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交戰開始
《灼眼的夏娜》 · 高橋彌七郎 · 3.3萬 字
2章交戰開始
在移動要塞『星黎殿』裏,前幾日的那場騷亂就好像是在騙人似的,現在已然恢復成一片安靜的狀態。
由於集結在本部要塞中的「化裝舞會」大軍已經陸陸續續出發,曾經佔據在這個被隱蔽外殼『祕匿聖室』所包圍的不可知·不可視的要塞中,各種各樣激情與活力,還有燃燒着渴望行動的氣息,都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雖然這裏漂浮着一種好像孵出小雞後空殼般的閒散氣氛,但實際上這裏目前正配備着比以常更加嚴密的守衛。話雖如此,對於那些曾經見識過那段漫溢着熱情光景的人來說,多少總會感覺到一絲空疏感。
就連那個被幽禁在某座高塔樓中少女,也好像在爲這種空疏感所包圍……至少,在她身邊負責照顧她日常生活的『徒』和『燐子』們,是這麼認爲的。
爲了逃離這裏,曾經擅自爬上城堡的屋頂;還曾經爲了切開封印自己力量的手鐲而讓自己受傷。從少女引起騷亂後就一直守護在門外的『徒』們已經解除了那時的警戒狀態,而這就是他們如此判斷的證據。
而那個少女,自從與盟主分別以來,平日總是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眺望着窗外一塵不變的風景,對於各種各樣的照顧也不發一語地接受了。看上去,她已經接受了盟主身上發生的事情,並且一直等待着他的迴歸。
不過,
(爲什麼我的自在法,不能發揮力量呢?)
他們的認識,是完全錯誤的。
(爲什麼我的自在法,在悠二身上沒有效果呢?)
少女並非在漫然地眺望窗外的風景。而是在狠狠地瞪着那裏。
瞪着那漂浮在倒映着星空的『祕匿聖室』中的『神門』。
少女並非因爲意氣消沉而保持沉默。而是爲了不泄露一句狠話而苦苦壓抑着。
壓抑在她胸腔內慌亂吹拂着的,無比焦急,卻尚未明白其真意的激烈感情。
(因爲我的力量太弱,所以纔沒能給他影響嗎?)
少女的所有心思,都向着一個少年……向着那個與世上最大規模『徒』的組織「化妝舞會」所擁戴的盟主及創造者所融合的,一個「密斯提斯」。
(還是因爲,我不明白使用的方法呢?)
那強烈的眼神,絕對不是因爲自己的境遇而放棄之人所能擁有的東西。只是,那個能夠一眼就理解這一點的少年,現在正處於趕往遠方的旅途之中。
(不明白。)
被桃色的光芒所照耀着的,是看起來像是人類的女子和小孩。
現在,在外面展開的戰場中,並沒有身爲組織樞紐『三柱臣』的身影。
(想要和悠二,見面!!)
她心中的這一想法,確定且激烈地存在着。
顏色是,桃色。
具有壓倒性戰鬥力的將軍『千變』修耐德;憑藉着自身的詭計控制他人的『逆理之裁者』貝露佩歐露;還有聆聽神之聲,振奮衆人的巫女『頂之座』赫佳特,都不在那裏。
回答她的,是一個懶散的男子聲音。
只要沒有取回火霧戰士的力量,沒有恢復真正的自己,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佔據着少女心中的東西,並非經過什麼樣的思考迴路而得到的結論,而是一個被其他什麼東西所積壓,突然間就出現在心中的感情與渴望。
即便如此。
(一定要見面,才能夠去確認。)
『燐子』這麼說到。
見面後應該如何是好?明確擁有答案的,身爲火霧戰士的自己。
(威爾艾米娜和蒂雅瑪特,究竟在哪裏戰鬥呢?)
穿上裙子,整理長髮的作業已經完畢。
雖然毫無條理,但並非完全不能理解的那個感情,所得出的一個節點式的結論,就是見面。
這個力量帶着她到達的地方,是相遇。
(這次,一定要以真正的自我)
「嗯?」
而且,少女已經瞭解到。
接着,又傳來了一個冷靜的孩子聲。
移動要塞『星黎殿』的上半部,是一個巨大的城塞。
傳來一個很普通的女子的聲音。
以及,爲了與那個少年的真正見面,所必須具備的覺悟與資格。
以這被奪去力量、屈從者的身姿與那位少年對峙,是沒有意義的。
在她靜謐的舉止之內,思緒卻奔騰着。
(想要和悠二……再見一次)
(……?)
故而,它繼續靜候在黑暗中,等待主人呼喚自己的時刻。
迄今爲止,少女都不曾深入思考,存在於自己內心深處的這兩種不同的自己,想着不用好好思考也可以。
還有那確實存在的不協調感,她一直都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欺騙自己,站在原地不曾前行。
消去了那桃色燈光的女人帶着銳利的視線轉過身來說道,
忍耐着那似喜似苦、渴求卻又害怕的、毫無條理的感情。
但那淡淡的希冀,並非是對自己的。
察覺到對於能在黑暗中視物的『徒』來說不必要的照明,正閃亮在這一區域的深處。
但,見面的話到底該怎麼辦呢?她的感情仍舊不甚明瞭。
已經習慣的『燐子』們,不再多說一句話,帶上裝滿食品的盤子退下了。
故而,她等待着。
「那就這樣吧。」
隨着身後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少女今日也如往常一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她糾結於分別時未能傳達的想法,探索如何傳達的方法,於是得到了想與少年再次見面的結論,少女正這麼希望着。想要用心中這毫無條理的感情,這最強的自在法——
「唔嗯,比起這個來,這裏離出口也還有段距離。而且頭頂上的那種違和感也很讓我很在意啊,差不多該離開這裏探探路了吧?」
(會發生什麼事的,肯定會)
「已經完畢了。」
(不知道,見面之後應該怎麼做)
朝着因爲壓抑如此巨大的思緒而出現的無表情外殼,
(但即便如此,也要和他見面。)
「現場對應得視情況而定,變成這樣也沒有辦法」
(難道說,真有這種事?)
對於另一位老師及家人,最偉大的火霧戰士,她懷有無比的信賴。
她正是憑着這一預見,繼續壓抑着心中燃燒着的衝動。
但是現在,她卻能夠清楚地理解其中所要表達的意思,還有她自己心中毫無條理的感情的真面目。
(火霧戰士與『徒』之間的、戰爭……)
自少年們出發之後沒多久,她就通過周圍的氣氛變化,察覺到充滿整個要塞內的龐大軍隊已經出擊的這件事。在這球體之外發生的事情已經毫無疑問了。這從未有過的危機對於火霧戰士陣營來說,一定是毫無懸念的窮途之境了吧。但是,
但是,現在,她的想法終於改變了。
毫不在乎他這莫名的困惑,
而它的眼簾之間散發出了強烈的光芒——
並非是因爲自己身爲討伐者的身份,與熟知她們的力量也毫無關係,只是身爲家人的擔心。
經歷長年的整修,它已經具備比原來形狀更大上數倍的規模,現在它是一個身集兵員收容設施、物資倉庫、儀式用房間等許多要塞機能於一身的,擁有與「紅世之徒」最大組所相稱的根據地。
忽然,她炙熱的心中,第一次輕輕地略過了一絲擔心的感覺。
等待停滯時間的轉動。
見面後又會怎麼樣?尚未得出答案的,除卻戰士之外的自己。
「明明外面已經開始了激烈的戰鬥,但這裏卻大到讓我迷路啊。沒想到我們會跑到這種地方來。要我說啊,原本預定想破壞那個殼的計劃,根本是在發瘋」
「啊,畢竟已經過了幾百年了,想要準確預測出這裏的情況,是不太可能的吧。比起突然出現在敵人包圍的地方要好多了。應該這麼想纔對吧」
面對存在於身爲理想火霧戰士而被養育長大的自己的心中,這毫無條理的感情所帶來的困惑。
(以這份愛,確認自己究竟該怎麼選擇)
(想要和悠二)
只有戰鬥,無他。
(不明白……但是)
她能夠鬆開握緊的雙手,目送離去的背影,再服從地搬進這間準備好的新房間。
然而那是,因爲她將一個人呆在房間裏所代表的『變成一個人』的這一自覺,或者說是『只剩一個人』的這個事實,以及想要與他見面的想法全部都壓抑起來,才能夠實現的。
在離別的那個時候,她能夠從所處的這裏,冷靜地眺望少年的離去。
通向那裏的道路,已經由她的老師『震威之結手』佐菲·薩伯莉淑教給她了。
(威爾艾米娜也在……她也一定不會就這樣束手旁觀事態的發展)
她只是一味地,希冀着。
(——「所謂的戰鬥這一東西,是絕對不會按照預測進行下去的。當雙方的想法與現實的狀況複雜交匯起來的時候,有利和不利是非常容易逆轉的……雖然對於我來說,以前總是處於差那麼一點就會完全落入對手的腳步之中呢。」——)
他現在,正身爲創造神『祭禮之蛇』的意志本體的再現,即『化妝舞會』的盟主。如果自己能夠脫離現在的窘境和他再會的話,就必須以定下天罰神盟約的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討伐者』的身份與他相會。
少女對於身爲外界宿總司令官的老師,以及,
而那擔心的結果,少女馬上把它藏起來讓人無法窺見。
在這看不見晨光的『星黎殿』的早晨,少女仍舊端然站在那裏,任由兩個穿着白色衣裝的『燐子』給自己換上早餐後的衣服。它們用與在前幾天事件中被破壞的那幾個『燐子』相同的雙手,爲她替換着每日不同的衣服——今天,是一件沒有贅飾的紅白色裙子——利落、小心地爲她穿了上去。
「啊啊,在遇到重要人物之前必須要忍耐,看來計劃是無法實現了啊。」
等待着這種情況的變動。
「嘛,反正一切都很順利不是嗎,不過這反而讓我覺得有些不安。另外,你想鬧的話,現在不正是最好的機會吧。把敵人的大本營鬧得一團糟,對外面的人也會有所幫助吧」
而那外界的波亂,也必然會向着這個敵人的根據地,奔湧而來。
還有,這被封印了一切的身體,還微微殘留着的戰場直覺告訴了她。
她只是安靜地,爲了把自己心中狂亂之物給壓抑下去,而忍耐着。
她右手上掛着的手鐲,慢慢張開了眼睛。
在那個城塞的中層,與外部相聯繫的走廊下,有一個打雜用的『徒』快速飛奔着,不曾戴頭盔,身着藍色與黑色軍裝的他,
少女僅僅是輕輕點了點頭,便要求它們儘快離開。
而本來總是偏好清晰思路,一路走過來的她,卻也隨着這不明條理的壓倒性的強烈情感,並伴隨着不知所以的莫大力量,向着思考的終點前進。
最後,老人的聲音回答到。
穿着軍裝的『徒』就算察覺並理解了眼前這一事實所代表着的意義,也無法採取自己所應採取的行動。這麼失態也不怪它。從常識的角度來思考,他們「化妝舞會」根據地的這一『星黎殿』最深處,有幾個火霧戰士如同理所當然般出現在這裏,還悠閒走動這種事情根本是不可能的吧。
見面之後又該怎麼做呢?就道理上來說是明瞭的。
剛收到那封信的時候,少女並不能理解那些文字中的意義。
所以少女一直在等待着。
佇立在黑暗之中,似近似遠地感受着主人的心聲。
現在能夠辛苦抑制自己身上的感情,也是由於這一直覺的作用。應該行動的時候,一定會奔赴戰場。但就算再怎麼焦急,如果自亂陣腳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雖然不知道其理由,但這現象確實存在着。
並非是等待少年的回來。
(——『已經結束欺騙自己的你,與真正自我結合的時機已經到來』——)
(佐菲·薩伯莉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一面倒的情況繼續下去)
(這份,愛)
所以少女一直在等待着。
這是曾經在大戰中擔任過火霧戰士軍團總指揮的佐菲所說過的話。雖然「化妝舞會」目前正處於壓倒性的優勢狀況,但這是由於此前對方有心算無心的結果。
(爲了那麼做,變化是必須的……能夠破壞這裏的,變化)
「再見咯」
就好像那女人說出的話產生了形體一樣,穿着軍裝的『徒』的正上方出現了一個眼睛形狀的紋章,一瞬間收縮了一下,發生了巨大的爆炸。石制走廊大幅度彎曲,那個『徒』也被炸炸得支離破碎。
那四散而去的火焰之中,以手鐲型的神器『格爾瓦哈』傳達意思的『紅世之王』『糜碎的裂皆』巴拉魯發出了一聲嘆息。
「這無謀至極的奪還作戰,到底能夠順利進行到什麼階段啊?」
