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蹂躝的爪牙
《灼眼的夏娜》 · 高橋彌七郎 · 1.9萬 字
“殺光殺光殺光殺光殺光殺光殺光殺光殺光!‘紅世的,使徒’——!!”
“嘿——哈——哈——哈——!屠殺吧!破壞吧!嚼碎吧!!”
飛翔之中的瑪瓊琳?朵隨着馬可西亞斯的吶喊,朝着目的地御琦中庭·拱廊驅動自在法。
從大樓外圍的庭園開始,升起一箇中空圓柱狀的自在式,圓柱狀的屏障不斷向上包覆整棟大樓。當屏障密
合之際,囚禁在內部的人們全部靜止了。
藉由與世界流動的隔離,使得內部的人們靜止不動,同時隱匿於外界、專屬於「紅世使徒」與火霧戰士的
舞臺,因果獨立的空間「封絕」顯現了。
竄進這個封絕,並且貫穿大樓高層的壁面,躍進天井的是……
腳下踩着四道拱廊的天花板所裝飾的彩繪玻璃,滾燙蒸騰的是……
深藍色的狂猛殺氣。
在這個瑪瓊琳特製的龐大封絕當中,內部的深藍色火粉如同暴風雪般飛舞着,構成這個封絕的「存在之力」是由大樓之中的火炬所供給。到處可見火炬迸裂,化爲飛散的深藍色火粉,淹沒在
封絕之中。
(在這裏面。)
(王八蛋,躲哪去了?)
無論氣息再微弱,已經無關緊要。在這裏面只要會動的,就代表那是拉米。不會動的,跟其它火炬一樣,
成爲維持這個封絕的能量……正在思索之際……
“找——到了!”
瑪瓊琳觀看着,那是如同視覺化成具體形貌一般,充斥在某個位置的火粉凝固後,形成仿自瑪瓊琳身上的
器官——散發着深藍色光芒的大眼睛。
同時下方的火粉也凝固成一個燃燒着深藍色火焰,齜牙咧嘴的血盆大口。那張嘴巴以馬可西亞斯的聲音猛
“了!!”
銀色的光芒是來自刀鋒直立,高攀至頭頂的武士大刀。
“——?”
瑪瓊琳的秀眉描繪出愈發不快的線條。
冷不防,瑪瓊琳等人的視野產生異常狀況。原本站在伸手即可予以一擊之處的拉米身影漸行漸遠。大型寶
“噢?”
到頭來,一直待在原地,一步也不曾離開的拉米表情苦澀的抬眼望着這一擊。
“——!”
兩人對出自拉米之手這幕堪稱美不勝收的景象發出讚歎。
“沒錯,因爲他是無害的。”
蓋的強化玻璃連同周遭景象軟綿綿的起伏扭曲。
方纔一擊的精湛技巧,以及疾奔至此的跳躍能力,與昨日截然不同。
胸口、體內、腳底的力量似乎正如此吶喊、沸騰着。
(……要使用嗎?還是算了……)
怪獸張口往自己的腳下噴出火焰。深藍色的灼熱襲捲而來,燒光所有羽毛。隨着數量遞減,拉米的身影逐漸接近,四周扭曲的空間也慢慢恢復原狀。
這次輪到夏娜哼的一聲嗤之以鼻。
迸裂的鴿子化爲純白羽毛不斷紛飛狂舞,打熄了深藍色火粉。不一會兒工夫,這陣狂舞也包圍了不只拉米
“重新自我介紹,我是「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的火霧戰士。”
色火柱最後凝結成一個形貌。
黑色大衣隨着動作緩緩飄揚。
“這次可只有燒傷就能了事哦?嘿、嘿!”
瑪瓊琳浸淫在殺意之中,以陶醉的語氣說道。
“結束……”
隔着刀尖,僅僅開口表示:
“……就算像昨天那樣喫足了苦頭,仍然要庇護「使徒」到底?”
“來—呀、來—呀!儘管放馬過來,反正結果都一樣。”
被砍斷的手臂燃起火焰,毫髮無傷的重新再生。
活動。縱使是「密斯提斯」,也從來沒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怎樣?你以爲憑你這個小角色,有辦法阻撓我們嗎?”
馬可西亞斯也對眼前這個臨時冒出來、莫名其妙的闖入者感到訝異不已。
很可能因感應到封絕的啓動而突然闖入的「炎發灼眼的殺手」的接近。
還有瑪瓊琳等人,直到佔據了附近一帶的空間。
“我只在乎,你會不會妨礙我完成任務!”
“玩什麼把戲!喝——!!”
他帶着一副不夠盡興的表情,趁着攻擊的空當返回原地。
“不要囉哩叭嗦的講個沒完,趕快回答我,是要發誓不對拉米出手?還是要挨頓教訓才肯善罷甘休?”
宛若憑靠在柺杖上如干枯樹枝般的手瞬間凝聚了強大力量。
“不準動手。”
夏娜的回答簡單明瞭。
“……迷惑吧!”
老紳士,拉米一語不發的將柺杖夾在右腋下,如同木棒一般細瘦的左臂連同手指一起水平往前伸出。
有着成排利牙的大嘴做出微笑的形狀併發出聲音。
“……臭丫頭!!”
一模一樣的顏色。
“詳…詳…詳細的情形,嗯…等會再說,總之現在……”
武士大刀的刀尖指着怪獸鼻頭。
正打算嗤之以鼻,瑪瓊琳話說到一半突然中斷。
“久仰啦~?「撿骨師」!!”
站立不動,僅僅將柺杖指向前方。
如同幾何學線條一般的大型玻璃寶蓋。
託卡熊熊燃燒,象徵着瑪瓊琳的怒氣。她憤怒的臉龐淹沒於其中,裂開的血盆大口傳出聲音:
“要先喫一頓苦頭纔會反省?”
外表粗短矮胖,如同連身怪獸裝一般踩在強化玻璃上頭。
直到此時,瑪瓊琳與馬可西亞斯終於明白,是降落在拉米眼前的某個人物劈開了揮下的手臂,使之一分爲二。
武士大刀映出灼眼,笑容深深刻畫在臉頰上。
說着,怪獸的身軀往後仰,鼓起肚子。
“哼!你的理由跟那羣只會偏袒自己人的「魔王」一模一樣!說什麼‘使徒之中也有好人’這種話,簡直
然咆吼:
在他們眼前,不遜於深藍色火焰的一道銀光指向天地,閃閃發亮。
把馬可西亞斯的譏嘲口吻當作耳邊風,拉米攤開五指,鄭重宣告:
在夏娜身後,拉米麪前,站着一個從來不曾見過的火炬。這個有着少年形貌的火炬將拉米藏在身後保護他
“呦……想動手嗎?就憑你,這個弱不禁風的模樣?”
隨着兩句連接的吶喊,又粗又長得手臂重重揮下,準備打碎「使徒」。
接着,裂開了。
(絕對沒有問題,絕對沒有問題。)
說着同時抽回武士大刀,再次擺好攻擊態勢。
爲了答覆夏娜,瑪瓊琳從託卡之中露出臉來。她以極其嚴厲的表情跟語氣說道:
“漂亮、漂亮!嘿——、哈——!”
