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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近衛昴

《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 朝野始 · 1.2萬 字

「早安,奏小姐。」

三月十四日。

正值春假的這一天,我一如往常地出聲致意之後,敲了敲她的房門。

「早安,次郎。」

隨即開門走出來的,是浪嵐學園理事長的獨生女——涼月奏。

今天有事要去學園,所以她一大早就換上制服。

「奏小姐,昨晚您睡得可好?」

「……唉……」

我畢恭畢敬地說話,她卻嘆一口氣。

「……真不舒服。」

「嗯?您身體不適嗎?那立刻上醫院……」

「不是這樣。聽你用敬語和我說話,我覺得渾身不對勁。」

「就算您這麼說……」

「所以,我以主人的身分向你下令,次郎。」

咚!

她用指尖戳了戳我穿着管家服的胸膛。

「你現在立刻停止使用敬語。」

「奏小姐,身爲管家,遵從這個命令似乎不太妥當……」

「啊!救救我,莓!次郎利用管家的身分,猥褻剛睡醒的主人!」

「好!我知道啦!快閉嘴,涼月!」

要是讓那個最LOVE大小姐的女僕聽見剛纔的求救聲,搞不好會像背叛組織的黑道分子一樣,遭人在街頭公開處刑——當然,被處刑的是我。

「咦?爲什麼?」

「不是的,那是因爲——流必須拿出全力對付你。你還記得嗎?次郎,你在遊樂園時只打中

「她可不是能鬧着玩的。」

如此這般,我便落到涼月家的實習管家這種不上不下的位置。要成爲正式管家,必須先在這座宅邸進行管家修業。

「唔……抱歉。」

「實習的。」

「回收廚餘的日子。」

我顯然是食材候選之一。

「還有,不要沒事就叫莓過來啦。」

不,不該說是權力騷擾,該說是明確的殺人預告比較貼切。

時間是九點整。

我愛賴牀的毛病在這兩個月間有所改善,因爲我一賴牀,莓就會懲罰我。

「其他傭人?」

「你和流打成平手,是靠實力。」

同時,背後有道冰冷的觸感抵住我的脖子。

集太妹、變態、戀童癖這三種最惹人厭的特質於一身的女廚師。

追本溯源,我沒成爲管家卻成爲實習管家,是那個課題造成的。

「是啊。不過,那是因爲大叔討厭我吧?」

「啊……呀……不行……次郎……沒想到你的技術這麼好……」

「呵呵呵,那當然,因爲我是你的主人嘛。好,走吧,次郎。」

於是,在課題結束的隔天,我就住進涼月家,天天在這座宅邸裏學習管家之道,半工半讀。

「呵呵呵~還是這樣適合你。」

惡魔涼月。

即使如此,我還是勉強跟大叔打成平手。

「是啊,這樣才能公正地判斷嘛!」

涼月一面嗤嗤笑着,一面調侃我。

我舉着手,戰戰兢兢地回頭,只見背後是個穿着女僕裝、戴着眼罩的奇裝異服女孩。

電鋸。

在懸掛着豪華水晶燈的客廳裏,涼月喝着我沖泡的紅茶,如此說道。

說來可怕,自從來到這座宅邸以後,我的每個早晨都是這樣。

我還愛惜生命,只好恢復從前的語氣吐槽她。

「唉,沒辦法,你還在修業中嘛。你能夠和流打成平手、當上實習管家,已經很了不起。」

就算我打贏大叔,我在管家工作方面依然是個外行人,既然如此,還不如像現在這樣當個實習生,多方學習之後再成爲管家。

「YES。這麼一提,剛纔廚師跟我說:『午餐要炸雞,替我拿食材過來。』」

莓恭恭敬敬地行一禮之後離去。

「冷、冷靜一點,不如叫其他傭人過來,聽聽她們的意見吧?」

「嗯,是啊。」

「不、不,是妳聽錯吧?」

「您的性格還是一樣好啊!奏小姐。」

涼月家的女僕登場。

「剛纔我似乎聽見奏小姐悲痛的求救聲。」

「我還聽見『啊……嗯……次郎……既然要玩,不如讓莓也加入……』之類的聲音。」

哎,老實說,我覺得這樣比較好。

不,我是認真的。

涼月在走廊上邁開腳步,我落後她一步,隨後跟上。

一大早就幹這種荒唐事,她那麼想縮短自己管家的壽命嗎?

