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衝突愈演愈烈
《灼眼的夏娜》 · 高橋彌七郎 · 1.9萬 字
這一天,御崎高中一年二班的課堂對每個人而言都是一場煎熬。
因爲平井緣在教室內散發出一股令人不得不蜷縮起身子的壓迫感。
“參雜在血液之中的契努第一物質……”(譯註:講課內容爲日本特攝劇集超光戰士的對白)
全班同學對於原本應是無害強者的她……也就是他們私下稱呼的“貼身保護的老師”所採取的無法無
天的行爲均大感喫不消。
雖然她原本就不是什麼親切的人,但是那份冷淡是一種毫不逢迎諂媚的態度……可說十分大快人心(
這怎麼譯的,語法無敵了),可不是像現在這樣,在衆人之間造成一種無形的沉重壓力(對於老師而言或
許不一定如此)。
“藉由脂肪分解成塔伊羅米恩與戴吉塔米恩……”
這場風暴的主因是來自與坂井悠二之間的爭執。從兩人之間瀰漫的氣氛可以輕易察覺出來。不過,凡
是認識她的人絕對不可能前去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甚至幫忙撮合他們言歸於好。沒有人願意碰觸引爆裝
置,還得自己慘遭池魚之殃。
對於兩人吵架的這個意外狀況感到納悶,現在又被眼前的氛圍嚇得縮成一團的吉田一美不用說,就連
坂井悠二的死黨,一向做事可靠的眼睛怪人池素人,面對這個險惡的狀況也不敢隨便越雷池一步,其他同
班同學理所當然更不可——
到頭來,他們只好默默忍受呼吸困難、腹部緊繃這種近似懲罰的無端連累。
“戴塔米恩與淋巴液結合,產生卡契爾達酸、諾巴粘液、沙爾馬頓與……”
至於教師,包括目前站在講臺上的生物老師在內,無論是被她駁倒而決定對她視若無睹的人;或是猛
啃書本以繼續接受挑戰的人,在這一天都採取相同的反應。儘可能不要刺激她,音量壓低、也減少多餘的
動作,態度平淡的講課。
“你們兩人也是一樣,既然我們的行爲不可能向人類證明,所以我們也不會強迫你們保守祕密、或者
約在一星期前下午四點剛過不久,位於這個商業鬧區盡頭的大樓後方的地點,突然發生原因不明的大
“啓作、榮太,假如這個城市已經成爲戰場,應該還會發生其他異常事件纔對,你們有沒有什麼印象?”
爆炸。據報載這場爆炸當中大樓半倒,死傷人數超過三十人以上。是御崎市政府有史以來的重大災難。而
相形之下悠二變得很可憐)佐藤與田中無論生理或心理方面,均能夠在毫無壓力的情況下,進入異常的領
“因爲會被跟像大姐一樣的火霧戰士發現嗎?”
“經你這麼一提醒,我的確察覺到些微的感應。現在拉米那傢伙隱藏了氣息,所以可能是同行,不然
“所謂喫人,並不是連骨帶肉整個咬碎。”
(現在的小孩子遇到異象都不會害怕的樣子,真是一派悠閒……還是這兩個神經特別大條?)
沿路走來不曾休息,全身已經疲憊不堪的兩人面面相覷。
後回到自己的世界。少數保持懷疑態度的人,在見到瑪瓊琳極其稀鬆平常的態度便不再追究。每日忙碌工
正如瑪瓊琳所說,所謂的不可思議現象,只要無法提出能夠讓對方接受的說明,就會被埋沒在常識的
再自己生長的城市,再自己所不知道的場所,足以導致這種結果的戰鬥不停上演……佐藤與田中感覺
另外再加上,瑪瓊琳並不會隱瞞自己的特殊能力……意即,她泰然自若的態度多少也有點影響。她甚
“而是吸收‘存在之力’,差不多就像是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基本力量。”
住吞了吞口水。
就是另一個獵物。”
“人類面對超乎常理以外的事物,即使曾經親眼目睹,也會自行加工成合乎常理的情況來說服自己,
聽見瑪瓊琳他們之間的談話,佐藤表情驚訝的問道:
田中道。不可思議的解釋,聽了以後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的‘使徒’——意即‘魔王’,便寄宿在這個世界的人體內,殲滅企圖破壞這個世界的‘使徒’。”
“來自‘紅世’的‘使徒’運用吸取的來的‘存在之力’而得以存在於這個世界,並且能夠‘自在’
瑪瓊琳坦然答道:
馬可西亞斯自身意願的神器。當然,這件事並非經由口頭說明便可以馬上理解。
“有——什麼關係——嘛,有——什麼關係——嘛!不管什麼人,膽敢阻撓就宰了他!”
“沒錯!但不確定現在是不是還在,所以要帶着你們四處調查嘛,嘿、嘿、嘿!”
都感覺得到。
“搞不好這個城市不僅只有‘使徒’……這可能是另一名貨物6戰士戰鬥後留下的痕跡……馬克西亞
的天性,[我還以爲是小宇宙]興沖沖的爲她帶路,然而當她見過現場之後,卻沒有顯現太大的興趣。
“假如目的只在破壞,多的是其他手段,況且大多的‘紅世使徒’在破壞之後會加以修復。”
“厄,這……其他……大概就是依田百貨的惡作劇,對吧。”
作的他們,並沒有太多閒暇工夫去探索腦中一閃即逝的疑問。
這本書名喚“格利摩爾”,據說是一種能夠表達出寄宿在瑪瓊林體內,賜予她力量的“蹂躪的爪牙”
識。
夏娜與悠二隻是默默坐着,完全無視教室目前的氣氛。
大型挖掘機械,引擎的嗡嗡聲與建材被壓碎的聲音隆隆作響。
“我明白了,這就是所謂的火霧戰士……那,火炬又是什麼?”
事實上,當着瑪瓊琳的面……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嗯?浸染你們說到現在御崎,意思就是……‘使徒’已經來到這裏了……?”
“哦,那是在講手機、手機啦!別想太多。”
瞅着他們那副輕鬆自在的模樣……
續都懶得做……看樣子跟我們很合得來,嘿嘿。”
“沒錯,除非是特殊的異端分子,否則‘使徒’不會一昧滋事破壞……恩?”
瑪瓊琳無視兩人的反應,繼續詢問馬克西亞司。
田中站在瑪瓊琳的後方窺探工地內部,同時問道:
佐藤面帶半放棄的表情苦笑道。
“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我們根本不害怕自己會遇上什麼事。”
目睹宛如遭到轟炸的大樓崩塌的慘狀,馬克西亞司笑的猖狂/
“遭到‘使徒’啃食的人類殘渣,外表看起來跟已故的人類沒有兩樣,刻意用來混淆火霧戰士追蹤的
舉例來說,以坂井悠二的情況,一開始突然告訴她,其實他自己是個火炬,而本人已經死了,感覺就
田中也喊着不知不覺開始掛在嘴邊的奇怪尊稱,一邊聳聳肩頭。
兩人不假思索回答,並帶領瑪瓊琳前往某個事故現場。
於是,當她大致瞭解御崎市的地形之後,開始進入正題,向兩人詢問最近發生的特殊事件。
“哦——”
禁止你們到處張揚。不能證明就無法去信別人,就等於沒有相信不相信的問題。固執己見反而會被當成瘋
是啊!“格里摩爾”出聲回答。
爆炸原因目前尚未理清。
域之中。
反正不要理會一些不合理之處,久了就自動消失啦。”
至毫不隱諱的在大馬路上跟馬可西亞斯談話。見狀驚訝的路人……
在這期間,便有馬可西亞斯負責解釋這個世界所發生的“真實”。這本足足有好幾塊畫板疊起來那麼
“總而言之,大姐會負責打退企圖對我們不利的壞蛋對不對?”