一分爲二。
“哈哈……”
怪獸粗長的手臂。
並不斷後退。一般火炬絕對不可能在封絕之中活動。如此一來,答案只有一個:
“竟然是「密斯提斯」?”
“二位好,「蹂躝的爪牙」馬可西亞斯,還有「悼文吟誦人」瑪瓊琳?朵。”
火粉繽紛的飄散飛舞。
另一名火霧戰士正佇立在拉米麪前。
“來,你們選吧,發誓從今以後不再對「撿骨師」拉米出手,或者……”
灼眼狠狠瞪視她們兩個,小巧的嘴脣再次發出警告:
“我沒興趣跟你爭論,也沒有義務跟意願感化你!”
長髮在跳躍與斬擊的餘韻之下搖動款擺。
隨同夏娜一起跳躍,到現在仍然頭暈目眩的悠二將拉米藏在背後,逐步往後退。
“嘿、嘿,接受咱們的熱吻吧!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激情哦!”
老紳士臨時打消主意,此時浮現在數公尺前方的眼睛跟嘴巴與從下方衝破大型寶蓋的火焰直接連結。深藍
“能夠正常度日,又可以在封絕當中活動……原來,你是……!”
以結果而言,事情進行得相當順利,不過,他完全沒有料到坂井悠二也會出現。甚至還有辦法在封絕之中
熾紅的光芒。
“接下來,你還能……”
“你好啊,「撿骨師」拉米!我是來殲滅你的。”
夏娜把武士大刀「贄殿遮那」往旁邊一甩,刀身上的深藍色火粉宛若血漬一般飛散。
甚至獲救的拉米也露出不遜於她們兩人的驚愕表情。
一個呈現老紳士外貌的火炬在鴿羣的圍繞之下,佇立在寶蓋上方。完全不受封絕的干涉所影響的這個火炬
“…………”
眼睛與嘴巴浮現在可以俯瞰天井的屋頂。
剎那間,原本圍繞着他的鴿羣,也就是擬態成鴿子外形的「存在之力」一同迸裂。
“嗯!?”
宛若眼前有一排風琴鍵盤一般,拉米的手指在半空劃過,彈奏起來。
怪獸揮下的長臂縱向裂成兩半,飛散開來。
企圖追趕的瑪瓊琳往前踏出一步,卻被輕輕移動的腳步擋住去路。
他剛纔所施展的,讓羽毛包圍四周不停飛舞的自在式,並非爲了讓自己脫困。而是避免讓瑪瓊琳察覺到,
面對對方的嘲弄,現在的夏娜已經能夠一笑置之。
接下來,以火霧戰士的身份義正詞嚴的宣佈:
武士大刀的另一端,一雙眼眸正目不轉睛的凝視着他們。
“「炎發灼眼的殺手」……名叫夏娜。”
愚蠢到了極點。”
“哼!神氣個什麼勁——!!”
“決定了!這次絕對不手下留情!”
“我要宰了你!!”
耳聞這個死刑宣判,夏娜仍然正視着對方笑着回答:
“辦得到的話,儘管放馬過來。”
怪獸磨着鋸子般的尖牙發出嘎吱聲響。
“咯、咯咯……你、看起來、有讓我動手的價值……”
“沒錯……嘿、嘿……來吧、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隨着咆哮,託卡一雙粗壯的手臂並非往前,而是往兩旁攤開。
夏娜不再像上次戰鬥那樣貿然衝上前,而是靜待對手的動作。短短數秒鐘時間,伸長的手臂不停燃燒,並
圍繞着她畫出一個深藍色大圓。灼眼只是輕撇一眼。
“……哼。”
後方的悠二與拉米位在圓圈外圍,顯然瑪瓊琳的敵意只針對自己。藉由挑釁而獲得了預期之中的效果,夏
娜的臉上流露出些微的滿意之色。
佇立在正前方的怪獸剪影不停搖晃並分裂。一分爲二的黑影再次一分爲二,繞着圓圈站立的怪獸數量不斷
增加。
夏娜明白自己已被超過十隻以上的怪獸團團圍住。
這羣怪獸各自張開血盆大口唱歌、嬉笑。
“莎莉——繞着太陽轉圓圈!啊、哈、哈!!”
“莎莉——繞着月亮轉圓圈!嘿、嘿、嘿!!”
刺耳的聲音此起彼落,但夏娜不爲所動。
“我殲滅的是危害這個世界的「使徒」,你則是爲殺而殺。”
(……放心。)
這次,瑪瓊琳纔到喉嚨的話語全數遭到封殺。即使說理說不過對方…不,正因爲說不過,情緒的火焰纔會
“嘖!!”
馬可西亞斯忍不住噴出火焰,以熱度包圍住四周,抗拒夏娜的接近。
(來不及驅動自在式了,可惡!)
“!!……你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臭丫頭!”面對充滿憎惡與怨恨的語氣,夏娜依舊不假思索的答道:
“——!!”
“只是火霧戰士而已。負責維護世界平衡的一般火霧戰士。”
在這陣火焰風暴之中,悠二連同守護自己性命安全的空間,一起被捲進屋頂的坍塌之中。
大型寶蓋的強化玻璃在深藍色火焰的烘烤之下,開始起泡並呈現焦黑。夏娜爲了避開眼前的火海,直衝向前的腳步重重一蹬往後跳開。
士大刀的右側腹因衝擊而裂開。
瑪瓊琳極力想往後跳開,然而眼前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的破壞巨浪也侵入了力量失控的她的四周。
而下。
夏娜仍然語氣平靜的回答:
“你真是讓我大喫一驚。”
等到瀰漫的白煙與怪味逐漸消退,雙方相隔了一段距離,再次回到對峙狀態。
“……雨啊落在綠色草皮上吧!”
“命、中、了!?”
現在的夏娜不會輕易發動攻勢。
“喝!!”
消散而逝。
接着,表情泛起冷笑。
“這叫故弄玄虛——哇啊啊!”
馬可西亞斯努力修復託卡。
0;好快!!1;
燃燒着強烈鬥志的灼眼主人的臉龐。
悠二對她擺出了一副“上當了!”的自信笑容。
瑪瓊琳用難以置信的眼神,俯望着位在下方的明亮灼眼。
(來吧,要嘛就保護那個火炬小鬼,要嘛就眼睜睜看着他消失而大亂陣腳,到時候……)
深藍色的大爆破、「唯獨避開了悠二與拉米所在的位置」。
瑪瓊琳這次並未露臉的說道:
大型玻璃寶蓋夾帶着兩人,如何傾盆的光雨一般從天井之中碎裂灑落。不久,正下方交叉的四道拱廊與搭
“別忘了我們的使命是殲滅「使徒」!”
“不對,是維持這個世界與「紅世」之間的平衡,殲滅「使徒」只是一種手段罷了。”
瑪瓊琳這時才注意到,夏娜藏身於黑色大衣之中。
夏娜的腳下毫無預警的突然產生爆發力。她以驚人的速度逼近包圍自己的其中一隻怪獸,斬擊由高處揮砍
武士大刀深深刺進怪物腹部。細長的刀身一口氣貫穿了背部。
只是,深藍色大爆破輾碎了屋頂、大型玻璃寶蓋、大樓上方樓層,甚至這項修復工作也受到波及。
夏娜隨着斬擊的力道,身體順勢旋至一旁。這個動作進行的同時以黑色大衣護住身軀,擋掉迎面飛來的火
“唔!?”