說來恐怖,莓的眼神是認真的。

雖然對一般學生而言是假日,但和我這個實習管家毫無關係。

順道一提,那個廚師名叫鮫島小雨。

我身爲實習管家的一天開始了。

「打雜的,我的懲罰方式有一百二十種,你要哪一種?」莓如此詢問我的瞬間,我就在心中暗自發誓今後絕不再賴牀。

「對不起。」

「遵命,奏小姐。」

「是嗎?話說回來,妳也該習慣了吧?我當這裏的管家已有兩個月耶。」

這正是我坂町近次郎現在的工作。

「NO,今天是可以用這個的日子。」

「嗯,我也覺得自己運氣很好。」

「對,我的疑問是『在遊樂園時,流爲何違揹我這個主人的命令』。之前我在神社裏也說過,我事先命令過流別下手太重。」

根據紅羽所言,大叔和我媽差不多強,所以連紅羽都贏不了的我能夠和大叔打成平手,完全是靠運氣。

同類相斥。

「疑問?」

現在是春假期間。

「好、好,你們兩個別吵了。再說,莓不是得幫忙準備早餐嗎?妳去忙吧。」

「什麼日子?」

早乙女莓。

唉,光是能打倒大叔,就已經是種奇蹟,畢竟我被扁到什麼都記不得。

「有待加強,次郎。和昴沖泡的紅茶相比,你還差得遠呢。」

又不是萊克特博士,拜託別開這種黑色玩笑。

「是啊,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唔?所以,如果我在這裏把實習的解決掉,不就能和奏小姐獨處……」

我不想被分屍丟到回收場,所以拚命辯解。

「不,不是的。你不是靠運氣,而是靠自己的力量打倒流。課題結束之後,我聽過流和紅羽的說法,自暑假最後一天以來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總算得到答案。」

「你在說什麼啊?次郎。」

不,正因爲涼月心知肚明,才故意這麼說。

「好像太遲呢。」

「哎呀,又是敬語?不過,聽你叫『奏小姐5;其實挺開心的。該怎麼說呢……很能挑起我的嗜虐心。」

「……」

瞬間,我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不會反抗。

唉,如此這般。

「YES,遵命,奏小姐。」

「這座宅邸裏真的沒半個傭人是正經的!」

沒錯,那一天我打倒了大叔。

根據近衛所言,我最後揍了大叔那一拳,及時打倒大叔,但雙方同時耗盡氣力,因此課題結果是雙雙倒地、平分秋色。

「這顯然是妳的幻聽!」

背後響起一道感情稀薄的機器人聲。

涼月吐了吐舌頭道歉,模樣煞是可愛。

「呃,莓,妳能不能先把電鋸放下來?很恐怖耶。」

沒錯——實習管家。

可惡……她說的是事實,我完全無法反駁。

然而,涼月理所當然地否定我的話。

「……」

這就是所謂的權力騷擾嗎?

流一拳。」

「管家?你在說什麼啊?實習生。」

然而,我終究沒有完美地達成課題。

呃,雖然是逆刃電鋸,不過在這座宅邸裏會用這種危險物品的人只有一個……

「不要演那種奇怪的戲!」

「那麼,我們也去飯廳吧。」

我和大叔打架,結果是——平手。

話說回來……炸雞?

根據大叔的說法,我和年輕時的他很像,所以他才忍不住對我下重手。

「啊?妳不用恭維我啦,雖然有人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環。」

♀×♂

可是,那一拳對大叔完全不管用。

事實上,大叔捱了那一拳之後,隨即痛扁我一頓。

「沒錯——那一拳打傷了流。」

「……啊?」

我不禁愣住。

「真是的,我都已說這麼多,你還不懂嗎?換句話說,你的攻擊對流十分管用。我記得你當

時是打到流的側腹吧?流的肋骨似乎因此受傷,搞不好裂開了。」

「裂開……真的假的?」

「對。所以流才無視我的命令,拿出全力痛打你一頓。因爲他覺得不這麼做,他會輸給你。

當時流的目的是和昴對打、治療她的刀刃恐懼症,所以不能輸給你。」

「可是……大叔當時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受傷的樣子,還發出邪惡的笑聲。」

「真是的,你的記性很差耶。當時負責僞裝綁架犯聲音的是我,涼月奏。事情結束以後,我不是在這個宅邸裏說明過嗎?所以就算流負傷,綁架犯的聲音還是中氣十足。」

「……」

這麼說來,打從一開始,我的實力就足以和大叔抗衡嗎?