女子『輝爍之撒手』雷貝卡·利德,發出了像是要把危懼感吹飛一般的大笑聲。
「無謀上等!來吧,華麗的開始了哦,哈哈哈!!」
「啊啊,也是呢。首先指向城堡外面吧」
相對的,在桃色漩渦中也平靜回答她的小孩『儀裝之驅手』卡姆辛,從蕎麥帽子上的破孔看了看,也開始了自己的戰鬥準備。首先是一句短語,
「儀裝」
「卡迪修的血印,配置」
從綁在他右手上的手鍊型神器薩比亞,傳出了給予他契約之力的『紅世之王』『不拔尖領』比希莫特的聲音。
轟~轟,從還沒有燃燒的走廊各個角落中,同時產生了數十個褐色的自在式。
「啓動」
繼續這麼說到的卡姆辛身上,也被閃爍着同樣顏色的自在法『卡迪修心室』所包圍了。就這樣向上浮起,變成他手中的一根鐵棒。
「自在式,卡迪修血脈形成。」
再次回應的比希莫特的聲音響起的同時,周圍數十個自在式噴出瞭如同迴旋圓一樣的無數火焰。雖然那火焰只是悠悠晃動着,但卻能夠讓人感覺到如同噴射飛機般的衝擊力,隨着這火焰的噴射,走廊裏的所有柱石都微微的震動起來。
就在壓力讓它們崩壞之前,
「展開。」
卡姆辛如此說道。噴發着的數十個火焰的圓輪慢慢的連載了一起,各自咬合起來,漸漸的變得粗大起來,那逐漸聯繫在一起的圓輪,隨着比希莫特的聲音。
「自在式,卡迪修血脈開始同調。」
『明白了。那就這樣。』
而且如果『祕匿聖室』也被破壞了的話,『神門』所具有的違和感,一定會如同黑夜中鳴響的汽笛一般傳向整個世界,因此它也可以說是與『神門』具有同等重要的程度。爲了將固定在空中的『神門』藏於其內,變得不能移動的『星黎殿』位置的這一機密,這一御命第二階段的大前提之一,絕對不能讓他們知曉。
慌忙衝來的『徒』們驚訝地眼珠都要掉下來了,接着一個接一個被吹飛。
佇立在黑暗中,被置於此地的它,感受到一陣搖晃。
『這種可能性是極小。我們還進行着各種通信的妨礙,以及遠距離通話的監視,但完全沒有發現聯絡的感覺。至少,他們不曾與外部有過任何聯絡。』
然而,火霧戰士的特殊部隊——費可魯是這麼認爲的——仍舊潛入了進來,這個事實所表現出來的東西,就只有那件事已經泄露了這一點了。並沒有自入侵一開始就攻擊『神門』與『祕匿聖室』,是爲了拖住要塞外部近衛軍的腳步嗎?總而言之,費可魯不得不覺得,這比起襲擊本身來說更爲嚴重。
但是,雖然現在正在要塞各處隨意投擲瓦礫炸彈的『儀裝之驅手』,還有讓眼前所見都爆炸起來的『輝爍之撒手』都用着胡來的戰鬥方式,但這兩人事實上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他們會挑起這種毫無準備的無謀戰鬥之類,實在是讓人無法想像。
呈胭脂色肆虐着的暴風『馬格尼西亞』,是由比看起來重量更重數十、數百倍的細微粒子所組成的奔流。那是身爲『星黎殿』守護者『嵐蹄』費可魯,以其鐵壁般防禦力著稱(雖然本人從來不這麼認爲)的自在法。
在雷貝卡和巴拉魯慌忙跑開得背後,從周圍的瓦礫到毫無損傷的石壁,都一口氣向着走廊下飛了過去。在發出猛然轟音的另外一邊。
手鐲的眼睛再次睜開,周圍一帶也逐漸顯出了眼瞳的樣子,發生了爆炸。
『已經衝進了我們『星黎殿』!!』
在感到要塞整體從未有過的輕微搖動時,發出了不光彩的叫喊聲。
(偏偏,是這兩個人——糟了!!)
費可魯向這個他詢問道。
位處要塞的下半部,聚集了組織多數重要設施的巖塊部中心位置的司令室『祀竈閣』。在這個地板向中心臺階式陷落的圓球裝空間裏,現在只有費可魯一人。這個房間,是除了核心成員外不得進入的地區,也是要塞守備隊的指揮所,在其他位置也存在同樣的地方。
那個東西正破壞城堡區域,好讓它的巨大身軀現出身來。隨着它的移動,周圍的建築物也紛紛倒壞,那過巨型身體的移動幅度也漸漸大了起來。終於,那個巨人悠然且驕傲地站了起來。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沒想到,一口氣就衝到外面了呀」
現在,在承受了威力絕對不差——如果是人類城鎮的話肯定會瞬間毀滅——巨人投擲的岩石炮彈之後,連絲毫的波動都沒有產生。雖然緊接着又出現桃色的爆炸產生於其上,但那胭脂色的狂風仍舊是沒有發生絲毫混亂。
『以可能性而論,可能是向我方勢力圈內進行威力偵查的小規模敵方勢力,通過特殊的自在法,偶然穿過了警戒網的戒備,出現在『星黎殿』的內部,雖然如此——』
雖然估計他們不可能立刻看破『神門』的正體,但只要看到這個違和的漂浮在空中的東西,只要是火霧戰士都會覺得它奇怪的吧。無法阻止創造神『祭禮之蛇』的火霧戰士,只要確認那是他的大業之一,一定會二話不說的開始破壞行動吧。
伴隨着他們時不時引起的輕微搖晃,以及另一個畫面中傳送回來的部下們狼狽的身影,都讓費可魯感受到了深刻的疑慮。
「有沒有敵方部隊的接近?」
「也就是說並不是以特殊部隊而言的周到的潛入,而是因爲偶發性的遭遇而產生了這一特攻結果?但那可是名副其實的『儀裝之驅手』還有『輝爍之撒手』啊,對於敵方陣營來說也是兩名重要的王牌,難道會輕易犯下如此簡單的自殺性行爲嗎?」
(這,這究竟是)
費可魯不由得感到了一陣安心,但他仍舊沒有放鬆那自在法的操控。
「哦哇,要來了!?」
兩人這次,則是將感嘆地聲音投向了某個外面的陰影。
簡短說完,戴卡拉希亞的自在法就消失了。
『警戒網的一切地方沒有出現漏洞。因此這一入侵完全不可理解,就是如此。』
「全員迎擊!烏阿魯和普魯森在不在!?」
(——需要正確且精密的形成讓『神門』及『祕匿聖室』不會受到傷害的形狀——)
不過,還是沒有在渴望自己。
要塞一隅,在飄散的粉塵之中,有一個因爲比例關係有所縮小的人偶站了起來。
另外一邊的戴卡拉希亞則以平時一樣的態度回答道,
這次他的話語中摻着些許的動搖。
「也是啊,讓我們華麗地,來破壞吧。」
『大,大事件!!』
就像是要妨礙他的思考一般,轟轟,房屋的地面又開始了微微震動。看起來他們好像放棄了突破『馬格尼西亞』的意圖,開始轉向要塞內部的破壞了。雖然這樣也仍舊是相當可怕……
說出一句後,他眼前的大竈型寶具『格新諾姆』中滿載的黑色灰塵立刻快速旋轉起來,組成了要塞的全體影像。同時,要塞的守備兵也通過自在法傳來了現場的影像。
「——啥!?」
就在這一瞬間之後。
『東西兩面的那些主要廢物據點已經殲滅,在根絕他們組織性的反抗餘力之後,我就會把全軍向勢力圈範圍內收攏。在那之前估計還需要數天……對於這預料外的入侵者事件,我會派要塞外的近衛軍對這附近一帶區域重新進行搜索』
費可魯一邊操作着『馬格尼西亞』,一邊總算有時間通過迷你影像來眺望一下開始迎擊戰的守備隊伍。
「哦呀!?」
灰塵形成的影像中,有兩個奇異事物印入了費可魯的眼中,以至於他甚至於忘了提問,當場驚愕失聲了。
那個在蓬亂的頭髮中伸出一根尖尖的角,背上疊着蝙蝠的翅膀,有着銳利雙爪,伸着一根帶倒鉤的尾巴,粗大的腰帶上掛着一把彎曲刀,披着西裝的貧相中年男子,有着如此奇妙外形的費可魯不由得,
『儀、儀裝之驅手,那個破壞專家!』
它靜靜地,繼續在黑暗中等待。
(無論如何,我們該做的只有一件事……等待盟主的迴歸,把「神門」與「祕匿聖堂」還有要塞堅守到底)
『交給我吧。』
「能夠聽見麼?『淼渺吏』戴卡拉希亞,外界宿征討軍總司令官」
影像被桃色的閃光所掩埋了,那一帶被巨大的爆炎所覆蓋。這個顏色與巨人身上正在發出的顏色不同,是費可魯相當熟悉的爆炎。
『能聽見,我正在看。』
「普魯森,你應該已經明白現況了吧?我接着要在這裏繼續維持『馬格尼西亞』。請你立刻前往前線開始迎擊的指揮。可以使用所有的防衛機關。」
根據他的意念,包覆『星黎殿』的外殼,隱蔽其內部的『祕匿聖室』,還有在天頂上漂浮着的『神門』的略爲內側,開始吹拂起了胭脂色粒子的微風。微風瞬間就形成了大風,繼續變成了風暴,完全的將倒映在外殼內側的夜空遮擋了起來。
他覺悟的臉上,染上了埋沒整個畫面的桃色爆炎。
剛纔投映出星空的「祕匿聖室」,眼下正被「馬格尼西亞」所覆蓋了起來。在它表面上是一種自己熟悉顏色的、火焰。
「他們幾個,是如何通過近衛軍包圍網的,你知道嗎?」
『沒有』
空氣中浮起了一個自在式,其中傳來了毫無感情的聲音。戴卡拉希亞除了身爲『化妝舞會』的全軍統帥之外,自己也率領着防衛『星黎殿』的近衛軍。也就是說,他正是對於敵人潛入這一失態狀況的最大負責人。
『費可魯大人!』
費可魯在短暫的迷惑之後,立刻切換了思考的迴路。
對於費可魯來說,這根本是難以置信的。
或許戴卡拉希亞也有如此的感受,但他並不是那種會把這些事情一個一個說出來的類型。比起那個來,他針對總體的作戰方針增加了一個新的項目,並且說明了起來。
他一邊下令,一邊採取了自己肩負的使命所應有的行動,他的雙手如同樂隊指揮般的伸展開來。
就在此時,傳來了一個尖銳的以及另一個粗重的男聲。
「哦,快跑把快跑吧。」
「嘿,我們也不能輸給他啊!」
這個瞬間。
它只在乎,主人會不會因這場騷亂而行動。
盟主,以及三柱臣都不在的現今,『星黎殿』是以要塞司令官『嵐蹄』費可魯爲指揮官來運行。原本他就是司職防衛的強大『紅世之王』,又是實質上統率組織的參謀貝露佩歐露的副官,組織成員自然能夠接受處於現在這個位置的費可魯。
不過,無論多大的騷亂,它也毫不關心。
看到這難以置信的情景,費可魯不由得微微發顫。
『瞭解!』
『請、下達您的指示。』
(這是多麼熟練的手腕啊,實在不可小覷。)
那近在眼前的東西實在是太具有壓倒感了,但雷貝卡仍舊對着自己的搭檔發出了兇暴的笑聲。
「烏阿魯,請你去調查他們入侵的線路,以及是否還有其他的入侵者。還有,公主就請她去安全的下層區域避難吧,你讓負責照料她的『徒』們傳達一下。」
他不會犯下現在去貴對方的疏失,進而產生無用的混亂與不和的愚昧錯誤。他只是單純詢問對方對於現狀的意見。
漸漸的與卡迪修心室結合在了一起。
佇立於黑暗中,感到主人的心中產生了強大的力量。
費可魯的嘴邊漏出了一絲安心的嘆氣。
的確,就可能性來看的話戴卡拉希亞所說的也有其道理。
費可魯朝懷中取出的鱗片說道,
身爲守備隊留在這裏的『紅世之王』以他們各自的方式接下了任務。
傳送影響的『徒』的尖叫響徹了整個『祀竈閣』。
少女「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夏娜、認真地凝視着窗外。
總司令官明確的如此說道。
「發,發生什麼事了!?」
「哎喲——!」
「我明白了。如果情勢發生什麼變化的話,請再和我一一確認。如果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的話,請一定要聯繫我。」
就連他也沒有一邊維持各戰線的監視,一邊關注這邊的從容。費可魯決心儘可能地自己解決問題,目前最重要的是爲了守護「神門」與「祕匿聖室」而操縱「馬格尼西亞」。
那個以倒映星空的『祕匿聖室』爲背景,傲然聳立着的某物。
「哦哦!!?」
(總,總算是趕上了的樣子。)
這也是對於身爲總司令官的『紅世之王』的手段和信任,如果連他都做不到的話任誰也沒有辦法預防這種失態了,或者不如說是能夠通過警戒網並潛入的敵人,伎倆實在太高明瞭吧,他下了如此的判斷。雖然外表看上去很不怎麼樣,但費可魯的確擁有,能夠配得上貝露佩歐路所託之事的度量與賢明。
(這麼說來,直到他們發動攻擊位置,竟然沒有發現任何潛入的跡象——)
將盟主等人進入的『神門』隱蔽於火霧戰士的眼中,並且在發生萬中之一,或者億中之一的襲擊之時,守護好『神門』。這就是費可魯的使命,可以說他是與統領實戰部隊,指揮全區域外界宿征討軍的『淼渺吏』戴卡拉希亞擁有同等地位的唯一存在。
(真,真是危險。)
從來不曾被敵人入侵『化妝舞會』的根據地,不可知不可視移動要塞絕對無損傷前例正以最壞的情況被人打破。而且,情況還在不斷惡化。
雖然在他說話的期間,對於『馬格尼西亞』的攻擊仍舊在加強,但與主人的聲音和態度相反,那鐵壁般的自在法仍舊頑強抗擊着。
咚嘎嘎嘎!!
