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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行動開始

《灼眼的夏娜》 · 高橋彌七郎 · 2.4萬 字

經濟發展迅猛的中國上海市。

在往北突起、在河口附近跟長江匯合的黃浦江西岸,有一個繁華的街角。

這裏是前身爲列強諸國租界的河岸之街,通稱爲外灘。

這個地方本來擔任着市中心的職能,但是近年來這種職能已經被轉移到東岸的浦東新區。這個地方就被有意保留了從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的西洋建築林立的舊態,逐漸演變成一個觀光地帶。

如今,這個時代樣式各異的建築交混在一起的現代街區,正在燃燒。

不僅如此,整片建築物都被打碎、倒塌,被徹底破壞,呈現出一片慘狀。

同時,被捲入其中的人們卻只是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以淺黃色的火線、在包括對岸的寬廣區域在內的市中心描繪出來的奇怪紋章,還有天上出現的、遮蔽夜空的彩霞色半球體這樣的光景,就足以說明如今的狀況了。那是會令紅世相關者以外的存在全部停止活動的因果獨立空間封絕。

在各處的慘狀中,除了燃燒着火焰和倒塌之外,卻沒有出現任何動靜。

這種悽慘局面,是高潮已過、迎來終結時刻的傷痕。

只有穿過火焰踏着瓦礫前進的幾個影子。

還有被濃煙所遮擋、隔着陽炎而變得模糊的天空中盤旋的幾個影子。

另外,還有秩序整然地排好隊列,團團包圍住一個街區的幾千個影子。

其對象物。則是彷彿要隱葳自身一般,橫向顯得纖細,縱向卻相當深長的一座ArtDeco樣式的建築物。

那就是跟北京和香港相併列的、位於中國沿岸部的火霧戰士一大據點。

也就是上海外界宿總本部。

在那歷經了近百年的歲月、其姿態也呈現出某種威嚴風格的石壁裏面。

一個老人正拖着沉重的腳步,沿着通往地下的堅固鐵製階梯往上登。穿在他身上的,是一件一看就知道是優質布料做成的西裝。在那西裝胸前的口袋裏,放着一張描繪有古老紋樣、並散發出光芒的符咒。這就是他作爲原本在封絕中無法行動的人類的證明。

他走出來的地方,是一樓的大廳。這裏是從正門那邊的意大利飯店穿過新舊的三道安全關口才能進入的、極度隱蔽的一個區間。這種設有中二層旋轉走廊的豪華宮殿樣式。是過去曾經以這裏作爲根據地的洪幫0;祕密結社1;留下的特色。

在那個大廳的中央,一位環抱着雙手的女性正背對着他在那裏等候。

結果自不用說僅僅是一擊他就被拳頭擊中面部中央位置,整個人飛了出去。

當時既無知又有勇無謀的少年項辛,對徘徊在貧民街的她那不合時宜的盛裝、更重要的是對那無所畏懼的強者正好就像現在這樣的容顏,懷抱着不值一提的反感和妒忌,然後企圖以暴力加以發泄,擋在了她的面前。

從紅顏少年時就開始犯上的這個壞習慣那不知收斂的嘴巴,結果到最後還是沒治好啊。

是嗎。我一時忘記了,畢竟從地下通道發起進攻是攻城的基本做法。或者說是我沒看穿使徒也會使用這樣的手段,是我的大意。雖說是內外呼應的突襲。但是沒想到作爲最終定勝負的籠城戰,竟然會這麼容易被擊破。而且還是在長期作爲根據地的總本部實在是丟臉之極的事。

女性又笑了起來。

衝破飛散的火粉,虞軒沿着上海外界宿那ArtDeco樣式的氣派外壁一直向着正上方奔去。

被喚作項辛的老人,把身體稍微向前彎曲,覆命道:

地下的戰況,也差不多傳到敵方陣營那邊去了吧。我要去了。

只是,他們有兩個誤算。

0;明明是在現代,也虧他們能集中到這麼多的兵力。1;

隸屬於這個地域、或者經常到訪此地的討伐者們。當然也提出過在非常時刻應該提供協助、歐洲並沒有值得擔心的野心等等異議,但是傀輪會的長老們卻以別的形式接受了歐洲的命令,並通過行動作出回應。

夠了。

請您盡情大顯身手。

他們統領東亞外界宿的傀輪會,以及執掌軍勢的指揮權、與在麾下聽令行動的火霧戰士們的優秀性。即使從這次超越了數世紀的大規模作戰行動0;雖說也得到了現代文明的助力1;展開得有條不紊的狀況看來也非常明顯。

可是結果卻是現在這樣子。

綁在劍上的帶子輕輕飄動,帝鴻打斷了他的聲音。

一陣大笑之後,虞軒又再次把臉轉向前方。

實在非常抱歉,帝鴻大人,虞軒大人。

啊啊,的確是。

從說話的女性腰間,系在腰帶上的劍中

項辛以一如既往的不知收斂的嘴巴回答道。

作爲必然的結果,在情報交流和聯絡上就發生了誤報和停滯之類的實務性問題,狀況不斷惡化。而作爲這種弊端的受害者的東亞方面,就開始增強警惕,避免被捲入歐洲的權力鬥爭之中。事實上,由人類和討伐者雙方向傀輪會及其旗下的人員謀求協助的各種大大小小的事件也多得數不勝數。

跟本來做好準備去迎接的感覺完全相反的觸感,從嘴脣那裏傳來了。

第二個,在最關鍵的以上海一帶爲舞臺展開的決戰中,他們完全敗北了。

在歐洲無法知曉的期間,置身於東亞的強力討伐者們,都幾乎被一網打盡了。

擋在她前方的蝙蝠男、西洋甲冑和三頭骷髏

聽到他的懺悔之言的虞軒,也還是沒有動搖。

的確是呢。勉強承受着壓力。在戰前成功讓其他的長老們退卻到上海總本部之外的地方僅僅是做到了這一點,我們也應該感到高興啦。

沒過多久,察覺到內部爭鬥的愚蠢性的歐洲主導部,請來了大戰的英雄震威之結手佐菲.薩伯莉淑,以此收拾眼前的混亂。但是,這個選擇結果卻令事態陷入更爲複雜的局面,同時還導致了某個破綻的發生。也不能說這是一種諷刺性的結果。因爲這是至今爲止的愚蠢行爲所導致的理所當然的破綻。

你這傢伙。

傳出了一個以古老的說話方式講話的男性聲音。正是爲了提出這個問題,她們纔沒有出擊,一直守在這個附有階梯的大廳裏。

某一天,以佐菲爲首的討伐者們從歐洲向全世界發佈了建立新的臨戰態勢的通告。那是包含着向各外界宿和討伐者們尋求協助的強烈意向的一句話。這是以應對作爲事變起因的主要外界宿遇襲事件爲目的、在原則上完全無可厚非的、十分正當的要求。

暫時離開上海市中心.在接到大動員命令之前潛伏在後備分部待機沒有聽從薩伯莉淑女士的這個訓令,反而集中周圍的戰鬥力來迎擊敵軍作出這個決斷的。正是我們傀輪會

作爲掌握這場大戰的所有兵權的討伐者,女性以苦澀的口吻說出了充滿悔恨話語。

雖然身材並不高大,但卻充滿力量感的纖細身體線條,即使透過那合身的西服也可以看得出來。紮在夾克上勒緊腰部的紅梅色腰帶,以及系在那裏的華美直劍,在從地下吹來的風中輕輕搖曳,隱約宣示出女性並不是繪畫中的存在這個事實。

作爲誘敵用的目標、用來掉大魚的誘餌,他們挑選了便於集中和收容討伐者的重要據點北京、上海和香港三個地方。

在產生滅亡的實感的同時,項辛繼續進行着懺悔。

面對滾落在地上的腦袋深愛過自己的男人,虞軒說出了道別的話語。

對不會反對這一點抱有依賴

本來。我倒是很希望讓你退卻出去的。

第一個,他們集中擊破的意圖,完全正中敵人的下懷。

他們親眼目睹了給本來的職務帶來巨大障礙的這種本末倒置的局面,從而使得對歐洲的不信任感提升到了極點,也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事。

正因爲是在命將終結之時,虞軒更以凜然的口吻說道。

當然.因爲畢竟是以火霧戰士的情報交換和支援爲目的,所以也採取了共同運營的形式,但是討伐者們基於其出身的關係,基本上都是四處流浪的人,很少會有人固守在組織裏。由於也沒有出現像多雷爾那樣的異才,在這個地域裏,由土生土長的人類0;最高幹部被喚作長老1;來決定組織的活動方針的傾向更爲強烈。

竟然真的迎來了不得不使用那荒唐的自爆裝置的時刻,我真的做夢也沒想到啊。

在驚訝得瞪大了雙眼的他的視野中,看到的是近在眼前的虞軒的笑容。

!?

是的,範勳大人以最後的力量擊崩了地基岩層之後,敵人也沉默了。在大勢已定的現在,恐怕對方已經不會以犧牲爲前提再次突入了吧。在那種狀況下,大家好不容易纔能把敵人推回去對了對了,入侵路線,果然是從地下變電站0;變電所1;延伸出來的整備通道。

項辛終於走到了女性的身旁,注視着她的側臉笑道:

哈哈哈女性心情暢快地笑了起來。

在疏於世事、或者徹底無視的人不在少數的火霧戰士中,例外地具備了這種感性的愁夢之吹手多雷爾.庫貝利克,卻因爲遭受了意外襲擊而死去。之後,在主導世界外界宿的歐洲就發生了內部的討伐者和人類爭奪主導權的騷動。

是單騎!立即討伐!

