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妹妹的真相
《其中一個是妹妹!》 · 田口一 · 6604 字
「帝野熊五郎——也就是將悟同學的父親。」
真由希的聲音如輕盈的雪花般在屋頂上飄蕩。
將悟啞口無言,身體連動也動不了。
她這是在開玩笑吧?等一下應該會忍不住笑場,說她只是想尋我開心而已吧?
然而真由希並沒有忍不住笑場,只是默默地注意着將悟和心乃枝。
只見心乃枝一個站不穩差點倒下,將悟連忙伸出雙手幫忙攙扶。
「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將悟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千真萬確。我這輩子只愛過熊五郎先生一人。」
真由希眺望着圍繞在屋頂四周的遼闊街景。
「我生爲鷺宮家之女,自小接受嚴格的管教。我就好像家裏的附屬品一樣,連結婚的對象都沒辦法自己做決定。直到有一天,我在鷺宮家舉辦的派對末席上認識了熊五郎先生。
那時候,熊五郎先生纔剛新婚沒多久。我向他抱怨了連自由選擇結婚對象的權利也沒有的事。熊五郎先生聽完我的訴苦後,說他也是一樣,坦承自己也是策略性婚姻的犧牲者。後來我們見了好幾次面,產生了同病相憐之情。不知不覺間,我們愛上了彼此。」
真由希坦露這段往事時的表情,就好似爲愛所苦的少女般。
「我懷了身孕之後,便離開鷺宮家躲起來生產。當初生下來的女兒,就是心乃枝。」
聽到這裏,心乃枝仍只是低頭不語。
將悟也一樣,只覺得真由希的告白聽起來就像童話故事似的。
「我生產後,家父大發雷霆,打算把我帶回家中,然後將心乃枝託付給孤兒院。我很希望心乃枝能在父母的陪伴下長大。熊五郎爲了我們母女,在海邊準備了一幢別墅供我們母女隱居。我和心乃枝在別墅生活的那段日子,熊五郎先生也曾親自帶將悟同學一起過來玩呢。你還有印象嗎?」
這部分跟以前心乃枝談過的內容幾乎一致。
決定性的不同點就在於心乃枝的生父是熊五郎。
「可是我之前聽說的消息是我爸想收養心乃枝啊!」
「進入領養的準備階段時,『熊五郎先生另有私生女』的謠言忽然傳入了虎之助先生的耳裏。謠言還延燒到了熊五郎先生的公司內部,使他費盡苦心否定。如果又在這種狀況下收養心乃枝,恐怕會使他人起疑。所以收養的計劃就被迫放棄了。」
聽到將悟的喃喃自語,真由希點了點頭。
「不過那些年真由希女士您是真心喜歡我爸,而且也很疼愛心乃枝的吧……」
將悟把攙扶在身旁的心乃枝往懷裏摟去。
「妳在……說謊……」
熊五郎先生不死心地拜託了我好幾次。有時候寫信,有時候捧着紙鈔上門說他願意付贍養費……最後,我只好刻意跟他慢慢保持距離了。」
在真由希的漫長告白中,這是唯一讓將悟感到寬心的部分。
「我……有義務保護我的家庭、保護我的家人。像這種會動搖家人羈絆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說的……」
一馬在沙發上調整坐姿,流露出懷念的目光敘舊起來。
「神凪社長跟熊五郎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對吧——很久以前我曾聽熊五郎提過辰子女士再婚對象的名字,我就懷疑有這個可能了。」
「生存方式?」
鹿野子一如逃避回答問題般端起了咖啡杯。她的手指在發抖。把杯子放回托盤後,發出了喀答喀答的碰撞聲響。
「心乃枝!」