的一聲,一個巨大的褐色火焰在它的表面炸裂了。
費可魯雖然不明白他們是如何入侵到要塞的內部來的,但他還是很容易察覺到,他們的目標是『神門』及『祕匿聖室』這一點。
費可魯以帶着害怕的快語速,下達了準確的命令,
“——來了”
聽到從某處傳來的顯示是戰鬥的騷動聲,少女振奮起來。
預測正中靶心。
或者說,終於實現了。
敵人的本部據點,突然展開了戰鬥。
沒有任何多餘的前兆,激烈地伴隨着混亂。
(就是這個嗎?)
粉碎理論的預測,猛烈發展的事態,正是少女所願。
對於眼前足以撕開自己的力量奔流的出現,她與其說是驚訝還不如說是興奮。
對於在事變的滾滾浪潮之中站立着的自己,她與其說是害怕還不如說是欣喜。
拼命地壓抑住隨着感情就這樣跑出去的身心衝動。
咚咚、大門被敲響了。
負責照顧她的兩個磷子出現。
(這就是我等待的變化)
心想着,接着等。現在的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大準備,已經放在裙子中了。
對方就算是磷子,也不是被封印了力量的自己所能對抗的。
隨便出手被制的話,以後行動範圍就會縮小。
現在老實地聽話,是爲了準備更大的變化。
與心中湧升的感情相反,從腦中落下的理性,極爲平靜。或者說她正盯着準星,手扣扳機卻不發,等候着機會。這是爲了讓積蓄的感情能最大限度地爆發出來。
房間中出現的磷子,手勢朝門外做一個請吧的動作。
抬頭望向巨人的雷貝卡,踩着瓦礫向要塞頂部躍去,
就算是爲保命而同流合污,但彼此間的排斥極大。要是人類的話,可以用利益來構築利害一致的關係,但雙方都是非人類社會利益範疇的存在,所以很難用利益來建立合作關係。畢竟,雙方所有的見解方針都不相同。就算一對一建立了關係,但其他人卻並不一定會遵守他們間達成的協議。
但依舊沒有變化的狀況讓她快要爆發了。
(無論是誰都可以……來吧,就現在!!)
在其背後,巨人甩動着由燃燒的瓦礫構成巨鞭,邁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登向城塞頂端。突然停下腳步,將巨鞭收到了背後,擺出蓄力的架勢。從剛纔不知重複了多少次因其巨大而顯得緩慢的動作,伴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質量感被徹底解放了。
所以,協議或讓步都往往是雙方由於特殊理由或狀況而不得已的行動。但也只是作爲臨時性的特別例子,而很少有長期的事例。
命中之處激起的衝擊波膨起猛烈的褐色烈焰,但無法對再次出現的粒子風暴造成半點亂流。
(壓單壓雙)
走廊和以前被帶着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人,連其他「徒」們的身影也不見。大概這裏原本是貴賓用的特別地區吧,一般士兵在戰鬥中是不會隨便出現的。只有磷子和夏娜行進在走廊中。
(只有、現在、這個時候了)
這次「炎發灼眼討伐者」奪還計謀的第一步,由完全奇蹟開始的步驟,是行動開始前就已經決定好的。三組六人皆是一騎擋千的火霧戰士,將從敵要塞「星黎殿」內部展開入侵。無論是誰都沒想到的這個方法,是根據一位「紅世之王」留下來的某句話所制訂的。
三人所在的走廊一帶,受到纏繞着褪色火焰的岩石直擊,崩潰。
“這兩個寶具原本是日常生活的「陽光宮廷」與迎擊敵人的「星空神殿」,並且當初設計的時候可以兩合一作爲一個寶具來使用。換句話說,與那些傢伙接近到一定距離後,就會作爲同一個寶具開始自動修復”
威爾艾米娜·卡梅爾感到自己現在還在猶豫是否要呼喊少女的名字。帶着猛烈的自我厭惡感與不知該往哪裏走的憤怒,她飛奔着。
佇立在黑暗之中,感到主人身陷危險。
“我的「天道宮」與那些傢伙的「星黎殿」可不能隨便靠近喲”
焦急讓思考全速運轉起來。當然,在這裏對磷子出手也絕不是它們的對手。這份確定的預測,讓她勉強壓下了立即行動的念頭。
「萬條仕手」潛入佔據要塞下半部的岩石部,而在上半部的要塞部,則由剩下的兩組人馬做陽攻。
「怎麼了怎麼了,修德南那傢伙,『三柱臣』的大爺們還不登場嗎!?難道說想要棄家而逃嗎?」
也就是說,由於立場水火不容,被捕獲後還能生存的可能性極端之低這一事實。無論珍惜生命與否,討伐者與跋扈者,最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在場的任何物體一律平等地遭受着衝擊波的洗禮,
「哈,哈!!」
巨鞭前端的瓦礫從聯結着的火焰中解脫出來,化爲小碎石拋向空中。
說這句話的人就是「髓之樓閣」戈比達。
(能否平安相遇就要看彼此的運氣了)
如今已身處戰場的實感,由於力量被封印,而轉變爲對自己境遇的焦急。是否被封印的力量已經開始轉動?突然加快了腳步,從內側驅使着她的全身。
夏娜虎視眈眈地尋找機會,但決定性的機會卻一直沒有到來,她被迫行走着。
「看似誇張的煙火,如果不能讓目標受到傷害也太無聊了吧。乾脆把這個城池全部摧毀,或者殺光從裏面出來的傢伙們算了。」
其中心,與一步一巨響地前行的石像巨人並行,
“看吧,我現在把互相呼喚的力量,還有連通道路與修復的力量全部封印在這顆礎石中了。但是就算這樣,如果兩個東西太接近的話,就會超過這顆石的效力,發動機能……簡單來說,會產生能自由往來這裏到「徒」大組織據點間的通道”
在陽光下的「天道宮」的一隅,敞開着一條灰暗的通道。
「不管怎麼說,這個還真沒完沒了了呢。」
蒂雅瑪特同樣無聲地回應。
戰場從城塞部的中腹,慢慢移動到了上方。
腳踏着由自己築成的,燃燒着的瓦礫,『輝爍之撒手』大肆挑釁。
一心祈禱,
主導三位火霧戰士潛入以及奪還作戰計劃的「萬條仕手」威爾艾米娜·卡梅爾獨自走向「星黎殿」深處。
(雖說是重要設施,但遇上的並不都是強敵呢)
因爲危機,纔是將自己與主人連接的最大力量。
她的身上穿着全白的外套,或者說上下連體式的衣服。這是她獨有的隱藏氣氛的自在法。雖然消耗的力量較多,不過計劃的核心原本就是趁着卡姆辛與雷貝卡大鬧的時候,使用這個自在法潛入敵深部,奪回「炎發灼眼討伐者」。
火霧戰士在那裏分成了兩隊人馬,按照計劃,開始行動。
「恩,看來『星黎殿』的守護者可不是徒有虛名的。不過原本作爲佯動而放出的碎石卻對敵方造成了主要的損害,真是本末顛倒啊。」
被瞬間抽中的陀螺般,鳥型「徒」一頭撞碎了走廊的牆壁。痙攣了幾下後,不動了。火霧戰士「萬條仕手」爐火純青的技巧,是普通的「徒」根本無從迴避或抵擋的。
瞬間,
看着無人寂靜的走廊,威爾艾米娜無聲地嘀咕道,
(——不好!!)
(成功)
手鐲中的巴拉魯開口之時,火炎早已消失。正確來說是,被封閉的眼簾所凝縮,在手掌上方,浮空着。
正當說話之時,從要塞頂部的尖塔上,瓦礫縫隙中飛來幾發火焰彈。
但在它的手碰到劍的剎那,被白衣上射出的綢帶給捉住,綢帶的勢頭並沒有能殺死它,而是順勢讓它加速,腳步一個不穩,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倒。
所以兩人一體的「萬條仕手」一路上遇敵必誅。只依靠自己的眼睛耳朵,朝着敵要塞深層前進。
戈比達在成爲他隕落的那場大戰前夕,在剛纔那句話的後面,還留下了如下之言,
面對那不知有多深的前方,她感到一種湧上心頭的呼喊衝動。
“!”
小心穿過那裏之後,同時也穿過了遙遠的距離以及衆多的敵軍。踏入「星黎殿」後——驚訝地發現,橋所連接的位置是個前後左右上下都被牆壁包圍的房間。被毀掉的庭院殘骸,從地面上隱約可見,有一道不知何時被起就被一直關上的古老禁制大門。「化妝舞會」似乎把這條祕密通道改建到一半就放棄了。不過由於自動修復機能全然,只好把這裏作爲無法扔掉的異物來對待。似乎沒有使用就這樣放置起來。
哼,雷貝卡用鼻音笑道,以一文字伸出雙臂,展開手掌。
「乾脆把位於要塞深處的費可魯逼出來吧?」
佇立在黑暗之中,知道主人昏倒了。
飛步穿梭在建築物頂部的雷貝卡大笑。
“——!”