道具。”
的現象,總有一天這個世界將會產生不正常的扭曲,因此,爲了防範於未然,向本大爺這樣擁有強大力量
佐騰道。與書本說話不再感覺格格不入,代表已經習慣了。
“啊——真是——感覺真不爽!!”
厚的大書得意洋洋的說道:
帶領下,花了數小時在市內的幾個重要地標漫步閒逛。
這麼慘重的大災難,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可以幫上瑪瓊琳的忙了!於是疲累的兩人發揮體內小嘍羅
操縱事物,情況大致是這樣。”
“話又說回來,如果這是戰鬥之後的痕跡,破壞的程度還算差強人意。可見是一場混戰,連修復的手
她輕輕翻開帆布的接縫處,閣着眼鏡朝向內部的拆除現場投以無趣的視線。
一臉不悅的美女馬瓊琳·朵與夾在腋下、收納在書帶之中的馬可西亞斯,在嚮導佐騰啓作與田中榮太
瑪瓊琳私下略感訝異,事實上她自己也是不喜歡浪費時間動腦筋的樂天派個性,這就叫做半斤八兩。
語氣不自覺參雜着興奮之情。
不必擔心聽不清楚生物老師如同說悄悄話一樣的竊竊低語。教室內鴉雀無聲,幾乎連彼此眨眼的聲音
重點是!瑪瓊琳很快拉回主題。
“是——”
(算了,既然聽話又好使喚,就不必管那麼多了。)
現在還有心情嘿嘿嘿笑?想歸想,兩人內心並沒有產生動搖。因爲感覺不夠切實,還無法產生危機意
司。”
佐藤頷首。
水泥牆之中。
“如果妨礙到我們行動的話。”
“……火霧戰士也會自相殘殺嗎?”
但是這兩人的狀況,他們所遇到的異常現象,就目前來說,是一位霸氣的美女跟一本會說話的書,如
頂多只會擺擺手,說些不算解釋的解釋。不過,這句話卻足以讓大多數的人恍然大悟、坦然接受,然
此而已。最重要的是,他們無法看見這個世界所謂異常現象的表徵·火炬。
像被推入無法挽回的困境。
“如果是連我們都知道的大消息……”
那是位於商業區最盡頭的大樓拆除工地現場。從圍住整條行人稀少的小巷的藍色帆布望去,可以窺見
田中想到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話至中途,瑪瓊琳驀地察覺一事。
“能不能鎖定那傢伙的位置?”
似乎窺見了“真實”嚴重性的一面。雖然不至於膽戰心驚,但總算引發了認真面對事態的情緒。兩人忍不
“藉由核卡契爾達酸與沙爾馬頓所產生的當沙諾蛋白質……”(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此時,諾巴粘液因體溫而遭到分解消失,殘渣與卡契爾達酸結合……”
“嗯,那就只有那件事情囉。”
瑪瓊琳再次用力抓撓秀髮。
“很困難,那傢伙不管是使用自在法還是濫食人類,都是驚天動地、一次解決。”
“不過,這個世界出現了原本不存在的傢伙,原本應該存在的人卻消失了,一旦引發原本不可能發生
按照這個情況來說,相較於打從一開始就差點被“燐子”喫掉,接着又成爲“使徒”獵物的悠二,(
子,這就是處世的竅門。”
兩人完全看不出一絲拒絕、否定與懊惱的表情。
佐藤對着田中說道。
“恩~?喔,就是那個惡作劇電話嗎?應該沒關係吧。”
“什麼電話?”
瑪瓊琳瞪視田中。
“只是惡作劇耶?”
“快說!”
她不喜歡別人擅自下判斷。任何事情的判斷由她來做,別人只要負責提供線索,這是她的思考模式。
受到攝人的氣勢所迫,田中說道:
“就在這次爆炸事件發生的當天晚上,戰戰兢兢的警察接獲一通惡作劇電話說,依田百貨那幢廢棄大
樓的頂上又傳出爆炸,於是,警察信以爲真便全體出動,結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成了一個大笑話……”
“就是這個!”
瑪瓊琳冷不防出言斷定。以不耐煩的語氣對着嚇了一跳的兩人說道:
“我剛剛已經說過,無論是‘使徒’還是火霧戰士,只要戰鬥過後,我們通常都會讓戰鬥地點恢復原
狀。”
“啊!”
兩人異口同聲。
“明明發生狀況,卻什麼事也沒有……這就是我們施展過特異功能的證據!快帶我去看看!”
“啊啊,既然如此……”
“已經近在眼前了,大姐。”
順着兩人仰望的地方望去,全市最高的大樓。
吉田紅着臉,坐在對面座位。
吉田頭一次發現除了緊張之外,還有種足以致命的精神狀態。
田中也語帶驚異。
一個充滿黑暗的漆黑空間。
吉田囁囁嚅儒,接着語音漸弱,垂下頭來。
正中央,一腳踢開鐵門的瑪瓊琳·朵放下套着高跟鞋的美腿,將誘人的腿線再次藏進西裝套裙之下。
外面理應接近中午時分,但這幢廢氣的依田百貨上方樓層似乎在抗拒時間的流動,將廣闊深沉的黑暗
偶然間聽到這個說法的悠二瞥起眉。
“……你是負責牽線的嗎?”
“…………啊。”
悠二心不在焉的回答,此時一個小小便當盒擺到他的面前。
“吉田同學謝謝你,這樣我就不至於會餓肚子了。”
“重點是,怪東西到底長什麼樣啊?”
“今天的人數只有一半啊。”
存在,坂井悠二是多麼渺小的存在,一股無可奈何的感受讓他產生這樣的心態。他無法理解母親千草說他
平面的天地之間是一片黑暗世界。
囤積在大樓內部。
吉田一美說道,音量壓的比平常更低。
火苗宛如神怪故事中經常出現的鬼魂一般,一抵達前方物體的上方,亮度便突然增強。猶如天花板其
午休時間的教室鴉雀無聲,舉手投足之間一直戰戰兢兢的同學們當場一動也不敢動。
只等了一秒鐘的時間。
的殺手”,所向無敵的,充滿壓倒性的,無庸置疑的,強大,強大,強大……
因眩目的光亮而眯細雙眸的佐藤,好不容易看清眼前的光景,隨即失控的發出怪叫。
悠二一直把自己跟夏娜的關係認定在“是她主動衝撞自己”這種單向通行的感覺。夏娜是多麼強大的
順着瑪瓊琳的要求,腋窩下的“格里摩爾”溢出一縷往下墜落的深藍色火焰,眼看即將沾到地板之際
悠二從這一連串的嘆息聲中,音樂感覺到其中參雜着期待自己採取行動的氛圍。即使如此,他仍然不
光是今天一整個上午……
“大姐,目擊者說爆炸現場在頂樓。”
形狀,重重摔在地板上,揚起大片灰塵。
“唔噗……‘
警戒的前端所出現的物體,幾乎佔滿樓層的一半空間。
“請……請用。”
(隨便你們怎麼說吧……吵架?憑我要怎麼跟夏娜吵架……)
最後,極度緊張之後帶來的鬆弛,讓教室充斥着比平時來得更爲嘈雜的喧譁聲。所有人均不敢隨便提
類似的說法坂井悠二已經聽了5遍。其中不只有同學,甚至包括被他跟夏娜聯手狠狠修理過的體育老
“啊啊!?”
