的問題了……真的……」

「！」

「你這個丟一公尺的人沒資格說我啦！！」

兩人毫無情緒地回答道。

「喔──會嗎？」

他們以前哪有什麼手機啊！打電話去朋友家，還會是對方家人接電話，用着平常不會拿來稱呼的對方的姓，問：「請問○○在嗎？」，讓人有點緊張。

小野屋不知什麼時候翻閱了月曆，她現在看的是一月的部份，上面寫滿了求職活動的預定、一些面試的預定及履歷寄送的截止日。

「不過，既然我都說過要教你們，那我當然要負責到最後。」

海崎感謝地看向小野屋，發現她正在手機上打字。

持續三個小時練習自己不熟悉的課業，海崎跟小野屋的生命血條几乎已經清空。

「啊哈哈！我開玩笑的！」小野屋笑了出來。「是跟之前學校的朋友啦！畢竟我剛來這裏……還是有點想以前的學校，就會忍不住一直看手機。抱歉喔！我無意識就這麼做了。下次會注意的。」

「喔──你哥哥高中也是念青葉啊──」

「是──」

一邊確認着日期，小野屋一邊問着。

「是這樣嗎？」

「不過，就算這樣大神應該還是很受歡迎吧～」小野屋一邊看向習作本，一邊喃喃自語。

不禁想着這種事情的自己，真的有夠大叔。

砰！

對於大神的疑問，小野屋回覆道：「咦──你竟然問這個？」

太好了！勉強瞞混過去了！

「我也是……」

同樣姿勢的小野屋也開口說道。

總覺得……這樣還挺有趣的。

「我才很抱歉啦！」小野屋慌張地擺着手。「這裏的生活也因爲你們很有趣啦！不要誤會喔！」

陽臺上都是空啤酒罐跟香菸……！

「你的基準果然跟我們不一樣……強者！」

海崎纔剛安心的那一秒，大神的手機就響起了，他說着：「啊，有電話。」接着站了起來。「新太，陽臺借我一下。」

「這樣丟球當然只能丟到兩公尺呢！」

「這應該算是個人責任吧……」

時間剛經過下午四點，大神的熱血指導終於結束了。

「杏，妳好像一天到晚都在用手機耶！」

她突然轉學過來，一定會想念之前的環境吧！

「新太，真虧你能考進我們學校耶……」

「喔喔！」大神明白似地點點頭。「那是我哥的舊衣服啦！所以尺寸不太合而且又有點變鬆垮，對我來說太大了。」

「我記得下下星期就是期中考了喔！」

「牆壁上好像有蟲……！」

「是說，他們趕快去交往不就好了──」

也沒有喫到飽方案之類的東西，連傳簡訊都會依字數產生不同的費用，還得考慮一天最多隻能傳幾封呢……

「你們這個沒幹勁的表情是怎樣！！」

「大神，你平常都是這樣不休息地讀書嗎？」

他湊過去看着小野屋手邊的東西，身體瞬間凍住。

「就是說呀！這個遲鈍渣男。」

合作無間。一搭一唱的小劇場讓海崎低聲竊笑着。

我完全沒想到這一點……

「我沒想到你們的補考會拖這麼久啊！」大神老實說出心裏話。

原來啊……的確是會這樣。

「所以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啦！！」大神終於抓狂了。「吼──你們每次都立刻偏離主題！求求你們！好好！認真！考過補考！」

「這麼說起來……」海崎注意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不用準備期中考嗎？在這裏陪我們沒問題嗎？」

雖然說我跟杏都是轉學生，但我們的情況又不一樣。

「我記得是星期二到五。」

「你真是個好人耶！吶，杏！我們下次可要好好謝謝他！」

海崎連忙說了一句：「抱歉！」表示歉意。「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的確是很瘦耶──看到你今天穿的便服，我再次覺得你好瘦弱喔！」海崎立刻進攻，想報剛纔的一箭之仇。

「呼！總算感覺看到一點曙光了。」

小野屋拿起書架下的小型日曆。

「說這什麼話，才這點程度而已！是說，我覺得你們下星期再沒考過可就危險了。」

「我們學校也算是升學學校耶？以你這種成績還可以考進來真是……」

「……抱歉。問妳這麼奇怪的問題。」換大神對她道了歉。

雖然去年也有跟朋友聚會，但那只是勉強自己配合大家，裝作真的有在上班……實在是很苦悶。

杏，做得好！

「咦，爲什麼？」

「有什麼關係！大家都是男生，我又不介意。」

「我介意！！」

「我對你的內褲又沒興趣……」

「不行就是不行！！」

「你是有很誇張的內褲嗎？」

「這跟內褲沒有關係啦！我的內褲很普通！！你電話再不接就要停了！在這裏講就可以了吧！我不會覺得你講電話很吵啦！」

「吼──好啦！」大神按下接聽鍵。「喂，我是大神。」

「呼……」海崎吐着氣時，正好對上小野屋的視線。被她意義深遠地一笑，海崎感到一股涼意。

糟糕……

剛纔日曆上的內容，被她看到了嗎……

他雖然一時沒繃緊神經，覺得這種平凡的日常生活很有趣，但家裏果然是個危險的地方，有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會露出他的破綻。

