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百感交集

克里斯多福．裏德、大獵人喬納斯，以及韓國獵人協會會長高健熙，被譽爲最厲害的獵人之死接連透過節目爲人所知，世界陷入極度混亂。

如果是殺害站在力量巔峯的獵人的敵人，還有誰抓得到他們？全球主要大衆傳播媒體連日報導這三名獵人的死亡消息，美國獵人管理局甚至針對本次事件發表相關聲明，說他們已經聯繫各國公會，正在全力搜索犯人。

然而，人們的不安難以平息。那也是正常的，畢竟像銅牆鐵壁保護自己遠離魔獸威脅的防護牆倒塌了。

在獵人圈子和大衆傳播媒體吵得沸沸揚揚的情況下，獵人協會向媒體提供了一支影片，那就是高健熙協會會長辦公室內的安全監視器拍到的影片。

「天啊！」

「嚇！」

人們驚愕不已。影片中被拍到的兩個男人，一個是高健熙協會會長，而另一個用某種利器刺穿他胸口的男子……怎麼看都是跟人類不一樣的存在──魔獸。

『冰之妖精！』

影片清楚拍到了應該待在地下城的魔獸殺害最上級獵人的樣子。拉近放大的魔獸臉孔很快就散播到全世界。影片造成的衝擊很大。人們現在知道，獵人是魔獸狩獵者，但同時也有可能像自己一樣被魔獸狩獵。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恐懼。

普通人一直以來受到獵人的保護，但是誰來保護獵人？情況嚴峻到出現這樣的輿論，有人以高健熙協會會長在振宇不在的期間被殺害爲由，主張不能讓自己國家的獵人出國。

在這樣混亂的氣氛當中，輿論聚焦于振宇。振宇和協會會長的關係廣爲人知，因此大衆很好奇他會有什麼反應，然而振宇什麼話也沒說。

幾天後，高健熙協會會長死因的相關調查結案，在舉行喪禮的前一天，振宇悄悄拜訪了獵人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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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憔悴的禹鎮澈出現在等候室。