做出了這些推測。
他當時用六根胳膊中的一半,指着城內唯一報時用的大時鐘(在其隱藏之後加裝的,款式爲當時最新潮的發條式)的旁邊,斷掉的長橋和其一端囊嵌的渺小的黑色石頭,
這回的軌跡與先前不同。
「啊啊,果然,沒有半點效果。居然能如此長時間,大範圍進行完全保護……不愧是被稱頌爲鐵壁的自在法呢。」
換句話說,過去曾經是危險位置的這座橋,現在成了威爾艾米娜她們的突破口。浮起沉沒的「天道宮」,移動到某個地點,取下礎石,等待自動修復,守成後一鼓作氣突入。
這裏的「徒」是組織的重要人物,很有可能出現在少女的身邊。
夏娜拼命地抑制快要傾斜的感情,一味裝着順從。
(現在、正是時候)
沒有回答,夏娜無言地站起身,先走了起來。背對的房間大窗,被巨大的轟鳴還有繼續響起的爆炸聲,以及衆多「徒」們的叫喊,弄得咯咯直震。
「「啊?」」
兩個磷子同時喊到,它們如同玩具般橫轉過頭。
在她差點喊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睛她的耳朵,
他便是數百年前,與其他數個人類一起,製造出這成對的世界最大級寶具的「紅世之王」。
從彎曲走廊的另一個出現的體形如同只大肥鳥的「徒」,注意到走廊上突進的大號白衣,慌忙朝腰間的劍伸出手。
這些推測大致都猜對了。但現實卻有了些偏差。少女在轉移至這裏的重要設施的途中,捲入了卡姆辛流彈的爆炸。
(即時粉碎)
所以她祈禱,
“——嗯!?”
可是,無需要對危機展開行動,它只是等待。
“剛接到命令,由於城內稍微有些混亂。請您前往安全的下部區域避難。請與我們同行”
掌心的方向出現了兩個巨大的眼睛,作爲包圍她的圓形護盾睜開了雙眼。火焰彈直擊其表面,然而完全將其火焰防禦的雙眼,突然合上了眼簾。
此外,假設就算在其他地方,但在戰鬥開始後,也會被押往這裏避難吧。
碎石如同流星般纏繞着火焰,拖着火炎軌跡不斷加速,並沒有像先前在空中描繪出拋物線,而是筆直衝向空中……朝着因保護『祕匿聖室』內側而狂風大作的『馬格尼西亞』飛去。
不過威爾艾米娜與一個曾經是敵人的「紅世之王」建立過長期的合作關係,並一起培養了第二代「炎發灼眼的討伐者」。但她深知道那是一個多麼例外的事情。
咚!
(從突入到各自行動的初期階段——)
宛如對待雜技用的小球一般,雷貝卡將掌心大小的發光球體向空中輪迴丟擲着。絲毫沒有感覺到這些球體蘊藏了大量的破壞能量,或是絲毫沒有在意,漫不經心地對待着。
同時,掛在她右腕的手鐲向四面八方散發出粉色光芒。被命中的屋檐,牆壁和地面接連出現瞳孔圖案的紋章,而後瞬間收束,爆碎。巨大的烈焰向空中翻滾,碎石彈向四處,「徒」因身軀的斷裂而消逝。
可是,不必擔心危機。
(要是就這樣被帶到警戒更加深嚴的地方,就根本別提什麼機會了)
就如卡姆辛和比希莫特所交談那樣,『馬格尼西亞』自從發生以來,沒有半點削弱的趨勢,始終堅守着自己的陣地。
細眯着的雙眸中透露出兇暴。
(來吧)
其後星黎殿」作爲「化裝舞會」的本部據點,而「天道宮」則在某場大戰後,由戈比達傳交給了亞拉斯特爾和威爾艾米娜,以及另一位「紅世之王」,併成爲培養新的「炎發灼眼討伐者」的搖籃。
恐怕岩石部既是重要設施,應該是監禁少女的牢籠吧。
等待已決定追隨的主人,明確自我的意志,呼喚自己之時。
穿過被終結的敵人發散的火粉,威爾艾米娜朝着彎角奔去。
夏娜發現某個貫穿空氣的東西——急忙朝地上翻滾。
無聲地交流對話的威爾艾米娜,奔馳在灰暗的走廊中,視野狹小無法一窺全貌。所以聽從搭檔的話,應該慎重地前進。
當時他對於創造出藝術的人類持有敬意,並對吞食人類的自己這些「紅世之王」感到厭惡,於是放棄了自己作爲「徒」的全部活動,嘗試着隱居。作爲脫離原本是合作關係的「化裝舞會」的代價,將「星黎殿」送給了「化裝舞會」,而自己則拿着控制「天道宮」的銀製水盤「凱那」,躲到不知哪裏去了。
打倒眼前突然出現的敵人。
(之後、只剩搜索了)
(小心注意)
順便一提,火霧戰士與「徒」的戰鬥中,幾乎沒有抓取俘虜並讓之坦白的方式。這並不是輕視情報收集,(或者說雙方在可能的範圍內都極注重情報工作),而是因爲另一個更簡單的理由。
當然了威爾艾米娜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所以不可能知道這點。她目前正在自己能做到的範圍內採取最好的行動。奔馳在祕密重要設施中,仔細搜索。
說完再次一躍,以巨人的肩膀作爲腳踏板,落向頭頂部。
卡姆辛操控的『僞裝』也會因爲其巨大的軀體而受到數以百計火焰彈的襲擊,但由瓦礫組成的軀體幾乎沒有受到可以稱之爲損害的傷害。命中的瞬間,從內部噴射出強力的褐色火炎,火焰彈如同撞向巨浪的水花,一一彈飛。
「啊啊,如果不把要塞弄個粉碎是不可能的吧。」
「恩,他的實力也是相當厲害,最好避免與他正面衝突。」
沉重的步伐在對話期間沒有停止,將阻擋前進的障礙物,用手臂揮飛,用腳踢碎,時而甩動着巨鞭,將作爲炮彈的碎石拋向四面八方。對敵人來說,那簡直就是禍害的化身。
(還好是同伴,這句臺詞正是給這老頭準備的呢。)
雷貝卡由衷地感到,並將握在手中的其中一隻球扔向地面。球體在緩慢的降落過程中突然分裂成數以百計的小珠子,散落到附近一帶。
以包圍巨人爲目的,隱匿於暗處,等待攻擊機會的「徒」,遭受到從天而降的炮彈之雨,在火焰中化爲了灰燼。剩下的士兵卻沒有就此崩潰,以迅疾的速度退向遠處,和非同尋常的破壞者保持着距離。
(不愧是『化妝舞會』的根據地,不會輕易地被擊潰。)
比起開戰當初,軍隊的統御加強了許多,雷貝卡察覺到。
對此,悠然自得地行走於火海中的巨人,以非同常理的聲音向她訴說道。
《啊啊,另外我不贊同你輕易低估「嵐蹄」的實力。目前,他努力堅守着『祕匿聖室』,並不光是阻止我們的破壞吧。出於對我們入侵線路的不明,所以纔會將外壁以全方位防禦的形式進行封鎖。不過也託這個福,無需再擔心來自外部的敵方增援。》
《恩,但是我們沒有後續的兵力,如果敵人得出此判斷,就會毫不客氣地呼叫援兵,『馬格尼西亞』也會轉而用來進攻吧。在此之前真想將『祕匿聖室』和頂部的奇怪物體給摧毀喲》
對這嚴肅的指責,雷貝卡默不作聲。本身自己也只是在開玩笑而已,二人所說的話也心知肚明。微微地,仰望天空。
(巴拉魯,你是怎麼想的呢?)
(是指老頭子們說的奇怪物體嗎?說實話,完全摸不着邊。)
應該位於『馬格尼西亞』深處的『祕匿聖室』……沒必要再討論如何破壞它,不久就會有大軍襲來,爲了配合佐菲·薩伯莉淑所率領的火霧軍團,需要明確敵方大本營的明確位置,得到攻略敵人的線索。
但是,闖入敵陣的二人,看到了既是預定外,也是預測外的物體。雖然立即捲入『馬格尼西亞』之中,失去了蹤影,但是類似於巨大黑色鏡子的東西確實存在。與其同系的寶具『天道宮』從沒有過。就連曾經參加過與「祭禮之蛇」戰鬥的卡姆辛也沒有見過的那東西。
(老頭也不知道的東西,我們怎麼可能知道呢……總之,覺得可疑的話就弄壞它吧)
(真是的,你真隨便啊。)
意識到這悲慘的事實,自身無法容下一舉解脫的情感和熱量,伴隨着異常的興奮狀態燃燒着。全身因急不可待而近乎撕裂,接近嘔吐感的激怒和落淚感的慚愧,以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呻吟聲從咬緊的牙關中漏出。
雷貝卡說完,用大拇指抹去了額頭上垂下來的血痕。接着手指又伸向掛在右手腕上的手鐲內側。向着眼睛形狀的搭檔,充滿兇暴地笑道。
「你們有點玩得過火了哦,二位。」
那是有獅子的頭,身着誇張宮廷衣飾的男人。閃耀着金色光芒的鬃毛在襲擊者捲起的熱浪中舞動,美麗舒展。充滿風度的雙手抱胸,從其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估計是有名有姓的「紅世之王」。
「唔,唔。」
「喂巴拉魯,差不多我們也全力以赴吧。」
情感的釋放並沒有給予半點她所期望解脫感。
趁着這個時機,至今爲止一直潛伏着的守備兵一齊湧出,朝着被包圍的獵物不斷地用火焰彈射擊。猛烈的火炎卷向空中,就算是巨人也多少受到了傷害,以表面被破壞的樣子呈現了出來。
守衛要塞的部隊比預想中的規模要小,是出於沒有預料到會被闖入內部嗎?從這點上來考慮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在具有重要設施的根據地,其中樞成員卻全部缺席,從常理來看是很難想像的。
矗立在建築物正面,一處尖塔的頂端,一個「徒」站在上面。
「哈哈哈!不愧是「探耽求究」。丹塔里奧教授製作的防衛機構,雖然形狀滑稽,效果可是一流吧?和你們級別的高手交手的話,至少會斷點骨頭……請允許我使用各類道具吧。」
面對一邊在空中舞動着,一邊說話的敵人,
在其腳下,下一個的裝置已經被髮動。
等待着主人的呼喚,它靜靜側耳傾聽。
「墓碑上會幫你這麼刻的!」
聽到了在這種場合最不想聽見的名字,『輝爍之撒手』的兩人說道,
(身處於無法立即回來的地方,或是現在處於無法動身的處境,應該是這樣吧?造成此境況的原因,果然,那鏡子最可疑啊)
其頭頂,在瓦礫的手掌保護下,巴拉魯說道,
在意識恢復過來不久,終於明白降落在自己身上的狀況。也清楚這是誰的成果。走廊早已崩壞,並朝下方略微傾斜着。自己身處要塞哪個位置也大致知道。
「哈,作爲死前的禮物立了大功呢」
只是,睨視着在粉塵中翻滾着的火舌,將火焰的氣味填充入胸廓之中,震顫着沙沙作響的全身,把劇痛和鮮血全部轉爲動力,傲然站立。
戰鬥的噪音從遠處傳來。從瓦礫中拖出自己的身體。
但火霧戰士的心卻處於忘我的興奮狀態。
「喂老頭,在那傢伙做出怪異舉動前」
「恩——」
(不管怎麼說,那個鏡子擁有能夠用來束縛『化妝舞會』大爺們的重要祕密……不然的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次的奪還作戰,完全起始於奇襲……也就是說她們面對的不是『化妝舞會』的陷阱和僞裝,純粹是有內情。從推理上來看合理性很高。
「咆啊啊啊啊啊啊」
在意識從空白中完全恢復過來之前,先以視線探查周圍的狀況。略微抬起倒在瓦礫之間的身體。劇痛穿過全身,此時認識到身體正流着血。爲準備下一輪無差別攻擊而提高着警惕。
「唔,哦——」
「——老頭,上面!!」
「如果,要,要逃跑的話——緊急——」
轉移到其他塔頂的布魯森歡快地笑道。
「唔。」
接着,將視野從周圍擴展到遠處,以便把握各種狀況,頭腦自動地運轉着。
蓋過雷貝卡和巴拉魯會話的尖銳聲音,來自巨人的目的地,依舊和羣山屹立着的『星黎殿』城塞部。
被手掌防禦。
(剛纔全身被強打的感覺是來自這個的餘波啊!)