“……”
“厄~就是……車站對面不是有一棟?那裏正在舉辦美術展覽,你要不要去看看?……大致是這樣對吧
突然升起,並往前飄去。
桌椅癱去。近似虛脫的嘆息聲在教室此起彼落地響起。
到頭來,因爲佐藤啓作與田中榮太一同缺席,所以今天只需要一張桌子就行了。
她好!這位聰明優秀的少年如此做下結論。[你撮合吉田和悠二就是你的失敗……]
佐藤憑藉着火焰往前走,一層薄薄的塵埃遮住視野,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喂喂,高橋你寫什麼YY的東東啊]
“就是不知道纔要找啊。”
站在右邊的佐藤面對瀰漫飛揚的塵埃,忍不住以手遮着嘴。
聽見池的確認,吉田幾乎是哭喪着一張臉,微微頷首。
?”
“這種狀況下要怎麼找啊……”
接下來,體認到這一秒的煎熬,隨即抓起書包快步離開教室。嬌小的身軀推開佇立不動、擋在前方的
及關於兩人的話題。
“總之就是約會,約會啦,反正今天再上一節課就結束了,你就去吧。”
悠二再次像是對自己確認似的說道:
這句話讓悠二覺得池是在暗地裏責怪他沒有去追平井緣。於是基於反抗心理,便隨口答道:
“欺負夏娜”正是出於這個原因。
池也趁機一邊抓來椅子,一邊幫腔。他做事中規中矩,但也帶着伺機行動的敏銳。
瑪瓊琳不耐煩的答道,隨即踩着響亮的步子往黑暗之中走去。
此時冷不防……
池繼續對着不明就裏的悠二說道:
由於對她送來的便當還不至於習以爲常,悠二喫了一驚,然後坦率道謝,聲音有氣無力。
池速人跑來搭訕。
“我又不是她的保姆。”
我不是在捉弄你啦……池面露苦笑,打開自己熱乎乎的便當。
同學,掃倒轉角的桌子,以幾乎要震碎拉門玻璃的力道關上門,簡直就像颱風過境一樣。
抿緊嘴脣的夏娜則杵在原地。
夏娜是“天壤劫或”亞拉斯特爾的火霧戰士,揮舞着神通廣大的武士達到“遮殿扎那”的“炎發灼眼
“……那是什麼?馬克西亞司。”
因一時意氣用事而堅持己見的結果,使得同班同學更是將“平井緣心情不好是因爲和坂井悠二吵架。”這個理由視爲最主要的結論。
話隨如此,悠二一概如此回答:
碰磅!一個猛烈的衝擊襲來,深藍色光芒以四邊形貫穿而入。被撞開的黑暗化爲鐵門與扯斷的鎖頭的
悠二一直把夏娜當成偶像。
出。
在這道深藍色光芒之中浮現了三個人影。
師在內,由此可見事態的嚴重性。
悠二一字一句,以從未有過的恐怖語氣如此說道,池則一臉事不關己的不假思索反擊回去:
深藍色光芒燃起,驅走黑暗。光芒是由瑪瓊琳“格里摩爾”闔上的羊皮紙縫隙,以火焰的形態流瀉而
那個地方曾經是企圖讓這座御崎市陷入空前災難,最後被夏娜和悠二殲滅的“紅世魔王”……“獵人”法力亞格尼的根據地。
“難道因爲是舊百貨公司的關係……嗎?”
咯啦!夏娜故意讓椅子發出偌大聲響,然後站起身。
“沒錯,反正你今天沒事對吧?”
予理會。他現在沒有太大的意願去完成別人的期待。
“不用你說,我早就知道啦,這個地方有點怪味,你們兩個去找找是不是有什麼怪東西。”
“……”
“哪……哪裏,是我……自做主張。”
“……那是什麼東西啊?”
中一顆大型燈泡點燃一樣,照亮了每個角落。
(忘了買飯糰……)
“是啊。”
他想起今天上學的情況,心情又陷入消沉之中。
這時候,悠二慢吞吞的搜索着書包,倏地……
“厄?”
“好啊,吉田同學。”
當拉門被關上時發出的聲響逐漸從耳膜消退之際,除了悠二以外的所有人終於肩頭一鬆,全身重量往
站在左邊,依依不捨得斜眼追逐美腿動作的田中說道:
瑪瓊琳的回答聽起來似乎有理,又好像不是這麼回事,馬克西亞司搖晃着“閣裏摩爾”笑的粗俗不堪。
田中也緊緊跟着火焰,免得被丟下。百貨公司寬廣的樓層裏,除了幾根圓柱之外什麼也看不到。夾在
“拜託你想辦法吧。”
舊依田百貨。
吉田一時之間還無法意會他這句話的含義。
“就來啦就來啦——”
不過他們一行人一走進裏面,立刻發現前方暗處堆積如山的物體。
悠二依舊是直盯的桌子。
“啊!啊,池……池同學,可是,今天……”
“你不是還有一樣?吉田同學。”
吉田終於忍不住用雙手遮住臉龐,可是不這麼做的話事情是不可能有所進展的。這種震撼療法是爲了
是一座玩具小山。
夏娜不斷走着。
(……)
速度很快。
但爲什麼腳步如此沉重?
(不好喫。)[這是夏娜頭一次說菠蘿包不好喫,悠二你罪孽深重]
強烈的壓迫感足以在擁擠的人潮之中開闢一條路來。
但爲什麼會覺得人類很礙眼?
(真奇怪。)
對使命的渴求有着沸騰一般的狂熱。
但爲什麼無法往前邁進?
(跟之前的味道不一樣。)
這是先前經過精挑細選的品牌。
但爲什麼變的這麼……
(不好喫)
道理很簡單。
悠二失去幹勁。
悠二拒絕了她。
悠二不再跟來。
只不過如此而已。
一道黑影落在田中上方。
隱藏在其中的寶具“玻璃檀”得到力量的供給,開始產生平靜的脈動。
“笨蛋馬克!你在亢奮個什麼勁兒啊!”
措辭不太自然的答道。
一陣喀啦喀啦聲響起,田中從玩具山頂滾了下來。
對方無知的表情。
所在的舊依田百貨公司,等於是御崎市的中心地帶。
“嘖——什麼意思嘛,原來是同行,真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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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逐漸習慣她的個性的田中心想。
宛如表露馬克西亞司的沮喪心情一般,原本圍繞着瑪瓊林四散飛舞的深藍色火粉全部收回。
狂躁叫囂的馬克西亞司絲毫沒有發覺。
這座直到最近纔剛竣工落成的高層大樓,名副其實,整棟大樓內部採用開放式天井設計。此外,天井
“那又怎樣?”