「我們認識一陣子之後,有天熊五郎先生帶了個要求前來跟我商量。他希望我能收養他的女兒。可是我婉拒了。因爲我已經有了雅這個孩子,當年的我實在沒有餘力同時養育兩個小孩。畢竟公司的存續岌岌可危,我根本沒有自信能讓兩個小孩幸福。
§
「後來您有再跟熊五郎見面嗎?」
「原來如此。那時候被我爸託付女兒幸福的人,就是雅的父親嗎?」
「您就聘請她到貴公司上班了嗎?」
真由希說完了自己的大半人生。
「密告信……」
「後來我回去了闊別十年的孃家。原本身爲鷺宮家當家的父親在當時已經隱居了。我本來是打算和父親重修舊好,希望將來有一天心乃枝能被承認是鷺宮家的子女。我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只是家父至今仍怒氣未消,還讓我一個人在公寓中獨居……」
然後,他像是要安慰一樣,以溫柔的語氣開口說道:
一馬無奈地注視著有如脆弱少女般淚流滿面的鹿野子。
然後,一馬就像要把身子往前探般注視着鹿野子。
「過沒多久,我弄壞了身子,必須住院療養。所以只好把心乃枝託付給熊五郎先生的朋友鶴真誠二先生。只是他那時還未婚,倒是有同居的女朋友。熊五郎因此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所以開始另尋願意當養父母的對象——將悟同學也差不多是在這個時期出車禍的吧。」
說完喘了一口氣後,一馬喝下冷掉的咖啡。
「將悟同學。如果你是打從心底喜愛心乃枝,我希望你們不要獨自承受自己的心情與煩惱,有什麼話就去向鹿野子女士、鶴真夫妻他們吐露吧——現在的我也只能跟你說這些了。」
那是她至今從未聽說的、丈夫不爲人知的過去。
「我和熊五郎先生在十年前左右偶然在醫院相遇。因爲我早知道熊五郎先生是我同母異父的哥哥,所以就主動向他攀談了。」
「是這樣啊……緣分真是不可思議。」
「沒錯。或許這就是最好的報恩方法了。」
「真由希女士,您辭職離開一馬先生的公司之後去了哪裏呢?」
將悟一問,真由希便視線低垂,輕輕地搖了搖頭。
一馬露出難爲情的笑容。
「似乎有人寄了密告信給虎之助先生的樣子。」
在深流院學園的屋頂,真由希述說起昔日的往事。
「沒錯——隱居在別墅生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所以熊五郎先生有意先收養心乃枝,等鷺宮家的火氣先消下來再說。」
緊閉的雙眼依稀滲出了眼淚。
一馬像覺得十分歉疚似地嘆了口氣。
「所以爲了拆散他和妹妹……我決定要送他出國……嗚……嗚嗚……」
「將悟已經是大人了。他有能力承受熊五郎所犯下的過錯。所以,拜託您……」
「恕我冒昧,請問神凪社長和熊五郎的關係是?」
但跑沒幾步便被真由希喚住,將悟只能轉頭回望。
心乃枝大喊一聲,推開將悟的胸膛拔腿就跑。
「沒錯。儘管經營狀況不佳,不過還好有熊五郎先生的援助資金可以支付薪水給她。鷺宮女士工作了三年左右後,身體狀況改善不少,最後也辭掉了工作。那陣子公司的業績也漸入佳境,自然就停止接受熊五郎先生的金援。」
「虎之助先生和鹿野子女士不可能會答應讓外遇對象所生的女兒進家門的。所以,也只好讓他們以爲熊五郎先生是領養生父不明的小孩,如此一來心乃枝才能做爲帝野家的女兒幸福長大,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了——不過熊五郎先生向我保證過,總有一天他會公開承認心乃枝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心乃枝絲毫不願多看自己的生母一眼。
鹿野子聽一馬談起當年。