「!?」
巨大的,大到能夠一把抓住瓦礫巨人的手掌,接住了爆炸的所有東西。
雷貝卡立即從雙掌的指尖中連續發射出火焰彈。充斥着粉色光芒的視界,不斷地反轉。
盼望已久的行動之時終於到來。
「是腳,雷貝卡。」
「吾之名是「哮呼之狻猊」布魯森,請多關照。」
圓實的形狀,套着白色手套的巨掌,如玩笑一般毫無損傷。根部是對照性地,複雜怪異的機械可動部,從城塞打開的倉門飛了出來。
話聲剛落,獅子依舊雙手抱胸,只是踮起腳尖跳了起來。
雷貝卡因看到不分場合,愚蠢之極的機關而感到不寒而慄。
然而,這完全是反作用。
腳被人偶般的手腕抓住。
面對不可能發生的局勢,雷貝卡窺向了下方。
沒有回應,手鐲上的鎖鏈被扯斷。
「恩,不到一年的期間就遇見二次。因果報應啊。」
佇立在黑暗之中,知道漸漸醒來的主人,還是沒有召喚自己。
突然,
狂嘯的『馬格尼西亞』正在逼近。
「停,停——下——」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遠離了喧譁的戰場,位於要塞高處的其中一角。
這些如同本能一般掌握的行爲,由身體自行完成。
但它預感到,在這個命懸一線的危機之中,召喚的時刻即將到來。
火焰的城牆劇烈搖動,一發,一剎那,眼前的一片,強大的打擊力迸發出來。
擁有壓倒性質量的瓦礫巨人,在地面彈簧的作用下被彈飛。
面對離死亡寸步之遙的大破壞,內心受到巨大的衝擊粉碎了心中的枷鎖,將等待行動之時而焦躁不已已,內心受到巨大的衝擊粉碎了心中的枷鎖,將等待行動之時而焦躁不已的情感,完全解脫了出來。積蓄着的莫大熱量正如洪流不斷溢出……或者不如說,瞬間將內心燃燒殆盡,用憤怒將其塗染。
「啊啊啊啊」
慌忙抓緊的雷貝卡,察覺到此次飛行的目的而瞪大了雙眼。
臥倒在地的雷貝卡還着嘴,眯着眼睛注視着遠處,
是的,就算闖入根據地大鬧特鬧,與傳說中的創造神「祭禮之蛇」合二爲一,被祭爲盟主的「密斯提斯」和已經下定決心在此一戰的三柱臣們卻依然不見蹤影。
「到此爲止。」
雷貝卡從震響着地面向前邁進的巨人頭頂上,轉向正受到另一輪碎石攻擊而發生爆炸的要塞。
與分析形勢的內在面相反,雷貝卡站在巨人的上面故裝詼諧。
「那可真對不起啊。怎麼說呢,我們的目的就是撒野啊。」
(守備兵們,從剛纔開始沒了動靜,是因爲他的命令嗎?)
「說得也是,把周圍全部摧毀是無可非議的。」
不僅如此,全身開始傾斜。
「嗚啊!?」「好痛!?」
碎片散落的另一側,轉頭望向發生源的方向,映入她眼簾的是,尖塔的頂端,那個「哮呼之狻猊」布魯森,果然雙手抱胸站在那裏。
(非常困難的前提——)
巨人的、頭部。
如飛濺的火花,不停受到碎石無差別攻擊的地點,這裏也是其中之一。
令戰鬥有巨大轉機的直接原因是,讓人感覺到世界危機程度的巨大不協調感貫穿了東西兩條戰線。兩位火霧戰士的結論一致,都認爲自己看到的黑色鏡子就是其根源所在。不管用作什麼目的,對『化妝舞會』來說那是最高機密,也是保衛對象,守護這一帶的『馬格尼西亞』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是被壓在瓦礫的下面,半個身體被壓潰,白色裝束的「磷子」。爲了不讓她從此處逃脫,將自己作爲繩索,將自己作爲枷鎖,手臂的力量逐漸增強。
「想說,教育周到嗎?」
「嗚啊啊啊啊」
「要是覺得能擋住,就儘管來試試」
「什麼,老頭!?」
「難道這是……」
得到契機的情感,一舉湧向身外,就如河堤決口。
「唔,唔。」
雷貝卡咆哮着,扔出了手中的炎之球體。和先前一樣,分裂爲數以百計的小珠子,湧向布魯森。在離命中寸步之遙,
(「正好外出不在」,如果真的如此愚蠢,一定會不顧我們這些入侵者的增援,讓修德南之類的人奔向這裏……他們不這麼做,便意味着)
可是,被封印力量的軀體不能提供令人滿意的動作。
這時,
(總之,首先要打穿『馬格尼西亞』再說啊)
「啊啊,就算一百年見一次,都讓人都疼。」
「真有一套啊。集團戰的連攜進攻也遊刃有餘啊。」
夏娜——「炎發灼眼的討伐者」火霧戰士的心正跳躍着。
就如巴拉魯的指摘,巨人的左腳,膝蓋以下已被粉碎,散落在後方。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只好請你們離開這裏了。」
「啊啊,真是千鈞一髮。」
完全一樣的想法,但是不表露任何聲音的『儀裝之驅手』的二人回答道,
傾斜了。
巨人在空中半迴轉。期間,先前的火焰彈命中『馬格尼西亞』的表面,引發了大爆炸。同時從巨人的腳尖噴射出褐色的火炎,勉強獲得了脫離危險的反動力。
巨人再次踏過建築物着地。
「我那破壞的咆哮……自在法『獅子吼』的味道如何呢?」
就像是全身受到鐵棒強打一般,一時間兩人失去了意識。
夏娜用盡全身力氣呼喊着。
從破裂的裙內,撥出了掛在房內的裝飾短劍,像是爲打碎囚禁自己的那無形牢籠一般,朝着抓住自己腿部的「磷子」刺去。
雖然情緒激動,但短劍依舊精確地刺入了機器人偶臉部的龜裂之處——然而,憑藉現在的力量不要說是將其一刀兩斷,就連刺入其中也非常勉強。面對自己的無力,情緒繼續高漲。
「裝,裝置!」
每回刺入短劍,龜裂就會擴大,伴隨着碎片和火花,握力逐漸增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到腿部失去感覺爲止,夏娜不斷地用短劍刺去,
「報,報告——」
最後——「啪」,發出刺耳的聲音,短劍的根部折斷了。這是使用蠻力後的結果嗎,或者是出於祭禮用的刀過於脆弱嗎,刀刃深深地刺入了「磷子」的頭部。
就算如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娜用斷劍砸向頭部的刀刃。
「咔」,傳來渾濁的聲音,
「——,——」
「磷子」的話在中途停止。
砸碎頭部數秒後,所有的斷片,握住腿部的手,壓潰的軀體,皆化爲火塵。
「哈——!哈——!」
上氣不接下氣,然而夏娜沒有癱倒在地,將視線移向了短劍。短柄被雙手緊握,以至於從手中滲出的鮮血流注到斷刃,滴落下來。對無法回應自己期望的武器,憤怒無比。
「在哪裏!?」
憤怒變爲了絕叫。
無數的風刃被鎧甲反彈了回去、植物的藤蔓從尖端開始崩潰、火彈只留下了一團焦黑的痕跡、幻覺攻擊被完全無視了。這樣的結果,讓所有人都感到驚愕,充滿壓迫力的鬼面具這個時候看起來是那樣的恐怖。見到這樣的情況,仍然有一些人想要嘗試抵抗,結果卻是他們都被面前的刀鋒給斬斷了,在死之前更是連慘叫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但是近年來,作爲「天目一個」本體的大太刀卻出現在「火霧戰士」的手中,兩者之間有什麼樣的關係,誰也沒有想要問,誰也不想知道原因。
「走,我必須先找到它!!」
如今『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夏娜,向在此處被剝奪的一切伸出了雙手,大肆尋找着自身深處的所有可能性,渴望能夠抓住更強大的力量。
「哇啊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有關「天目一個」的傳說漸漸消失在時間彼岸。
在這個地方的所有的人,將相互的位置和房間的大小確認了一下,同時間發動了自己最大力量的攻擊。巨大的火彈被放了出來、植物的藤蔓快速蔓延、野獸撲了出去、風化成了無數的利刃、槍快速的刺了出去、侵蝕精神的幻覺攻擊也同樣發動了。
「沒有辦法。須要避免未報告期間,事態惡化的可能性。」
被稱頌爲神通無比的寶刀,在幽閉於『星黎殿』之時,被強行奪走了。這是爲了防止能容納萬物的自在之黑衣『夜笠』萬一發動時的對策。
但是,這一切全都成爲了過去。
佔據房間內主要面積的設備是,精確記錄要塞構造的石板和記錄人員名單的巨大書籍。也有不少平時常見的機械設備,但如今在戰鬥中,機械設備有被封絕癱瘓的危險性,因此電源已被切斷了。聯絡是通過短距離自在法「遠話」以及傳令兵來完成。
那東西,爲了前往主人的身邊,睜開了眼……睜開了那僅有一隻的眼睛。
「……?」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什麼?