這真是一場完全的敗仗,簡直是一敗塗地了。

帝鴻這麼一說,虞軒也終於低頭笑了起來。

在虞軒揮劍砍出的期間,大量敵影在林立於外灘的高樓下和屋頂上蠢蠢欲動的光景也同時掠過了眼簾。

由於無比激動而一時愣住的腦袋,被瞬間閃過的利劍一下子砍飛了。

從中國到東南亞一帶的外界宿.採取的是以跟其他地域比如指導異能者.火霧戰士的幕僚團庫貝利克的交響樂等外界宿有着不同性質的、僅由人類構成的結社傀輪會爲最高指導者的傳統體制。

地下已經堵住了嗎?

的確如此。儘管傾盡智略佈陣,卻被敵人戳中了大意的弱點,最後敗北。這樣不就足夠了嗎?

那時候的灼熱感和血腥味不斷擴散的感覺,至今也能鮮明地回想起來。

就是因爲她這樣,自己纔會這樣傾心於她啊重新想起這一點的老人,輕鬆地笑了起來。

當然,傀輪會也有他們的道理。

發出叫喊聲的蜘蛛立刻被一刀兩斷。

老人一邊慢慢向她走近,一邊回答道:

也就是說,在他們管轄的東亞區域內,獨自佈下捕獲神祕襲擊者的天羅地網,將其吸引過來一網打盡採取了這種獨斷的作戰行動。

這個體制,如果是平時的話,也應該是可以順利運作的。可是最近在陷入了常人無法察覺的動亂外界宿主導部的消滅,以及重要據點的淪陷的形勢之下,他們結果就成爲了打亂步調的一大派系。

?

不,不知道的話是無法防備的在地下設施展開新的擴建工程時,果然還是應該請各位討伐者們到場見證。這是我們傀輪會的過失。

笨蛋,幹嘛以這種表情來死啊?

老人想起了在半個多世紀前跟她邂逅時的情景。

嗯?

0;而且,這幫傢伙竟然偏偏是1;

出採了~!

在開戰的同時湧入上海的使徒們,憑着無間斷攻擊、熟練的部隊配合行動、旺盛的戰意和巧妙的策略,在不到一晚的時間就把討伐者們的陣勢徹底摧垮了。

老人不僅僅是以聲音,同時還以動作來表達了謝罪之意。

懷着起死回生的期待展開的總本部籠城戰,也因爲受到地下的偷襲而陣腳全亂,已經無法實現原來的目標了。儘管殘存的討伐者勇敢地對逐漸縮窄的包圍網發起突擊,但是在騷亂之中也相繼斷絕了氣息,對地下的反攻作戰雖然也抵擋住了目前的入侵,但倖存者就只有老人一個。

依然面向前方的虞軒,在聲音中蘊含着某種異樣的感情。

各自都在發出叫喚聲的下一瞬間,分別遭到了二、二、三的神速刀法攻擊,化作了細長的條狀物。

面對從正面打碎牆壁出現的、腦袋形如金錘的鐵塊狀怪物,虞軒積聚了半秒的氣力,一劍將其胴體橫砍成上下兩邊。她躲開了那往下掉的巨大身軀繼續前進,最後看到的是煤煙交混的陽炎天空,以及外界宿的人們作爲娛樂而做成的、小小的屋頂庭院。

聽了他這句話,火霧戰士虞軒也並沒有在姿勢和視線中表露出任何動搖。她只是輕聲地問道:

雖說對歐洲懷有不信任的心態,但是對於讓討伐者方掌握主導權的抗拒感、以及光憑着我們奪取成功的野心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對於傀輪會的決定,同時也對虞軒大人和季重大人絕

沒有,畢竟這百年來的世事雜務,我們也全盤推給了傀輪會的長老們和其他人類成員們。事到如今如果對那種事加以責備的話,那也太自以爲是了。

跟他說出的話相反,項辛擋在了虞軒的面前。

女性沒有回頭,只是注視着大廳的正面敵人發起進攻的正門方位,以高調而通透的聲音問道:

雖然至今爲止的襲擊事件中沒有被奪走情報機器的形跡.但是我們也沒必要好好給他們留下來嘛。就讓我們來儘量給他們找一些麻煩吧。

突圍逃走自然是不可能的事0;被敵人用於入侵的、通往變電站的整備通道,本來應該是作爲祕密退卻路線發揮機能的1;。即使就這樣留下來,也只會被戰鬥中崩塌下來的建築物壓成肉醬,或者被使徒啃食而死。既然如此,他能選擇的道路就只有一條。

在她的表情中,凝聚着決死的力量和氣勢。

就這樣,他們在廣闊的中國佈下了索敵情報網,並在同一時刻完成了絕妙的誘導和軍勢的集結,那種步調幾乎可以稱之爲藝術了。在各地展開小規模的遭遇戰,通過擬態的敗走和勝利封鎖前進路線以鎖定敵人本隊的位置。然後在預期的目的地.上海,動員起管區內幾乎全體火霧戰士的力量,對敵人發起迎擊。

別代替我們進行辯解了,項辛。實在令人羞愧。

可是傀輪會卻因爲之前的事情,無法從正面去理解這個要求。不僅如此,他們甚至把這種強化中樞指導力的行動,看作是拉攏關係的延長線上的假仁假義,甚至認爲這是歐洲對自己的傳統組織體制的不當介入,謀求擴大自身影響力的謀略。

請您放心,帝鴻大人。因爲封絕的範圍相當大,所以到構成結束爲止還有一點空餘時間。根據發現者的報告,祕密區域的爆破開關,已經以啓動狀態靜止在那裏了。在封絕被解開的數秒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會像凋零的花朵一樣煙消雲散。

畢竟已經相識這麼多年了,即使只是做出這種舉動,她也應該能領悟箇中意義。

我可不會把留在您身邊的位置讓給別人的。而且本部裏也有討伐者們不懂得使用的裝置更重要的是,正因爲您在這裏,所以我也在。這樣不就足夠了嗎?

別讓她逃了!

以上海市街道爲舞臺展開的火霧戰士與紅世使徒的一大會戰,由於雙方勢力都以同等人數展開作戰,所以一般來說,都應該認爲守護根據地的討伐者方佔有利地位,而從遠處發起進攻的使徒方則處於不利地位這應該可以說是常識了。而且討伐者方還是在準備齊全的情況下發起迎擊,優勢就更明顯了。

是大將首級啊!

爲了讓她以同樣的行爲送自己上路,他閉上了雙眼。

項辛,瑣事暫且莫提。給你下達的命令辦得如何了?

是的。不過

注視着那跟相識時毫無改變的、作爲戰士卻顯得過於美麗玲瓏的笑容,項辛彷彿感到很耀眼似的眯起了眼睛。然後,他又對自己令她陷入了當前困境的事感到悔恨。

這次就輪到項辛一笑置之了。

最後的話,我還是希望您能以美少年來稱呼我呢。

不知從遠處還是近處斷斷續續傳來的建築物崩塌的響聲,使大廳產生了微弱的震動感。

然而

她沒有問只有你一個嗎這種問題。戰鬥的經過,她已經憑氣息察覺到了。從地下走上來的老人,就是最後的倖存者,這一點她也早就知道。

她輕輕一躍,站到了庭院邊的石頭上

!

同時看到了從小樓閣的欄杆上突出來的雙腳和槍柄。

在戰鬥的期間,竟然有人在樓閣那裏舉止粗魯地伸出雙腳睡大覺。

根本沒必要去感覺那股強大的氣息,虞軒非常清楚這個人到底是誰。在心中自言自語的話,不知不覺地化作聲音吐露了出來。

竟然是[化裝舞會]的傢伙。

那正是令人出乎意料的、襲擊世界各地的外界宿主要據點的敵人的真正身份。

彷彿聽到有人叫喚似的,那個人高高抬起了雙腳,用力在鋪石的地板上蹬了一下。

撿起槍站了起來的男人,慢慢地邁出了步子。

真是的,在旁看戲的傢伙怎麼能率先飛撲出去嘛。

那並不是向站在眼前的火霧戰士說的話,而是作爲率領一軍之將,對屬下的使徒說的話。男人踏着樓閣出口的低矮石階,現出了身姿。

遮擋着雙眼的墨鏡,梳成大背頭的鉑金色頭髮,身披黑西裝的高挑身形。彷彿在做準備運動似的骨碌碌地轉動着的兵器,則是一柄超過身高兩倍的鈍色剛槍。嘴裏叼着的香菸,被濁紫色的火焰所包裹,化作了灰燼。

跟隨在他身後的黑衣和白衣的男女

是。實在是非常抱歉,我本來已經很嚴肅地囑咐過他們了,但是

請您就把這看成是面臨即將到來的勝利時,每一個兵士都是那麼鬥志昂揚的證明吧

一個以沉重正直的口吻,另一個以包含輕笑的語調,分別作出了回應。

虞軒沒有理會背後的兩人,只把劍尖對準了敵將。

首先是那把直劍

好久不見了,蚩尤不,千變修德南啊。面對衆多勇猛的討伐者,在古代沒有過的起伏跌宕的戰場上,也虧你能將他們一一掃平。

接着就輪到持有者

大小種類各異的那些東西並不是[化裝舞會]的士兵。所有的一切,都是千變修德南本身。在高樓的所有樓層中,都充滿了他的一部分或者說是全身。

霎時間,在邪碎裂的斷面上,張開了無數的眼睛和嘴巴。

的確是相當華美的招數但是,很可惜。還是沒能觸碰到我的心和性命。

他向着守在身後的黑白男女丟出一句話。

修德南反射性的躲開了身體。擦過身邊的高熱彩霞,烤焦了西裝的肩膀部分。在做出躲開動作的途中,他猛然開始加速,握住剛槍神鐵如意最邊緣的部分揮出一槍。

沒有聲音、沒有姿態、也沒有任何動作,虞軒就這樣零落了。

捨身劍醒

不可能。

!

這場勝戰,勢必會讓我們的盟主大人爲之高興吧。

0;利用地勢!1;

要來了!