藝展”的簡單活動看板,以及工作人員的櫃檯而已。
這四道拱廊就是“御崎中庭·拱廊美術館”,這個設計是將一般美術館的觀賞路線加以立體化,沿着
御崎中庭·拱廊大樓位於御崎市車站的正後方。
“啊啊!做的好精細哦,路燈、紅綠燈、甚至連被炸的小巷也做出來……到底是誰做的?”
不會錯,“那傢伙就是這種人”。
“這個好象是御崎市耶?”
內心充滿扭曲的物慾和愛情,既是寶具的收藏家,同時也是狡猾的火霧戰士殺手。
“你忘了那棟倒塌的大樓嗎?‘獵人’曾經在這個城市戰鬥過。”
“這叫作‘玻璃檀’。”
遠處冒出瑪瓊琳依然不耐煩的語氣。這個不耐煩的口氣大概是因爲自己的搜索行動被打斷的緣故吧?
“……哇,好漂亮!”
兼具展覽會場功能的拱廊由下而上緩緩步行。行進路線的終點也就是最頂樓,設置了餐廳與咖啡館,這項
悠二,
“恩,的確做的很精緻沒錯啦。”
佐藤與田中經過大馬路,來到她的腳下。
馬克西亞司從一旁漂浮在半空的“格里摩爾”中,擠出斷續的呻吟。
(爲什麼跟我這種人在一起會緊張成那樣?)
瑪瓊琳明白,這是一種能夠製作出盆景的“紅世”寶具。
“哎喲!又怎麼啦?”
對於美腿曲線的讚歎。
自己會這麼在意悠二。
火霧戰士。”
一眼便可看出自己所注視的位置是通往市郊的大馬路一端。雖然尺寸和材質不同,卻讓人有種似曾相
彷彿是回應這聲咆哮,瑪瓊琳的秀髮和西裝套裙每一處,開始閃爍深藍色火粉。漂浮在半空的“格里
拱廊上半部分是玻璃的天花板,採光效率之高足以延伸至樓下。一眼便可看見除了第一層以外,其餘
種程度”的小事見怪不怪,現在,對於由下往上望的田中而言,他甚至好整以暇的端詳着從西裝套裙之下
似由雜七雜八的零件拼湊而成的模型,以完全無法想象的強度支撐着她。
“總之,按照一開始的預定計劃,先解決掉拉米那個混帳東西。光是發現那個‘玻璃檀’這次的搜查
行動也算有所斬獲。如此一來,要揪出那個傢伙把他大卸八快,就變的輕鬆多了。”
“……呼恩,這樣吧,乾脆現在來實際操作看看。馬克西亞司,沒問題吧?”
拱廊的入口不見一般容易流於粗俗的裝飾道具,只有寫着“御崎中庭·拱廊美術館主辦玻璃美術工
三層以四十五度角錯開的拱廊以及罩在上方的強化玻璃天花板。立體交叉的拱廊設計之美以及陽光直射而
而那道深藍色一明一滅硬是被瑪瓊琳用力一敲,遭到阻斷。
摩爾”所釋放的火焰被吸收進去,接着猛然噴出,再次吸進去,再次噴出,宛如猛獸的呼吸一般。
在她腳下,有着什麼。
識的感覺。
“啊,喂!田中!你在亂瞄什麼唔啊啊!”
具的地方。”
用寶具的磷子‘可愛的瑪莉安’應該也是與他寸步不離纔對啊?”
一點。”
佐藤從堆滿整個樓層的玩具小山中探出頭來。
目前應該排名在前5名以內吧,公認相當棘手的“紅世魔王”。
確認他們站定位置之後,瑪瓊林以高跟鞋往腳下的舊依田百貨公司大樓模型猛力一蹬。
佐藤遠眺過去,只見田中跌落的坑洞有一個幾乎是樓層幾分之一寬的大型庭院式盆景。盆景的體積幾
“嘿哈、哈哈、哈——!原來這個城市,是那個變態戀物癖的巢穴!?”
“啊啊……沒錯,記得最後搶走這玩意兒的是……”
瑪瓊琳踮着腳尖,降落在處於商業區的高樓大廈中仍然高出一籌的依田百貨公司模型的頂端。外觀看
把菠蘿包當成仇人一樣狠狠嚼碎。
“幹嗎打我!幹嗎打我!這種感覺就像原本在追逐蒼蠅的時候卻意外發現一頭鹿耶!好久沒遇到魔王
“恩?……嗚哇哦!”
瑪瓊林手扶下巴,思忖片刻。最後,如同強迫成績吊車尾的學生補習的老師一般,擺出一副準備拯救
“喂~不要緊吧,田中……噢噢!?”
向來不喜歡人擠人的悠二鬆了口氣。他一走進拱廊,與大多數參觀人士的反應一樣,對這個美術館的
“大~姐!這個嗚哇!?”
夏娜鬱悶的不停走着。
頂端也架設了四道與大樓名稱相同的拱廊(建築術語叫做橋拱)意即迴廊。
不知道是否有真的仔細觀賞,走在一旁的吉田一美……
入的開放感,兩者協調的存在於同一空間之中。
“這個模型是很厲害的道具嗎?”
(一點都不好喫。)
瑪瓊林猛然拽住因興奮而不停搖晃的“格里摩爾”,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夾在腋下。
料是使用隔板、模型與玩具的零件,卻更是突顯了重建完整風貌的高超技術。
悠二,
望着少女緊蹦僵硬的模樣,悠二忍不住輕笑出聲。
乎佔滿了距離甚遠的兩根樑柱之間,無法一眼盡收眼底。
“你還沒聽懂嗎?那個變態收集狂要是得勝存活下來,怎麼可能讓我們好端端的踏進這個擺着稀世寶
隱約可見的誘人美腿。發出嗚哇噢的~一聲,並非對於瑪其歐姆桂林浮在半空的靈異現象感到驚恐,而是
按照馬克西亞司的指示,兩人各自站上一旁的大樓模型頂端。
田中並未站起身,近距離觀察這個大型的立體環景圖。
堆積在四周,數不清的玩具小山。
“是……是啊,好漂亮。”
“呵呵呵,這就叫做立功的獎賞。”[……]
服務正好讓遊客因疲累和美景自掏腰包。
那是一股來自如同葉脈般遍佈整個盆景的力量。
從東邊的商業區到西邊的住宅區中間流過的是真南川和大鐵橋·御崎大橋。矗立在橋邊的是他們目前
不理會一旁滾落的佐藤以及暗自竊笑的田中,瑪瓊琳讓“格里摩爾”移動到盆景中央。
受到鉗制而死命掙扎的“格里摩爾”倏地停止動作。
“不過就目前來說,這是唯一的可能性吧?按照這個推論,你剛剛所感覺到的氣息就是殲滅那傢伙的
抬高視線,“格里摩爾”與瑪瓊琳正以坐姿漂浮在半空,俯瞰着盆景。適應力很強的兩人已經對“這
“沒問題,驅動這玩意並不需要外來的‘存在之力’也可以輕易辦到,你們兩個,隨便找個位置站高
兩人雖然身穿學生制服還拿着書包,不過大人這種一向對於他人品行特別注意的生物,看到年輕人來
入口處所在的最底層拱廊,以美術館而言是第一層的前端,可以見到坂井悠二和吉田一美的身影。
爲什麼。
悠二,
“恩?這麼說,到也沒錯……不過,他應該不會已經被殲滅了吧?他可是火霧戰士殺手耶!而且會使
設計發出讚歎。
到這種場所自然是抱着完全鼓勵的態度。即便時間還很早,工作人員也未多做盤查,兩人很快便獲准入館。大致看上去,幾乎沒什麼人。
這個在深藍色光芒照耀下的大型盆景,是模擬御崎市全景的縮小模型,製作手法出奇的精細。雖然材
馬克西亞司咆哮起來。
“——‘獵人’!‘獵人’法力亞格尼!!”