爲了應對意料之外出現的敵人,「徒」們在『星黎殿』深處緊張地你來我往。
「怎麼可能,無法和公主的警衛取得聯繫嗎!?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如今,在意識到「缺少」後,逆轉爲了對愛刀的渴望。
「明白了,我去。」
「呲、嗚哦哦哦哦——!!」
數百年以來,其在遠東附近流浪期間,倒在這把兇刃手裏的犧牲者數量根本就沒有辦法統計,光是確認過數量就已經很驚人,而未確認的失蹤人數就只有更多,無論是「火霧戰士」還是強大的「紅世魔王」都成爲了它的餌食。
「——吾主喲——」
「傳令!上部——」
或者察覺到了自身的危機。
「對遠話沒有任何回應。上層部受到相當數量的石彈攻擊。」
位於此處的東西,並不在其範疇之內。
「——『贄殿遮那』!!」
「必須去找它。」
火焰消散在混亂的風中,「天目一個」就這樣站着,就像是確認自己造成這樣的慘劇一般,將它超越所有人的力量完全展現了出來。原本用來抵抗的力量這個時候卻只夠用來讓自己能夠保持站立,由於害怕有些更是各自逃到了房間的角落,面對壓倒性力量的無差別虐殺,更有些無法忍受眼前景象帶來的恐懼而逃跑了,向着房間最大的通道,這個時候他們再也不是守衛了。
穿着法服的人偶從沒有任何氣息的鎧武者前面毫無防備的跑了過去。
被站在旁邊的身披斗篷的另一人問道,他搖了搖頭。
「別開玩笑啊。你是想說其他的入侵者已經潛入到要塞中樞了嗎?」
「——吾主喲——」
牆壁上佈滿了衆多的出入口,爲的是能夠以最短距離抵達各處。
這個時候,卻有一個傳令兵衝了進來,打破了房間裏面如同地獄一般的壓迫感。
可能是發現了眼前這個天災的破綻。
也有例外,和某少年共同戰鬥而獲得萬能感,並從中引出了紅蓮之雙翼,作爲今後操縱火炎的基石,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實,然而在這以後並沒有渴望獲得更強的力量。準確地使用現有的力量,配合着實用第一的性格,就算沒有怠慢鑽研和磨鍊,在她那曖昧的目的下完全是無緣的存在。
「普魯森大人正在阻止敵人的進攻,趁現在鞏固包圍圈!」
所有人都呆主了,其中的一個,調整了呼吸好幾秒以後才能從嘴裏擠出幾個字。
「混蛋,傳令兵到底在做什麼!?讓備用的「磷子」代辦也可以!!」
位於下方巖塊部的中核位置,那正是要塞守備隊的大本營。與管理要塞和行使控制職能的司令室『祀竈閣』不同,這是直接向部隊傳達命令的指揮所。雖然最初建造『星黎殿』時就已經具備,但數百年以來這裏只被使用過幾次,現在像是彌補這些年空白一般指揮室內充滿了喧囂。
是的,他們能開玩笑是因爲,他們知道這裏的構造——寶物庫的出入口只有這扇鐵門,更重要的是,「徒」是通過氣息來認知彼我的生物。只要在附近,就算使用隱蔽的自在法,也無法隱藏其存在。只要在那裏,他們就會用超越視覺和聽覺的感官鎖定目標。
「啊…………」
「——吾主喲——」
意識到回應主人願望的時候已到來。
「各隊都聽從隊長的判斷。但是,對方可是破壞者和炸彈魔,不要接近他們!」
在黑暗之中,那東西聽見了主人渴求的聲音。
「第二小隊正在控制監視塔。交給他們就可以。」
「天目一個」看似笨重的身體一轉,如同疾風一樣追了上去,手中的大太刀從背後斜斬了下去,在將人斬斷的同時,一邊啃食散發出來的存在之力,一邊將目光轉向了下個獵物。
「怪、怪物!!」
「——」
但爲什麼,「天目一個」仍然存在。
在這鐵門之前站着身着西裝的「徒」,
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常事態已經發生。和死去的二人一樣,在沒有任何動靜的空間內,無法切身體會到正在被敵人襲擊的事實。
說完兩人大笑。
看着逃跑的「紅世使徒」們,「天目一個」徑直追了上去。
低吟的聲音沿着通往指揮所的道路一直傳了過去。
房間中無論是誰都不相信眼前出現的情景…………與其說不相信,不如說不願意相信,對沒有辦法解釋的疑問採取逃避的態度。冷靜的考慮一下,將鎧武者的手握着的東西,和寶物庫中收藏着大太刀「贄殿遮那」的事情放在一起考慮一下的話,多少能夠推斷出「天目一個」的來意,但是在想要從「天目一個」的威脅中逃避的想法佔上風的時候,思維是沒有辦法敏銳到那個地步的。
比落下來的樹葉還要輕,卻讓人全然無法防禦的一刀斬了下來。從腦袋到屁股,傳令兵被完全斬斷的身體,和之前一樣化成火焰,被「天目一個」吸進了口中。
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二人化爲了火塵,在火塵被吸入鐵門另一側時才察覺到情況的異常。
「怎麼了?」
「可惡!!」
「天目一個」面對猛烈的攻擊,很自然的向前踏出了一步,手中的剛劍神速的橫斬了過去。就這樣簡單的一劍,讓撲過來的野獸變成了上下兩半撞到了「天目一個」背後的牆壁上,同時用槍的人的身體也倒在了地上。
「沒什麼,只是覺得聽到了響聲。」
不要說死亡的瞬間,就連受到斬擊的事實,房間內的二人都沒有立即察覺。
那是,自從她立下契約以來,攜帶在身邊的愛刀之名。
「必須得去。」
發自心底的渴望,付諸於絕叫。
朝着可能存在危險和阻礙的敵區前進。
堅信着一定有突破口,毫不畏懼。
強韌的意志慢慢地挪動着遍體鱗傷的身體。
「那個亂來的破壞者!!立即編制搜索隊,最近的部隊是哪個?」
打破寂靜的轟鳴聲震顫着地面,在粉塵飛舞的深處,
沒有喊叫聲。
「……天目一個……」
被養育爲火霧戰士,擁有特殊的人身經歷,她在締結契約後就在技藝上已經有一定的完成度。故沒有機會想到要把作爲殺手的力量,提高到自己認知的高度以上。
厚重的鐵門,其上方三分之二處,傾斜着落向地面。
「——吾主喲——」
「在,哪裏?」
「紅世使徒」逃跑的方向很自然的重合到了一起,這並不是偶然,面對突然帶來的災禍,他們的想法都一樣就是逃到離「天目一個」最遠的地方,道路只有一個,產生這樣的結果也很自然。
沒有任何聲音,連一閃都無法看見的斬擊,以橫二文字刀法穿過了鐵門。
又或者對眼前恐怖的捕食情景感到戰慄。
事情本應是這樣的。
通往寶物庫的走廊裏傲然站立的是——雙眼鬼面的鎧武者。
「傳令兵還沒有回來嗎?那可是關於防禦構造發出的指示啊。」
對於逃跑中的「紅世使徒」來說,原本並不長的走廊,這個時候看起來竟然像是無限長一樣,只能夠用盡全身的力氣拼命地逃,從開始就沒有一個人再想要反擊。背後啃食者的火焰,從那雙會帶來死亡的目光中逃走,光是這樣的事情就已經完全佔滿他們的腦海。
鬼面具微微上揚,隨即馬上由機關喀嚓的拉回原樣,「天目一個」的嘴咀嚼着。
「第五,第六小隊去上邊!第八小隊在集合完畢後立即去找烏阿魯大人!」
被奪走自己重要的東西,這種情況很少遇到,況且其對象是陪伴自己歷經無數戰場的愛刀。從精神上,也從物質上,她所受到的喪失感可謂非常巨大。
「怎、麼、了?」
「嗚哇啊啊!!」
至今爲止『炎發灼眼的討伐者』的少女並沒有如此明確地表達出對力量的渴望。在面臨戰鬥時,總是通過絞盡自己的渾身解數越過了一個又一個死線,利用瞬逝的轉機阻擋着敵人的進攻。就算被擊垮,也斷定是自己的不成熟和柔弱的結果。
那是寶物庫,收納着若干寶具和祭禮用的道具,也如名稱一樣收納着財寶之類的物品。從前是給城堡中心——固守的最終據點——所配備的武器庫,經過年月的洗禮,從實用面來說已經沒有了價值,現在被用來儲存重要卻沒有用途的物品。
二人被上中下地劈成了三瓣。
口中念着這個意義不明的詞語,「天目一個」搖晃着身上的鎧甲前進,眼中的目光更是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從鬼面張的口中散發出如同「紅世使徒」一樣的火焰,從搖晃的火焰中聲音發了出來。古老的日式鎧甲,給人帶來的恐怖卻遠超一般的「紅世使徒」,它的身上帶着強烈的威嚴和死亡的氣息踏進了房間。
與自身命運的鬥爭正要開始。
「唔……擔負着要塞全領域的統括,外加控制『馬格尼西亞』的時候,只會增加不必要的心勞,因此沒有報告。」
在這,迴響着腳步聲的房間內一角,有一處由厚重的鐵門堵住的房間。
因此他們在親眼看到那東西的樣子之時,才正確理解了當前的形勢。
但是,
「比起這個,關於剛纔的報告,要不要傳達給費可魯大人?」
曾經在「紅世」裏流傳着,光是遇到就會帶來不幸,被認同爲與天災同等存在的「史上最可怕的密斯提斯」,那就是「天目一個」。一直在世上流浪,不管遇到的是「紅世使徒」還是「火霧戰士」都會毫不留情的予以斬殺的怪物。
不僅如此,一片寂靜。
「——吾主喲、向着御座——」
爲了尋求自己的武器,轉向御座所在的方向,「贄殿遮那」的密斯提斯——「天目一個」口中低念着,向前進發,這個時候它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就這樣,揹負着火焰前進。
擋住通往主人御座道路的人,全部斬殺。
只爲了這個目的而存在,繼續前進。
威爾海耶米娜正在前進着。
不時的將遇到的「紅世使徒」擊倒,她繼續在「星黎殿」的巖塊部尋找。奪還作戰開始時候的奇襲,非常成功地造成了很大的混亂,但相反的,也招成了搜索對象所在的重要區域傳令兵和守備兵頻繁的來往,這樣的弊端。
(在同類型的寶具「天道宮」居住過,以爲要搜索的方向馬上就會明白,有些自大了)
(後悔不要)
如同以往一樣,軟弱的話馬上被夥伴責備了,威爾海耶米娜包着巨大的白裝束向着要塞的深處前進。看着面前的道路,她有一個想法。
(從開始,這些微妙的機械就一直在增加,這樣的收容設施還從來沒有見過)
(堅定續行)
要從徘徊的「紅世使徒」們眼前通過,兩人很自然的轉向了防禦比較薄弱的地方……也就是,普通的「紅世使徒」沒有資格進入的機密地區,兩人的想法很一致,就是要將夏娜帶回去。
(那個「密斯提斯」的話,在戰鬥的時候一定會把她送往安全的內部)
將自身的行動方針和前提確認了一下,又注意到了別的東西。
這些且不說,他每次遇到事情的時候都是非常敏銳的,他這回故意激怒兩人,顯然有着什麼企圖,知道了兩人潛入的話,兩人肯定會遇到很大的危險。而且「逆理之裁者」貝露歐佩露也在,這次的行動如同自投羅網一樣。再說這回的奪還作戰本身就是一場無謀的豪賭,知道了對手的強大以後,能夠成功的信心就更沒有。
(但是)
看着無謀的己方和強大敵方產生的戰況,威爾海耶米娜總感覺敵方有什麼不妥。
(是我多心了嗎,總覺得「化裝舞會」的抵抗太弱了)
(切勿奇怪)
就這樣,一步一步上去,在樓梯的上面。
在要塞的一隅突然出現的,步履蹣跚的岩石巨人。
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兩人絞盡腦汁還是想不明白。
「可以碰一下試試。」
東南西北的各條戰線上都沒有出現「萬條仕手」的身影,更加重要的是她作爲一直照顧着組織俘虜的「炎發灼眼的討伐者」的存在,去搜索「炎發灼眼的討伐者」的可能性非常高。
接着在那一帶中心又爆發出了桃紅色的閃光和爆炎。
發出聲音的人,撞破牆壁飛了進來。
雖然費可魯現在的狀況看起來並不好,要注意身邊浮現的入侵者戰鬥的場景,要在圖示上標明守備部隊的配置狀況,用大社「格新諾姆」的灰重現整個要塞的全景,還要處理各種突發的事件等,將整個要塞進行統一控制都是他獨自完成的。在處於危機的現在,有着「星黎殿」守護者稱號的他將自己的能力完全發揮了出來。
在走廊的一端,如同牆壁般的巨門出現在兩人面前。
蒂雅瑪特對於面前出現的情景同樣感到迷惑。
將這些都扔在一邊,夏娜繼續前進。
威爾海耶米娜叫出自己舊友的名字。
激情的中間,存在着一種不可思議的預感。像這樣前進的理由……沒有目的地、沒有要見的人、也沒有有別的任何目的,只是因爲那個不可思議的預感。這樣一直走着,就可以回應自己內心激情的呼喚,這是夏娜現在,可以清楚明白的事情。
潛入以後馬上發起攻擊的時候,從外部攻擊開始的時候,那個時候用「馬格尼西亞」進行防禦了,也調動了戴卡拉希亞軍,如果那是敵人故意所爲的話。
就這樣,在寬闊的走廊上向前行走。
被流彈纏着的散發着褐色火焰的是「儀裝之驅手」卡姆辛,不遠出發着桃紅色光芒的是「輝爍之撒手」雷貝卡·利德,知道了對於要塞攻擊的事情,極有可能「萬條仕手」威爾海耶米娜·卡梅爾也來了。
放慢了速度,細心的檢查了一下週圍,確認沒有異常以後,用手推開了巨大的門,沉重的聲音響過,房間裏面的祕密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守備部隊本部的聯絡停止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弄明白潛入的方法後,原本看起來無懈可擊的防禦,就變得破綻百出了。
從最初的最初,敵襲的報告剛剛送到的時候開始考慮。
「哈!?」
(有什麼可以參考的關聯情報——現在,對要塞進行攻擊的是「儀裝之驅手」和「輝爍之撒手」——這樣說的話「儀裝之驅手」在因緣之地,御崎市出現過——那個地方有着「萬條仕手」——她在先前的大戰中曾經和上代的「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從「髓之樓閣」中拿走了「天道宮」——這樣啊、「天道宮」!!)