「熊五郎先生一定是把這當作未能扶養親生女兒的一種贖罪吧。不過當時他的金援對我來說是莫大的幫助。我用那筆錢當作資金,把雅送進了熊五郎先生的母校深流院學園。」
「將悟同學。」
「可是我爸最後並沒有收養心乃枝啊。」
「我不相信……事到如今纔跟我說這些……根本不可置信……都是騙人的……」
將悟也目不轉睛地看着默默不語的真由希好一會兒。
「如果我能更灑脫一點就好了。就算被人批評是破壞家庭的賤女人,但依然能坦蕩蕩地接受那些評論就好了。不要偷偷摸摸躲在別墅生活,正面反抗父親就好了。外界廣傳私生女的謠言時,我出面面對虎之助先生和鹿野子女士就好了……這樣的話,心乃枝和將悟同學今天也不會爲真相所困了。」
只見鹿野子淚水潰堤,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我絕對不相信!」
一馬點頭附和。
鹿野子忍不住趴在桌上放聲痛哭。
果然心乃枝的養父母是打從一開始就真心關愛她的。
「將悟他……絕對不能知道妹妹的事情……」
「我對自己那些年來的人生感到十分後悔。我覺得自己做了錯誤的選擇。」
她顯得有些懊惱。臉上依稀流露出後悔的神色。
鹿野子緘默不語,連咖啡也不碰。
「熊五郎先生的母親名叫帝野辰子,我的母親則是神凪辰子,其實是同一人。辰子在四十五年以前和帝野虎之助先生離婚之後,和其他男性再婚生下了兒子,那個人就是我。」
心乃枝把頭依偎在將悟的肩上,身體直打哆嗦。
「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這些事情我認爲您應該告訴雅小姐。畢竟她誤以爲熊五郎是她的生父。」
心乃枝是熊五郎的女兒。將悟的同父異母妹妹……
鹿野子啜飲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回桌上。
「我爸打算隱瞞心乃枝其實是親生女兒的事嗎?」
那封密告信的目的,彷彿是故意要拆散熊五郎和心乃枝似的……
「我後悔的不是那些。無論是愛上熊五郎先生或是生下心乃枝,我從未感到後悔。我後悔的是自己的生存方式。」
「過去竟然發生過這種事……」
熊五郎打算收養心乃枝的理由,原來只是爲了隱瞞心乃枝的身份,把家人矇在鼓裏的手段。
「帝野女士,妳心中所承受的痛苦,想必一定比我想像的還要巨大吧。」
「心乃枝成了鶴真夫婦的養女之後,我有好幾次都想去看她過得好不好。可是我聽說她在新的家庭備受呵護,我怕我的出現會毀了辛苦建立的幸福家庭,所以才放棄見面的念頭。」
真由希走到將悟前面注視着他。
鹿野子和一馬面對面坐在咖啡廳裏。
「什麼也沒有,證據全都被銷燬了。只能請你們相信口頭的說詞……」
「不過,我也不能沒來由地收受那麼大筆的金錢。所以我就詢問熊五郎先生有沒有我可以爲他效勞的地方。於是熊五郎便向我傾訴了某個煩惱,那就是出院的鷺宮真由希女士。鷺宮女士出院後仍體弱多病,想要自食其力會非常辛苦。熊五郎先生當時已經升格爲帝野商事的社長,立場上不容許他隨意跟鷺宮女士見面。所以我……」
將悟有預感自己就要失去她了。這個令人無從抵抗的真相,將會宛如洶湧巨浪般把心乃枝從自己的身旁捲走。
「真由希女士。請問您有證據可以證明我們是兄妹嗎?」
將悟萌生了一種感覺。
將悟也衝上去想攔下朝樓梯間衝去的心乃枝。
「那對養父母就是鶴真夫婦嗎?」
她從提包掏出手帕擦拭眼頭。
「結果,熊五郎先生沒能找到心乃枝的養父母。那時心乃枝因爲將悟同學出車禍而飽受打擊,情緒相當消沉沮喪。這件事也讓鶴真夫妻於心不忍,不惜爲了心乃枝結婚,決心要成爲她的養父母呢。」