「可是不對啊,我從來沒贏過紅羽。」

「是啊。聽說在遊樂園那件事之後,你常和紅羽及昴對打,但是你贏不過她們兩個人。關於這一點——紅羽已經告訴我答案。」

「答案?」

「對。次郎,我想這應該是你的弱點——」

「——你無法使出全力和女生對打。」

「……」

即使因爲無情的現實而受傷,也能重新站起來、掌握幸福。

「別擔心,真宵是個開朗又堅強的女孩,我想她一定能夠重新站起來。」

「……妳是不是故意用難聽的說法?」

她臉上露出和剛纔不同的開心笑容。

「這麼一提,紅羽近來過得好嗎?」

因爲第一次見面時,她一面嚎啕大哭,一面說「昴殿下就拜託你照顧」。沒想到連傭人都是粉絲,真是可怕的昴殿下。

輸了而傷心,不是很可憐嗎?』」

涼月再度把裝着紅茶的茶杯送到嘴邊之後,才又繼續說道:

「不過,她很崇拜昴,聽說你要和昴結婚,因此受到很大的打擊。」

「她也經歷過許多事。」

她比我小一歲,因爲某些複雜的因素成爲涼月家的女僕。

「換句話說,你是個對女生無法使出全力的假紳士。」

「聽說最近有些學校演話劇時,劇中會安排好幾個灰姑娘;又或是運動會的賽跑中,會讓大家同時跑向終點。聽起來或許很不真實,據說是因爲有家長向老師反映:『我家的孩子要是因爲

「我很高興你成爲我的管家。」

因爲有她們在一旁觀戰,我纔能有不能輸的強烈決心,而且,薛學姐和奈久留也捎了口信鼓

「還真是具體的形容啊!」

紅羽的確這麼說過。

「……」

「哎,我想說的是,我也要向你學習,努力獲得幸福——不,我要努力讓你看到我變得幸福,總不能老是沉浸在失戀的打擊中嘛。」

所以,和她們交手時,我變得無法使出全力卻不自知。

「……」

不不不。

「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我覺得這樣比較像妳的作風。」

大小姐略微自豪地對管家如此說道。

「很簡單。十二月你被莓的刀子割傷的那一天,我、昴和宇佐美三人趁你去醫院時談過,最後決定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要把對你的感情做個了結。」

「可是紅羽不這麼認爲喔。她跟我說:『哥哥和我跟媽媽對打的時候,總是會在無意識間手下留情。』」

「我知道。」

怎麼可能!

「這我也知道……」

「……不,不光是靠我自己的力量。」

曾幾何時,這種價值觀不僅發揮在媽媽和紅羽身上,而是擴展到所有女生。

「我也這麼認爲。該怎麼說呢……她和紅羽有點像,從外表看不出她那麼堅強。」

大小姐清楚明白地說道,微微一笑。

「別鬧了,我在任何時候都是全力以赴,不然會被紅羽宰掉的。」

往前邁進。」

「具體來說,大約有兩集漫畫的分量。」

沒錯,當時我能站着,是因爲她們陪在我身旁。

「而且,你也打不贏昴。紅羽本來以爲那是因爲昴是你的好友,你才無法使出全力……但我想不是因爲這樣,一定是因爲你知道昴是女生,所以使不出全力。」

順道一提,聽說她將在下學期擔任手工藝社的社長。

「因爲你做出我做不到的事。」

原爲三年級生的薛學姐和莓畢業了。

涼月突然改變話題。

沒錯,她的名字是涼月奏。

紅羽、政宗、涼月,還有近衛。

勵我。哎,這麼一說,活像我是個愛打腫臉充胖子的人。

「許多事?」

不……我想,她絕對是想培養一個實力足以和她對戰的人。

「這麼一提……政宗沒事吧?」

「啥……」

沒錯——和媽媽住在一起。

唔……這個虐待狂,她早在問我之前便已知道答案吧。

「——有時候受傷也是很重要的。」

聽說手工藝社的社長位置本來該由政宗接任,但她以打工很忙爲由拒絕。她已經和自己的雙親斷絕關係,必須更加努力工作。因爲這個緣故,我最近都沒見到她。

「嗯,她人很好。」

「那我改成『你是個對上女生就會在無意識間手下留情的好男孩』,如何?」

這種堅強勇敢的生活方式……

我本想反駁,腦中卻浮現課題進行前,我和紅羽特訓時的對話。

哎,要問我想說什麼呢……

「啊?什麼意思?」

坂町紅羽。

「不,她說:『我也該學習獨立,別老是黏着哥哥!』再說,我們住在同一個鎮上,又不是見不到面。」

「……」

「可是,我覺得受傷、重新爬起來的經驗,是每個人都該體驗的。因爲——」

「我對紅羽很過意不去,因爲你成爲實習管家,便得和她分居兩地。」

涼月微微一笑之後說道:

「——人活着,不可能完全不受到傷害。」

「……」

故。」

這座宅邸裏有個女僕叫這個名字。

我那個出國進行武術修行約一年半的母親大人,終於在上個月回家,說要用武術修行得來的比賽獎金蓋一座格鬥技道場,今後將致力於培育年輕人才。

「唉,每個人都把自己的孩子當寶嘛。」

「她還是老樣子,甚至比以前更加精力旺盛。」

「結果你打倒流,成爲實習管家;藉由繼承昴的夢想,改變既定的結局——改變無情的現實。這是我做不到的事,所以……」

人。她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引退吧。

我不知道自己爲何變成這樣,唯一想得出來的理由,就是老爸的死。

「過去你一直敵不過紅羽,不過仔細一想,這不合理。因爲你是坂町家的長男,接受了十幾年的格鬥技訓練,照理說應該可以和妹妹打個平分秋色纔對吧?」

話說回來……我對女生無法使出全力嗎?