(他們去破壞「隱匿聖室」和「神門」的目的並不單純是爲了阻止御命的完成,而是要救出被俘虜的「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必須馬上調動守備部隊本部的力量進行搜索才…………行?)
就算這樣,夏娜仍然下定了決心,沒有停下腳步。
搶在下屬的「紅世之王」報告之前先提問,可見他等的有多麼不耐煩了,烏阿魯慌張將額頭上的冷汗擦掉。
(前方注意)
房間裏面的空間確實很大,也完全沒有機械,並且、
道路的盡頭有着自己尋求的主人的御座。
指尖都要嵌入到手裏面去了,臉色很慌張,但同時頭腦中卻是高速轉動着。
這是,對主人心意的感應。
將這種心意以武器回應,前進。
巴拉魯也從她胸前懸浮着的神器格爾瓦哈中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全部都不過是在碰運氣,有可能被流彈再次擊中而死去,有可能被不知道的「紅世使徒」殺掉,同樣,也有着被己方的「火霧戰士」救下的可能性,在通往要塞的道路上,這種這樣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啊!?不行,如果敵人如果有了通往內部的通道,那麼在戰鬥的外緣構建的警戒線不就一點用處也沒有了!也就是說,敵人從內部進行攻擊的可能性非常高……這樣糟糕的情況,都是那個「萬條仕手」造成的!!)
「箱子、庭院?」
在戰場的聲音響徹的要塞裏面,夏娜前進着。
(到底是怎麼樣才能在不讓人發覺的情況下突破戴卡拉希亞大人佈置的防禦網…………就像是直接越過了軍團和「祕匿聖室」,突然出現在城裏面一樣)
無論對手是誰都沒有關係,只要是前進就可以了。
被流彈的爆炸捲進去,身上受了傷,裙子也被弄成了捲曲的布條,但是夏娜卻連處理一下都做不到。尤其是曾經做出將刀斬斷這種事的手掌皮肌更是開裂了,手掌上包着的布也被血染成了鮮紅色。
現在,又有新的情報傳來了。
而且,
(在人數沒有辦法超過敵人規模的情況下,配置搜索人員有些困難…………但是無論如何,也必須把在要塞內部進行破壞的兩人的活動抑制下來)
「好久不見了……「螺旋風琴」蓮南希」
就算這樣,夏娜仍然在前進。
完全感覺不到生物的氣息,雖然有着僞裝,但是還是可以感覺到微小塊狀的「存在之力」,她所認識的「紅世使徒」裏面只有一個善於運用這種「存在之力」的碎片。
就算是這樣,夏娜仍然在前進。
從腳後噴出華麗火焰的雷貝卡停止住飛翔,在幾乎已經成爲指定席的巨人頭頂粗暴的着落。然後指向上方發出大叫。
猛烈的火焰在空中四散開來,雷貝卡察覺到了異變的發生。
(對於入侵者的防禦,應該是沒有破綻的)
如果這兩個人只是進行佯攻的話,那麼並不需要一開始就用上如此強大的攻擊。
自己的行動會有什麼結果,夏娜是知道的。
難道說他們一開始就是想要攻擊「祕匿聖室」。
(沒有入侵痕跡的話,到底是怎麼讓……這個「多利維亞」產生反應的,實在無法理解)
作爲「星黎殿」司令部的「祀竈閣」,無數重要的情報被送到了這個地方。
「啊?巴拉魯,這是……」
(啊啊,這是?)
(如果,那個時候的情況,如果岩石巨人和爆發閃光沒有出現的話,會是怎樣?)
思緒中流過的事情中,有一個名字引起了注意。
(我自己,由於危機感的原因,立即運用「馬格尼西亞」進行防禦,但如果他們是故意的話,那麼他們目的到底是什麼?)
《是,交給我吧。》
在戰場的聲音響徹的要塞裏面,夏娜前進着。
坐下來正要下達命令的費可魯,突然發現表示着守備部隊本部的箭頭突然消失了。
就在費可魯驚訝的同時,「紅世使徒」背後一個身影追了進來。察覺到那個不詳的身影,費可魯反射性的發動了「馬格尼西亞」,在圍繞暴風粒子的縫隙中間,正好看到了「紅世使徒」的頭被砍掉的情景。
對自己的渴望,主人的心意。
「知道了,就這樣繼續,拜託你了。」
(呃?)
「……這、這個是?」
(到現在遇上的「紅世使徒」無論是誰……都沒有說過三柱臣的事情)
「!」
驚訝的兩人抬頭,看到一隻杜鵑停在石壁的通氣孔上。
一個老人的聲音傳來。
噴發的激情,一旦爆發出來,再次沉澱到心底的時候,就成了現在行動的原動力。藉由這個力量,原本變得破爛不堪的身體也能夠動起來。對於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的痛恨,讓這種激情在心底變得更加炙熱,更加強烈。
從剛纔開始到現在,入侵路線呈現出不規則的扭曲,也就是說兩人並沒有明確的目標地點。這樣的活動應該是很容易容易暴露的,城裏已經有了入侵者,但是卻連一個發現入侵者的報告都沒有。
蜜蜂飛了起來,消失在空中。
思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快要出來了。
威爾海耶米娜完全不明白眼前出現的光景,裏面存在東西確實是認識的,但是對於它的意義卻完全不明白。
(這樣的話,如果是真的,入侵者就只有她們兩個了。)
把所有的前提回籠再看的話。
蒂雅瑪特對於己方遇到的抵抗情況同樣有着疑問。從一開始,對方就太過於配合了,讓所有的計劃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兩人都明白悠二不可能不知道兩人來了,出現這樣的情況就顯得非常的可疑了,但是現在的情況卻也只能將疑問留着,一面注意危險,一面加快搜索速度。
「難道……」
《到現在,從城門開始,要塞外緣部分到戰鬥區域都已經搜查完畢,沒有發現新的道具和進行入侵工作的痕跡。並且,已經讓「比特」將搜索網從外緣部分向內收縮了。》
「費可魯大人!!」
(岩石巨人……?爆發出的閃光……?)
要塞內構築警戒線的守備部隊,使用了一種帶有確認和搜查功能的自在法,如果在自在法上的任何一個消失的話,附近部隊馬上可以確認入侵者的位置並進行迎擊。但是這個自在法是在要塞進入警戒狀態的時候纔打開的,如果敵人是在此之前入侵的話,自在法沒有發現也是有可能的。
由於遠離戰場的緣故,再也沒有和「紅世使徒」相遇,如果遇到了的話,極有可能會被再次抓去,最糟糕的情況,被殺掉也是有可能的。作爲嚮導兼身份證明的「磷子」不在場的情況下,在獲得自由的同時,突然遭遇「紅世使徒」而陷入危機的可能性也出現了。
「噢,嘖嘖!!!」
(那個和要塞成對製造的移動城堡——從「髓之樓閣」拿走「天道宮」的時候,從建造要塞的當事人那裏知道了什麼我們還不知道的祕密的可能性很高——比如說通往內部的通道之類的——這樣的話,既然有潛入的通道,那麼逃走的通道也極可能有)
將擋在去往主人御座道路上的人全部斬殺。
觀察一下週圍,到處都有着各種各樣的機械所覆蓋,唯一沒有被覆蓋的便是如同古代城堡一樣的巨大石壁,石壁上的門後應該有一個房間,這樣的房間是必須要檢查的房間。
曾經阻擋住無數人突破如同鐵壁一樣的自在法「馬格尼西亞」,這個時候卻被人突破了,雙眼鬼面的鎧武者,舉起手上的大太刀向「星黎殿」的守護者斬了過去。
擋在前面的人,已經一個也沒有了。
「……」
前進的方向,自己並不知道。用這樣破爛不堪的身體接近戰場簡直就是自殺行爲,也不能和「火霧戰士」接近而與之合流,這個其實都知道。但是,腳步卻彷彿沒有任何關係一樣,只是向着某個方向,明確而堅定的前進着。
一邊從畫面上感到有些不對勁,費可魯一邊豎起耳朵聽報告。
他們在城中出現,戴卡拉希亞的防禦網沒有被觸動,「多利維亞」的感知沒有被觸動,要塞外緣部分也沒有潛入的痕跡,將所有的條件合在一起的話。
無論如何必須把握敵方的確切情報,考慮到情報的話,如果入侵的時候被發覺的話,作爲搜索高手的烏阿魯應該會一直追蹤着敵人,並將敵人留下的所有痕跡都綜合到一起,以此來推算出對方的情報。如果是在入侵的時候被發現的話應該是這樣,但是她們到底怎麼做到不讓人發覺而入侵的?
「不要這麼戒備,各種各樣的情況總是有的。」
「烏阿魯,怎麼樣了?」
夏娜決心,再也不停下腳步。
大竈的旁邊放着松明「多利維亞」是可以在空間中創造道路的「銀沙迴廊」的誘導裝置,同樣也是「祕匿聖室」的制御裝置。如果遇上破壞性自在法的話,外殼上附加的作用會自動將之記錄下來,現在它有了反應,也就說,現實中有攻擊事情發生了。
停滯在半空中,如同蜜蜂一樣的自在法裏發出了聲音。
《費可魯大人。》
(——嗯,等一下……呃?)
費可魯將各方面的情況確認了一下,開始考慮剛纔送達的情報。
彷彿散佈血霧似的朝四周射出褐色火焰的岩石巨人,在承受被周圍絲毫不間斷的集中火力之中,發出咯吱聲抬起頭……
(呃,難道她把「嵐蹄」……)
卡姆辛和比希莫特警惕地用不讓包圍他們的要塞守備隊聽到的聲音進行對話。不過對方顯然也沒有那個閒情。
沖天的轟鳴與吶喊聲在沙場上四處迴響。就連即使在激戰中也一向表現得很從容的普魯森也大失面子地倒在塔上。
但是誰也沒有上前詢問,因爲心思在那麼做之前早已經被更想不到的事所佔據。
一直以來將要塞內壁全部覆蓋的自在法「馬格尼西亞」消失了。
外殼內部投影着作爲「星黎殿」的命名由來的僞造星空。
「發、發生了什麼事兒!?」「嵐蹄出了什麼事兒」「不可能,馬格尼西亞消失了?」「費可魯大人……」「可惡,還有其他人嗎!?」
在騷動之中,對現狀有所瞭解的三人同時開始了行動。
卡姆辛在巨大軀彎腰的一剎那,巨幅揮舞起了手中的鞭子「梅克斯特」。
雷貝卡再次飛起,灑下大量的火焰彈破壞隱藏的護壁。
普魯森對「梅克斯特」散發着磷光的前端使出了衝擊波「獅子吼」。
聚集的磷光發生了爆炸,而雷貝卡的火焰彈也遭到了誘爆。
「嗯!?」
計劃遭到破壞的卡姆辛,被自己的火焰吞沒了。
「喂、這樣都可以擋開啊」
雷貝卡不服氣的說道,然後被吹上了高空。
交叉胳膊擋開彈回的熱浪的普魯森,深吸了一口氣後:
「一羣蠢貨,永遠只知道偷懶嗎!!!!」
在不用自在法的情況下直接氣存丹田吼了出來
「暴虎馮河被火花,狂暴而又瘋狂,吹着氣……」
「——強者——吾主喲——」
(那個、是!?)