會遭受這個逐漸縮小的火圈攻擊。
載他們的強化玻璃板發生衝撞。所產生的撞擊力將兩人拋至半空。
相關事物?
“啊!?”
“只避開我一人,用力落下吧!!”
瑪瓊琳將分散在封絕內部的深藍色火粉聚集在屋頂附近,趁機一舉轉變成破壞的力量。
愈發明亮的灼眼識破了聲音的來處。
“……現在…”
過程會如何發展。再也不像先前那般有勇無謀地橫衝直撞,徒然自亂陣腳。
“哇啊!?”
驀地,深藍色火焰朝着他們所站立的屋頂四周不斷膨脹。這股形同爆炸一般的膨脹夾帶驚人的壓力,從邊
夏娜趁着對方說話的當頭,讓腳下的力量再次爆發。像是在表演雜耍似的,以對方的手臂與武士大刀的
瑪瓊琳?朵身爲戰鬥者最可怕的一點正是,縱使內心的憎恨與破壞慾望猛烈如熾,卻不會採取過於武斷的
“唔!?”
駁。
“哇哇哇!?”
“……”
(瑪瓊琳。)
瑪瓊琳戒備着下一波的攻擊,並往旁邊跳開。同時,從揮動的手臂不斷打出數十顆火焰彈。
火勢猛烈的深藍色火焰所造成的巨大壓力,不斷扭曲、擠碎、捲起建材。那股幾乎可稱爲大爆破的破壞海嘯,以準備吞噬屋頂上頭一切存在的排山倒海之勢,從四面八方襲捲而來。
聽見馬可西亞斯大喊,瑪瓊琳反射性的彎下身子,刀刃從頭頂掠過,被砍斷的獸耳停留在半空,化爲火粉
一針見血的結論讓瑪瓊琳情緒顯得激動。
“沒錯,我不知道你這種人有什麼故事,也沒興趣知道。”
“咯、唔啊!”
驅動自在式之際即興而作的咒語,從敞開的喉頭流瀉而出。
“!!”
現在的夏娜完全看不出先前戰鬥的幼稚與拙劣。簡直就像變了個人。
冷笑維持不變。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只是覺得,你很礙眼。”
悠二與拉米爲了避開戰鬥而退至後方,正好迎向大爆破。
瑪瓊琳躲在按照咒語製造而成的狹小安全空間,竊喜不已的眺望眼前的景象。
,頂多也只能保護拉米而已,沒錯,只要連同那個混賬東西一起收拾掉,保證臭丫頭一定方寸大亂……
猛攻行動。她會冷靜的集中注意力,思索最具效率的戰術或方式以除掉對手。
位在託卡內部的瑪瓊琳笑了。
間隔一秒之後大喊:
夏娜一直按兵不動,只爲了抓住瑪瓊琳驚慌失措的破綻乘虛而入。她明白悠二一定不會有事,因此纔有辦法冷靜等待。
站在一旁的拉米慢條斯理的說着。此時剎那的漂浮感,以及緊接着墜落的觸感襲來。
臭丫頭搖身一變的理由是什麼?從她本身的外貌,以及戰鬥模式看不出明顯改變,那麼,那股壓倒性的強
瑪瓊琳聽見馬可西亞斯的吶喊,隨即回過神來。
然而現在,夏娜的位置在火圈之外,也就是瑪瓊琳的……
怪獸雙臂交叉,擋住這一擊。
“瑪瓊琳!!”
瑪瓊琳看見了。
(找到了!)
夏娜的口吻似乎在指摘對方並非如此,令瑪瓊琳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名火。她藉由怒氣噴出火焰予以反
交叉點爲支點躍向半空。就在飛越瑪瓊琳頭頂之際,身後的火圈朝着她不斷凝聚。無論如何反擊,全身都
沒錯,會一起跟到這裏來,想必是她相當依賴的同伴吧,反正不過是火炬,乍看「存在之力」跟常人一樣
豈料事與願違。
不到半秒的時間,等感受到一道閃光揭開序幕、纔開始行動。
“後面!”
然而,即使明白這一點,夏娜並未採取行動。她正以理智與本能推測着瑪瓊琳的意圖,以及接下來的戰鬥
“喝!!”
順勢加強起跳的力量,夏娜再次低空躍起。藉由橫向的旋轉力轉變爲由下而上的斜砍動作,緊逼怪獸而來。
焰彈。當火焰彈全數通過的瞬間才露出身軀。此時橫向的旋轉力道尚未消退
愈發熾旺。
眼前只見,手持武士大刀直逼而來的夏娜身影。
(——什…?)
夏娜用力咆吼一聲,託卡的上半身隨着爆裂聲被刮飛,位在其中的瑪瓊琳的身軀也露出一半,勉強閃過武
“雨啊落在樹木跟屋頂上吧!”
悍是來自內在因素嗎?現在,在這個戰場之中,有沒有什麼手段可以動搖那個足以導致她改變的原因以及
這樣對瑪瓊琳而言正好求之不得。
支撐着他們的地板也就是大型寶蓋的強化玻璃連同下方的樑柱開始崩塌了。
緣逐步將御琦中庭·拱廊上方樓層壓得粉碎。
“唔!?”
拉米向悠二伸出手,卻勾不到。
我要摔下去了!悠二的恐懼只維持了一秒而已。
目光捕捉到一個景象。
在強化玻璃的豪雨之中,不只從何處飛身奔來的夏娜撞開拉米,降落在拱廊上方,她
着悠二伸出手,然而……
“危險!!”
悠二抓住夏娜伸出的援手。以掛在他胸前的寶具爲中心,產生了一個驅火結界。數秒之差,對方發射的數
十道火焰彈被結界彈開。
“悠二,要掉下去了!快解除「藍天」的結界!!”
沒錯,這正是她們的祕密王牌。在殲滅「獵人」法利亞格尼之後,悠二將他留下的驅火戒指「藍天」穿上
繩索,隨身掛在脖子上。
“還不行,夏娜!”
亞拉斯特爾出聲制止。
隔着頭頂的玻璃豪雨可以看見。
託卡怪獸的爪子嵌進鋼筋,懸吊在拱廊下方。
現在解除結界會立刻遭到偷襲,目前的情況可說是進退維谷。
瑪瓊琳移動到讓自己不再成爲靶的位置,意即,她準備偷襲拉米。然而一旦解除結界,還來不及緩和墜落
的衝擊,就會遭遇她的連續攻勢。處在墜落與攻擊,雙方彼此你來我往之中,悠二的身體肯定承受不住。
那就靜觀其變!夏娜做下決定。
劈砍而下。
兩人穿梭在這個披着單薄的和平表皮的世界,然而他們根本無法看穿表皮下的真面目。
朝着反方向。
那傢伙破壞、殺戮、搶奪、嘲笑的光景。
“別吵!我還不熟練……”
他們以剛剛所無法比擬的驚人速度,朝向推疊着玻璃與建材尖端的光的最底層直衝而下。
身體劃過一道攙混着熾紅色與深藍色火粉的斬擊軌跡。
仰望的視線突然加快速度,開始流動。
悠二呆呆注視着光景的變化與衝擊,接着被夏娜的聲音拉回現實。
爲了在我面前展示,才讓我看見,原本感覺不到的那種消失。
“跟我說有什麼用用用哇啊啊啊——————!!”
