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潛藏暗中主使者的幕後舞臺

戰鬥結束一陣子之後。

米蕾波可正在撰寫打倒自稱拉斯哥爾·奧塞羅的男子，以及無法取回能夠製作『書』的石劍的報告，這些報告將會把一切過程呈報給哈繆絲。

「唉，真是辛苦，這樣就完成了。」

「辛苦您了。」

米蕾波可說道：

「凡追尋拉斯哥爾者必死——這個傳說也到此結束了。」

沒錯，結束了，到此結束。馬特阿拉斯特想着想着便吐出一口煙，這是很久沒嚐到的香甜煙味。

將時間往前回溯，來到米蕾波可和拉斯哥爾分出勝負的幾分鐘後。一名少女突然出現在馬特阿拉斯特的身旁，她的年齡差不多十歲出頭，是一名穿着豔麗藍色連身洋裝的少女。

「平安無事地分出勝負了。」

馬特阿拉斯特毫無動靜地抽着菸斗。

「米蕾波可呢？」

「還活着。」

少女微微一笑。

「應該沒被懷疑吧？」

「是的。話說回來，故意輸給他人還真是困難至極，因爲在下並不具備這個功能。」

馬特阿拉斯特則是朝着少女說道：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拉斯哥爾·奧塞羅。」

少女……拉斯哥爾·奧塞羅露出笑容，米蕾波可曾經在戰鬥中說過他戴上一個假面具，事實卻並非如此，拉斯哥爾其實是披上自稱爲拉斯哥爾的男子的假皮。

「你縮水不少喔，拉斯哥爾·奧塞羅。」

「是的，在下其實很中意之前那副樣子，真是遺憾，如果您真的認爲如此的話，那也無可奈何。」

這件事根本不需要跟米蕾波可說明，因爲一切都按照馬特阿拉斯特所預定的計劃完美結束。

「你覺得這樣比較妥當的話。就這麼做吧。」

一名少女愛上爆彈的故事、一名少年想要成爲怪物的故事、一名少女想要守護少年們的故事、一羣戰士向愚蠢的主人發誓效忠的故事以及愚者追求幸福的故事。

「您應該聽哈繆絲大人提過吧？」

拉斯哥爾捏着裙襬行禮。一名少女突然出現在黑暗中，這實在無法令人心情愉悅。

「我還滿擅長演戲的，我對這次的演技也很有自信喔。」

「一開始聽到你的故事時，我差點笑了出來。

「大概等馬特阿拉斯特或哈繆絲成爲代理館長之後。再結束調查就好。」

「在下的真面目很單純，就是這個。」

「這樣就結束了，仔細想想，她還真是可憐的女人。」

「真是漂亮的演技，今年的男配角獎就決定頒給你了。」

在下在所有追憶戰器中擁有最強的意志力，在下的功能就是給予人們的故事後續發展，創造出因爲死亡而靜止的故事後續發展。

「沒錯，這種事大概不會再度發生吧。」

哈繆絲決定要殺死你，你擁有令人難以置信的靈敏直覺，她認爲你總有一天會查出拉斯哥爾的真面目。

無臉男拿下面具，面具下露出一副年約十七歲的少年臉孔。

不管是何時何日，故事都是人創造出來的東西。」

馬特阿拉斯特回來後，米蕾波可的房間已經熄燈，馬特阿拉斯特便在自己的房內打開威士忌酒瓶，大口大口地直接灌下肚。

「她們最後認爲拉斯哥爾是一名自稱爲拉斯哥爾的男子。」

人創造假象，假象則是讓人類活動，而在人類活動的地方創造出來的就是故事。

爲這些故事帶來結局就是在下的功能。」

米蕾波可因爲這個假象起舞；阿爾梅對這個假象感到困惑；而你則是操縱這個假象。

「後會有期，馬特阿拉斯特。」

「如此一來，拉斯哥爾應該會再度消失於傳說中。」

「您好，馬特阿拉斯特大人。」

馬特阿拉斯特在對方講出這句話的瞬間拔出槍，一道乾澀的槍聲在寧靜的太平間裏迴響，本應擊中樂園管理者的子彈穿過他的身體而打碎後面的牆壁。

馬特阿拉斯特心想：米蕾波可，這不是謊話。

「在下認爲您想見在下一面。」

「雖說也有演過頭的部分，特別是臨死時的臺詞太過即興囉。」

「這其實非在下所願，在下只不過是幫忙而已。

「可是我還是想問，我想要聽你親口告訴我，這樣才能讓我釋懷。」

馬特阿拉斯特如此回答對方。

「你別忘記，雖然我們處於敵對關係，不過在某個部分上我們經常都處於合作的關係。」

「……」

「怎麼可能，在下只是一把劍，無法創造故事。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

只有少年的遺體在裏面。

「追憶戰器——逝去石劍夜，在下的真面目就是這把小小的劍。

真準，我的確想見你，因爲我有事想問你。

「凡追尋拉斯哥爾·奧塞羅者必死……」

「那還真是值得慶幸，算是成功守住祕密了。」

樂園管理者聳了聳肩，似乎希望馬特阿拉斯特不要在這方面計較。