面對驚愕的兩人,屹立不倒的男人釋放出銳利的目光和聲音。

這時候,虞軒卻先發制人地穿破地板,把劍尖對準了他的臉刺去。

明白了。

以帝鴻的聲音爲信號,下一瞬間,雙方都在手上猛一使勁,同時拉開了距離。

跟之前的劈頭直斬一樣,擺出抵擋攻擊姿態的千變修德南,正傲然挺立在那裏。高舉在他手中的剛槍神鐵如意上,並沒有一絲傷痕。

不光是避開了一劍,還觸碰到了嗎。

!

唔。

唔!?

在受到餘波侵襲的屋頂庭院中

從兩側的樓房中伸出了幾百幾千根纏繞着濁紫色火焰的神鐵如意。徑直朝着化身爲彩霞的虞軒刺去。就好像向裏側伸出針刺的刺蝟一樣,這些壓倒性的突刺和打擊,都向着唯一一點收束而去。

紅梅色的彩霞被吹散了正當他這麼想的瞬間,那彩霞又再次集中起來化作了握劍的仙女。

面對再次從頭頂上直劈下來的利劍,修德南在危險關頭以槍柄抵擋住了。

彷彿要取代其存在一般,同時刺向同一點的神鐵如意在火焰中互相交混,把樓房中的所有身體部分吸引過來,恢復了完整的一人一槍的姿態。

呼。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驚人速度,輕而易舉地把他擠碎在屋頂上。不僅如此,其破壞的餘波還貫穿切裂了整座樓房,一直勢頭不減地貫穿到地面上。

修德南勉強切斷了這部分身體往後跳開,昆吾則再次對只剩半身的修德南使出神速的突刺攻擊。這次是從被切離的斷面這個死角發起的攻擊。

氣息怎麼

卷在腰上的腰帶,慢慢從飄舞在風中的端開始化作紅梅色的火粉逐漸消失。劍鞘也一樣,接着是一幅,連身體也不例外。就這樣,身體下方逐漸像花瓣隨風飄散一般消失的、只剩下肩膀和頭部的虞軒,以平穩的表情宣告了力量的釋放。

0;我贏了唔!?1;

抬頭看着那以縱向旋轉的劍爲核心的高熱彩霞,修德南

兩人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保持着那個姿勢後退了好幾步。

一個世紀多的單獨行動,也不足以令你的指揮能力有所生疏嗎。

昆吾和紅梅色彩霞稍微將軌道偏移到了下方。灼熱的破壞力穿破了屋頂庭院的淺薄土層,一直向着樓下洶湧而去。

虞軒,你還真是走運。現在你可以親眼目睹神鐵如意的全力攻擊了。

在其正面,人身的修德南所持的神鐵如意陡然劈空刺出。

是嗎?那麼蚩尤,我也用捨身劍醒的奧義來回敬你吧。

周圍觀望着單挑狀況的使徒軍勢都僵住了看起來是這樣。

修德南以後仰避開這一擊,然後橫掃出一槍作爲回禮。

好熱!

那個漩渦,面對抬頭注視着它的修德南

持槍的右半身保持着人身,左半身的輪廓卻膨脹了起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把尾巴前端連接在人類右半身上的、如恐龍一般的蜥蜴。

那是一記完全不帶揮舞動作的、彷彿以彩霞作爲噴射火般的凌厲刺擊。

向着作爲火霧戰士劍花揮舞者的中核的神器昆吾伸去。

伴隨着修德南從周圍的所有嘴巴中發出的咆哮,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事。

歐羅巴斯,蕾拉耶。這是我的客人,你們可別插手啊。

要上了。帝鴻。

那是以仙女的優美盛裝姿態爲形的紅梅色彩霞。

在修德南驚訝地抬起頭來的時侯使出一擊,把蜥蜴的腦袋縱向切斷了。而且,灼熱的彩霞還從傷口部位發起入侵,在瞬間內就把大蜥蜴的裏面和外面都變成了焦炭。

紅顏薄命比豔花零落更爲迷人嗎。

在高樓周圍蠢蠢欲動的使徒軍勢,不僅沒有侵入屋頂,甚至連一句私下談話也沒有發出。他們只是在默默地守望着眼前的光景。因爲他們對自己將軍的強大,已經寄予了全面的信賴。

還沒等兩人說完

恭喜您,將軍。

向同時承受着數幹剛槍的打擊而顫抖的劍伸去。

大大地吸了一口氣,開始變形。

男人修德南似乎有點困惑地笑道:

忽然,那漩渦發生了傾斜,把旋轉的鋸面對準了上海外界宿的屋頂對準了[化裝舞會]的將軍直衝而去。

擺出抵擋姿勢的修德南膝蓋以下的部分,就像覆蓋着地面一樣向外擴展,一直延伸到了兩側的樓房上。這就是引誘和抵擋着自己攻擊的、修德南佈下的巨大陷阱虞軒她們在事後才察覺到這一點。

!!

唔。

直劍的刀鋒和剛槍的槍尖在一點之上發生了碰撞,瞬間,昆吾就被擊成粉碎了。剩下的紅梅色彩霞。也被怒濤般的紫色火焰所吞沒,形跡盡滅。

他笑着把剛槍轉了一圈,然後嗖的一聲夾在腋下。如此不經意的一個動作,卻蘊藏着令見者渾身顫抖的強大力量。接着

迅速傳來了帝鴻的聲音。

不斷旋轉的昆吾觸碰到了那包裹着厚厚鱗片的頭頂。

在回應的瞬間,直劍就頓時像飛一樣向修德南襲去。

可是,被譽爲東洋首屈一指的強手的火霧戰士劍花揮舞者

哼!

在周圍的塵土之中逐漸崩塌的樓房。突然停住了動作。

說完在空中飄舞了幾秒接着就像雪崩似的連同彩霞一起飛襲而下。

嗚噢噢噢噢噢~!將軍閣下萬歲~!贏了!贏了啊~!

鏘!

戰勝的將軍,和敗戰的強者進行的單挑。

虞軒並不認爲對方小看了自己。因爲這個統領[化裝舞會]的三柱臣之一的將軍千變修德南,的確是擁有足以使他這樣做和受到如此信賴的強大實力。

對於這種毫無必然性、反而還有可能招致不測危機的行爲。他們都沒有加以制止。

在衝擊的餘韻在空間裏消失後過了幾秒鐘,中間部分被削掉了一大部分的高樓,發出如同呻吟般的響聲逐漸傾斜,開始慢慢倒塌了。

在他背後,彷彿理所當然似的躲起來避難的歐羅巴斯和蕾拉耶屈膝下跪.說出了祝頌的話語。

與此相呼應,周圍的士兵們都同時向將軍發出了歡呼聲。

真不愧是你啊,蚩尤。

正當兩人在極近距離內互相瞪視的期間,墨鏡裂成兩半掉落在地上。

上吧,帝鴻。

我們三柱臣的寶具是特製的啦。這根神鐵如意.只要我的意志不希望那樣,就絕對不會被折斷和扭曲,而只要我希望的話

以明朗的聲音稱讚了戰勝的將軍。

這正是劍花揮舞者所自傲的、以神器昆吾爲中核的戰鬥形態捨身劍醒。

已經爲時已晚了。

竟然完好無損

看到對方把目標從自己身上移開後,修德南就像呼吸般輕易地恢復了半身,把神鐵如意向上揮起。

彩霞形成的仙女,在烤灼着屋頂庭院的同時以優美的姿態翩翩起舞,展開雙手飛翔起來。她飛到了遠高於屋頂的空中,然後解除了身體的形態。位於中央的昆吾開始橫向旋轉,並不斷加快速度,越來越快最後連彩霞也變化成平扁圓盤狀的力量漩渦。

但是.那切斷面卻在瞬間內變化成了長有無數利牙的嘴巴。而且還配合着突刺攻擊的時機慢慢閉合起來。在戰慄的虞軒心中

瞬間,剩下的身體也徹底飛散,火粉變化成紅梅色的彩霞。唯獨只有停留在原處的直劍型神器昆吾的劍身點綴着優美的花紋。劍柄重新由彩霞所握緊。

當她們打算解除仙女姿態脫離的時候

怎麼樣?

彷彿以他的聲音作爲落幕致詞一般,失去了支撐的樓房上海外界宿總本部開始晃動起來。牆壁和柱子紛紛碎裂,彷彿被埋沒在塵土和轟隆聲中一樣,這個世界屈指可數的重要據點正在逐漸崩潰。

是。

幾分鐘後。踐踏着最後一顆滾落的小石頭,修德南向着街道邁出了步伐。

可惡!

正要乘着他的這種自信和信賴,帶着最低限度也要報上一箭之仇的打算,以全力發起挑戰。

唔。

在擦身而過的最後一刻,由於劍柄上被稍微擦到了一下,昆吾頓時打着轉向別的方向飛了出去。但是在數秒之內,從旁邊湧出的紅梅色彩霞又再次化作仙女將其接住

在茫茫塵土中漂浮的彩霞利刃,迅速恢復了仙女的姿態。虞軒和帝鴻眺望着自己造成的壯觀破壞場面:

什麼!!

兩人互相使出全力壓向對方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嘿,要失去以這個名字稱呼我的舊知交,還真是令我難受啊,奉之錦旆帝鴻,劍花揮舞者虞軒。

我們[化裝舞會]千秋永在!三柱臣萬歲!幹變修德南閣下萬歲!