「成獵人，抱歉。最近有點忙，所以……」

禹鎮澈道歉，摸了摸長得亂蓬蓬的鬍鬚。

從美國回來的那天，禹鎮澈部長一抵達仁川機場就聽到晴天霹靂般的消息，然後立刻奔往獵人協會。準確來說，他們兩個從那天起才隔了三天就又相見。

振宇在談重要的事之前問，「安全監視器留下的影片……後半段爲什麼沒公開？」

協會公開的影片精準地只播到酷寒的君主露臉的畫面，後來進入協會會長辦公室的振宇或柏納的樣子沒有被公開。

搔搔腦袋的禹鎮澈苦澀地回答，「我們獵人協會視獵人的安全爲第一優先，我們認爲不能隨意公開你隱藏起來的能力。」

獵人的技能如同獵人手上的底牌。公開所有技能等於是亮出自己手上的所有底牌。愈上級的獵人，當然愈要隱藏自己的技能，發生出乎意料的情況時，這有可能是解決問題的突破口。

「所以我纔想送他。」

咕嘟──禹鎮澈幹吞一口口水。那股殺氣雖然不是衝着自己來，但還是令人喘不過氣。冰冷又沉重，殺氣重重壓在肩膀上。

萬一……振宇在最後說出他召開記者會的原因。

果然有頭條新聞，記者們急急忙忙按下相機快門，嚓嚓嚓嚓嚓嚓嚓──！

振宇說出苦思了幾天後得到的結論。

「……」

「什麼？」

「我抵達的時候已經……」

然後他這才發覺還沒聽到振宇拜訪協會的理由。成振宇這樣的獵人跑來這裏，想必不是爲了詢問爲什麼後半段的監視器影片消失了。

金記者慢慢把手放下來，不像其他忙碌的記者，他一字一句地提問。

「謝謝你，陪協會會長走完最後一程。」

禹鎮澈部長是最忠心且最尊敬高健熙協會會長的人，提到協會會長就紅了眼眶。

「對啊。」

禹鎮澈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點點頭。

「因此，認爲自己可能是目標的人，請跟可以保護自己的同伴待在同一個空間。但是萬一……」

「我會宰了那個傢伙。」

羅拉很可惜似的，勸阻露出激動眼神的湯瑪士。

「怎麼？妳覺得我和公會成員的性命不值得送那個嗎？」

「但你還是想送他？」

「……怎麼看都覺得這東西真棒。」

這不僅是爲了高健熙協會會長，也是對威脅自己的那些傢伙發出的警告。

湯瑪士順暢無阻走向倉庫最深處。

湯瑪士打手勢，要看到自己後嚇一跳站起來的警衛們坐着就好。

那強大的自信心。

如此一來，目標是高健熙協會會長那種退役獵人的君主的一舉一動也能全部追蹤到了，至少會有一個上鉤吧。

聚集人潮多，室內也鬧哄哄的。然而振宇一出現，所有人就神奇地閉上嘴巴。現場陷入一片寂靜。

「我明白了。」

『先在可能被他們攻擊的所有獵人身上設下圈套。』

「以後也是。」

「沒有那種同伴的人，請透過韓國獵人協會聯絡我。」

「協會會長還在世的話，大概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哦──記者們同時發出驚歎。

「那隻魔獸靠你的力量也無法阻止嗎？」

返韓那天，禹鎮澈還想說振宇的心情怎麼不太對勁，後來第一次看到影片，他瞬間有種解開謎題的感覺。

「會長！」

「……記者會到此結束。」

禹鎮澈問，「我真是糊塗……話說回來，一直沒問你爲什麼來協會。」

「他說很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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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他們。」

這個時候，離前排較遠的某個記者猛然舉手。在禹鎮澈還是科長的時候，那個記者跟蹤過他，報導了和天使雕像戰鬥犧牲的獵人故事。

記者會上記者雲集。

「……」

這個情報很驚人，振宇親身遇過君主才能夠說這些。

「你真的打算送那個嗎？」

說了也沒用。羅拉知道反駁不了他，因此閉上嘴巴。湯瑪士停在他在找的東西前面。儘管這兩把武器不適合他用，但光是站在它們前面就內心激動。

「如果遇到殺害高健熙協會會長的魔獸，請問你會怎麼做？」

「那麼，那個男人是配不上這個東西的獵人？」

振宇嘴巴緊閉，什麼話也沒說。跟禹鎮澈聊着聊着，總覺得多少整理了這幾天以來的複雜思緒。

禹鎮澈比誰都還清楚振宇沒有責任，因此振宇說沒關係的安慰話語令他更加心痛。

已有三名獵人遇害，之後不知道還會增加多少犧牲者。

「可以請你幫忙開記者會嗎？」

爲了說不下去的禹鎮澈，振宇平靜地等他。

振宇點頭，老實承認。

振宇正要結束髮言，記者們立刻提出連珠炮般的問題。

振宇的視線轉向那名記者。

成振宇獵人遇到那些傢伙了也安然無恙！

「協會會長……說了什麼？閉眼之前。」

驚訝的禹鎮澈將垂下的頭抬起來。

「會長。」

「那意思是你見到他們了也安然無恙？」

面對振宇的沉重表情，禹鎮澈終於低下頭來。

「這個東西全天下只有兩把。」

振宇一臉冰冷地說，「殺死協會會長的那隻魔獸，我一定會宰了他。」

魔獸集團？意思是殺害高健熙協會會長的魔獸不只一隻？記者們陷入衝擊。

「我是╳星日報的記者！請問你是怎麼知道那個魔獸集團的情報？」

人聲鼎沸。記者們震驚不已，開始抄寫振宇說的話。

振宇搖頭。

振宇目前在獵人管理局的觀察對象身上植入了影子，但他沒辦法保護所有獵人。可能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受害者，就像高健熙協會會長那樣。振宇突然舉行的記者會，是對往後會在世界某個角落跟魔獸戰鬥的受害者發出的警告訊息。