了!令人興奮的強敵!我撕扯的利牙,瑪瓊林·朵,你應該開心一點纔對吧!?”
心裏一時覺得好笑,但轉眼間又恢復到平靜。
(跟我這種人在一起……)
真正的坂井悠二的殘渣。偶然間成爲“密斯提司”,由於體內寄宿着永久機關“零時迷子”,於是得
以避免存在的消耗,過着正常的生活。
事到如今,他不會爲了這種事擔憂心煩。他已經可以坦然接受這個事實,“活在”當下。只不過他比
較不能接受的一點是,偶爾會像現在一樣,心情忽地沉澱下來。
(這對我來說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約會,至少也應該覺得心跳加速或者雀躍不已才合理吧。)
悠二希望自己能想個15歲的少年一樣,再胡鬧一些、再大膽一些。
對於這一點的不甘和憤怒逼迫內心擠出一個形貌。亦或是,原本他所期盼的、感覺幾乎發揮的淋漓盡
致的那個形貌已經被隱藏到深處。
(……享受吧!沒錯,好好享受吧!)
不是覺得約會快樂,而是決定享受約會,毫無自覺的帶着這種不自然的激動,悠二催促着這位給予人
含蓄印象又十分可愛的少女。
“走吧,吉田同學。”
“好,走……走吧。”
在兩人眼前延伸開來的拱廊空間,擺放玻璃工藝品的展示架以適當的間隔排列着,讓入場觀衆鑑賞之
際不至於干擾到彼此。形形色色的玻璃製品在中庭的自然光中閃閃發亮。看的出來是刻意選擇足以發揮這
個美術館特色的展覽品。
第一層陳列的以雕像類爲主,透明的圓柱、乳白色的裸女雕像、以纏繞的常春藤爲圖案的綠色浮雕等
等,各式各樣的色彩與造型完全超脫出玻璃的刻板印象。
“看起來好惡……”
池說過約會的樂趣視一起約會的對象而定,這句話(一如往常)說的一點都不錯。她覺得很開心,老
不同於第二層宛如博物館一般嚴密的防護措施,這裏完全開放的展示空間所擺設的玻璃工藝品令人眼
實說她太過高估自己,選擇觀賞一場完全沒有概念的美術展覽,不過能夠一起談天、並肩行走、共同欣賞
“!被……被喫掉的人……”
,對每一樣展覽品的感想都是千篇一律,想想自己也差不多,總不好批評別人。
“這個土黃色的黑點,應該是當時從土裏挖掘出來的時候沾到的吧。”
原本一起來觀賞的吉田也因緊張過度,連句話也說不好,只能回答:
自己的親朋好友中也許有人已經被喫掉了,也許這個時候有人即將消失了,也許有人就在無人哀悼的
這無關乎錯對。
迷你模型裏的人影全部消失,取而代之是零散的……但數量相當龐大的火苗。這是一副假如要稱作充
佐藤與田中並不明白這些火苗代表什麼意義。只覺得,那看起來隨時可能熄滅的閃爍火光的顏色,散
以自然的態度跟他對話吧。
“可是大姐,這個人到底在這個城市監視什麼呢?”
一面進行着完全稱不上對話的對話敷衍過關,兩人在拱廊緩步行走。
不知道他對自己的看法怎樣?他喜歡的類型不會是那種兇悍又倔強的女孩子吧?(嬌小不包括在內…
或是……
“果然很多,數量真是驚人……想必他想利用這些幹下什麼奇怪的勾當,結果被察覺苗頭不對的火霧
當然,光這樣已經使她感到相當喜悅。
“該怎麼說——呢?好象是廁所的符號在動一樣耶。”
司則一如往常開懷大笑。
浮在漆黑半空的盆景內,有無數個半透明的小小人影在活動。
悠二見狀,內心充滿卸下重擔的欣慰。
半斤八兩。
“是啊。”
“很久以前,有一個相當熱衷於統治這種行爲、名叫‘祭壇之蛇’的‘紅世魔王’那傢伙爲了監視自
看見指間貼的的舞動手掌……
不同於現在質量均一的作品,有些作品不加修飾,有些作品略顯扭曲,但這種表現手法反而讓沒樣作
只要能夠和坂井悠二這個少年在一起,她就感覺高興的不得了。
看他的樣子,感覺似乎心情還不錯。
前爲之一亮。
滿幻想也未免過於駭人,如同噩夢般的畫面。
“是啊。”
“雖然是個足以毀天滅地的怪物,不過當城市才建立到一半,就遭到一羣火霧戰士闔布袋式的圍剿,
看見泡沫在其中躍動的立方體……
跟這樣的自己在一起,不知道他玩的開不開心?
現各自的日常生活狀態。
一時怔住的兩人在下一瞬間回過神來,然後四目交接。他們無法判斷,那個名喚火炬的物體……無法
這樣的對話已經屬於最大極限。
林,好似來自異世界的女王,挺直穿着西裝套裙的身子說道:
“大概是這個吧。”
“例如,行事低調又沉默寡言,大家不會注意到他在或不在的那種人。”
然而讓人氣惱的是,自己笨重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在與坂井悠二一起約會這麼獨一無二的樂趣之中
他們現在來到美術館的第二層,也就是古代玻璃工藝品展覽會場。這裏設置的陳列櫃相較前一層的防
…應該吧。)自己有辦法和那個平井緣對抗嗎?顯而易見的,是前途多難。
偶爾,還會對她流出微笑,欣賞展覽品的時候也會對她說:好漂亮。但他並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舉動
見兩人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瑪瓊林嘲笑道:
分辨自己是否也是“那個物體”。兩人因爲焦慮和恐懼而眼前發黑。
,自己卻表現的想根木頭一樣。或許約會幾次以後,習慣跟他在一起的感覺,就可以稍微放鬆心情,就能
走在人行道的人、進出建築物的人、手牽手的人、卸下行李的人、馬路上以坐姿飛逝而過的應該是汽
上西天去啦,嘿,嘿!”
被喫掉,很可能也包括你們的家人或朋友在內。”
這是吉田一美最擔心的一點。
可怕的地方,他們只不過多了這一層體會罷了。
“嗚哇啊……”
“大姐,這是?”
驀地想到,如果把自己內心所感受到的,例如:
,這真的是很開心的事情。
“這……這麼多……!?”
戰士所殲滅,大致就是這麼一會事吧?”