但是,修德南本人卻眺望着遠方,露出了沒有多大興致的表情。

爲了不讓士兵們聽到,歐羅巴斯以只能在三人間傳達的聲音0;之所以不用僅限於兩人聽到的聲音,就是他性格正直的表現了1;向尊敬的將軍說道:

0;雖說是殺戮同胞的討滅道具,但是我也體會您討伐了舊知交的心情。1;

0;如果在攻略過程中有什麼讓您感到在意的東西,那就不如趁這個時候由在場的全員展開挖掘工作吧?1;

蕾拉耶也厚着臉皮加入了對話。

修德南絲毫沒有介意,以聲音回答道:

嘿.別想那多餘的顧慮了。剛纔跟她們的戰鬥,我們彼此都好好享受了包括死亡在內的樂趣,我想應該這麼說吧。而且,人類佈置的機關什麼的,並不是用自在法能查探出來的東西,再怎麼找也是多餘的。而且,我也沒接到要搜索外界宿的命令。

0;那麼,到底爲什麼1;

歐羅巴斯依然以無聲的聲音

您爲什麼露出不太高興的神情呢?

蕾拉耶乾脆用嘴巴提出了疑問。

我正在考慮這場戰鬥將會導致的結果。

回答之後。修德南就拿出了香菸,輕輕一揮手指就將其點燃了。

無論是拒絕配合發起單獨挑戰而遭受了巨大打擊的傀輪會,還是獲悉這個結果的其他地域的領袖們,之後都應該會出於危機感而服從歐洲的命令了吧。

兩人終於明白了他所懷抱的懸念的具體內容。

爲了讓世界上的重要線路陷入不安定的狀態,我們已經破壞了相當程度的據點數量。以我們的單方面突襲和他們毫無準備的迎擊這個條件能獲得的最大戰果,也已經在這個地方實現了。恐怕,接下來並不是能輕易應付的對手,現在當然不是得意忘形的時候了。

如果再發生下一次的話,那就是決戰了。

對這個意見深感同意的令人,也懷着沉重的覺悟伏下了身子。

是!爲了來日能更好地應戰,我會把軍隊統配得更強大、更龐大。

斬釘截鐵地否定了。接着,他突然

不.還是不行。

佈告官因爲職責的關係,比他們能更容易接近三柱臣。在他的話語中,可以感受到毫無虛假的重量。之所以從中感覺不到向上司打小報告的意味,也可以說是多虧了他從平時培養起來的人望所賜了。

在要塞內部,由於想要親眼看看那一幕、盤算着運氣好的話還能見證那個時刻的紅世使徒成員。都從世界各地聚集了回來,展現出數百年難得一見的人聲鼎沸局面。

不過現在。還是別驚動他的

那正是頭戴白帽、身披斗篷的三柱臣之一,巫女頂之座黑卡蒂。

當然是爲了拜見我們盟主的微光啦。

這時候,環視了一下週圍的斯托拉斯,面對這樣的情景

彷彿是爲兩人祝福和助興似的

0;哈哈,也就是說1;

0;而且,出身和性質並不是太重要的問題本來大半部分的成員們都幾乎對盟主的事情一無所知,現在突然對他們說什麼這是盟主,你們要遵從他的號令的話,那大部分人感到困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1;

那樣就好啦,利扎貝爾,就這麼辦吧。

現在自己所信奉的長官,卻好像理所當然似的,毫無抵抗地屈膝跪在別人面前。面對這樣的狀況,越是對長官忠誠的人,當然就會感到越強烈的憤慨了。

在其中一角的酒館提供飲食娛樂的休息所兼聯絡所裏面。

即使不是這樣,使徒的組織跟人類的組織不一樣,並不是建立在倫理規範的基礎上的。三柱臣率領組織至今的實績,以及與其相對時所懷抱的感情,纔是讓他們服從組織的原動力。在這一點上,斯托拉斯也並不例外。

利扎貝爾聽了這個應該可以算是好注意的提議

打斷了他剛說到一半的聲音,幾乎跟怒喝無異的聲音在酒館裏響起。

皮爾索恩轉動着斜視的眼睛。指示出他所在的位置。

在周圍穿梭不止的人潮中蹦來眺去慢慢走近的人。是一個斜視眼的小孩子。那衣袖快要碰到地面的寬鬆長袍.以及像古代強盜一樣背在身上的大麻袋,更強調出他身材的矮小。不過他卻是一個相當有名的搜索獵兵,跟搭檔的巡迴士一起立下的大功也不少。

反而在他看來,這方面更令他感興趣。

明知這樣。斯托拉斯也還是用心地聽着他的話。在說話之前先傾聽別人的心聲,是作爲在組織中樞、搜索獵兵和巡迴士之間負責聯絡事項的佈告官的一個重要職能。

當然,兩人自然不可能以正面意義來理解他所說的好事了。

在盟主歸還之後,星黎殿中感覺到的奇妙氣氛他感覺自己總算把握到其真正原因了。

儘管對利扎貝爾的狂暴舉止感到無奈和煩悶,可是卻沒有任何人責備他對盟主不敬的言行。不僅如此,在各處若無其事地狂飲暴食的人,和默默地注視着騷亂狀況的人們之間,甚至醞釀出一種無聲的支持氣氛。

已經足夠了。冬天也有冬天的喜悅而且

您心情好像不太好呢,有什麼事嗎?

可惡!快把下一桶酒拿來!

那種不知是哪根蔥的傢伙爲什麼我們的參謀閣下和大御巫要對他卑躬屈膝地在旁侍奉!

面對作出了牛頭不對馬嘴的反駁的利扎貝爾。斯托拉斯以溫和的聲音說道:

不,我是奉了將軍閣下的命令,偶爾回來而已。你呢?

咚的一聲,他用力以腳爪在地上蹬了一下。

善於待人接物的斯托拉斯則沒有露出半點畏懼的神色,從人羣中敞開的通道走了過去。

放下了宮橋的城門雙塔。佔據了要塞上半部分的城牆和尖塔羣、下半部分的巖塊區域和吐出來的掩體道和兵士們的崗哨所等等,除了巖塊區域中的祕密設施之外,都無處不在地擠滿了使徒。

繁雜事務就交給我們去辦,請將軍閣下專心於執行御命吧。

0;唔,就是這麼回事。1;

斯托拉斯剛纔歸還的時候,也看到了一幕令人喫驚的光景。

如果是春天的話,也應該會盛開更多美麗的鮮花吧。

即使是性格溫厚的斯托拉斯,也產生了一種不自在的感覺,那麼其他性格暴躁的人們心中,到底會氣憤到哪個地步呢。

以極其不快的口吻,向着酒館的責任人怒喝道。

0;果然是這樣嗎。1;

已經進入了獨演狀態的利扎貝爾顫動着身體:

而且那所謂的盟主,接下來打算要幹些什麼啊!?雖然他突然說什麼我回來了就坐到王座上,可是他能比參謀閣下更輕易地推進事項嗎?能比大御巫更讓我們同心協力嗎?能比將軍閣下更高明地指點戰事嗎?

坐在酒館中間的桌子前,手裏拿着特大的木製酒杯狂飲不止的人,是一個直立着那大象般的巨大身軀的三角甲蟲。在四條臂膀之中,下面的兩條正緊緊地抱在一起,上面還纏卷着水晶串成的念珠。

唔,算是啦。

儘管整體上顯得很平坦,但是每個山峯都呈現出突兀的銳角狀這樣的山容,大概是這個地域的特徵吧。冰冷而澄澈的空氣,也進一步襯托出岩石上僅有的一點綠色植物,感覺非常舒暢。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總之你們就跟我一起來吧。

然而,現在根本沒有人會對這種程度的細微差異感到在意根本不是想那種事的時侯。因爲現在正發生着一件更爲重大的事情。

斯托拉斯在感覺到這一點的同時,也暫且當作沒有發現,只是環視了一下週圍。

今天再過一會兒,在這個星黎殿即將舉行祝賀盟主歸還的典禮。爲了前來拜見那登上長期空缺的寶座、幾乎所有人都只聽說過傳聞的盟主,或者是爲了親眼確認他是否足以擔任盟主之位,使徒們就從世界各地集中過來了。

利扎貝爾說到中途,已經變成不是對別人說,而是自己跟自己說了。

少女眯起眼睛說道:

哎呀,是蠱溺之杯皮爾索因嗎?

唔,也不用那麼暴躁啦。不如就由我來向上頭報告一下,就說成員之間有這樣的一種氣氛怎麼樣?如果是參謀閣下的話,我想應該是會妥善處理的吧。.

他沒有強求回答,只是眺望着遠方的山嶺盡頭。

時節爲隆冬。這樣的季節還真是不太湊巧。

還有什麼事不什麼事的

0;御命嗎也對,我也該差不多回去跟我的黑卡蒂、還有歸來的盟主大人見一面了。1;

利扎貝爾以另外的話語代替他提出了疑問。

比起這個

叫完之後,他爲了滋潤咽喉而傾斜起酒桶,可是裏面已經空空如也了。他順手就把酒桶捏碎。

你也看到了吧!竟然說那就是我們歸還回來的盟主開什麼玩笑!那不就是密斯提斯嗎!不管暗藏着什麼樣的寶具,不管寄宿了多強的力量,只要我們使徒稍微動點手腳的話,那就只不過是隨時會消散的人類殘渣而已!

在他的身後,有一位少女正蹲在那裏,輕輕用手撫摸着隨風飄動的綠草。

在無人知曉的世界上空漂浮的[化裝舞會]根據地移動要塞星黎殿,已經在某個地方停泊了數日。儘管在氣泡般的異界祕匿聖室的作用下,位於內部的所有人的氣息都會得到完全的隔離和隱蔽,但是在平時的話,這是不可能出現的長期逗留。

斯托拉斯很容易就能推想到他不高興的理由是什麼。以視線確認了一下週圍,只見皮爾索恩也苦笑着點了點頭。

這個絲毫不遜色於斯托拉斯的異形魔王。一邊拿着酒桶向杯裏倒出蜂蜜酒,一邊以咬字不清的怪聲叫嚷道:

那個利扎貝爾。就是經常跟皮爾索恩搭檔執行任務的巡迴士,儘管實力不凡。卻是因爲其言行舉止的粗魯而出名的紅世魔王。

而隔着人潮把他叫住的使徒,也同樣是其中一員。

從鎧甲中延伸出來的衣服隨風飄拂,盟主開口說道。

他看着這麼說的兩人,可是態度卻突然一轉

熱鬧的嘈雜聲頓時斷絕,擋在面前的人牆也逐漸開出一條路。畢竟任何人都不想跟這個一發不可收拾的粗暴者扯上關係。

一陣幽玄的琴音,在山間迴響起來。

站在崖邊的同一個人,接着以少年的聲音說道。

斯托拉斯大人!