從那裏面,一隻拳頭伸向了空中
隨處可見覆雜而華麗的直插天空的尖塔羣、
這麼說着,「天目一個」便彎曲膝蓋跪了下來,並雙手向主人奉上了太刀。
修德南將粗細化作原來的數倍、長度化作原來十倍的鋼槍「神鐵如意」一揮,側面聖堂的地方,那些東西被橫向切開,發出了咆哮。
「——吾主喲——」
其胸前的神器「格爾瓦哈」發出了耀眼的光輝,四周出現了十幾個像行星包圍恆星一樣將她包圍的粉紅色光球,以橢圓形的軌道巡迴移動。
引起誘爆、將巨人包住燃燒的、褐色火焰。
被打散的星空對面,真正的天空——感覺十分寬廣
那是火霧戰士「儀裝之驅手」所特有的必殺技「亞登之拳」。
「!」
有着優美的形狀,厚薄有致的刀身。刀鞘是寬闊的流線型。不知是用何種材質打造,刀身的鐵皮與刀刃的刃鐵是溶合在一起甚至看不見紋路的銀色。與刀長相比顯得異常短小的握柄。鈍色沉重木瓜型的鍔。質實簡樸的刀柄。
炮彈、或者說像導彈一樣飛過去的巨大質量,直接擊中了已經失去「馬格尼西亞」的保護,現在已經毫無防禦力的包圍着要塞的隱祕外殼「祕匿聖室」。
前、往、約定的地方。
雷貝卡叫到,然後大張開雙臂。
「歡迎回來」
由圓形和球線爲基礎構造而成,遺留的巨蛋、
夏娜也十分清這樣的關係,
「貝露佩歐露,擋住後面!」
早已崩壞的被風化曬乾的磚瓦組合。
隨着深入,作爲基礎的「詣道」也漸漸明朗起來。
追隨自己所求,應侍奉的主人。
那個東西——戴着獨眼鬼面的鎧甲武士「天目一個」,只是站在那裏,告訴主人自己的歸來。
「哈~哈!不行哦!」
亮度增強的光球從軌道脫離、向下方包圍的「徒」傾瀉而下。那些球在飛行過程中忽然像開花一樣分裂成數量過百的爆彈之雨落向要塞表面。朝着目標直落而去的爆炸帶來了空白似的寂靜,
還有眼睛中散發着光輝不斷記錄、測量周圍數據的教授,
他們在巨大的道路中,筆直不斷前進。
停下身姿,等待那個東西的到來。
「——」
「怎麼樣,赫佳特」
將所有騷亂聲消除的大爆炸發生了
斷章二
從外面看起來很樸素、其實內部充滿非常精緻工藝品的高廊、
在這阿鼻地獄中,普魯森一個人敏捷地跳躍迴避,用自己的自在法「獅子吼」瞄準了雷貝卡,並吸了一口氣——的途中,注意到了一件非常讓他喫驚的事。
「不可能啦哈哈哈哈!!!」
他——「贄殿遮那」化身的「天目一個」並不會幫助主人戰鬥。
普魯森試圖制止。
雷貝卡直呼快哉。
然後在主人跟前大約幾步路的地方停了下來。
貝露佩歐露笑到,同時從身上纏着的鐵鏈中取出的一條並切斷。在那火花中,出現了幾隻此前存在被封印的巨大植物型「磷子」擋住了敵人的追兵。
這是用尋常力量無法傷害半分、自在法也無法干涉的由創造神之能製造出來的寶具。然而這樣絕對堅固的存在,僅僅這樣便被斬斷了。
至於被這一舉動保護的另一隻手腕,從手肘開始,爆發出了轟鳴劇烈的褐色火焰。
「啊、啊!?」
但不巧的是本要將火焰一口氣吹散的衝擊波卻被巨人伸出的一隻手腕給阻擋住了。由於實際發生的現象是無法阻止的,那隻手腕被「獅子吼」給整個吞噬,然後化作了塵埃。
然後,
「歪曲的安全間斷創造面,位於正面那團物體的後方,在連接尖塔的走廊深處。穿過那裏,他們應該就無法接近我們了」
多米諾則催促兩人快逃,
夏娜確實感到了喜悅。
「一起,出發吧」
確認了前方那個身姿的夏娜瞪大了眼睛。
聽到這句話後,鎧甲閃光起來,而鬼面也逐漸變得稀薄。
「砍了它」
沒有焦急,也沒有改變步伐,完全以和最開始出現時一樣的速度,前進着,
「兩位!因爲很危險,請不喲大素路阿黃(請不要到處亂晃)」
接受到這個指示後。
然後將已經見慣了的這些,染上紅蓮的顏色。
像骨頭一樣殘留着、經過雕刻的石柱羣、
在那幽幽的光芒中,夏娜將大太刀向上舉了起來。
「——吾主喲——」
那並不是驚訝,而是對期望達成的成就感,以及預感應驗的喜悅。
再加上還有敵人的攻擊。
「彆着急,我知道啦」
確認到前方主人的身姿,那個東西繼續前進。
似乎在希冀什麼的「天目一個」說道,
腳後噴出火焰停滯在空中的雷貝卡高聲叫到。
包圍圈一帶充滿了殺戮的火焰以及衝擊。尖叫與怒吼、燃燒聲與爆破聲交織在一起,確實的合奏出地獄之聲。
但是,從那上面
猛然察覺到不祥預感的普魯森立刻將肺裏的所有空氣都改用作咆哮: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那隻手腕,向正上方……不好!!)
前往主人——「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夏娜的身邊。
「謝謝」
面對沒有表情的獨眼鬼面,夏娜頷首。
他僅僅是作爲武器,在被需求的時候,將自己運送到主人的手上。
下一剎那,
大太刀的刀刃沒有任何改變,有着像迸發一樣的強大銳利感,
從髮間溢出的紅色火粉飛舞着,兩眼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聲叱責打醒了一直僵在那兒的守備隊,讓他們想起了自己的職責。朝着包圍中心蠢動的巨大炎塊更進一步開火。
在他們跑去避難之前,身着緋色鎧甲,腦後伸出一條漆黑龍尾的坂井悠二一直位於隊伍最前方。他的手中握着單手大劍「吸血鬼」。
受到自己主人的允許,恢復鎧武者「天目一個」的身體,將自己——應該存在於持有者手中的大太刀「贄殿遮那」送到應該持有的人手上,這是他的禮儀。
「哼—!!」
夏娜伸手取回了聽到自己要求、然後真的歸來的自己獨一無二的太刀。
手銬從沒有被傷到一寸皮膚的手腕上脫落,然後消失了。
守備隊們則發出絕叫。
在背後由龍尾保護着不受碎片傷害的赫佳特說到。
以前似乎支撐着巨大物體的、折斷的拱門。
「住手——」
「現在輪到我們反擊~了~喲!!」
然而即使是在崩落的石片中四處逃竄時,洛費卡雷也不忘唱歌的閒情,
「嗯哼哼哼—!這裏——應該叫做——~寶山!用揹包~裝起來——帶走!這裏從泥巴~到沙子~都好比——黃金!這些全部~都是,我的糧、我的水、我的命!」
以及奪目的光輝。
將戰禍拋之腦後,發出沉重鎧甲聲的一個,一、個、東、西、正朝這裏接近。
夏娜用沉穩的聲音,理所當然般迎接其到來。
「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夏娜、復活。
然後,搬運工的任務就此結束了。
自在法「獅子吼」向着眼前的火焰衝去。
那份一味死腦筋的簡單透徹,讓夏娜的憤怒緩緩溶解了。
戰場的聲音十分遙遠,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夏娜前進着。
在說完的同時,大太刀已經從上段位置斬了下來。
夏娜看着數年前相遇過的、毫無改變的威容,並與那一隻單眼對上了視線。
那個是,她進行火霧戰士的契約後所參加第一場戰鬥時的對手,修羅地獄中的居民。僅僅爲追求值得使用自己的強者而彷徨了數百年、武器之魂的身姿,如今依舊。
主人必須靠自己的力量揮動大太刀「贄殿遮那」。
然後伸出身爲囚禁者象徵的、位於右手腕的鎖鏈。
「知道了!」
悠二將「吸血鬼」大幅橫向砍了出去。前方的敵人——躲過之前鋼槍鋒芒,看起來像擁有淡薄顏色人影的東西,被大劍一揮就裂開了。
然而就算一羣影子被砍飛、像煙霧一樣變淡消失,也馬上會被其他地方滲透出來的影子所取代,然後襲擊向那個突出的獵物。
即使這樣悠二也並沒有驚慌。
「喝—!」
大幅揮動的龍尾將周圍的人影全部擊潰。
至於當他快被火焰彈打中的時候
「——「星」唷!」
赫佳特作出的水色光球隨即爆炸。
想再次得到形體的那些影子羣,名副其實地消散了。
朝她轉頭,悠二下達了指示,
「赫佳特,先到安全區去。爲其他人脫出作上記號!」
「瞭解」
赫佳特輕身一躍,用自己的力量從影子羣裏逃向走廊深處。
就像替代她一樣,修德南來到悠二身後,並背靠背地站住。
「從掉到狹縫裏到現在的數千年間,就連時間感都失去了,但還是這麼有精神……我真是很佩服這些總跟我們同胞相殘的傢伙啊」
「……」
亞拉斯特爾沉默無語,悠二則帶有點困擾的笑道,
「就是因爲這些傢伙存在,我才無論創造還是歸還都做不到的。一路上花了這麼多功夫,實在無法保持感謝的心態啊。」
襲擊他們的影子,是太古時期用祕法「久遠陷阱」將「祭禮之蛇」放逐到兩界狹縫時,被餘波捲入的、最古老的火霧戰士們所形成的。
對於另一方面被放逐的作爲創造神的「祭禮之蛇」來說,則以可能的手段反向利用了這種執着。祕法發動後,在瞭解自己逃不了的一瞬間,他便將自己殘留下來的力量反向強制注入這個祕法從而改變其構造。這一結果就是……「永久的陷阱」變成了表面上的皮肉是討伐者們的執着,而內在的血肉則是由創造神的力量所構成。
理所當然,襲來的刀刃全部無效化,悉數被彈了回去。
參謀也似乎什麼都不在意地心平氣和朝着盟主等人的方向走去。
「——隔離吧「達爾塔洛斯」」
「需要纔怪」
一起、在由無數建築物所構成的迷宮中,向着更前方,不斷前進。
處在這麼悲慘境界的他們,確實猶如修德南所說,由於對執行使命的執着,而漸漸地喪失了自我開始純粹化了。雖然疲憊的意識隨着時間的流逝漸漸鈍化,但是契約卻無法解除,不得不用不斷恢復的力量來使「久遠的陷阱」持續運作。
他們爲了發動祕法,而將自己的「存在之力」超界限地使用後,拼盡全力也沒辦法逃離,結果就變成和「祭禮之蛇」一起在沒有邊緣的狹縫中彷徨。
但是,
這一聲使得鎖鏈得到盟主「祭禮之蛇」所製造的,完全「詣道」一樣的力量。
將軍向一點都不可愛的參謀苦笑,斬斷追上來的影子。
然後,貝露佩歐露再一次切斷一節鎖鏈,解放出新的磷子作爲殿後,與殿後的修德南一起會合去了。
而且着歲月的流逝,要是有一天「祭禮之蛇」有歸還之時(就好像在黑暗的大海中迷失方向,雖然迴歸岸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並不等於零),他們還能作爲立即將祕法再啓動的預防措施,也就是賭上性命的保險·安全裝置。
現在,火霧戰士之所以出現在「詣道」之中,是由於他們受「久遠陷阱」的因果束縛。並且其之所以變成朦朧的影子,是由於從內部創造出的「詣道」將狹縫間的其他物體隔離開來的緣故。
總之,「祭禮之蛇」是強制性地將原本由火霧戰士用自身運作的「久遠陷阱」,以注入自己力量的方式來加以改變。然後他以這種手段,使自己的力量不陷於流失,並創造了「御命詩篇」和「詣道」,於在兩界的狹縫中等待復活的時刻到來。
打算一同脫出的修德南,向最尾部的參謀搭話道,
赫佳特所前往的被認定爲安全區的地點,就是完全隔離的區域……總而言之就是讓彷徨的火霧戰士無法踏及的場所。
向着那個安全圈走廊的走過,繼赫佳特之後,飛過去的是將抱着教授和洛費卡雷的多米諾托住的悠二。
貝露佩歐露輕輕作答,然後從襲來的古代強者前,向後跳去。她的寶具「達爾塔洛斯」在其身體圍成一圈。
「需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