看佐藤與田中歪着頭,瑪瓊林簡短回答了一句:
本來決定好好享受一番,但是在這種場所又完全不曉得該做什麼纔好。只有心情不停空轉,到頭來卻
“笨蛋!你們兩個沒事啦,如果你們是火炬的話,一開始就不可能找上你們,不過,既然有這麼多人
車上的人,擠在一起站着是搭公交車的人。定睛一瞧,還可以看見建築物的內部。[犯罪……]
見田中毫無緊張感的搞笑跟佐藤耍苯的雙簧,瑪瓊林忍不住以指尖抵住太陽穴嘆了一口氣,馬克西亞
“好壯觀。”
……不過,以目前的階段而言,真的是無力扭轉乾坤。
是一事無成。
所謂的了無新意所指的就是這麼回事。
沒有任何道理或理由。
外觀爲御崎市縮小模型的“玻璃檀”,這項寶具能夠映出其中活動的人類。
諸如此類的想法說出口,對話也會變的比較熱絡,或許還能因此瞭解他目前的心情。
因此,她更在意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很開心。如果只有自己樂在其中,似乎有點過意不去。
“好漂亮。”
情況下離開,然後被衆人遺忘。
“表面作成刺蝟一樣的玻璃真好玩。”
前的工藝品所展現的精湛技巧,神奇奧妙之處有所共鳴,也無法清楚打發內心所感。
是這麼寫的。)
活動的人影都是經過簡化的相同外形,並不能歸類成道具,但取而代之,動作卻十分栩栩如生。
佐藤啓介與田中榮太直到現在,才終於明白自己踏進了多麼可怕的地方……不,世界本來就是另一個
己建立的城市‘大縛鎖’,於是製作出這個東西。”
品呈現出別具風味的親切感,或者可以形容成——感受得到人手觸摸後的溫度。
總而言之,在他們眼下,無論是廁所的還是逃生門的符號都好,一羣形狀簡單的人影正在盆景當中展
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不詳氣息。
兩人踩着平靜又有些輕快的步履,來到美術館的第三層,也就是現代工藝的展覽會場。(說明手冊上
吉田一美一直面帶微笑。
“接下來,這個玩意展轉經過很多人的手上,最後搶走這個玩意的人就是……”
手臂水平一揮,經過之處留下深藍色的光跡。當光消失的同時,眼下的光景爲之一變。
“就是那個叫做……‘獵人’法力什麼糟糕的人嗎?”
被夾在腋下的馬克西亞司笑道。
只是,“真實”而已。
在他跟平井緣吵架的時候,趁虛而入約他出來,雖然這是池推波助瀾造成的結果,但事實就是如此。
在這個有着無數人影流竄徘徊的迷你模型正中央,佇立於內部藏着“玻璃檀”的依田百貨頂樓的瑪瓊
護來得更爲嚴密。內部擺放與陶器幾乎無法分別的暗褐色壺罐、如同捏麪人手藝那種拼湊而成的盤子等第。
不過,她還是會繼續努力。
單單是這麼想,反而讓全身變的更僵硬,不過他還是會繼續努力。
“好漂亮。”
可惜在悠二看來——以一般高中生來說是正常的——他對於這個藝術領域一點概念也沒有。即使對眼
不知道坂井悠二玩的開不開心?
“好漂亮。”
竭盡所能達成自己的目標。
“笨吶!現在可是在女士面前耶!至少要說逃生門啦!”
“不早說過了嗎?就是火炬。”
瑪瓊林以稀鬆平常的語氣說出足以破壞一切正常生活的答案。
兩人爲之顫抖。異常的世界正不斷侵蝕自己的生活周遭……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流竄全身。
對着如同冷水一般清澈透明的玻璃色澤發出讚歎、對着擁有明確意念與巧思的雕花壺罐感到驚豔……
從一個個拘謹的小動作可以窺見這種情緒的起伏。偶爾,溫婉善良的笑容會稍稍傾向自己,隨即又似乎感
覺不妥而匆匆離開。
望着她的模樣,不知爲何連自己也開始覺得不好意思。
(真的完全不一樣。)
悠二自然的浮現放鬆的笑容來回應她。
似乎對自己抱有好感的可愛少女。
她那含蓄卻又帶着明顯好感的表達,令他有種搔到癢處的喜悅。其實應該說些好聽話逗她開心作爲報
答,可惜他對這方面完全一竅不通。
(因爲彼此都是實用主義者的關係嗎?)
這次泛起苦笑。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欣賞這種看起來很漂亮,除此之外毫無任何概念,分不清是美術還是工藝的玻璃
時,發出千篇一律的感想。
話雖如此,由於他平常很少有機會來到這種場所,一方面是自己很好奇,也蠻感謝她約他出來。這次
約會的感覺還不錯,他坦率的如此認爲。
能夠見識未曾接觸過的事物感覺非常開心。
再加上這些事物賞心悅目,還有可愛的女孩子作陪,更是加倍開心。
(她絕對不會來看這種展覽吧。)
他再次露出苦笑。
定睛一瞧,吉田一美不知第幾次嘗試跟自己開口,結果又是半途而廢。
在藍色的另一端,有一個不經意擊垮自己的事物。
那是化成老人形貌的“紅世使徒”……
“存在之力”被喫掉……一切就完了。)
緊張感驟然高升的盆景之中,佐藤語氣凝重的說道:
,再也沒有任何想法。
“就是利用‘存在之力’得以‘隨心所欲引發的神奇現象’。”
“哼!腦袋裏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噁心傢伙!他籌集其他‘使徒’製作的火炬,偷偷囤積‘存在之力’
如同大夢初醒一般,開心的感覺倏地煙消雲散。
剛剛還在原地的老太太火炬,已經不在觀光團當中。
老人們踩着悠閒的步伐走向第三層拱廊的出口。
她很可能會拋下愚蠢的自己,就此離開不再回來。
(……跟現在的心情一團混亂的我正好形成對比……)
當初與法利亞格尼戰鬥的時候,分明可以清楚察覺到另一個世界的不協調感逐漸接近的感觸。
(……那爲什麼,要說出那種話……我在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當初的衝勁究竟
剛剛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若是詢問亞拉斯特爾,他或許會知道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樣的“使徒”也說不定。
,自己也寄生在火炬當中,只消耗最低限度的‘存在之力’,結果氣息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
(早知如此,那時應該追上去纔對,應該跟她一起行動纔對……以前的我肯定會這麼做……但爲什麼!?)
悠二甚至沒有閒暇回應。
當然是夏娜。
夏娜。
(所謂的彼此,指的是自己跟誰?)
穿着復古款式的西裝、細瘦修長的身材、受上拄着柺杖。嚴肅敏銳的外貌搭配挺直的背脊,整體散發
一股強烈的不協調感襲上心頭。
吉田表情訝異的望着突然停下腳步的悠二。
原來自己心裏一直在……想着夏娜嗎?
至少,希望她明白自己也是玩的很開心的。
話中隱含對於在街頭橫行的喫人魔的恐懼,田中也開口詢問:
“大致來說是這樣沒錯……必須注意的是,微弱的火炬突然消失的決定性瞬間。要在這個龐大的模型
動不動到處亂跑。”
自己這個存在的消失。
害怕。
(“她”是誰?)
沒想到,一直放在心裏。
發自內心的微笑以及……
一名身穿復古西裝的瘦削老人。
肉眼看不見的火苗在胸口深處燃燒着,取代人類度過每一天,然後逐漸消失的替代品……火炬。
自己的存在失去這一切,以一夕破滅早早收場。
“……”
夏娜……
她已經放棄愚蠢的自己了嗎?
驀地產生一種不協調感。
(爲……爲什麼,沒有注意到!?)
“就像魔法一樣?”