斯托拉斯把那沒有頭部的身體轉了過來。身爲老資格佈告官的他,有着翅膀狀的雙臂、全身覆蓋着獸毛、在挺拔的胸部上長有一對眼、腹部長着開裂的嘴巴是這樣一個既不像鳥也不像人的異形。但是因爲在自我意識和慾望都很強烈的使徒當中,他卻有着比較罕見的溫和性格,所以跟他交好的成員也不在少數。

爲了享受用餐樂趣而來到這裏的翠翔斯托拉斯,被某個人叫住了。

終於看不過眼的皮爾索恩,挺高身子拉扯着搭檔腹部緊抱着的第二對手臂上的念珠末端,以此來安撫他說道:

這次,她並沒有回答盟主的話,只是默默地用手指撥弄着綠草。

叮啷

過來這邊,一起喝酒!

看到那個情景的話,如果知道那是盟主的意思的話那麼以數百年、資歷長的甚至是以千年爲單位、一直對[化裝舞會]效忠的使徒,當然會對那種難以原諒的輕率行動感到憤慨,看到那種對身爲精神上和實質上的指導者的兩人做出的無禮行爲,他們也自然會感到不滿。

我聽說您跟隨將軍出去遠征了,原來已經回來了啊。果然是跟這次的事情有關嗎?

在這種狀況下,參謀閣下應該不希望內部出現不和跡象吧。

修德南噴着紫煙,想道:

皮爾索恩也作爲其中一員,在聲音中蘊含着單純喜悅之外的感情色彩。

幹、幹什麼?

彷彿稍微有點動心似的沉默了起來。

利扎貝爾作爲組織的成員之一,同時也作爲擁有強大力量的紅世魔王,更重要的是作爲貝露佩歐露的直屬親信,對執行被賦予的任務一直都感受到無比的歡喜和充實感。

0;說不定,今天的謁見典禮,除了把盟主的存在展現在我們面前之外還有別的其他意圖嗎?1;

不僅僅是鋪石的地面被踏裂,整座酒館也頓時晃動了起來。天花板上嘩啦嘩啦地掉下一些塵土,周圍的使徒中也有一些爲了避免被捲入騷動而離開了現場。身爲酒館責任人的使徒,把求救般的眼神投向跟他同席的兩人。

身爲成員的使徒們集中在這裏的理由,都是因爲這個。

哇?

你給我閉嘴!甜的東西反而會有醉感。當然沒問題!

如今無需在高峯之巔祈求您的聲音,也能跟您交談。我,僅僅是這樣

因爲現在還基於諸多原因發佈了禁足令,所以他們就更是在要塞內部走來走去,對現在發生的、或者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進行互相談論,抱有期待,或者互相詢問。

冬天有冬天的喜悅嗎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子忍耐討來的吧。

抱住了兩人。

面對久違的熟悉臉孔,斯托拉斯笑着回答道:

說起來。驀地祲利貝扎爾大人呢?當然應該是跟你一起來了吧?

翠翔斯托拉斯!

你喝太多了,利貝扎爾。就算是蜂蜜酒也是酒啊。

0;而且,我自己也很想向參謀閣下詢問一下這件事的意圖所在。1;

0;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1;

利扎貝爾把難以看出表情的甲蟲臉湊近兩人,輕笑着說道:

現在存在於他意識中的那個,據說已經偏離了原來的浮游路線,停留在極東的島國之上。

看似寒冬冬已去,不似春來春已至

在兩人身後,坐在高高的岩石上的樂師,正彈着一個古舊的琵琶唱起歌來。深深蓋住眼睛的三角帽,豎起衣領的燕尾服以這樣的裝扮掩藏着臉面的怪異人物。

那是暫時性的幻覺,還是迷惘時的惡作劇呢

那正是在不久前進入了星黎殿的使徒笑謔之聘洛弗卡雷。

他是一個不受干涉、也不受迫害,同時也不會受到讚賞,只被允許在那裏演奏琵琶的特殊存在。

正因爲如此。他現在並沒有說什麼,黑卡蒂也沒有回頭去看他。

知道的就只有彼此的心

即使如此,洛弗卡雷就像把自己當成空氣一樣,就像把自己當成點綴空氣的存在一樣,彈了兩三下琵琶,又唱出幾句即興的詩歌。

過了一會兒,一陣風吹來,少年的聲音向着背後從要塞回到這裏的美女說道:

貝露佩歐露,剛纔的使徒是佈告官嗎?

是的。

在三隻眼中的右眼上戴着眼罩的三柱臣之一,參謀逆理之裁者貝露佩歐露,以優雅的姿態單膝跪在岩石地面上。

她和黑卡蒂這幾天都陪伴着在山間散步的盟主,在不熟悉的陽光之下游玩。集中到星黎殿的使徒們看到她們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外界的姿態,都一個個驚愕不已.有的還氣憤得瞪眉瞪眼。對於這一點,她們也只有在內心苦笑了。

雖然她們也很清楚這種毫無防備的做法會引起成員們的不安,同時也應該有人對她們所受的待遇感到不滿。不過只要是盟主的要求,那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而且她們也明白,這種行爲對他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確認工作。

說到要安撫衆心的話,她們最多也只能做到在重要的協議和傳令時回去星黎殿這一點了。剛纔,她也是回去星黎殿接受了下屬的傳令和報告。

參謀低下頭,開始向盟主作出這幾天來最重要的報告。

是將軍千變修德南派人傳來的急報,昨日深夜。據說已經把上海外界宿總本部攻陷了。外部的基礎準備,到這裏就基本結束了。

很好。我不在的期間,千變的本領看來也沒有絲毫的生疏。

盟主的聲音作出稱讚

這樣的話,火霧戰士陣營暫時應該會集中精力進行善後處理和對現有勢力圈的警戒,沒有餘力向外部佈網了吧。我也可以不必擔心受到多餘的介入,安心到她身邊去了。

即使是這樣的城寨部分,也還是有可以稱爲例外的區域。

雖然在當初建造的時侯也許曾經存在過,但是隨着戰鬥歲月的推移,這裏已經被改造成更適宜戰鬥、更實用的形式了。

辛苦你了,嵐蹄。

那是這兩週來,看到實現了歸還的盟主的言行舉止而產生的感覺。

是絕對要做。僅此而已。

有什麼打緊的。我們可不是因爲對方地位等級高才抱有敬畏和傾慕之情的。唯有力量只有這個纔是決定彼此存在方式的標準。

她們[化裝舞會]實現御命的道路雖然看似一帆風順。但其實卻是以最不確定的東西作爲中核向前猛衝。一向做事慎重的她感到不安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彈了一聲琵琶後,洛弗卡雷就從岩石上跳了下來。

叮啷

但是,對於本人尤其是被抱着的兩人來說。這可不是什麼有趣的騷動。不管結果如何,他們也毫無疑問會被掛上搞惡作劇的同黨這個嫌疑。

以及轉過身來作出清晰回答的黑卡蒂

怎麼了,費可魯。

身後跟隨着方柱體狀態的費可魯,衆人慢慢地向前邁步。

以少年的聲音說完,又環視了一下大地。

儘管形式上偏離了原本的計劃,但現在卻沒有發生什麼問題。不僅如此,他在言行舉止上也沒有絲毫的躊躇和迷惘,充滿了跟過去的他一模一樣的霸氣。

是!

叮啷

接着,盟主向她笑着說道:

盟主的聲音一邊說一邊向她走近。

也就是,對掌管審判和斷罪的天罰神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的處置。

那麼,我們走吧。

少年溫柔地以指尖撫摸着她的眼罩。

現在,許多對這個繪畫有所理解的人,以及許多對這個繪畫感到莫名其妙的人[化裝舞會]的成員們,都密密麻麻地擠在離絨毯幾步遠的位置上。

遠望能點綴視野,置身其中則令人心曠神怡啊啊,那完全就是世界。

領悟了詩歌意圖的盟主,又再次回頭看去。

當然存在於過去幾千年前的盟主所懷抱的御命,不管怎麼說也相隔太遙遠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完全無法理解。那些人只是單純順應着周圍人的狂熱情緒,對即將來臨的典禮懷抱着期待。

這時侯,少年不經意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僅僅是守護星黎殿,在貝露佩歐露不在的時候還負責代爲裁決事項的這位魔王,平時都是以自己的真面目跟成員們相對的。

是。

報告盟主,謁見典禮的準備已經完成了。

關於處置的方案已經考慮好,準備也已經做好了。但是到了關鍵時刻,他能不能做到呢?如果不能做到的話,他會不會就這樣發生崩潰呢?