原來是這個意思。高健熙協會會長直到最後仍在擔心未來的事，他的一片心意讓哽咽的禹鎮澈流下眼淚。禹鎮澈用手指揉揉眼周藏住眼淚，點了點頭。

「什麼？」

協會會長說很慶幸應該不是騙人的。如果那是謊話，他怎麼可能一臉安詳地嚥下最後一口氣？禹鎮澈的感謝飽含真心。

金記者望着就這樣下臺的振宇背影許久。

擊敗最強的獵人湯瑪士．安德烈的獵人說着那種魔獸不算什麼，表現出強大的自信心。這段驚人的發言瞬間消除人們的不安，但振宇真正的企圖是別的。

嗶──大拇指一放到指紋辨識器上，自動門就敞開。湯瑪士和經紀人羅拉兩人走進位於清道夫大樓地下的公會倉庫。剛纔很害怕湯瑪士的兩名警衛其實也是Ａ級獵人。由於倉庫設計結構是如果發生什麼事的話，消息會立刻直達住在大樓頂層公寓的湯瑪士，因此能踏足公會倉庫的人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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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瑪士笑了一下。它們被打造出來已經快八年了，散發出來的狂氣卻半分未減。

「所以我到時候再接受你的謝意。」

振宇看到臉色發白的禹鎮澈後收回殺氣。

振宇默默注視一臉憤怒的金記者，關掉麥克風。

「難怪那天搭機之前你的臉色就僵硬得嚇人。」

「應該吧。」

嗶──又經過一道指紋辨識門禁，這才踏入那個東西所在的房間。

振宇露出充滿自信的眼神並回答，「對。」

「抱歉……你的心情應該也很沉重，我因爲太鬱悶而失禮了……」

「啊……」

人在美國的振宇可以瞬間移動到韓國的獵人協會大樓，那種不得了的技能不能未經本人同意就隨便公諸於世，因此獵人協會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在記者之間，振宇早就是自帶頭條新聞的獵人了。他第一次開記者會，記者無一不感興趣。

因爲他總覺得就算沒有聽到回答，好像也聽見了振宇的聲音。

振宇感受到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記者視線並開口，「智力極高的魔獸集團對最上級獵人虎視眈眈。他們比任何獵人還強，而且行事不擇手段。」

「那些魔獸在攻擊對方之前，會使用隔絕空間的魔法來孤立目標。」

「他說很慶幸可以把後事託付給像我這樣的年輕獵人……」

「我還是不敢相信。」禹鎮澈的視線一直往下看，接着說，「前一天還催我快回國，說想聽在美國發生的事的人怎麼會……」

然而，振宇從巨人的王──太初的君主那獲得了情報。

君主總共有九個，他們和支配者之間的戰鬥將會延續下去。他們優先攻擊的目標是借取支配者力量來用的頂級獵人。

「啊。」

總共兩次。振宇在日本見到巨人的王，後來又在韓國見到一個。

「最好的武器就該交給最厲害的獵人，埋沒在這裏不是太可惜了嗎？」

插在盒子裏的兩把短刀反射燈光，刀光閃爍，彷彿在回應湯瑪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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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街瀰漫着悼念的氣氛。