就在那個當頭……
那傢伙出現了。
“知道了!”
伸出疼痛的手臂,拼命抓緊正前方的較小身軀,完全沒有時間胡思亂想。
手上沒有任何東西。
悠二的視野在高速之中歪曲、扭轉、流動。隨着右臂感覺幾乎要斷掉的劇痛,可以體會到這正是所謂快速變化的光景。
見到兩人拼死拼活的模樣,熙來攘往的路人不禁露出訝異或者害怕的表情自動迴避。
不能。因爲如此一來便來不及拯救拉米脫險。
當然他們兩人完全不把旁人的反應放在眼裏。他們的眼中只有瑪瓊琳的身影。然而卻遍尋不着。於是他們
因此長期以來忍辱負重,不惜任何代價籌備規劃,謹慎周到的做好準備。
墜落之際迎面撲打而來的氣流之中,炎發灑落的火粉在她背後旋轉起來。
身體隨着速度不斷上升,夏娜將武士大刀舉至頭頂。
面對瀕死的我,銀色火焰發出嘲笑。
那傢伙告訴我。
手牽着手一同墜落的悠二詫異的張大雙眼。
破壞、殺戮、搶奪、嘲笑。
這個尖叫意味着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自己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
於是,我要將那些奪走我所有的一切人事物……
他們所尋找的一絲線索。
“不知道,反正一定在這附近,走吧!”
光的最底層產生水蒸氣爆炸並擴散開來。
(……至少……)
“啊,對哦!!”
這兩人貿然的出現,讓現在正準備攻擊拉米的瑪瓊琳大喫一驚,同時回過頭。
那傢伙故意在我面前展示。
“悠二!解除結界!”
所謂重要的事物,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那本應該由我破壞、殺戮、搶奪、嘲笑的那些人事物、「我的一切」,連同「存在」都會消失。
熾紅的漩渦瞬間蔓延開來,化爲一雙翅膀。簡直就像過去目睹亞拉斯特爾顯現之際的形貌般的火焰羽翼。
然後,足以容納、擴張這般不斷湧出的無窮力量的……曾經感受到的「龐大的自己」的形象,讓少女的存在產生變化。
然而,陷入困境的緊張感、激越昂揚的鬥志、使命感、還有悠二,讓少女內心……
俯視狼狽不堪的我,銀色火焰發出嘲笑。
是封絕的關係。
他們的腦中只有「尋找瑪瓊琳」這個念頭。
冷不防,有人發出尖叫。不成語調的尖叫。或許是受到影響,尖叫聲如同引爆般在人們之間擴散開來。仿
“呼…呼…怎,怎麼…回事……?”
不衝動行事、保持冷靜、並動員所有注意力等待。
她以主動握住的姿勢轉而抓緊兩人的手,對着即將一同摔落的少年喊道:
瑪瓊琳甩動着如同褡褳一般的軀體,往拉米所在的拱廊爬過來。
(……至少,只要這傢伙,只要這傢伙就好……)
佛想把內部炸裂的情緒往外吐出一樣,駭人的哀嚎在車站內震盪迴響。佐藤呼吸困難的,望着這副詭異的
在短暫的思考過程中,位於天井底部,黑色大理石上覆蓋一層水面的噴水池已經逐漸逼近。那是被先前落
兩人四處尋找瑪瓊琳。
那傢伙全都知情。
“不然我沒辦法揮動「贄殿遮那」!!”
於是,我僅有的一切,在我面前全部消失。
正視目前的不利情況,在戰鬥的過程之中等待打破僵局的靈光一現。
佐藤啓作與田中榮太快步奔跑。
(絕對沒有問題!!)
“你看那個!”
(絕對沒有問題!)
“————!?”
“怎麼回事!?”
銀色的火焰。
他們甚至不明白自己爲何會有這樣的念頭。驅策着他們的,只不過是內心的一股衝動罷了。
在一切被奪走的情況下苟延殘喘。
“悠二!抓緊我!”
被劃開的瑪瓊琳與馬可西亞斯忍不住後仰,抬眼望去。
在膨脹的氣爆之中,夏娜與悠二畫出一道熾紅的光跡,往正上方飛衝而上。
望着那朝着碎裂敞開的天井,展開熾紅雙翼振翅翱翔的「炎發灼眼的殺手」。
相較於他,稍微遊刃有餘的田中攫住他的肩膀並扶起他的身體。
佐藤也看見了。
只是想見她一面。
她前往的目的地,就在車站附近,是他們也很熟悉的地方。
即便如此,兩人仍然努力尋找,那個再怎麼找也不可能發現的地方。
停下腳步一看,前方的人羣全部僵立在原地。
也沾在他們身上。
真的什麼也沒有。
然而,卻偏偏想不起來。
於是,深藍色火粉…
(絕對沒有問題!)
驅火的力量即將消失,夏娜思索着假如以腳下的爆發力抵消墜落的衝擊,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着地。答案是
完全沒有顧慮到這麼多。
兩人繼續穿過尖叫四起的車站。
那個自在式切斷了籠罩的地點與外面世界之間的聯繫。因此,位於封絕之外的人會認爲打從一開始該地就不存在。
“呃!?”
下的強化玻璃與建材所掩埋的,光的最底層。
見到了又如何?要說些什麼?能做些什麼?他們完全沒個譜。
深藍色火粉,從車站另一端如同雪花一般飛舞而來。
此時夏娜突然靈機一動。
充滿了這般的自信,自信心促使力量不斷湧現。
不知間隔有無一秒鐘時間,不利的狀況隨即毫不遲疑的持續發展。
此時,悠二警覺一件事,連忙高聲呼喊:
“正,正在…正在往下面!不斷加速!!”
無視於嚇得一愣一愣的悠二,那雙翅膀散發出熾紅的光芒,賦予夏娜翱翔天際的力量。
這一次,託卡怪獸飛灑着深藍色火粉,往下墜落。
從對面籠罩着御琦中庭·拱廊的封絕當中,不斷零星飄落的火粉…
“從…從哪邊來的?”
就在我即將破壞、殺戮、搶奪、嘲笑所有人事物之際……
當意識呈半模糊狀態的這兩人正要穿過車站時,發現堵在他們面前的人羣突然靜止下來。
他們知道,爲什麼想不出來的理由。
只好不停奔走,即便呼吸紊亂、雙腳癱軟,卻仍然堅持下去。
我終於被迫瞭解到,我已經一無所有。
光景。
否定悽慘的我的一切,銀色火焰發出嘲笑。
(……把這傢伙的一切全都毀掉!!全都毀掉吧啊啊啊!!)