面對總算回了一句話的貝露佩歐露

那樣的事

本來爲歸還的盟主準備的容器,是完全不介於密斯提斯這種剩餘物的、更爲安定的媒體也就是專用的接收裝置暴君。

少年的聲音接着說道。

盟主如此說着,然後抬頭仰望着天空。

那是漂浮在空中的、大小跟人類差不多的胭脂色方柱體。

實際上,有許多成員都是第一次聽見御命這個詞。通曉其真實情況的就只有貝露佩歐露的親信和一部分的佈告官而已,而知道其存在的也只限於一些身經百戰的搜索獵兵和巡迴士。大半部分的成員都只認識到那是對組織來說是絕密的某件事。

貝露佩歐露立刻跟他拉開了半步的距離.以正面迎向那個物體。

舉起在頭頂上的火把託利比亞通過使用這個銀沙迴廊的操作空間誘導裝置,他就能把祕匿聖室的力量纏繞在身上隱藏自己的強大氣息,僞裝成普通的使徒身份,在星黎殿裏進行巡察。這並不是以陰險的監視爲目的,而是爲了從成員的角度來體會組織的形態而採取的措施。

洛弗卡雷又開始彈起了琵琶。

因爲,可以這樣子跟你們互相靠近,互相接觸。

他的外表,是一個身穿寒酸西裝的中年男性,配搭上尖角、蝙蝠翅膀、帶勾的尾巴以及一柄大彎刀這樣一種露骨到極點的惡魔姿態。不過也並不具備遇到日曬就會怎麼樣之類的惡魔特性。

!?

並不是能不能做到

在漫長的歲月裏都空着王座的盟主,終於成功實現了歸還。

給我等着瞧吧,不知哪根蔥的傢伙。就讓我來親自教會你對待參謀閣下和大御巫的禮儀。

貝露佩歐露在心底裏蒙着一層不安的陰雲。

現在這位詭計多端的魔王,正感覺到一種不同於自嘲,而是類似於滿足感的複雜怪異的喜悅之情。

可是,蒙在她心胸中的陰雲,對她來說卻並不是令人不快的東西。相反,她甚至對此感覺到喜悅。因爲在以隨心所欲地生存爲宗旨的使徒之中,只有她具備了正因爲是不如意的事纔有挑戰的價值這種特質。

小小的人類身體,也不是太糟糕呢。

可是,怎麼偏偏要對盟主來做那種事

第二個。他發出來的聲音,是盟主和少年交混在一起的、也就是處於所謂的混合狀態之中。

面對這種誇張的態度和話語,盟主只是簡單地回答了一句:

前者的兩人被利扎貝爾的巨大身軀以上面的一對手臂抱着不斷掙扎從表面上看來,那實在是一幅隨罕見卻很有趣的光景。

從現在開始,就即將舉行謁見的儀式,以及御命的下達。

但是,我不會再失敗了,即使爲了你們。我也必須成功。

能做到嗎?

要正確形容的話。方柱體是他以防禦自在法馬格尼西亞生成的東西,也就是像棺柩一樣把自身容納在裏面。

從雙塔城門沿直線往前走,在穿過平常一般不打開的三道大門之後到達的大廳,那是一個兩側各有兩排粗粗的圓形列柱的五廊式大伽藍殿。列柱之間以平緩的拱廊相連,並向着寬廣的天花板延伸融合,形成一個平面,看起來也好像一條石造的隧道。

現在他之所以這樣子隱藏着自己的身姿。是因爲一個非常滑稽的理由。

盟主注視着任何人都未曾見過的、面露呆愣表情的她:

由於事前已經通告了這個祕密即將被揭曉,它們之間的熱烈氣氛,也在事前達到了最高潮。畢竟0;雖說大部分人都只是聽說過傳聞1;這是那個盟主認真執行的計劃。那毫無疑問是一個非常美妙、或者是無比壯大的計劃了。

在混入了霧氣的山間寒風中,在時隱時現的明媚陽光下,只聽到衣服不斷飄拂的聲音,沒有回答的空白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這幾天來我一直帶着你們毫無防備地到處走。這一點還希望你們見諒。不過,我無論如何也希望感覺一下,這種充滿擴展性的真實世界跟你們一起。

以緩慢而輕盈的力量拉起了那隻手,讓她站了起來。

這時候,面向着那樣的她

0;而且,在沒有進行測試運作的前提下,把無數極度複雜的自在式一下子就應用在正式運作上,出現這種細微的障礙也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事1;

真、真的要幹那麼誇張的事!?

位於移動要塞上半部的城寨部分。跟祕密設施衆多的下半巖塊部分不一樣,基本上不存在多餘的房間。

對於盟主正確地估計到了自己的內心,貝露佩歐露產生了一種既非喜悅也非焦躁的感覺,不由得以平伏的姿態藏起了臉。

有什麼偉人不偉人的,你看吧。

算了吧,利扎貝爾!那樣絕對是很糟糕的啦!!

只是.卻發生了兩個奇特的、超出預料範圍的現象。

那是編制自在式的盟主、從遠處接收回來的黑卡蒂,以及進行解析和實際運作的探耽求究丹塔里奧教授所有的人都無法以理論解釋的、徹頭徹尾的怪現象。

第一個。不知什麼原因,他的身上具備了異常敏銳的探知能力。

由於這個緣故,在可能暴露於衆目之下的地方,作爲嵐蹄向三柱臣請求謁見的時侯,他不得不進行現在這種可笑的僞裝。

不必多說,那當然是斯托拉斯和皮爾索恩,還有利扎貝爾了。

至於利扎貝爾,他本來也不是一個愚蠢的男人。也非常清楚自己現在的行爲到底會帶來什麼結果。但是現在,想要試一試他是不是值得自己敬重的貝露佩歐露和黑卡蒂侍奉、並以力量確認他有沒有侍奉的價值他已經被這種發自於強烈忠誠心的衝動和激情衝昏了頭腦。

以前的事也是這樣,我好像總是讓你煩惱呢。總是這樣依賴着你的喜悅,結果卻給你帶來了莫大的辛勞。我還真是個不懂體貼的盟主。

上面插着一根火把的那個不可思議的東西,正以奔跑的速度向着他們這邊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影響的關係,他馬上就下達了計劃的修正命令。

邁向接下來即將展開的、屬於他們的戰鬥。

貝露佩歐露保持着低身的狀態,向頭上的盟主問道:

0;沒錯,針對這個不測的事態,我也預先做了一個準備等那個到達之後,再慢慢進行分析和解明也不遲。1;

描繪在中央的是一條盤踞着的巨大黑蛇。展開在其背後的是無數奔跑着的紅世使徒

黑卡蒂也伴在他的身邊,貝露佩歐露則站在相反的另一側。

果然,還是必須要這樣纔行。

這個方柱體,正是作爲星黎殿的守護者名揚天下的紅世魔王嵐蹄費可魯。

是的。

0;真的是,不能事事如意。1;

抬頭一看,天花板上描繪着滿滿的彩色壁畫。作爲樣式,那並不是通常能見到的宗教性圖畫。只是描繪着一個巨大的身姿和無數個小小的身姿。

只是遵從計劃的安排而出現貝露佩歐露本來應該知道這件事,可是現在爲什麼又反過來問自己了呢?雖然他對此感到很可疑,但又想到總之還是該先作報告,所以就讓方柱體啪嗒地向前倒了下來。他似乎把這當作是平伏身體的姿勢了。

而且什麼位階的。盟主大人可不是能用那種東西來衡量的偉人啊!?

但是之所以變更成現在這樣,通過與密斯提斯的精神同步而自由自在地操縱其身體的形態,正是因爲盟主自身的意志使然。這是因爲他對寶具零時迷子轉移後充當了幾個月宿主的少年產生了興趣,同時也認同了他是擁有足以跟自己同步的思維和志向之後作出的選擇。

在這樣的氣氛中,有三個人並沒有順應那種狂熱情緒,而是在牆邊爭執着。

在中央鋪着的厚厚絨毯前方也就是伽藍殿的最裏頭,有一個十幾級階梯高的舞臺。在絨毯的前方並不是祭壇,而是設置着另一層更寬廣的、舞臺上的舞臺。

進一步來說,就是對其契約者的處置。這個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不必多說。是跟身爲密斯提斯時的盟主有着緊密關係的存在。這個修正,到底是盟主的深謀遠慮,還是基於少年的私情呢因爲執行御命的利點和個人意圖相一致的部分非常多,所以很難猜測到他的真正用意。

0;我還真是個無可救的人。1;

以少年的聲音說完後,站在了貝露佩歐露的面前。

怎麼了?不。

少年輕聲催促其他人說道:

在幾公里遠的地方降下的宮橋從包裹着星黎殿的隱匿之殼祕匿聖室內延伸出來的、看上去就好像從空中突然出現的鋪板吊橋上,一個不可思議的物體正從那裏走下來。

任何人都沒有跟任何人發生鬥毆、沒有互相廝殺、沒有互相啃咬,只是以黑蛇爲中心一直往前奔,這就是他們[化裝舞會]的存在姿態了。

對於這個可以理解成多層意義的疑問,盟主並沒有馬上回答。

他以頭上的三個角向喧嚷中的成員們的後方大伽藍殿的邊緣指了一下。

在那裏。有一個人正靠在牆壁上嘀嘀咕咕地說着些什麼,是個陰氣沉沉的男人。在堅硬的長髮下,以布片纏卷着臉,以斗篷遮掩着身體正是殺手壞刃薩布拉克。

那邊也是。

他接着又用角指向別處那是隔着中央絨毯的另一側的最前列。

一個戴着三角帽、身穿燕尾服的樂師,正靈巧地保持着平衡坐在豎起來的琵琶頂端。那就是先一步來到謁見大殿等待着盟主到來的笑謔之聘洛弗卡雷。

把那種稀奇古怪的傢伙拉攏進來,讓他自由自在地在星黎殿里昂首闊步這是至今爲止都沒有過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個盟主來了之後才變得有問題的。

忠誠心關係到歸屬意識,而歸屬意識也會產生排斥性。他的敵對心,都完全是以中途亂闖入組織的人們爲目標的。

可是壞刃大人的協助,對我們來說反而是求之不得的事。至於洛弗卡雷,如果是那一派的人,也多半會來看熱鬧吧。這跟盟主應該是扯不上關係的!

就是啊,而且你到底怎麼知道把那些人叫來是因爲盟主的命令嘛!?