「過去的往事家母向來不願多談。另一方面,如果被人知道我們跟帝野集團有關,只怕會惹上麻煩,所以就沒有公開宣揚了。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只會吸引覬覦金錢的小人找上門。」
「這些年來,我一直把這祕密藏在心中沒跟任何人提起。我本來是想把這個祕密帶進墳墓的。往後我也不會再透露給其他人知道。」
「我跟熊五郎先生提起公司的困難後,他爲雅的將來感到非常擔心。因此他主動表明願意金援雅的生活費。從此之後,他便定期提供我鉅額的款項。由於熊五郎先生當時深受私生女的謠言所擾,爲了不讓雅無端受到外界的懷疑,所以給錢的時候也都是偷偷摸摸的。」
真由希向心乃枝投以落寞的笑容。
說完,一馬再次深深地磕頭。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將悟懊惱地咬牙。
但鹿野子就像拒絕接受般用力左右搖頭。
見鹿野子一副滿肚子怨氣的模樣,一馬不禁苦笑。
「我明白鷺宮女士對您來說是不可原諒的人。我也認爲這是一場因熊五郎先生的任性妄爲所引發的悲劇——但我還是要拜託您。孩子們是無辜的,請您把將悟和心乃枝的身世告訴他們吧!」
「我和熊五郎先生斷絕聯絡之後,公司的營運情況愈來愈惡化。坦白說,那時我甚至開始害怕起來,如果就這樣背了一屁股債的話,會不會落到必須把雅送去給人收養的下場……就在我走投無路時,很久沒有消息的熊五郎先生又跟我聯絡了。他跟我報告終於找到養父母的好消息,並且爲之前的過分請求向我賠罪。」
看起來像是在懺悔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爲一樣。
「帝野商事擴展成了帝野集團,熊五郎先生的繁忙程度不是昔日可比擬,我們也就沒有機會再見面了。不過,或許是因爲我們之間卡了一個關於鷺宮真由希女士的祕密,導致我們在心理上覺得尷尬不好意思見面也說不定。我失去鷺宮女士的聯絡方式,所以一直到今天爲止都沒再見過她了。」
「是的。我和熊五郎先生見面後,看得出他頗爲難過。他一定是很懊惱自己無法親手扶養心乃枝吧。」
然後他再次動身尋找心乃枝。
從頂樓的出入口進入校舍,爬下樓梯。
他發現心乃枝蹲在樓梯轉角的平臺狼狽地痛哭着,連鼻子也哭紅了。
將悟在她的身邊蹲下,輕輕地摟住她的肩膀。
「妳還好吧……?」
「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熊五郎伯父是我的親生父親……爲什麼要騙我說不知道……」
聽心乃枝用夾雜着哭腔的聲音如此說道,將悟在心情上覺得連身爲兒子的自己也遭受了責備。
心乃枝把臉埋進將悟的胸口,淚水的痕跡在他的制服上面逐漸擴散。
將悟雙手環抱心乃枝的背部,用力抱緊了她。
真由希說的那些應該都是實話。心乃枝的父親的確是熊五郎,而且她就是將悟的妹妹。
所以將悟和心乃枝已經無法再當情侶了。這樣下去兩人的關係勢必會變成禁忌之愛。
可是,現在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兩人就是兄妹了……
「我……想要一輩子跟將悟同學在一起……」
心乃枝的聲音就好似在苦苦哀求般。
將悟多希望自己能保護心乃枝,不願毀了她的幸福。
「我……喜歡心乃枝……」
心乃枝在將悟的懷裏抽抽噎噎地啜泣。
她抬起頭,淚流滿面地和將悟凝望。
將悟動作輕柔地爲她整理亂糟糟的瀏海。
然後他輕捧心乃枝的臉頰,緩緩地往前捧近。
——我是不會輕易告別的!