不過,現在他什麼都掌握不住,什麼都做不到。
“*********(這些符號我不會打,對不起)?”
動搖。
即使努力回想,隱約的痛楚、沉重的悲傷,一切變的遙遠模糊。雖然感覺仍在,卻因此不再產生任何
沒想到在“紅世使徒”真正進入視野之前,分明可以清楚察覺到對方的存在。難道是太過鬆懈了嗎?
來自“那個事物”所存在的脫軌世界的少女……夏娜。
爲什麼?
夏娜、火霧戰士、“紅世使徒”所存在的世界。
(!!)
(……怎麼回事?)
(到底跟誰完全不一樣?)
隨時可能熄滅的,微微搖曳的火苗。
瑪瓊琳以一聲冷哼來表達對獵物的不屑。
“……只要注意這個的動靜,就能發現‘撿骨師’拉米的位置吧。”
從那位浮現平靜微笑的老太太身上,可以感受到數十年一路走來,不斷累積的歲月。然而她即將連同
清澈透明的藍色大酒杯反射過來的陽光,戳刺着悠二顯得晦暗消沉的雙眸。
是如何消失不見的……)
(!?)
事到如今,對自己而言,這個充滿火炬的脫軌世界纔是日常生活。
夏娜……
不用費心思索。那個身影早已天經地義的刻在心裏。
當然是夏娜。
(這到底是第幾次了?該死……爲什麼我這麼沒用!)
頓時一陣錯愕。
當兩者一重疊,冷不防的……
馬克西亞司如同呼吸一般吐納着深藍色火焰,一邊答道:
當然是夏娜。
覺到的氣息,就是來自這個傢伙嗎?可是……
跟這麼大量的火炬當中尋找,等於在聖經裏挑錯字一樣。總之,必須驅動自在式縮小範圍,不然那傢伙會
眼前隔着大型藍色酒杯所察覺到的“事物”……
不,是冷不防的消失。
不知道這傢伙是出於什麼目的,不過可以肯定剛纔的火炬是他使用了某種手法熄滅的。夏娜他們所感
或者是自己的問題,到時候該怎麼回答比較好呢?事實上對方什麼都還沒說,自己倒是先煩惱起來。
然而,這副外表對於現在的悠二而言,看起來只是一個其中隱藏着猛獸的直立看板罷了。(現在要是
(是誰不會來看這種展覽?)
火炬的熄滅、存在的消失,應該還不至於這麼快纔對。
原本已經決定拋開、埋藏、不再理會那個身影纔對。
“對了大姐,那個叫拉米的,是個什麼模樣的傢伙?”
自己所察覺的“事物”。
眼前幾乎有一個人那麼高的大酒杯所映照出的笑容,是苦澀的自嘲。
出的氣息令人聯想到老紳士這個形容詞。
在悠二因憤怒與焦急而搖擺不定的視野中,“使徒”已經在不覺中站起身來。
度……全是緣於形同自卑的負面情緒嗎?
害怕。
“亦或是”……
爲什麼要她配合那個只有三分鐘熱度的訓練計劃?爲什麼要說出那種話?爲什麼要擺出不理不睬的態
通往第四層的手扶梯。
坐着……
夏娜……
“恩,差不多。”
悠二在內心苦澀的咀嚼着自己的無力。即使他名爲“密斯提斯”,是體內藏有寶具的特殊火炬,但那
只要詢問夏娜,她或許會知道箇中原因也說不定。
(實在無法想象會和她來看這種展覽,哈哈…………)
她想說些什麼呢?是討論眼前的玻璃製品嗎?還是,關於這次約會的感覺?如果是關於她本身的問題
一旁的休息區……
“……坂井同學?”
個叫做“零時迷子”的寶具,在面臨戰鬥的時候完全派不上用場。
(“她是誰?”)
其實,“感覺”這個表達方式並不正確。他一直看得到,只是他已經把火炬存在的光景視爲理所當然
那是老人觀光團之中的一人。眼角略微下垂,面容和藹的老太太的火炬。
(——?)
有段時間多虧夏娜讓他不再想起的可能性。冷冽徹骨的戰慄緩慢的渲染了全身,但悠二勉強壓抑了下
來,努力摸索一線生機。一旦對方現在大開殺戒,受害的絕對不可能只限他一個火炬。
(至少得想辦法讓吉田逃走……)
一手將吉田推至自己背後,順便快速環視周遭是否有人。其他人應該感到慶幸,因爲目前這層拱廊只
有他們而已。
巡弋的視線偶然間與“使徒”的目光交接。
在緊張的鋼索上玩命,氣勢洶洶的相互凝望……悠二是這麼認爲,不過在旁人眼中,只看到悠二狠狠
瞪視一臉若無其事的老紳士。
吉田不明就裏,揣揣不安的交互望向悠二與老紳士。
首先由老紳士打破兩人四目對峙的均勢狀態。
“哦……‘居然分辨的出來’,不簡單。”
與外表相吻合的低沉沙啞嗓音,爲聽者帶來一股經過歲月洗練的安定感。
不過悠耳理所當然的將這一聲視爲對方的威嚇。“紅世使徒”向來喜歡戲劇化的表達方式,這一點在
法利亞格尼那時就已經有了深刻的體認。“使徒”對於自己是個火炬一事是一目瞭然,甚至“密斯提斯”
的身份恐怕也早已暴光。他回想起當時,覬覦着自己體內寶具的“獵人”那種赤裸裸的執妄眼神,不禁神
起一股不寒而慄的涼意。
豈料這位老紳士抬起臉,口中說出的話完全出人意料之外。
“放心好了。”
銳利的五官浮現笑意。
“你的亮度還很強,我不會隨便摘掉,以免破壞世界的平衡。”
“透過這個可以與我交談,等我們設定好搜索氣息的自在式,會再另行指示,位置的標識方式與呼叫
戰士‘悼文吟誦人’馬瓊琳.朵!”
爲了自己的使命燃燒。
“多謝了,我心愛的‘蹂躪的爪牙’馬可西亞斯!”
終於,佐藤看起來十分在意的邊撫着臉,邊低聲問道:
的利爪,刺向通往樓梯間點着微弱燈光的頂樓的門扉,將其當成薄紙一樣扯碎。
“是、是!”
“剛纔馬可西亞斯也說過了,要驅動自在式尋找拉米那個混帳東西,若是不到頂樓的話,消耗火炬會
視線隱藏在眼鏡之下的馬瓊琳答到:
“笨蛋馬可,正好相反。”
佐藤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瑪瓊琳當場訓斥:
頓時將漆黑的樓層點綴成星空一般,佐藤與田中眼見華麗的景象,屏息了數秒,火花在他們的正中央
是力量泉源的象徵,同時也是可以讓效果增幅的裝置。
的力量以抗衡堅持己見的對方。不過,即使有切身感受,瑪瓊琳看起來應該是那種一向把別人的話當成耳
“沒—錯。”
興而作、隨意拼湊而成的咒語。
“看得很清楚,大姊!”
她將手抬至頭頂,高舉的手指一彈。
“亞拉斯特爾。”
使徒’,對我們火霧戰士而言,這就像生命力一樣。與其說疲累,應該比較接近受傷的感覺。雖然還是會
“因此,我就得消耗這一帶的‘存在之力’的殘渣也就是火炬,幸虧這個城市的火炬多到不象話,就
“如果只有這個寶具還說的過去。”
在鬧市區的人潮之中闢出一個空間獨自行走的夏娜,察覺到偌大的自在式掃描過全身的感觸。刺痛的
“消耗火炬?”