面對繼續想要說服他的斯托拉斯和皮爾索恩,利扎貝爾卻彷彿橫了心似的

哼,既然你們知道了我的企圖,那就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你們放開。爲了創造被我抓住這個藉口,你們就好好在這裏掙扎吧。

說出了這樣的無理要求。

被抱着的兩人,對這個魔王已經深陷於自己的計劃而聽不進任何道理的事實,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

0;可惡,這樣的話。1;

0;真是的,拿他沒辦法。1;

正當兩人懷着即使在典禮中造成騷動也在所不惜的決心,開始注入力量的時候。

那一瞬間

周圍彷彿響起了肅靜號令一般,大伽藍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因爲只有城主一黨才被允許通過的大門,現在已經被打開了。

翻動着衣裳轉過身來的盟主,睥睨着衆人說道:

在場者當中只有三人沒有平伏在地而是單膝跪下,守候在旁的貝露佩歐露和黑卡蒂0;最後的一個自然是位於牆邊的薩布拉克了1;跟隨在後,三人終於登上了舞臺。

嗯,這個身體,果然不錯。

在他注視的前方帶領着身邊漂浮着鎖鏈的貝露佩歐露和手持錫杖的黑卡蒂,盟主走了進來。承受着異形人形、大小使徒們的無數凌厲視線,也沒有露出絲毫動搖的神色,他只是悠然自得地踩着厚厚的絨毯,堂而皇之地向前邁步。

形成了七個跟他一模一樣的姿態。只有真身的利扎貝爾向前踏出

只要是組織裏的成員,無論是誰都曾經體驗過的這個現象,正是銀沙迴廊。

那是對所有的這一切的、慾望的肯定。

不僅僅對其強大的力量,同時更對他的存在方式本身感到敬服在場的所有使徒都親身體會到這種感受,產生了發自心底的喜悅,以沉默加以稱頌,並以態度表示認可。

0;必須發起挑戰!!1;

教授。大家不是都在等嗚哇啊啊啊啊!

嗚噢、噢!?

自然而然地,他的一邊膝蓋就跪在了地上。接着,另一邊膝蓋也咚的一聲跪下,最後連四隻手掌也全部貼到了絨毯之上。被邀請而點燃了火苗、因力量互相碰撞而沸騰起來的心,在聽到這句話後,被徹底融化了。他的心胸中並沒有殘留下任何敗北感和劣等感之類的陰暗感情。

過了一會兒,少年的聲音說道:

儘管感到恐懼,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退縮或者變得怯懦起來。那樣的感情,他早已將其定義爲愛惜自己性命和存在的膽小鬼才會有的雜念,徹底捨棄掉了。現在的自己根本無暇顧及那種事情。肯定了自己的慾望,把自己請過來的對手就在眼前,而且還露出瞭如燃燒的烈焰般的、令人陶醉的喜悅表情。

就連使徒首先用以衡量力量強弱的氣勢,也非常難以捉摸。

充滿着他身體的,是達到極限的驚歎和感動。

慾望的肯定者。

八面鏡子一樣。

在再次迴響起怒號聲的大伽藍殿中,撒落在地的小珠子化作了茄紅色的火焰膨脹起來。火焰互相纏繞在一起逐漸成形,最後

厲聲向着羣聚在面前的使徒們伸出手來。

縱觀舞臺之下,只見聚集在大伽藍殿裏的全員都跟利扎貝爾一樣,平伏在他的面前。

震撼着腳邊和腹部的餘韻逐漸消散

從現在開始,即將對[化裝舞會]成員進行御命的通達。

0;我的戰鬥能力還有很多很多,我很想嘗試不同於第一招的各種各樣的技能,很想把所有的能耐全部使出來!現在這個、近在眼前的存在,我很想超越他!!1;

還被這樣一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狂熱感覺支配了。

那是對星黎殿的內部空間進行重組,把遠離的場所連接起來的特殊通道。

!

0;嗚嗚太可惜了!!1;

!?

以意志施加的統制由於心神的波動而喪失,七個分身全部消失無蹤,變回了無數顆珠子嘩啦嘩啦地掉落在地上。

想要狠揍他一頓,想要試試他的實力,想要奔跑,想要衝撞,想要戰鬥

取而代之的,是盟主那沉穩的聲音迴響在四周。

剛開始以爲他要逃掉而怒火中燒的利扎貝爾

那是一位後腦懸垂着一條黑色的龍尾、身上披着緋紅色的鎧甲和衣裳的少年。

在這樣的寂靜之中,兩人不禁對是否該採取行動感到猶豫。

仔細一看,只見七個分身都被他從後腦伸出的龍尾阻擋住了。圍繞在抵擋和被抵擋了攻擊的兩人外周緩緩捲動的圓圈表面,那漆黑的鱗片上並沒有遭受到一分一毫的損傷全員都靜止在那裏。

你打響了第一槍,非常好驀地祲利貝扎爾。

認識這個名字的人尤其是站在牆邊的男人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0;啊?1;

那種震撼達到了極限。他立刻平伏着身體。

他的腦袋就只剩下這個念頭。不僅如此

很好。

也承認共同享受歡樂的行爲。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請展現出您的力量,讓我看看是否有資格成爲我們的盟主吧!

完全被盟主的存在所壓倒的成員們,事到如今纔想起謁見儀式上的另一個主題足以左右自己命運的那件大事。

領命的貝露佩歐露優雅地彎腰行了一禮,久違地在他人的命令下履行自己長年以來肩負的職責對組織下達指示。

倒吸了一口涼氣的兩人被扔開了。

擠滿了整個大伽藍殿的成員們,馬上就因爲代表者的突然登場而沸騰起來,爆發出狂熱的聲音。

我是巡迴士驀地祲利貝扎爾!!

激烈的衝撞聲震撼了空氣。

成員們倒吸了一口氣、注視着漩渦中間

只有盟主一人,彷彿要充分顯示出自己的存在一般,繼續在大伽藍殿的中央向前邁步。

盟主的聲音說道:

這~個實驗!能夠從根本上改~變我們紅世使徒的地~位!因~此才稱爲御命!我長~年以來的研~究,現~在終於開~花結果

他們[化裝舞會]所奉行的御命。

卻馬上就發現。他飄浮在某個高度時就停止了。然後,當他理解了那是正好跟他正面相對,接受挑戰的位置時,內心頓時就感到無比興奮和雀躍,身體也同時向前猛衝起來。

在抱着兩人的上面那對手臂下方,位於腹部的一對手臂大大張開,纏繞在上面的珠鏈立即化作了無數的小珠子,向周圍散開。

以擁有的力量互相碰撞。

好,站起來吧,紅世使徒們我們已經沒有繼續逗留的時間了。

利扎貝爾眼中的盟主,呈現出了這樣一個有資格成爲他們紅世使徒的君主的英姿。彷彿受到了那種火熱喜悅感的傳染一般。他的全身都因爲感受到比剛纔撲出去的時候更強烈的激情而顫抖起來。

轟隆!!

從舞臺後方的牆壁上,飄出了一些既像是銀色水滴也像是霧氣的光點。光點馬上形成了漩渦,保持着毫無厚度的狀態向周圍擴散。不一會兒,那漩渦就化作了空洞,逐漸被擴展成通往別的空間的道路,空洞的高度一直延伸到伽藍殿能容納的最高位置。

0;笨蛋!1;

面對驚愕不已的利扎貝爾的本體,盟主用右手抓住了他的角的尖端。他並不是像握棒子一樣橫着手來握,而是以抓住位於前方的東西一樣,從正面緊緊握住。身體並沒有從漂浮的位置移動分毫,少年的表情上浮現出強烈無比的、彷彿正在旺盛燃燒似的喜悅之色。

他發出瞭如歡呼聲般的咆哮,把渾身的力量凝聚在三個角上發起了挑戰。下一瞬間,有着同等威力的七個分身也同時湧了過去,把位於中央的、身體遠小於他的盟主包圍起來

衝破了叫喚和喧嚷中的人潮雖然所有人都沒有打算阻礙被挑戰者,紛紛向後退開幾乎有大象那麼高大的三角甲蟲,跟他的外表不一樣,並不是一個光會橫衝直撞的莽漢。從他本人的角度看來,既然接受了邀請,他就不打算在舞臺上表演出差勁的舞蹈。準備已經早就做好了。

他面露笑容

正因爲對盟主的敬服和敬畏感情的強烈,期待感也在不斷高漲。儘管沒有人明確說出什麼話,但是大伽藍殿內已經充滿了深沉的議論聲了。

他落到地上,繼續向前邁步。

他令身體輕輕地飄上空中。

能看到的,是一個圓形的物體。

這時候

不明來歷的人物這就是他們所抱有的第一印象。

那個所謂的盟主在某個位置上停住了腳步。

也不知是什麼樣的禮儀步驟,黑卡蒂和貝露佩歐露在中途停住了腳步。

是!!

他的聲音,是從銀沙迴廊的漩渦裏面不知位於要塞的哪個位置的區域傳出來的。

聲音一下子被斷絕。取而代之的是銀沙迴廊裏面亮起了昏暗的光亮。

看到那率先邁出的一步,盟主馬上感受到了挑戰者的勇氣。

在聽到對方以少年的聲音說出的稱讚之言時

報上名來!!

共同向前邁進,這種實感,非常明顯。

趁着他們猶豫的這個時機,利扎貝爾立刻釋放出了自己的力量。

蹬!他的巨大身體向前踏出一步,位於前進道路上的使徒們都紛紛被推開一旁。

交給你了。

他正是最有資格被奉爲[化裝舞會]盟主的人。

利扎貝爾對盟主瞬間湧現出來的無比強大的力量產生了恐懼感。

欣然接受慾望。

能成長到這個地步,很好。

被點燃了內心火種的紅世魔王,把湧上心頭的瘋狂喜悅,化作了怒號聲作爲回禮。

作爲盟主的存在方式和持有力量的披露,應該已經足夠了。如果詳細的說明再由自己來說的話,恐怕就有點畫蛇添足了吧。他想到這裏,就以眼神跟身旁的屬下確認了一下。以少年的聲音說道:

0;戰鬥我跟這位大人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啊!!1;

讓~你們久等啦!終~於等到出場時間,令人歡~欣鼓舞的御命!Ecellent~!而~且Eg~!的實驗,馬~上就要開~始了哦!!