務必要有人來做，卻沒人願意出面，首任獵人協會會長的職位就是那種位置。

高健熙協會會長，當需要一個能夠把力量強大的獵人聚集到一處的人物時，他毫不猶豫收掉風光無限的事業，捲起袖子跳出來做。

就那樣，在高健熙協會會長的指揮下，韓國獵人協會一路以來做了許多事。在約束和保護獵人的同時，帶頭補償被魔獸攻擊的受害者，默默協助獵人的遺屬。

在悼念他的追思活動上，受過高健熙協會會長幫助的受害者聚在一起痛哭。聚集的市民人山人海，大家不分晝夜點燃蠟燭，一同悲傷。

電視臺也中斷常規節目，製作播放逝者的生前記錄影片。城市大型電子看板播放了高健熙協會會長在聽證會上給議員的當頭棒喝。

──請你仔細想想，當這片土地又出現Ｓ級傳送門的時候，誰能保護你的性命。就算你付出比房價高几百倍、幾千倍的錢，也買不到你的命。

紅綠燈的號誌變了，但行人一動也不動。停下來的市民目不轉睛，久久盯着電子看板或手機看。長年擔任高健熙協會會長主治醫師的醫生採訪影片也播出了。

──成振宇獵人跟濟州島螞蟻戰鬥的時候，協會會長對一起看節目的我說，他這輩子夙願以償，現在閉眼也沒有遺憾了。可是沒想到他會真的就這樣離開……

採訪開始之前就已經紅了眼眶的主治醫師最後流下眼淚。觀衆想起螞蟻討伐行動全部以失敗告終，在受害者家屬面前默默流淚的高健熙協會會長，大家都說不出話來。這麼多人尊敬高健熙協會會長，嫉妒他的人也不少，但就連那些人今天也是以同樣的心情悼念高健熙協會會長。

深夜。

振宇站在高達一百層的摩天大樓「大成塔」頂樓。

強風猛烈吹來，但就算站在令人頭暈目眩的位置上，他的姿勢也文風不動。

振宇俯瞰底下，充滿悼念熱潮的首爾市區盡收眼底。大型電子看板仍在播放描述高健熙協會會長生前事蹟的紀錄片。

『……』

振宇敏銳的目光就像在尋找獵物的老鷹，掃過城市的每個角落。以前也執行過一次相同命令的影子比當時更熟練地翻遍首爾市區。大量情報流入振宇的腦海，但沒有他想要的情報。不管怎麼到處搜查市區，也找不到那個白鬼老傢伙的痕跡。

『用這種方式查果然不合適嗎？』

振宇也很清楚，用這種方法獵捕透過傳送門自由進出空間的魔獸很沒效率。因此在他逃跑之前，振宇試圖植入暗影士兵，方便之後追蹤他，但是失敗了。他沒有真實存在的東西就一定會有的……影子。

但是儘管他意志堅定，還是有君主退避。

不過，總有聊天的機會不是嗎？他雖然對不記仇的湯瑪士很滿意，但現在太晚了不適合閒聊。振宇迅速回信。

有什麼好隱瞞的？停頓一下的湯瑪士坦白回答。

插在肩上的短刀，不只是普通的受傷，而是自尊心的傷口。酷寒的君主對暗影君主有仇要報。

酷寒的君主對消失的兩人發出嘖嘖聲。五王之中剩下三個。肌肉結實的壯漢問酷寒的君主，

［他還是凡人的證據呢？］

爲了即將到來的日子，要踏實地提升好等級。始終如一。

［我不想參與。］

［不是說沒有器皿容得下他的力量嗎？］

現在還只是凡人的暗影君主和自己勢均力敵，因此其他兩名君主願意加入自己的話，他有把握可以扳倒暗影君主。兩名君主互相交換眼神，思考了一下，很快地點點頭。

［想除掉他的話，他還是凡人的現在就是機會。幫幫我，我會負責把他送回虛無。］

──你想問我事情？儘管問，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如實回答。

嘟──沒心情跟湯瑪士互開玩笑的振宇簡短打個招呼後，馬上掛掉電話。湯瑪士的回答讓他很確定，現在系統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會對懷有殺意的敵人產生反應。考慮到初期系統是創造來保護自己的話，這是極大的改變。

他是那麼猜測的。

奇怪了，怎麼想都覺得前後矛盾。思考了一會的振宇爲了確認事實，拿出手機。幸好有當時跟他的經紀人索取的聯絡方式。現在是凌晨一點，考慮到跟美國東部的時差，現在打過去不會打擾到對方。