「對了,次郎,你已經習慣涼月家的生活嗎?」

「老實說,我當時很灰心,覺得『或許我們無法全部得到幸福』,覺得現實就是這麼無情……因此萬念具灰。」

或許因爲如此,我總覺得自己必須陪在媽媽和紅羽身邊保護她們。

「我還不習慣。身爲管家必須學習的事和必須做的工作很多,而且,這裏的傭人個個與衆不同。」

「所以,謝謝你。雖然你拒絕我的告白,但這也代表你是認真面對我。告白被拒絕,我雖然很難過、很傷心,可是,正因爲如此,我會站起來給你看,變得比以前更加堅強——更加堅定地

「呵呵~謝謝。唉,我和宇佐美的確因爲被你拒絕而受傷,不過捨棄當管家的昴也一樣。你也是,我想你拒絕我們的告白,同樣因爲罪惡感而受傷。每個人……都受到傷害。不過——」

她現在住在一月重建完成的坂町家。

日向真宵。

「呵呵呵,你用不着那麼謙虛。」

「這些努力在你和流的比試中發揮成果,如此而已。哎,我想流和你之間應該還是有些實力差距,可是——你已成功和流打成平手。這應該是因爲你面臨課題之時,竭盡全力應戰的緣

「唔……這樣講又很難爲情……」

此時,涼月難得用認真的口吻說道。

「不,話雖如此……」

那句話的意思是……

「……」

老爸死後,坂町家的男人只剩我一個。

「不過,次郎,你不一樣。在開學典禮上知道昴放棄當管家時,你拚命改變結局。你雖然知道現實很無情,卻仍奮力掙扎。」

我忍不住喃喃問道。

『別放棄!哥哥,你只是還沒使出全力而已!』

不知何故,我覺得自己和她的波長很合,她身上有股和我相似的苦命人氣息。

「所以,你能坐上實習管家的寶座,是靠你的實力。這十年來,你不是和紅羽一起努力地進行格鬥技訓練嗎?」

突然這麼說,教我該如何反應?

這樣的風格最適合她。

「呵呵,這纔是我的管家。啊,這麼一提,你和真宵混熟了嗎?」

「咦……」

紅羽幹勁十足地表示「以後就由我來帶領手工藝社」,我只能祈禱我們學園的手工藝社別變成更危險的集團。

聽說她出國進行武術修行時,依然連戰連勝,這回八成是想親手培育出能夠對她造成威脅的

「你是說莓和小雨?的確,要讓她們承認你是涼月家的管家,仍需要時間。你也得加油,早一日成爲獨當一面的管家,獲取她們的認同。」

「啊,這麼一提,我正想和你談這件事。」

「咦?」

什麼意思?

我正想反問,涼月卻打斷我的話,朝客廳大門的方向叫道:

「妳可以進來了。」

喀嚓。

門緩緩開啓,門後出現的是——

「……早安,蠢雞。」

宇佐美政宗。

正是我們剛纔提到的女孩。

不過,見到她的打扮,我大喫一驚。

「妳幹嘛穿成那樣?」

「唔~~~~~~~~~~~~~這、這是因爲,呃……」

走進客廳的政宗,緊緊抓住身上那件可愛的花邊裙。

女僕裝。

那是她的打工地點——女僕咖啡廳的制服。不知何故,她穿着這套衣服造訪涼月家。怎麼回事?她迷上角色扮演啦?

「次郎,我替你做個簡潔的說明。」

此時,我的主人涼月奏開了口。

她露出樂不可支的表情說道:

「從今天起,宇佐美也要住在這座宅邸裏。」

「咦?真、真的嗎?」

「嗯,多多指教,兔咪。」

「妳回來啦,昴。」

她、她是無家可歸的小孩嗎?就算她很窮,也不用過這種波瀾萬丈的生活吧?話說回來,她爲什麼被趕出來?