於是，拉斯哥爾開始述說。

我的任務就是隱瞞拉斯哥爾·奧塞羅的真面目，再加上消滅知情者。

樂園管理者則是如此詢問對方。

「最後我再問一件事，你到底是誰？」

我對此提出異議，我對她說我會欺騙你以便拯救你，如果任務失敗的話，應該連我也都會被殺掉吧？哈繆絲是辦得到這件事的女人。

「如果有事的話，還要麻煩你幫忙，我們實在很缺乏人才。」

「隱瞞天國的所在地——在這點上我們和你們都一直保持合作的關係。」

因爲只要你查出真相，你就會馬上死亡。

「已經解決海薩了，拉斯哥爾·奧塞羅的調查會再進行一陣子。」

有兩名男子站在帕妮·帕魯曼達的屍體旁，分別是樂園管理者和無臉男，拉斯哥爾·奧塞羅則是已經將『書』取回而消失。

七年前的那一天。

只有人類能夠跨越既定命運、破壞他人給予的逆境並且編織故事。」

就在他思考這件事而將威士忌倒入酒杯時，拉斯哥爾·奧塞羅突然冒出身影。

「……」

他說得沒錯，教團和武裝司書一直都堅守着一件祕密。

說完後，拉斯哥爾便讓馬特阿拉斯特觀看那把石劍。

這是很困難的任務。

拉斯哥爾如來訪時優雅地行禮。

「後會有期，我們總有相會的一天。」

「不過，最棒的還是你的劇本，你真是想象力豐富。」

他的名字是邦特拉圖書館代理館長佛特納·巴多加蒙，在這個事件的兩年後，他便將代理館長的位子讓給哈繆絲。

樂園管理者也離開現場。

髮色卻是一頭如八十歲老人的白髮，表情則是如老練獅子般銳利。

不論該人是善是惡、是賢者或愚者都給予故事的後續發展，這就是在下的功能。

我甚至藉助樂園管理者和拉斯哥爾的力量欺騙你，我成功騙過你了嗎？希望如此。

無臉男說完這句話後就準備離去，樂園管理者則是對他的背影說道：

馬特阿拉斯特留下撰寫報告書的米蕾波可走到外面，他前往路利遺體所沉眠的保安局地下遺體保安室。

「原來如此。」

「……不論何時，真相都一定要隱藏在虛假當中。」

馬特阿拉斯特一踏入裏面，靜悄悄的房間便立刻響起聲音。

拯救一個女孩子，這份拯救工作只能用欺騙達成，自己實在是個無法成爲英雄的男人。

「辛苦了，樂園管理者。」

「可能性很低，如果現在就突然停止調查，以後有可能會招來懷疑。」

樂園管理者如此說道，馬特阿拉斯特得到對方稱讚卻完全沒有高興的感覺。

「好吧，只要你們不對我們挑起戰端的話。」

樂園管理者經過馬特阿拉斯特身邊走向出口。

「託你的福，米蕾波可完全被我們矇在鼓裏，謊話還是越大膽越好。」

「這是一種才能，因爲我是個騙子。」

「沒錯，結束了。」

不假他人，而是由我親自下手。

無臉男發出聲音。

「凡追尋拉斯哥爾·奧塞羅者必死——這只不過是人類所創造出來的傳說而已，都是神溺教團的每個人以及想要隱瞞神溺教團的人們所創造出來的假象。

「這樣好嗎？他們說不定會查出拉斯哥爾·奧塞羅的真面目。」

「這次的事件總算迎向完美的結局，你們不用失去米蕾波可就得以解決事件，我們則是消滅背叛者。

「也就是說，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

於是拉斯哥爾行了個禮。

在下想要觀看追求完美幸福的人們，以及想要聚集世上一切幸福的男人故事的結局。

「好了，歡樂的戲劇到此結束，以後我們又是敵人了。」

拉斯哥爾·奧塞羅的真面目只是個普通男人，而幼小的兒子正在尋找他，這種謊話是從腦袋的哪裏想出來的？」

路利的身體突然變高，化成一名男子的姿態，和之前看到時一樣，雖然看得到姿態卻無法記得樣子。

「怎麼了？」

樂園管理者一面露出笑容，一面從冰冷的牀上跳下來。

而拉斯哥爾·奧塞羅的真相則是再度埋葬於黑暗中，真是完美無瑕。」

不管是善是惡、保有秩序或是陷於混沌，這些對在下而言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希望是這樣。真沒想到爲了拯救米蕾波可，竟然要藉助敵方總帥的力量。

路利的遺體一邊講話，一邊起身。

「你爲什麼會成爲神溺教團的走狗？」

不管是喜劇還是悲劇，都是人類創造出來的故事。

「馬特阿拉斯特，結束了嗎？」

「後會有期，馬特阿拉斯特，希望您的故事能夠得到幸福的結局。」

拉斯哥爾便消失無蹤。

馬特阿拉斯特獨自被留在黑暗當中。

只剩下自菸斗升起的白煙嫋嫋地搖擺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