傾圮碎裂的石牆、倒塌焦黑的樑柱、四處瀰漫的黑煙、自己沾滿煤灰與鮮血的雙手。
充斥在眼前、四周、遠方的熾紅烈焰。
在那個死亡的風景之中。
(——沒有問題——)
傳來一個聲音。
(——沒有問題,空無一物的器皿,散發出深藍色光澤的美麗器皿——)
來自一個深沉的漩渦,寬廣遼闊的,某個地方。
(——發出殺戮的吶喊,呼喚我、滿足我的需求吧,美麗的酒杯——)
什麼都無所謂,不論是誰都好。
於是我開口。
發出憎惡的聲音、怨恨的怒吼、發狂的悲鳴、破壞的吶喊。
當呼吸中斷之際,我站起身來。
踩碎石牆、撞斷燒坍的樑柱、吹散瀰漫的黑煙。
埋沒了一切的紅色火焰鋪滿整個眼下。
我,搖身一變。
成爲燃燒着瑰麗的深藍色火焰,一頭巨大的……
察覺情況有異的夏娜,再次抓住悠二跟拉米的手,從天井飛上空中。
隨着夏娜的飛翔往上疾奔的悠二,望見深藍色火焰淹沒了下方的天井,又直衝而上的光景。
夏娜終於以不帶絲毫猶豫的口吻如此說道。
“我會全速前進,等我說好,你就張開最低限度的結界。”
“需不需要絆腳石?”
悠二不再開口,強迫自己全神貫注。他明白自己目前還無法分辨出對手的「殺意」產生的時機。只能集中
“失去控制的封絕即將崩毀,對方的憎恨與悲鳴會循着力量的走向,不規則的流瀉而出。我想,現在封絕
對於一心想置自己死地的追殺者,他的臉上浮現了毫無芥蒂的憐憫之情。
悠二忘了現在的處境,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邊笑邊問:
悠二先發制人,故意頑皮的詢問:
狼嗥聽起來的確像是聲勢驚人的慟哭。
夏娜首先是快速的盤旋,接着筆直的穿越不斷閃躲攻擊,一邊朝着巨狼的死角也就是大樓壁面前進。掠過
之外正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受挫。他真的很不想成爲夏娜的絆腳石。但是,仍然壓抑不住內心的
“夏娜!”
不久之後,輕鬆嚼着拱廊的下顎緩緩對準天際。
看起來好像陷入沉思,又好像沒有。
兩人的速度非但完全沒有減慢,甚至持續不斷加速。
完全不受咆哮聲影響的夏娜語帶訝異的說道:
意思就是,因爲不方便揮動武士大刀,所以要像剛纔那樣緊抱身體嗎?這就是所謂的少女心嗎?看來夏娜不是一時反應不過來,而是不好意思重複說明一遍。
乍然高聲咆哮。
(從昨天開始,抱女生的運氣也直線上升了?)
的雙翼一動也不動,僅僅噴出火焰促使兩人加速。
悠二在衝擊之中定睛一看,果然沒錯,籠罩着這棟大樓的深藍色彩霞逐漸變得稀薄。
“對付這種聽不懂人話的傢伙,只有先痛毆一頓再講道理給它聽。”
焰彈,接連炸碎壁面。
在一件事上頭,那就是不論眼前發生什麼都要服從夏娜的指示。
“如…如、如果解除了呢?”
眼見這個已經不能形容成豪雨,而是幾乎擠滿天際的流星羣的攻擊,悠二驚叫出聲,夏娜予以喝斥。熾紅
的句子,牢牢抓住夏娜的胸前略微下方的位置。
“再等一下!”
“喂,我哪記得那麼清楚啊!那時逃命都來不及了,哪還有時間顧慮這個!”
亞拉斯特爾一句話打住場面。拉米在一旁抖着雙肩,拼命忍住笑意。
“就像小孩的哭聲讓人很想抓狂那樣?”
兩人也被好幾塊碎片打中,然而夏娜尚未發出信號,連武士大刀也沒有揮動。她專心一意的緊貼着大樓壁
半空的夏娜臉龐。
不過,以她的個性而言,她所做出的結論一定相當簡單明快吧,悠二心想。
足見關鍵時刻是稍縱即逝的。
「蹂躝的爪牙」馬可西亞斯,其本質的顯現。
多。
深藍色的流星羣各自畫出複雜的軌跡,圍繞交纏,蜂擁而至。
恐怕會全部喪命吧。”
位在悠二——中間隔着夏娜——的對面,正以自身力量飄浮在空中的拉米,一臉若無其事的仰望天際。
甚至波及到位在空中保持一定距離的夏娜一行人。
面往上方飛翔。
經過十秒鐘的沉默,悠二終於察覺不對勁,抬眼望向夏娜。
“不是要我忘掉…哇!?”
夏娜這次的表情充滿怒意,一把將悠二拉到前面。
胡思亂想,現在仔細一想,這個姿勢…
在她們脫離一段距離之後,後方的御琦中庭?拱廊屋頂成爲火山口,火焰宛如火山爆發一般大肆迸發膨脹。最後,集結成爲一個形貌。
的拖起上半身的巨狼。
“狼……!”
噴湧的煙霧也染上了深藍色,下一波彈雨迎面而來。閃躲而過的火焰彈也由一旁團團包圍不斷逼近。
“那就……嘿、咻!”
震耳欲聾的吼聲,形同空氣的怒濤。
“知道了。”
“安靜!要是你喊我的時候,時機到了怎麼辦!”
法利亞格尼在小巷內的戰鬥,絕對會造成難以估計的傷亡。悠二在搖晃之中,凝視牽着自己的手,飄浮在
的火焰彈薰烤着鼻尖,把悠二嚇得魂飛魄散,但他繼續忍耐,等待夏娜對他發出信號。他拼命在內心鼓舞
位於火焰前端又長又粗的鼻尖,一口氣嚼碎了四道拱廊,來勢洶洶的直衝天井的終點。
夏娜一句話回應了「期待」。隱約聽見亞拉斯特爾的苦笑,但她不予理會。
“因果關係一旦與外界取得聯繫開始運作的話,便永遠無法修復,大樓內部遭到對方的火勢所波及的人們
“哇啊!?你,你把臉貼在哪裏啦!下…下面一點,肚子上!”
“不妙,身受重傷的火霧戰士開始失控了,再這樣下去,封絕很快就會解除。”
“剛剛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做法不會改變。”
“以火霧戰士的身份?”
恐懼。
“呃?……啊啊。”
“來了!”
深藍色巨狼並未攻擊他們,只是以震耳欲聾的聲音抬頭仰天不斷長嗥。聽了拉米的說明才恍然大悟,那個
“沒錯,以火霧戰士的身份。”
“沒錯。”
夏娜也堅定的笑着回答,同時凝視被自己的手牽着,懸吊在半空的少年。
“唔哇!不要壓我的頭啦!我、我會掉…掉下去!你剛纔明明沒有任何意見的啊!?”
“剛纔?剛纔你也做了相同的事情對吧!?色狼!!”
“是「贄殿遮那」。”
熾紅雙翼的火勢愈發猛烈。
不知怎麼搞的,只見夏娜面露看似生氣又像爲難的表情俯視悠二。
“……”
突然,四周冒出無數顆火焰彈,同時發射出去。數量大約是先前戰鬥中瑪瓊琳所施展的火焰豪雨的十倍之
流星羣緊追在後,往大樓壁面聚集,其中幾顆撞上壁面當場爆炸,碎片朝周遭散開。碎片同時誘爆其它火
悠二在空中擺盪着,等待飛翔的一刻。
夏娜不等悠二答完就猛然加速前進。熾紅色的光跡直指在御琦中庭?拱廊屋頂擺出陣仗的深藍色巨狼。
“唔唔唔、哇、哇!?”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給我記住。”
夏娜一臉氣鼓鼓的,仍然不作聲緊握武士大刀。至於悠二,也是假裝忘掉剛纔參雜在話中的一些自掘墳墓
“?……怎麼了?”