不過,這已經是過去的事。

「咦?不就是因爲妳的套房是凶宅……啊!」

聽到這個問題,涼月陷入沉默。

「蠢雞,你還記得我爲什麼能住那種高級大廈嗎?」

「這句話極爲實際,也很有說服力……」

接着,她沉默數秒之後——

「……」

政宗細若蚊聲地說道。

這一瞬間——

政宗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抱歉,我沒想到我胡謅昴不在了,妳會完全相信。」

這對主僕立即展開脣槍舌戰。

「昴殿下在哪裏?怎麼一直不見她的人影?」

「……」

「爲什麼連你都用這個綽號叫我!」

「啊?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留在這個宅邸……我又能和你們一起生活。」

「難道說……她要來涼月家幫傭?」

「別大呼小叫的。多虧我替妳向我爸爸說情,他才同意僱用妳當傭人耶。」

「你想想,現在不是就業冰河期嗎?」

因爲,她已經不是管家。

聽到涼月的話,政宗整個人凍結住。

「因此,房租恢復成原來的高級大廈套房價位,這樣我哪付得起呢?所以就被趕出大廈……」

「沒、沒問題嗎?」

「啊,你別誤會喔!我並不是怕寂寞!只是十二月時和你、昴殿下以及涼月奏一起生活……還挺開心的,所以……」

呃、呃,換句話說……

政宗擺出沉重的模樣嘆一口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既然次郎成爲管家,這座宅邸裏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處,所以……她回去她媽媽的孃家。」

她總不能回頭向父母借錢,畢竟之前纔剛上門攤牌。我甚至覺得,她的父母反過來跟她要精神賠償都很合理。

她回到母親——小鳥遊的孃家。

大小姐開心地微笑說道。

近衛不在宅邸裏。

「所以兔咪在無可奈何之下來找我幫忙。」

政宗氣喘吁吁地吐槽。

聞言,政宗「哼」了一聲,態度強勢地挺起胸膛。

「所以……被趕出大廈後,我不是在打工的女僕咖啡廳過夜,就是去奈久留或坂町家借住,同時找尋新的住處。可是我沒有保證人,而且憑我的打工薪水,根本租不起房子……」

「囉唆!別叫我兔咪!」

沉默。

無聲支配了客廳數秒鐘。

「她不在。」

「沒錯,詳情你問宇佐美比較快。」

爲了確認,我姑且一問。

「咦?不在……什麼意思?」

該怎麼說呢……她真的很堅強,活像開在柏油路上的蒲公英。我覺得她在任何環境中應該都能活下去。

因爲——涼月家的確具備她所追求的事物。

……真是的,這傢伙還是一樣口是心非。不過,涼月常說「在這個宅邸裏,傭人就和家人一樣」,既然如此,我們等於是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大家族。

對了,政宗的套房是寫實版鬼屋,所以房租極爲便宜,一個月才四千圓。

「所以,我覺得應該趁這個機會把工作定下來。」

哇,這傢伙露出這種表情時,絕對會發生什麼好玩的事,又或者是她正要讓事情發生。

「……」

「我不是說過別叫我兔咪嗎 」

「呵呵,妳不用那麼生氣,我覺得很可愛,很好啊。」

沒錯,從前的涼月家管家。

「不、不會吧!我還以爲又可以一起生活……」

涼月理所當然地向近衛打招呼。

出現的是近衛昴。

涼月如此說道。

政宗略微靦腆地說道:

沒問題吧?要是她再繼續吐槽,搞不好會因爲過勞而病倒。

「嗯,我想也是。」

政宗似乎想起什麼,突然改變話題。

「政宗……」

「還有……」

「什麼……」

「什麼意思?」

一道熟悉的女低音響起。

因爲,我妹讓盤據政宗套房的幽靈(坂本小姐)成佛,而且是用德式拱橋摔……

「啊?」

……沒錯。

「就是這樣。從今天起,我也要在這裏工作,蠢雞。」

「喂,政宗,妳真的要當涼月家的女僕嗎?」

「……」

「是啊,就像寵物一樣。」

「政宗……」

《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12 第七章 近衛昴插圖(1)
《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 12 · 第七章 近衛昴 · 第1張插圖

不不不,政宗小姐,妳幹嘛突然提起這麼現實的話題?