雖然容貌並不是特別華美,但是卻給人一種異樣的冷靜感。

被委託對御命進行技術方面的解說的男人,以高調得有點多餘的拖長聲音大聲叫喊道。

位於大伽藍殿的全員。站在因騷動而被扯歪了的絨毯上的利扎貝爾也一樣,都同時站了起來。目睹了這一幕,盟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聲音所到之處在面對這種突然行動大喫一驚的使徒們後方。被知道了企圖的利扎貝爾不禁心頭一振。然後,他同時也理解到,這正是盟主向自己發出的、到舞臺上去的邀請。

面對這種變故。早已有所預見的貝露佩歐露顯得一臉平靜,漠不關心的黑卡蒂保持着冷冷的態度,明知這樣也放着不管的薩布拉克則露出別有深意的神色,喫驚的洛弗卡雷則滿面喜色,各自都在旁觀望。

一步,八個身體從八個方向包圍着盟主,就好像方位各不相同的

他的態度並沒有絲毫虛假的成分.但同時也在內心大聲吶喊:

他輕輕把頭一甩,那如黑色流水般的龍尾在一瞬間內就恢復了原來的長度。

但是

是。

0;啊!1;

然後。慢慢就可以看清楚那是一個從正上方看去的圓口爐竈。

那正是周圍纏繞着黑色煤煙的爐竈型寶具格新諾姆。

平常總是插在那裏、或者漂浮在那上面的三個寶具,現在已經不在了。漂浮在貝露佩歐露周圍的鎖鏈達爾塔洛斯、黑卡蒂所攜帶的錫杖TRIGON、還有修德南遠征時帶在身上的神鐵如意,都以各自的方式存在於爲實行御命而努力的人們身邊。

填滿了爐竈的灰,開始慢慢動了起來。

只以高低差來精細地描繪出立體形狀的爐灰。不知不覺就形成了某個圖像。

那正是以現在星黎殿所停泊的國家日本爲中心的世界地圖。

那麼,就讓我開始說明吧。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傾聽着貝露佩歐露的聲音。

※※※※※

位於世界角落的一個小鎮。

一個煙雨濛濛的夜晚,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正在古舊的鋪石道路上踩着危殆的步伐。

偶爾在街燈照耀下顯露出來的身姿,是一個身穿古典式西裝、瘦削得像竹竿一樣的人影。跟西裝配套的帽子,拿在手裏的手杖,再加上從舉止中透露出來的氣質,都跟老紳士這個形容非常相稱。不知爲什麼,他並沒有撐起雨傘。

在漫長的歲月中一直被踐踏至今、變得異常光滑的白色鋪石,幾乎跟被打磨得平整光亮的鏡子一樣,一閃一閃地反射出街燈的亮光。因爲光源微弱的緣故,那種光亮並不足以照亮夜晚。但是看上去就好像點綴着黑暗的寶石、或者漂浮於黑夜中的光之小島一樣。

踐踏着那樣的寶石,不斷地從一個小島過渡到另一個小島的老紳士,忽然停住了腳步。

噢,好久不見了,德卡拉比亞。

他透過帽沿、以窺視般的視線向上看到的東西,是在霧雨之中突然浮現出來的一個自在式。

在人類大小的圓圈內有一個五芒星、中央有一個眼睛狀的紋章,彷彿還沒睡醒似的半合着。

明明現在也不是緊急事態,真沒想到你會現身啊。

絲毫不在意對方的奇特外表,老紳士繼續說道:

終於動員令已經傳達到我這裏來了嗎。

自在式沒有回答,只是時而晃動,時而旋轉,時而發生變化,就這樣漂浮在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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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灼眼的夏娜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T軌的世界
  4. 04第二章 黃昏、雨夜、以及早晨
  5. 05第三章 夏娜
  6. 06第四章 悠二
  7. 07第五章 火霧戰士
  8. 08終章

第二卷灼眼的夏娜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心生嫌隙
  4. 04第二章 衝突愈演愈烈
  5. 05第三章 邂逅明暗
  6. 06第四章 思慕夜晚
  7. 07第五章 今天是迎戰的一天
  8. 08第六章 蹂躝的爪牙
  9. 09終章

第三卷灼眼的夏娜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暗夜的火焰
  4. 04第二章 雨中的決鬥
  5. 05第四章 激戰之日

第四卷灼眼的夏娜 4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霧裏的異次元空間
  3. 03第二章 “磷子”之花
  4. 04第三章 紅蓮的宣誓
  5. 05第四章 愛染的結局
  6. 06終章

第五卷灼眼的夏娜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天道宮”的少N
  4. 04第二章 “紅世使徒”
  5. 05第三章 “天目一個”
  6. 06第四章 “炎發灼眼的殺手”
  7. 07終章

第六卷灼眼的夏娜 6

  1. 01插圖
  2. 02終章
  3. 03第一章 盼望
  4. 04第二章 展望
  5. 05第三章 渴望
  6. 06第四章 絕望

第七卷灼眼的夏娜 7

  1. 01第一章 始動
  2. 02第二章 妄動
  3. 03第三章 鼓動
  4. 04第四章 激動
  5. 05終章

第八卷灼眼的夏娜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雨天的道別
  4. 04第二章 那一天
  5. 05第三章 到來之人
  6. 06終章

第九卷灼眼的夏娜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母親之城
  4. 04第二章 歸處
  5. 05第三章 過信與痛擊
  6. 06第四章 抗爭的孩子們

第十卷灼眼的夏娜 短篇集 0卷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大上準子
  3. 03第二章 濱口幸雄
  4. 04第三章 烏科巴克
  5. 05外篇
  6. 06灰姑娘的夏娜

第十一卷灼眼的夏娜 短篇集 S卷

  1. 01插圖
  2. 02里程碑
  3. 03慶典
  4. 04獵人的法利亞格尼II

第十二卷灼眼的夏娜 10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大戰的背景
  4. 04第二章 要塞
  5. 05第三章 迷宮
  6. 06第四章 兩翼
  7. 07第五章 遙遠之歌
  8. 08終章

第十三卷灼眼的夏娜 1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清秋祭臨近
  4. 04第二章 清秋節前夜
  5. 05第三章 清秋節開幕

第十四卷灼眼的夏娜 1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風吹來
  3. 03第二章 離別之路
  4. 04第三章 居所
  5. 05第四章 謝謝你
  6. 06終章

第十五卷灼眼的夏娜 1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祕密與祕密
  4. 04第二章 離別與離別
  5. 05第三章 決心與決心
  6. 06終章

第十六卷灼眼的夏娜 1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十二月二十三日
  4. 04第二章 十二月二十四日
  5. 05第三章 終局的去向
  6. 06終章

第十七卷灼眼的夏娜 1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絕海的樂園
  4. 04第二章 坎坷的理想
  5. 05第四章 永遠的夢路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十八卷灼眼的夏娜 1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只能相信
  4. 04第二章 行動開始正在閱讀
  5. 05第三章 爲了啓程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十九卷灼眼的夏娜 短篇集 S2卷

  1. 01插圖
  2. 02居所
  3. 03思念
  4. 04西洋鏡
  5. 05獵人法利亞格尼III
  6. 06後記

第二十卷灼眼的夏娜 17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半夜的戰鬥
  4. 04第二章 炭火的地板
  5. 05第三章 回答的所在
  6. 06尾聲
  7. 07後記

第二十一卷灼眼的夏娜 18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烽火湧動
  4. 04第二章 交戰開始
  5. 05第三章 綻放燦爛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二十二卷灼眼的夏娜 19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斷章幾天前的事其一
  5. 05第二章 時
  6. 06斷章幾天前的事其二
  7. 07第三章 神
  8. 08斷章幾天前的事其三
  9. 09第四章 道
  10. 10終章
  11. 11後記

第二十三卷灼眼的夏娜 20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撤兵防守
  4. 04第三章 師旅潰亂
  5. 05後記

第二十四卷灼眼的夏娜 21

  1. 01插圖
  2. 02
  3. 03序章
  4. 041 爲誰而戰
  5. 05斷章 團聚的光景
  6. 062 約束之地
  7. 07斷章 生存的方式
  8. 083 鬥爭漩渦
  9. 09終章
  10. 10後記

第二十五卷灼眼的夏娜 2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1 飄風喚來之人
  4. 04幕間1 眷屬
  5. 052 異邦人之夢、神之夢
  6. 06幕間2 神諭
  7. 073 於天涯拉開之帷幕、其名爲
  8. 08尾聲

第二十六卷灼眼的夏娜 短篇集 S3卷

  1. 01插圖
  2. 02傷痛
  3. 03流浪者
  4. 04傳道者
  5. 05未來
  6. 06希望
  7. 07獵人法利亞格尼Ⅳ
  8. 08後記

第二十七卷灼眼的夏娜 短篇

  1. 01畫集《紅蓮》附帶短篇
  2. 02畫集《華焰》短篇 輝夜姬夏娜
  3. 03《蒼炎》附錄短篇 千金小姐夏娜
  4. 04畫集附錄 三劍客夏娜
  5. 05圓形大劇場(Amphitheater)

第二十八卷灼眼的夏娜 短篇集 S4卷

  1. 01插圖
  2. 02把握
  3. 03接觸
  4. 04圓形劇場
  5. 05決勝服
  6. 06本質
  7. 07衣服的穿法
  8. 08定位
  9. 09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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