目的在於衝撞這個世界的不協調感,使之發出不協調的聲響。
“呃,是……”
面對訝異的悠二,老紳士又說出了更令人意外的話。
“格利摩爾”離開馬瓊琳的腳下,羊皮紙內頁啪啦啪啦的翻動,猶如馬可西亞斯高聲吶喊的模樣。
終於,前方出現微弱的燈光。
美麗的箭以食指指向衝刺的前方吶喊着。
墜子傳來亞拉斯特爾的答覆:
“笨小孩!幹嗎擺出那種沒出息的表情?你們兩個在這裏還有工作要做,手腳給我勤快些!”
相當不便。”
已經死了這句決定性的結論,那就沒有辦法了,不得已只好妥協。
“接下來……馬可西亞斯!”
“噗、哇-哈哈哈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這陣子以來最棒的‘甜言蜜語’!我心愛的火霧
“不過,那個火炬……”
“不知道。”
嘶咬着不知已經是第幾個哈密瓜麪包的小嘴,此時第一次發出聲音:
較,想害我抓狂啊!”
“這下聽明白了嗎?好了,我們該走了。”
“嘿嘿!在我面前,竟然膽敢公然撒謊。我溫柔的公主馬瓊琳.朵!”
一眨眼,深藍色火焰在樓頂的老舊石板上畫出一個詭異的圖騰。
兩人連同被劈成兩半的門扉,衝入白畫的天空。
“馬塔伊馬爾克魯卡由哈涅、坐鎮四面八方,粉碎安眠之夢,驅逐妖魔鬼怪!”
瞬間,深藍色火粉纏繞住她的手指,化爲盛大猛烈的,甚至附有尖銳鉤爪的火團。深藍色火焰所形成
百貨公司的樓梯連採光的窗子也被全部堵死。
田中面帶苦笑回答。
這是藉由操控“存在之力”,得以爲所欲爲控制這個世界的“自在式”。這個圖騰正是“自在式”,
佐藤畏怯的詢問:
“而且,我們最多也只是從數目這麼龐大的火炬中耗掉五、六個而已,比起拉米那個混帳東西的食量
升氣流一般持續高漲。
“如果想打個痛快,那兩個小鬼會礙手礙腳。”
個小鬼頭也會遭到波及對吧?”
儘管對逐一解釋感到不耐,瑪瓊琳仍然出言回答,主要是,若是未讓對方明確瞭解整個狀況,說再多
方式都瞭解了吧?就是因爲這樣纔要你們帶路,睜大眼睛瞧仔細了!”
馬瓊琳一喊,回覆透過樓下的火把傳來。
擰起眉心笑道,表情幾乎可以用兇暴來形容的馬瓊琳,不知不覺間站在“格利摩爾”上面。腳下牢牢
“……我的表情,有這麼慘不忍睹嗎?”
隨即在黑暗中擴散的尖銳聲響,指尖迸出大量深藍色火花。
邊風的類型……
“大姐,你要上哪兒去?”
黑暗之中,馬瓊琳他們一面冒出深藍色火焰,一面以旋渦狀不斷往樓梯上方攀升,心情也形同乘着上
“雖然我們分辨不出來,但那是……活生生的人類不是嗎?”
她俯望着在模型當中蠢動的火苗。
都是雞同鴨講。
愈淡,一跨過頂樓便完全看不見。但可以肯定這個圖騰確實擴散到相當遙遠的範圍,一邊適量地吸收抹消
田中驚訝的詢問。
瑪瓊琳再次讓“格利摩爾”浮上半空,並坐在上頭。
吸附,絲毫沒有滑動的跡象,乘着正下方的推力前進的模樣猶如一隻化爲人形的箭。
瑪瓊琳說完後便以下巴指了指藏有“玻璃檀”的大樓。
馬瓊琳右手拿着翻開的“格利摩爾”,隨着紙面上的古老文字發出深藍色光芒,手掌往下翻轉。
“敲門、敲門!”
“黑、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很好!”
聽起來簡直就跟火霧戰士的口吻一樣。
使命。
“以我自身擁有的‘存在之力’驅動大規模的自在式是非常辛苦的,不像專門啃食消耗他人力量的‘
“自在式在那個樓層也是可以驅動,只不過當咱們跟拉米那個混帳東西或同行大打出手的時候,那兩
佐藤與默不做聲的田中只聽過關於火炬的說明而已,實際上從未見過究竟是長什麼樣子。聽到當事人
“啓作、榮太!”
某種意義而言也算是幫了我們一個忙。”
凝聚成一團,化爲一道如同火把大小的火焰。
、幾乎燒灼皮膚的力量不斷湧現。
只有面對胸前的墜子“克庫特斯”說話之際的語氣,是平靜無波的。
“……”
“那我們呢……?”
其實想說的並不是這個意思,但不曾親眼目睹的事實往往到最後都會以事不關己收場,無法構成足夠
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啊?”
停頓了一秒,馬可西亞斯隨即爆笑出聲。
“是殘渣,當事人早就死了啦,不是說過那只是一種充當替代品的道具嗎?不要連這種小事也斤斤計
“嘿——哈——!!準-備開始!”
因應着這段話所透出的需求,自在式開始驅動。
馬瓊琳紮成馬尾的秀髮與一身的西裝套裙隨風飛揚,在自在式中心位置着地,同時吟唱起一向習慣即
“對了,要不要一起走走?”……
“……?”
眼鏡之下迅速略過充滿殺氣的目光。
位在其中的火炬。
在耀眼的陽光照射之下,顏色顯得稀薄的深藍色漣漪從圖騰邊緣沿着地板伸展開來。距離愈遠,亮度
恢復,但若是任意消耗,一旦遭遇敵人必死無疑,因此儘可能不要使用自己的力量。”
與深藍色火把一同被留在盆景的兩人,眺望着自己腳下延伸開來的脫軌世界。
語畢,瑪瓊琳和馬可西亞斯迅速飛離。
大量釋放深藍色火焰的“格利摩爾”傳來馬可西亞斯揶揄的語氣。
“搜尋大範圍的自在式嗎?是自在師,小心。”
“嗯。”
不經意轉進一旁的小巷。
夏娜確認四下無人後,便隨手扔下還沒喫完的哈密瓜麪包、超市購物袋與書包,立刻縱身一跳。
往電線杆頂端一蹬,翻越過頂樓,朝着自在式的擴散方向相反,也就是震源的所在地前進。
跳躍之間,前方的目的地終於映入夏娜的眼簾。
半秒間,感覺心臟結凍了。
(——到底!)
一股激烈的、彷彿熊熊燒燃的怒火讓黑色大衣包覆住迎風奔馳的身軀。
(——在那個地方!)
接下來的一蹬,手上已經緊握閃耀着殺戮銀光的武士大刀“贄殿遮那”。
(——做什麼!!)
捕捉到目的地的瞳孔燃起熾熱的火焰,流瀉在身後的長髮灑出火粉染上火焰的色彩。
(——殲滅!非殲滅不可!!)
夏娜沒有發覺自己異常的激奮所代表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