「妳、妳說誰是雞肋啊!」
§
她抬頭仰望將悟等人所在的屋頂。
目睹意外的兩人會湊在一起喝咖啡,雅訝異得猛眨眼睛。
位在校舍另一頭的紀念館不斷傳來人潮鬧哄哄的聲音。創校紀念典禮似乎已經結束了。
她悄悄從引擎蓋探頭出來偷窺店裏的情況。
可是現在在咖啡廳的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般的點頭之交。
離開學校走在通往咖啡廳的路上,偶然經過了先前真由希和瀨利進入的咖啡廳。一想起瀨利這個人,雅心情有些惡劣地伏低了視線。
「真拿妳沒辦法。我去晃晃好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好痛!」
——再……
雅慘叫一聲轉頭一瞧,原來是芽依。她正拿着星星棒頭的魔杖戳弄。
帶真由希前往校舍屋頂後,雅獨自一人在中庭的長椅坐着。
雅心不在焉地眺望着天空時,忽然有人從背後用尖銳的東西戳她肩膀。
「神凪妳和帝野未來會如何,誰也說不準。依帝野那種個性,說不定馬上就被心乃枝拋棄,哇哇大哭地跑來跟妳討拍拍了。」
「活動在一個小時後開幕。我還有事情需要準備,先回咖啡廳等妳了。」
雅噘着嘴巴發牢騷。
正當她準備快步通過時,一幕出乎意料的畫面映入了雅的眼簾。
「我、我纔不喜歡男人那麼沒出息呢!」
芽依揚起嘴角,嘻嘻嘻地露出詭異的笑容。
雅沒好氣地把頭撇向一旁。
隨意打發時間後,雅出發前往『LYRICAL☆SISTERS』。
不過,今後的事情只有今後才知道。老是被過去的真相束縛,也不是辦法。
但是,無論心乃枝的生父是什麼人,將悟和心乃枝兩人之間似乎再也沒有餘地可以容下雅了。
「我是心乃枝的……戀人……」
雅本來想在心裏向將悟默默告別,最後又打消了念頭。
「我有點後悔。是不是不要去做什麼鑑定,繼續幻想自己是將悟的妹妹比較好呢?是不是不要去知道真相纔是對的呢?」
雅連忙躲到停在附近的車子後面。
只見父親一馬坐在靠窗的位子。坐在他正對面的則是……
鹿野子拿着手帕,一臉悲傷地不知在說些什麼。一馬則是不厭其煩地隨聲附和,表情溫柔地聽她訴說。
「……欸,嵯峨良學姐。我跟爸爸的DNA鑑定結果就快出爐了呢。」
——鹿野子伯母在哭……?
是兄妹也好,不是兄妹也罷,他們兩人都會選擇他們兩人的道路。
「創立紀念?爲什麼會選在學姐的店裏?」
「爸爸?」
芽依離開後,雅從長椅起身。
是啊,未來並不存在既定的事實。
真由希和心乃枝他們聊了什麼,雅無從得知。不過他們勢必會問起親生父親的問題。雅也不知道心乃枝的父親是誰。
「意思就是,未來不存在已確立的『真相』。」
「……這是什麼意思?」
「爲什麼鹿野子伯母會……?」
「妳害怕聽到結果嗎?」
「怎麼啦?真像是遭到劈腿還被當雞肋甩掉的可憐女人~」
縱使自己不再是將悟的妹妹也沒關係,再建立新的關係就好了。事情其實就這麼簡單。
看在雅的眼中,只覺得他們兩人親密得非比尋常。
「所謂的真相,代表的終究只是過去的事實。未來是不存在真相的。」
父親和鹿野子應該是點頭之交的關係,偶然在典禮碰頭的話,閒聊個幾句也很正常。如果彼此有空,一起喝杯茶也不奇怪。
將悟親吻了心乃枝的雙脣。
只是,雅已經可以想見等不到有錢人上門而淚流滿面的芽依的可憐模樣了。
可是未來變化莫測,沒有什麼東西是改變不了的。
「今天一整天我不遺餘力地向政金界的大人物們做了大肆宣傳!那些有錢人們一定會湧來咖啡廳撒下白花花的鈔票的~」
儘管芽依解釋得有些抽象,但雅還是勉強能捉摸出她的意思。
雅筆直地朝着前方邁出了步伐。
「對了神凪,『LYRICAL☆SISTERS』等一下要舉辦創校典禮紀念活動,有興趣過來玩玩嗎?還可以聽到SISTERS的萌萌演講喔!」
過去存在着無法改變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