然而繼續坐視不管,封絕一旦崩毀將釀成重大災禍。現在這場戰鬥的舞臺是一棟摩天大樓。相較起先前與
御琦中庭??拱廊的玻璃被震碎,靜止不動的人們被衝倒。
亞拉斯特爾以一副「無可奈何」的態度伸出援手。
“不準狡辯!”
那是一頭體型異常龐大,由深藍色火焰凝聚而成的狼。前腳踩碎了崩塌的上方樓層,感覺好像硬擠出來似
面對這股力量,被夏娜牽着懸吊在半空的悠二首當其衝。與其說身體顫抖,應該是被甩來甩去比較恰當。肺部、腹部甚至骨頭,均受到這個強烈音波的擠壓翻攪。
悠二將恐懼化爲言語。
“注入數量如此龐大的火炬,這個封絕的崩毀卻如此迅速。拉米,你知道這是位怎麼回事嗎?”
呼嗯!拉米點了點頭,擺出老練的自在師姿態,用柺杖前端捕捉了一團深藍色火粉。
亞拉斯特爾從墜子之中說道:
“需要。”
巨狼停止咆哮,似乎感覺到迎面而來的敵意。它緩緩轉動脖子,瞥了一眼渺小的兩人。
“等事後再來算帳吧,夏娜。”
悠二極力剋制不啓動「藍天」。只要稍微釋放出這個戒指的力量,夏娜的翅膀勢必消失,反擊行動將嚴重
“我要抓緊了,可以嗎?”
然而,夏娜一直沒有動靜。
似乎很高興,卻又好像不大開心…總之,該怎麼說纔好呢?
自己:自己的工作只需要忍耐而已,相較起她來算是輕鬆多了。
悠二戰戰兢兢的、緊摟住夏娜的身軀。由於背部有一對燃燒的翅膀,自然必須從前面抓緊。剛纔沒有空閒
夏娜在不到眨眼之間做下判斷。
上升速度已經是最快。周圍的彈雨空隙很少,要阻止爆炸是不可能的。一旦躲開攻擊,火焰彈與壁面的爆
炸氣流會導致她們偏離軌道;只要躲開這般氣流,彈雨暫時不會出現。
計算着最適當的時機,再加上悠二的反應速度。然後……
“現在!”
悠二無暇回應,隨即以掛在胸前的「藍天」張開最小限度的結界以保護兩人,把阻擋他們去路的火焰彈抹
消驅散。夏娜的翅膀也在同時消失,不過她一邊閃躲流星羣一邊不斷加快的速度,直接將兩人推上大樓上
方樓層。
兩人不廢吹灰之力的穿越流星羣彈雨。
“解除!”
結界解開。同時身後原本朝着他們逼近的流星羣衝撞在一起,引發大爆炸。這場爆炸氣流正好成爲推進的
動力,再次燃起的熾紅雙翼展開再次的飛翔。
兩人的目標正是目光轉向他們這邊的巨狼的鼻尖。
(被發現了!)
悠二緊張不已,然而夏娜繼續灌輸翅膀的力量,加速前進。
巨狼似乎擁有瑪瓊琳的思考能力,只見它前腳踩碎了大樓崩坍的屋頂,瓦礫掉落在兩人頭上。
“咆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從再次的咆哮取得力量,一片片瓦礫的後方噴射出深藍色火焰。因爲對方察覺到結界可以驅火。數十、數
百片瓦礫,猶如飛彈一般噴着火焰,瞄準兩人直落而下。
但是,夏娜在這個危急時刻,反而看出了制勝的機會。
“嗯。”
他面無表情的,凝視那個物體好一會兒,最後再次泛起微笑,笑中參雜了些許的苦澀。
“……”
(!!)
如同胎兒一般蜷起裸露的身軀,懷抱着「格利摩爾」的「悼文吟誦人」瑪瓊琳?朵。
深藍色光芒之中,發現了…
“——呵呵。”
只有一個辦法……
在那之中,熾紅的火焰忽明忽滅的亂舞,可能是因爲在方纔衝刺時已經使出全力,飛舞的火焰有氣無力的
佇立在西沉的夕陽之中,身着黑衣的瘦削身影,是呈現老紳士外貌的「撿骨師」拉米。
武士大刀「贄殿遮那」不由分說的一擊應聲刺出。
想着想着,覺得心生這種想法的自己很悲慘。
就像,那個時候一樣。
夏娜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簡單的破壞動作上,出現失誤。
距離固然遙遠,但他卻可以聽見兩人的對話。
擺在瑪瓊琳枕邊的「格利摩爾」冒出斷斷續續的火焰。
巨狼,發出最後的嚎叫。
無可奈何的,只輕輕抬起頭,檢查自己的狀況。從風的吹拂可以明白頭髮凌亂,眼鏡也不見了,不過那原
“沒問題!”
本就只是戴着好看的,所以不至於造成困擾。
一肚子無名火。
礫迸裂四散,巨狼的前腳直落而下。
“你是說剛纔的刀脊斬嗎?”
光殺光殺光你們這些人!”
一種隱約的似曾相識感再次浮現。然而那並不是銀色火焰。
“絕對沒有問題!”
(這個丫頭怎麼搞的!)
“……”
不知爲何,她的表情讓瑪瓊琳受到非常沉重的打擊。
“……把我整成這樣之後,你竟然沒有殺了我。”
“……因爲,火霧戰士的……”
“噢噢……”
與自己同樣耗盡力量,理應疲累不堪的同伴的這番話,讓瑪瓊琳在相隔數十年之久後,內心再次有種想哭
子下方的應該是神器「格利摩爾」吧。
“悠二,沒想到你這麼安靜,本來還以爲你最後會大喊住手。”
冷不防,身旁佇立着一個初來乍到的細長身影。
(這不是失敗!)
悠二在一旁竊笑。
“總算停手了,「悼文吟誦人」瑪瓊琳?朵。”
緊抱住她的悠二頓時感受到她的「殺氣」。
將發動攻勢。
熾紅的雙翼在此時吐露出最猛烈的火勢。
的感覺。
瑪瓊琳睜開眼睛,眼前只有一片夕陽餘輝。
“經過這次教訓,我想你們暫時不會再追殺拉米了,所以我的職責到此結束。”
檢查完畢之後,這次猛地將頭轉向一旁讓自己倒下來。看樣子現在是躺在已經修復完畢的御琦中庭?拱廊
爲何兩頰浮腫,右眼還有一圈黑青。
夏娜筆直前進,目標是最大的瓦礫。掩藏住兩人仍然綽綽有餘的水泥塊。
悠二腦海裏掠過一個念頭。
“喝!!”