快點給我回家啦……！

海崎的願望立刻就實現了。大神接的那通電話，是他打工的地方打來請他去上班的。

「抱歉。我現在要去打工了。」掛斷電話的大神轉頭看向兩人。「我今天本來休假的……但畢竟是黃金週，人力好像不太夠，所以店裏要我過去。」

太好啦！

海崎在心中擺出勝利姿勢。

「加油喔～」小野屋尊敬地看向大神。

「你平常排班也排很滿吧？」

「對呀。抱歉啦，每次都在讀書會中途離開。」

「你是在便利商店嘛？加油啊！」

沒多久之後，許可下來了。

想起幾個月前的自己，感慨萬千的海崎「咦？」地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

他先跟總務課聯絡，取得許可。

要怎麼樣大神纔會帶杏一起回去，海崎站在玄關思考着。

不過，海崎的手機大部份也都只是傳來電視的聲音，或是很安靜……

「我是支援課的夜明。我在觀察狀況時發現受試者Nｏ.002有異常狀態。我想申請延長竊聽功能。」

儘管現在是黃金週假期，夜明依舊待在研究所的支援課裏工作。由於平常時間都被綁在學校生活，所以他必須在這種大型連假消化一下堆積的工作。

電話被切換，他成功與海崎的手機連結。

「爲什麼？」

「後來被你拿走，所以我沒看得很清楚，不過上面寫了很多面試還是履歷這種奇怪的預定。那是……做什麼的？」

日曆內容搞不好被杏看到了，他不想跟杏兩個人獨處啊！

「等、等一下，大神！」海崎急忙追向往玄關走去的大神，對停下腳步的他小聲說道。

注意到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夜明伸手拿向桌上的手機。想要對海崎新太進行狀況觀察。

所謂狀況觀察，是支援課員工的職務，用來確認受試者是否有異狀，觀察的頻率會根據受試者不同，海崎的話則是設定一天只要幾分鐘。

「啊，杏……妳還不用回家嗎？」

「你真的是男高中生嗎！？」海崎抓住大神的肩膀前後搖晃。「你這份純真是怎麼回事！嚇死人的純白感！！」

而那個聲音大概是……

「竊聽功能已經使用超過五分鐘。再繼續下去會變成侵犯個人隱私，將爲你中斷連接。」

在便利商店打工啊……真懷念耶！

雖然說是工作，但未通知對方就進行偷聽，還真是羞恥呢……

「你把杏也帶走啦！」

怎麼？這聲音是在寫什麼東西嗎？

「爲什麼？你們的題目還沒做完吧？」

「……嗯，妳說的沒錯。」

他戴上無線耳機，在街道上奔跑着。這時，耳中的喇叭開始傳來警告聲。

「我們一定要考及格。加油吧！」

在一片安靜中，可以聽到「沙沙……沙沙……」的單調聲響。

夜明繼續把手機放在耳邊，跑出了辦公室。

是說隨便任何藉口都可以……！

在準備補考嗎？佩服佩服……

他在等待許可的時候用GPS確認了一下，海崎看起來是在自己家裏。

「串接成功。將爲你連接。」

「麻煩了！」

……是他想太多了嗎……

爲什麼會在海崎先生家裏？

夜明立刻打電話給總務課。

「謝啦～那我走囉！」

「唔哇──」

夜明就這樣聽了三分鐘，正當他覺得差不多要掛斷的時候──

他失望地回到房間，無力地在自己的位子坐下。

「嗯，沒關係！」小野屋笑得一臉天真。重新開始用功之後，她如此說道。

「這個先不管啦！你看，這樣不好吧！女生一個人待在獨居的男生家裏！」

這是怎麼回事……！！

「辛苦了。我是支援課的夜明。爲了進行狀況觀察，我想申請許可對受試者Nｏ.002海崎新太的手機，使用竊聽功能。」

突然被丟了一顆炸彈，海崎一時反應不過來。

停下手中的筆，小野屋對海崎露出了微笑。

海崎也拿起筆，繼續開始用功。

糟糕！要申請延長！

突然傳進耳中的女性聲音，讓夜明嚇了一跳。

「那，拜拜啦──」

也許她只是翻了一下，沒有看得很仔細吧……

「結果剛纔那個月曆是怎麼回事啊？」

大門無情地在海崎面前「啪噠」地關上。

「要立刻連接並使用嗎？」

手機裏傳來的對話充滿威脅性，夜明不禁站了起來。

求你帶她一起走吧……！

「大神真溫柔呢！他自己也要念書，而且打工應該也很辛苦，卻還是這麼認真地教我們。」

還有別人在嗎？

「吶，新太。」

「好的，謝謝。」

「好喔！辛苦了～」

不想再等下去的大神，說了句：「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但我現在急着要走。」接着握住門把打開門。

「請稍等一會。」

大神打算一個人回去。

到底是什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