「呃、呃……」政宗無力地笑一笑,接着說:「我被趕出大廈的套房了。」

「啊,對了。」

「唔……的確,我很感謝妳……」

「怎麼可能沒問題?雖然我有打工,但是錢根本不夠用。」

事情要追溯到去年十一月,我和紅羽仍借住政宗家的時候。當時,她的套房已經不再發生靈異現象。

「話說回來,兔咪還是穿女僕裝最適合。」

「我說,我被趕出大廈的套房,現在沒地方住。」

我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我開口呼喚眼角微泛淚光的她。

「你也知道,十二月時,昴殿下不是在我的套房和隔壁套房之間的牆壁上打個洞嗎?上個月,屋主和工人來補洞……結果發現我的套房已經沒鬧鬼。」

「那當然。蠢雞,你聽好,我之所以選擇來這個宅邸,並不是因爲無處可去。」

「哎……涼月奏,妳該不會……」

「政、政宗,發生什麼事?」

「……」

太、太可憐了。沒想到幽靈成佛之後,居然會有這種倒楣事上門。

聽到這句話,我的腦袋險些當機。

或許,這裏對政宗而言是個好環境。

哎,政宗來宅邸工作,真是件可喜的事。老實說,我獨力應付涼月的惡作劇,已經瀕臨極限。以後麻煩政宗也一起應付涼月吧!靠妳啦,兔咪。

「那當然。我本來就打算高中畢業以後開始工作,這裏可以立刻上工,而且涼月奏說我可以半工半讀。再說,這裏還包喫包住,薪水又不錯!」

見到眼前的景象,政宗「咦……」了一聲,整個人石化。

「我回來了,大小姐。」

「這是在耍我吧!」

「妳這個虐待狂~~~~~~~~~」

「可是我沒說謊啊,昴回母親的孃家是事實。怎麼樣?昴,掃墓還順利嗎?」

「是的。」

近衛一臉開朗地點頭。

沒錯——掃墓。

近衛這幾天回到母親的孃家,是因爲母親的墓地在那裏。

換句話說,她是去我們旅行時去的地方。

她想向母親報告她放棄當管家之事以及和我之間的關係,所以向涼月請幾天假。

其實當天往返應該也不成問題,不過……

「好久不見,奏小姐。」

嘶啞的嗓音響徹客廳。

聲音的主人是近衛流。

和近衛一樣,暫別這座宅邸數天的管家。

「非常感謝您這次讓我放假。」

「別客氣,既然要掃墓,你和昴兩個人一起去比較好。」

「可是,您還讓我們去旅行……」

「有什麼關係?父女倆偶爾一同旅行,沒有外人打擾,也不壞啊。」

「是的!謝謝您,奏小姐。」

大叔深深地行一禮。

唔,不愧是管家,做這種動作時架式十足。

「……」

我點頭附和她們。

換句話說,我和近衛現在的關係,是以結婚爲前提、交往中的情侶。

「——」

爲了她們,我今天也努力加油吧。

「——嗯,是啊。」

「嗯,能做的我都做了,昴。」

沒錯,課題結束後,大叔的確曾這麼說過。

近衛昴。

宇佐美政宗。

「就是說啊!還有……在這個宅邸裏,你是我的同事。以後多多指教啦,蠢雞。」

我和近衛結婚的條件,就是我要成爲獨當一面的管家。

我對這個問題做出回答——以男友的身分回答。

近衛昴。

女僕裝。

最後,她搖曳着長髮,呼喚我的名字。

這幾天大叔不在,我的工作變得辛苦許多。

「那麼,只要是私底下,妳就肯這樣叫我囉?」

不過,她現在把當管家的夢想託付給我,改爲追求新的夢想——成爲克盡職責的涼月家女僕。

話說回來……

不……該怎麼說呢?

雖然他的個性教人不敢恭維,但畢竟是涼月家的正牌管家……

我覺得我該支持她。

她爲了替自己搶走主人的心上人之事贖罪,便辭去管家一職。

「……嗯,因爲我不當管家了。不過……大小姐讓我當女僕。她說,只要我成爲涼月家的女僕,這個宅邸裏就有我的容身之處。」

「怎麼?我還在想這裏怎麼會有個一臉晦氣的四眼田雞,原來是你。你還沒被開除嗎?小兔崽子。」

雖然時而迷惘、時而像膽小鬼一樣畏縮害怕,但我們還是改變了——成功地有所改變。

訂正。

選擇陪伴在我身邊的女孩。

「因爲妳過去的形象一直是男裝管家,做這種打扮顯得格外可愛。」

「唔?怎麼回事?次郎。」

哎,如此這般。

「——次郎。」

這時,大叔一臉詫異地凝視着我。

因爲我是她的男朋友。

「好,今天也好好工作,我們都得早日成爲獨當一面的女僕和管家,對吧?次郎。」

「唔……是嗎?」

「啊!」

這便是我這一年來得出的答案。

啊,對了,近衛是最近才成爲女僕,所以政宗不知情。

回想起去年四月初次造訪這座宅邸時,我只覺得「女生真恐怖」。

近衛昴在這一年間成功地改變了。

接着,她帶着細細品嚐喜悅滋味的表情,呼喚我的名字之後——說了一句話。

近衛紅着臉看自己身穿的服裝。

那是涼月家女僕所穿的服裝。

成爲我同事及家人的女孩。

和她們在一起雖然熱鬧又快樂,但我有預感,今後一定會像平時一樣,老是被扯進一些滑稽的風波里。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我已改變想法。

「……」

沒錯,女生很可怕。

仔細一想,這一年看似漫長,實則短暫。

近衛如此問道。

此時,近衛昴開口呼喚我。

說着,她一臉幸福地微笑。

「我收回剛纔說的話,你最好永遠當實習生。」

不妙,我的女友實在太可愛。

在主人面前說我壞話,實在不是一個管家應有的行爲。

大叔這纔想起自己之前的發言,按着額頭沉吟一陣子。

事實上,我起先也嚇一跳。

再說,要是我摸魚,鐵定立刻捱罵,她們生起氣可是很恐怖的。真是的,爲什麼我周圍盡是這種雖然可愛卻又很可怕的女孩?