拉米看起來並沒被受傷野獸的恫喝嚇到,他只是嘆了一口氣。
頂端的屋緣。背靠着壁面清掃專用的吊籃軌,躺着的感覺沒有比這更糟的了。
夏娜發出聲音。
似是受到他的嘆息影響,毛線一端自然而然的,如同綻線鬆開一般,脫落了一小段。
原本擁有一切、原本依賴的一切,全都……
燃着熾紅雙翼的少女攫住一名裸身女子。這名女子遠比少女癱軟無力,精疲力竭。懸吊在少年所抓住的帶
“放心好了,我不會對你出手,剛剛纔被「蹂躝的爪牙」威脅過。他說:‘敢動我的酒杯一根汗毛,我馬
悠二被拖着飛翔之際,感受到她英勇無懼的笑容。
那是一個外型小巧,只有眼球一般大的毛線球。
夏娜硬是從碎裂的瓦礫堆中突圍。
“夏娜,她好像醒了。”
接着一如他先前的認定,位在兩人頭頂發生了力量與力量的強烈衝擊。以武士大刀刺中的一點爲圓心,瓦
“……火霧戰士的使命是什麼,你還記得嗎?”
“——哈哈。”
這種心情感覺似曾相識。
瑪瓊琳本想坐起身,中途卻因突來的劇痛而打住。想起側腹部被割傷,胸口到肩膀也被砍傷,她只好放棄。
忽地夏娜失去冷靜,表情顯得不悅。
散紛飛的光景,不由得出聲讚歎。
似乎是受到兩人感染,拉米臉部剛硬的線條也轉爲柔和露出微笑,同時一手伸進西裝的內袋。
獨自待在空中旁觀的拉米,眺望點綴在御琦中庭?拱廊頂端的深藍色火舌一鼓作氣猛然爆炸,並且輕盈四
看樣子,夏娜與瑪瓊琳已經耗盡全力。現在完全沒有多餘的力氣可以修復逐漸瓦解的封絕內部。如此一來
悠二一開口,夏娜隨即來到瑪瓊琳身旁俯視她。炎發與灼眼已經冷卻成黑色,也不見武士大刀與黑色大衣
,一副普通人類的外貌。還滿風的閃亮黑髮映照着宛若火焰餘燼一般的血紅夕陽。
“彼此彼此。”
飄在半空的一小段毛線,霍地化爲綠色火粉迸散開來。無數的深綠色火粉不斷湧現,氣勢更勝巨狼綻放的
身邊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熟悉聲音。
能完全復原。
“真巧,我也很討厭你,因爲我昨天還是頭一遭那麼悽慘。”
“閉嘴!現在一樣不會改變主意,我纔不管什麼世界平衡,我要把四周的「存在之力」全部喫光,殺光殺
火花。
“……我說你,開口閉口老是使命、使命的,你以爲你是「魔王」啊……看了就討厭……”
“咯啊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果然不出所料,她依舊面帶笑容的繼續上升。即使承受着如此龐大的重量,往前衝刺的速度完全未見緩和。將另一端的噴射火力整個推回,施展驚人的力量往上飛翔。
自己再次遭到否定。現在,已經無力再反駁這句話。
“沒錯,火霧戰士的使命。”
“嗨。”
搖曳着,呈下降之勢。
“絕對沒有問題!”
“……還活着啊。”
面對瑪瓊琳尖酸刻薄的口氣,夏娜平靜回答。
一個鈍重的短音響起。瓦礫並未裂開,武士大刀的刀身嵌在中間,擋住兩人的去路。
兩人頭頂再次傳來驚心動魄的咆吼,其中散發出令人不寒而慄的氛圍。悠二自然而然的認定巨狼的前腳即
終於,武士大刀「贄殿遮那」的刀尖指向正上方,衝刺的前端。瓦礫迎面飛來,夏娜大喊一聲:
“!!”
結界張開,驅散了近在眼前的火焰前腳。順着上升的速度,他們朝着巨狼的核心位置貫穿而入。在前方的
“悠二!!”
拉米以慢條斯理的動作從懷中取出某個物體,擱在手心。
聽了瑪瓊琳坦率的感想,夏娜也坦率回答:
“如果是你們或許會這樣做。但,我們不一樣。”
(可真詐!)
夠。目前身上看起來雖然有一大片血跡,不過已經停止出血。只是,消耗殆盡的力量恐怕得花上一陣子才
這些火粉在封絕之中四處飛舞,寄宿並修復在戰鬥之際遭到破壞的一切。
身體也是慘不忍睹。原本因失控而裸露的身軀正包覆着一大塊布料。(其實是掛在屋頂上的社旗)。雖然急救的手法粗糙得完全談不上是治療,但對火霧戰士而言,即使只有這種程度就已經足
上顯現把你們全部咬死!’。”
接着,她一轉頭,只見悠二盤腿坐在一旁。看得出臉上滿是疲憊的神色,卻也透出些許輕鬆。只是,不知
“哎呀呀,真無法想象這是賜予火霧戰士力量的「魔王」會說出口的話,本來希望你們能看在我手下留情
的份上,體諒我留在這裏的心情。”
瑪瓊林垂下凌亂髮絲之中的淚眼,唯獨聲音轉爲眼裏,拉米則將柺杖前端遞到她眼前。
前端沾着他在混亂之中捕捉到的深藍色火粉。
“抱歉,我看了。”
“……”
“不過,希望你不要追捕「銀」。”
“!!”
“混帳,你知道那傢伙嗎!?”
兩人大喫一驚,但拉米並未與他們四目交接,而是望向夕陽。
“再怎麼追,都是徒勞無功。想追也追不上,愈想找就愈找不到,只能等待他出現,他就是這種人。”
“咯!!”
瑪瓊琳霍地坐起來,抓住柺杖前端,奪走火粉。不顧身上的劇痛,捧着染血的胸口,
吶喊道:
“我不會單憑你這麼一句話!就放棄我的‘一切’!!”
她不吐不快似的,喋喋不休的說道:
“我不準任何人叫我放棄!!這個復仇是屬於我的,這股憎恨是屬於我的!!”
刻意讓說得氣喘吁吁的她有時間換氣,拉米停頓了一會兒,纔開口說道:
“那麼,我換個說法好了。只要他出現的時機一到,你自然會遇見他,事情就是如此簡單。”
“……什麼意思……?”
夏娜好不容易纔從驚訝的恍惚當中回過神來。甚至與坐起上半身,僵在原地不動的瑪瓊琳對望了一眼,以
“只要解釋成「撿拾火炬之人」就清楚了吧!一般說來,名號是我們在「紅世」的名字。然而,火炬只存
這次完全不明究裏,夏娜看向自己的胸口。
樓下噴水池的池畔,坐着兩名少年,好似在等待某件事、某個人。
這次輪到悠二露出一臉納悶的表情。
“?”
悠二一臉不可思議的詢問:
“那麼「撿骨師」這個名號是……?”
拉米輕笑,轉身背對整張臉比夕陽餘輝來得更紅的悠二,以及一臉莫名其妙的夏娜。
多少有些理解那場可怕的夢魘,以及瑪瓊琳的事情,對於這樣的自己甚至感到一種莫名的自豪。
拉米的目光一邊盯着夏娜,一邊輕聲說道:
“……好沒教養的女人吶……”
一直不知自己臉上是什麼樣的表情;更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黃昏的空氣飄蕩着離別的寂寞。
“……希望你的心願早日開花結果,「螺旋風琴」。”
仰望到的天井閃耀着新落成建築的光澤,原先發生的騷動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不僅如此,這棟大樓之
“以後,再遇到心情不好的時候,什麼話也不要說,緊緊摟住吻一下,如此一來,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
“小丫頭神氣兮兮掛在嘴上的使命,就是那種利用法的別名吧。”
夏娜的回答則是不帶一絲情感。
“既然你很清楚這一點,那麼你應該可以理解,當你的行動偏離火霧戰士的使命之際,我們阻止你也是天
眼下是修復完畢的拱廊與天井。在她看來,眼前的景象彷彿否定着自己的行爲。不準殺那個、不準追這個
由於他的語氣太過輕鬆,反而讓悠二愈發感到不對勁,於是問道:
風數度吹過。
在那裏,只見到平凡無奇的日常景象。
突然從充滿仇恨的夢中驚醒的佐藤與田中,撥開因面對情感過於強烈的餘波,而顯得茫然自失的人羣,臨
“……大概是多久?”
“……賣掉牀,睡稻草……”
“就是這麼簡單。”
路了。現在她唯一做的,只有歌唱而已。
“最重要的是,一旦你的行動再次偏離,我會再次阻止你,你只要記住這一點就夠了。”
魔神與少女,以火霧戰士的身份,異口同聲的說道:
解。”
封絕解除了,代表戰鬥應該結束了。
亞拉斯特爾代替默不作聲的兩人,靜靜道別。
聽到另一個名號,拉米並未回頭,隔着肩頭抬起手,輕輕一揮。宛如在打暗號一半。瘦削的身影掠過夕陽的赤紅,隨風而逝。
音調顫抖,接着中斷。只聽見包裹全身的染血布料迎風招展的聲音。
拉米對着相交多年的「魔王」報以微笑,轉而與其合約人,夏那四目交接。
“……霹靂啪啦,瑪瓊琳·朵……”
時想起御琦中庭·拱廊……於是他們衝進位在這座車站正後方的大樓之中。
“今天消耗的量,是花了多少時間蒐集來的呢?”
“真抱歉,讓你把好不容易纔蒐集來的「存在之力」用在修復上面。”
拉迷笑道,最後望向悠二。
可是,那場戰鬥的結果究竟如何?
“每個人重視的事物各不相同,就跟你們一樣……夏娜。”
(……好耀眼……)
亞拉斯特爾補充說明後,「格利摩爾」哼的一聲噴出火焰。
樣的結果……是的,她再清楚也不過。
“……”
“是嗎…那我就不再追問。”
“你無法說出,那個叫做「銀」什麼的是何方神聖嗎?”
那個結果爲這個城市帶來了什麼?
瑪瓊琳把手放在「格利摩爾」上頭予以安撫。她無意責怪這隻喋喋不休卻溫柔體貼的狼,它只是回應自己
“我只是服從使命而已。”
在於這個世界。意思就是,「撿骨師」這個名號,拉米這個通稱是方便逗留在這個世界的虛構頭銜。”
“……居然,滿臉灰塵,躺着,睡……覺……”
“再會了,「天鑲劫火」,我的老友啊,期待在命運的十字路口再次相逢吧。”
然而,就算理解又有什麼用呢?
“我只是給你一些意見而已,如何解讀這句話,採取什麼行動全由你決定。”
亞拉斯特爾似乎並不把這件事當成什麼了不得的祕密,只是淡淡的回答:
“什麼?”
“我們無意制裁你或是對你曉以大義,我們只是表明自己的立場與行事原則,雖然我們不是「螺旋風琴」
“沒關係,這是讓我擁有足夠時間達成願望的謝禮……這麼一想就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確認剛纔的事實。瑪瓊琳也同樣,訝異的睜大雙眼。
“「螺旋風琴」?”
忽地,從其中的縫隙,她看見了。於是忍不住停下腳步。
瑪瓊琳抬眼瞪視墜子內部並說道:
拖着如同破爛抹布的身軀,聲音沙啞的輕哼歌曲。她失去了一切足以激勵自己的動力,如今真的是走投無
“啊?”
夏娜一反常態,以略帶惶恐的聲音答道:
“什!什什什——!?”
“……編寫出包括封絕在內,爲數衆多的自在式的「紅世使徒」,最優秀的自在師。”
,不過要如何解讀這些話?採取什麼行動?是你的問題。”
夏娜最後表示:
這是理所當然的權利。而我們「魔王」爲維護世界的平衡,也允許火霧戰士利用這種情緒。”
悠二眯起眼遠眺位在拉米遠去方向的夕陽。
夏娜遵從亞拉斯特爾的旨意,轉身面對瑪瓊琳。透過胸前的墜子「克庫特斯」,「天鑲劫火」鄭重表示:
“基本上來說,賜予力量的「魔王」理應負責防範這種事情於未然纔是。”
夏娜等人說完該說的話便徑自離去,屋頂上只留下她一人。
中的人們也似乎從來不曾作過剛纔那場惡夢。
“這麼厲害的自在師居然自稱是「撿骨師」,花費好幾百年時間撿拾其他「使徒」設置的火炬……只爲了
這次,終於可以坦然發表感想了。
悠二站起身,僅僅誠懇的向着這位特別的「紅世的使徒」表達歉意。雙方「人格」的差距過於懸殊,因此
“多謝你的幫忙,「炎發灼眼」……不…夏娜,對吧?”
悠二凝視在夕陽餘輝映照之下的少女身影。
“就是如此簡單。”
“嗯。”
背影傳來一句道別。
“原來如此,不愧是「天鑲劫火」的合約人,優秀的火霧戰士。”
“「悼文吟誦人」阿,半數以上得人均是以向「紅世使徒」復仇爲理由簽定契約,因此對火霧戰士而言,
悠二忍不住噗哧笑出聲。
拉米默默頷首。
不敢要求握手致意。
瑪瓊琳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麼,亞拉斯特爾便代替她詢問:
拉米左顧右盼而言他。顯然量不在少數,但他隻字不提。
“最後,不問利害關係,提供你一個建議,算是附加服務。”
“……呵,你有時蠻敏銳的……對了!”
“這是怎麼回事?亞拉斯特爾。”
瑪瓊琳背對逐漸西沉的夕陽,抱着「格利摩爾」,步伐蹣跚的走在大型寶蓋的邊緣。
“在打得那麼轟轟烈烈之後,收拾善後的心得只有這樣?火霧戰士的使命,沒想到這麼簡單。”
、捱了一頓教訓、也重挫了鬥志……
亞拉斯特爾毫不客氣的回答。夏娜也不動聲色。「紅世魔王」陳述一個事實,合約只需接受。
讓一件物品恢復原狀……?”
經地義的道理。”
抵達目的地之後,兩人終於明白這一點。
的希望罷了。她很清楚一連串的狀況、身上所受的傷,毫無任何差錯的,按照自己內心的希望,演變成這
完全不得而知。
兩人癱坐在由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噴水池池畔。
就這樣等待着,那名令肉眼無法看見的異象的女子。
一心一意的等待,直到天色漸晚,被工作人員趕走爲止。
纔開始感覺,所有的一切已拋下他們,離他們遠去了。
默默走在大宅院並排毗鄰,因而顯得寂寥靜謐的舊住宅區。
打開佐藤家室內酒吧的門扉,準備兩人好好痛飲一番。
直到……
發現了散落一地的好幾個威士忌空瓶……
以及很沒教養的掛在沙發椅邊的雙腳。
“嗨,歡迎回來,二位。”
來自如同暴風般的打呼聲那端的異常現象,再次以太過稀鬆平常的姿態,迎接返家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