即使如此,我還是很喜歡她們。

女僕紅着臉點頭。

當我呼喚她名字的瞬間,近衛——不,昴變得滿臉通紅、手足無措。

「——」

「對了,次郎,我不在的期間,你有好好工作嗎?」

順道一提,其實我也快羞死了,畢竟這是我頭一次叫她的名字。

「可是,昴,不用把語氣改回當管家時那樣啊。我希望妳別叫我『大小姐』,而是叫我『小奏』。」

「啥……你你你你沒頭沒腦地胡說什麼啊!」

成爲我主人的女孩。

曾有「女性恐懼症」這種麻煩體質的我,說起這句話纔有說服力。由男生的觀點來看,女生真的是種可怕的生物。

「唔~~~~~~~~~~」

這就是我這個膽小鬼的風格。

唔,近衛穿起這套女僕裝果然非常好看。她現在把頭髮放下來,完全不像男生。

不過……

針鋒相對過後,大叔說聲「那我先失陪,奏小姐」,便轉身走出客廳。

「哼,用不着你說。我是涼月家的管家,當然會做好我分內的工作。倒是你,快點獨當一面吧。老是有個實習生到處亂晃,真是礙眼。」

「啊?走着瞧吧!小兔崽子。」

由於她從前不擅長坦率地表達感情,如今顯得格外可愛。

「不、不行啦,大小姐!我身爲女僕,還是個新人,怎能在大家面前這樣稱呼您!」

雖然他的個性教人不敢恭維,在工作上卻是個認真負責的男人。

不過,我們在這一年確實改變了。

可是,我總不能老是用姓氏稱呼她。

沒錯,我應該永遠在她的身旁支持她。

「——」

涼月奏。

「呃……昴殿下,妳穿着這套衣服,代表妳也變成涼月家的女僕嗎?」

「妳果然很可愛。」

「別鬧了,我會獨當一面給你看的,大叔。」

政宗問道。

「真的可以嗎?課題結束之後你不是說過,等我成爲獨當一面的管家,我便能和近衛結婚?」

不過,我也覺得他和近衛兩個人一起去旅行是件好事,畢竟有些話還是兩人獨處時比較方便說。

她們都是極具特色的女生。

我想他應該是去工作。

「私、私底下的話倒是沒關係……」

「啊,對了,次郎。」

「囉唆。既然你回來了,快點工作吧。」

說着,她凝視着我,眼中充滿對今後生活的期待。

近衛見我一直凝視着她,一臉詫異地問道。

「唔?」

「……謝謝你。你用名字叫我……我很開心。」

「哎呀,你在害羞什麼啊?你是我的管家,得好好工作纔行,而且,得加把勁逗我開心喔,次郎。」

身爲前任管家,她似乎很關心我的工作狀況。

不過,現在不同了。

老實說,我對於今後的生活感到一絲不安。

我在接受女性恐懼症療程的這一年間認識許多人,也發生許多事,我們就是在這個過程之中有所改變。

涼月家的新女僕一面搖曳着圍裙裙襬,一面說道:

「聽說奈久留在寫新小說耶。」

「呃,反正又是一堆眼鏡的小說吧?」

「不,這次好像不一樣。在新小說裏,她是把我寫成女生。之前她曾打電話徵求我的同意:

『奈久留可以寫一部以昴殿下和學長爲原型的小說嗎?』」

「以我們爲原型?」

「對,奈久留似乎把這一年發生的事彙整起來,所以應該會成爲一篇紀實文章吧?或許過幾天奈久留就會來採訪你、大小姐或宇佐美。」

「接受她採訪有點可怕。」

「有什麼關係?我想看看這個故事,這樣纔不會忘記這一年來發生的事。」

說完,她微微一笑。

……唉,也罷。

只要她露出笑容就好。

再說,難得奈久留想出一個好點子,把這一年來發生的事加以彙整。

不過,不盯着她,她一下子就會把方向歪到眼鏡上頭,或許我該好好監督一下比較好。反正最清楚整個過程的,正是這一年來位於騷動中心的我。

「——」

沒錯,我們共度的一年。

雖然時而迷惘、時而像膽小鬼一樣畏縮害怕,但仍全力往前繼續邁進的故事。

這一年裏真的發生許多事。

如同季節流逝,如同時間毫不容情地經過,如同這世上沒有不變的事物一般——我們漸漸改變了。

即使如此,我們仍然努力獲取自己的幸福。

我靜靜地對她說道。

「——」

因此,我希望自己能夠永遠記住我們的故事。

接着,近衛昴帶着羞赧卻幸福的表情動了動嘴巴。

我們得到的結果就是現在的日常生活,或許可以爲此自豪。

正如大叔所言,我們在無情的現實之中掙扎、爬起來,拚命抓住自己——以及珍愛的人的幸福。

『想要的東西要用自己的手去抓住。』

因爲,雖然我們曾受傷,卻贏得這種日常生活。

我知道,爲了讓這份幸福持續下去,今後我們也得繼續前進。

所以,我不想忘記這一年。

「那個故事的名字已經取好了嗎?」

「嗯,奈久留跟我說,小說的名字是……」

「昴。」

《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12 第七章 近衛昴插圖(2)
《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 12 · 第七章 近衛昴 · 第2張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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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1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管家的祕密
  3. 03第二章 突如其來的羅曼史
  4. 04第三章 她的憂鬱
  5. 05第四章 夏日天堂
  6. 06第五章 狼與羊
  7. 07第六章 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8. 08後記

第二卷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管家上門
  3. 03第二章 別叫我主人!
  4. 04第三章 迷路的哈士奇
  5. 05第四章 管家與N僕
  6. 06第五章 她的理由
  7. 07第六章 寶貝請回家
  8. 08第七章 表達謝意的方法
  9. 09後記

第三卷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兔與雞
  3. 03第二章 頂樓密談
  4. 04第三章 學園祭狂熱
  5. 05第五章 虛·假·謊·騙
  6. 06第六章 再見,昴殿下。
  7. 07後記

第四卷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4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私奔之旅
  3. 03第二章 灣岸寶貝
  4. 04第三章 熱氣殺人五秒前
  5. 05第四章 膽小鬼能夠爲管家做的事
  6. 06第五章 夏日祭典大混戰
  7. 07第六章 於是她——
  8. 08後記

第五卷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5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 管家的告白
  3. 03第一章 妞!
  4. 04第二章 Happy birthday, my sister
  5. 05第三章 諮商野餐
  6. 06第四章 N僕咖啡館狂想曲
  7. 07第五章 暑假尾聲
  8. 08第六章 大小姐的獨自
  9. 09後記

第六卷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6

  1. 01插圖
  2. 02第二章 嬌月,化爲永恆
  3. 03第三章 迎戰體育祭
  4. 04第四章 VS自卑Q結
  5. 05第五章 閉幕典禮圓滿落幕
  6. 06第六章 坂町家的災難
  7. 07後記

第七卷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短篇

  1. 01番外篇 放學後的Gamble!
  2. 02番外篇 昴VS有海
  3. 03番外篇 昴vs亞留M
  4. 04畫集附帶後日談小短篇 後夜祭大狂歡

第八卷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7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我在涼月家工作,但是快撐不下去了
  3. 03第二章 與大小姐同在
  4. 04第三章 突擊!隔壁的管家
  5. 05第四章 兔耳N僕探險隊
  6. 06第五章 草莓電鋸
  7. 07第六章 是哥哥吧?
  8. 08後記

第九卷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8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炸誕
  3. 03第二章 猛攻小姐
  4. 04第四章 歡迎來到武藏野樂園
  5. 05第五章 化裝遊行之夜
  6. 06第六章 輪到她了
  7. 07後記

第十卷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9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借宿生活
  3. 03第二章 鄰居進化
  4. 04第三章 涼月革命
  5. 05第四章 請別找我
  6. 06第五章 雙對約會危機
  7. 07第六章 告白與親溫
  8. 08後記

第十一卷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10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冬季
  3. 03第二章 坂町紅羽歸來
  4. 04第三章 初戀加速檔
  5. 05第四章 她的風格
  6. 06第五章 羊與雞
  7. 07第六章 涼月奏
  8. 08第七章 入冬之後
  9. 09後記

第十二卷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11

  1. 01第一章 醫院朋友
  2. 02第二章 坂町高峯會議
  3. 03第三章 冰上聖誕節
  4. 04第四章 元旦慶典
  5. 05第五章 天體觀測
  6. 06第六章 迎向結局
  7. 07後記

第十三卷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1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坂町紅羽
  3. 03第二章 鳴海姐妹
  4. 04第三章 宇佐M政宗
  5. 05第四章 近衛流
  6. 06第五章 涼月奏
  7. 07第六章 坂町近次郎
  8. 08第七章 近衛昴正在閱讀
  9. 09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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