「攻擊的時候你是真的想殺死我嗎？」

［……］

逃到藏身處的酷寒的君主召集所有已經降臨的君主。

選擇範圍變大分明是值得高興的消息，但另一方面他很好奇原因。這也跟力量的原主背叛了君主們有關嗎？還是殺死設計者的同時，他們在謀劃的什麼東西整個被打亂了？猜測和假設一個接着一個浮現，振宇搖搖頭。

但現在不會跳出緊急任務了，這也可以解釋成系統的目的性產生了變化。多虧於此，振宇多了選擇的餘地，才得以饒過對自己露出攻擊性的湯瑪士一命。

──好。但是之後再說，因爲我現在突然有事要忙。

巨人的王說過，君主和支配者全部都是以靈體形成，沒辦法變成暗影士兵。在相同的脈絡下，如果君主不會產生影子，對振宇來說算是少了一個最好的追蹤手段。

不過，正在準備戰鬥的不是隻有振宇。

『肯定有什麼改變了。』

俗話說，愈挫愈勇。湯瑪士似乎是想把戰鬥當作契機，延續兩人的情誼。振宇當然歡迎。他還是懂得社交的，不會沒來由甩開對方先伸出的手。

當時巨人的王警告過，振宇的存在被君主們知道的話，他們不會坐視不理。君主們再過不久會再度來到這個地方。這次的目標不是高健熙協會會長，而是他自己。當然到時候……殺氣從振宇身上擴散出去。

基於同樣的原因，龍帝不也是沒辦法留在地面？然而，酷寒的君主搖搖頭。

──全八冊．未完待續──

［雖然現在淪落爲逃亡者，但我們全部都是軍隊的王。每次都找龍帝是要找到什麼時候？］

酷寒的君主鄭重地問剩下的兩名君主，

［你們願意跟我合作嗎？］

酷寒的君主在四位王的面前開口，

［暗影君主來這裏了。］

『喔……？』

一定要讓那個在自己肩上插入短刀的該死的臭人類體會到真正的恐懼。

酷寒的君主似乎就等這一刻，他露出插在自己肩上的短刀。短刀的刀刃部分泛着綠光。

嗶──寄出回信的振宇臉上浮現微笑。

『跳出緊急任務的話，不可能饒他一命吧。』

起初，出現了不殺死敵人就要讓自己心跳停止的威脅性任務，振宇籠統地由此推測系統的目的性──系統是不是正在讓他往它所希望的方向發展？

振宇向不願回想當時記憶的湯瑪士解釋說，他單純只是好奇。

始於疑惑的假設漸漸變成確信。

某個君主說，

［乾脆等龍帝怎麼樣？］

［……一羣膽小鬼。］

現在需要確定好目標，殺死老白鬼，還有從他身上挖到關於君主們的情報。如果他先找上自己最好，就算他鎖定其他獵人，圈套也持續在增加。只要他上鉤，一次就能達到兩個目的。

『這個問題不能輕視。』

［我會幫你。］

自從在雙重地下城生還，獲得系統的能力之後，振宇從未讓敵人跑掉過。逃跑的敵人只有那個「冰之妖精」一個。無論對手是魔獸，還是人類，一直以來振宇都是徹底了結盯上的敵人，他一點也不想讓那個傢伙成爲例外。

湯瑪士好像很意外，有點驚訝地說。

［殺死暗影君主。］

『很好。』

──Mr.成，沒想到你會先聯絡我？

「因爲我想問你一件事。」

周圍有人懷有殺意的時候，系統會透過通知警告，賦予緊急任務。黃東石、姜泰植、金哲，無一例外。還有甚至是在對練的期間，只是對攻擊有點認真就跳出警告訊息的五島隆二。

［我不想也變得跟白炎的君主一樣慘。］

△

這麼說起來，『跟黃東秀或湯瑪士戰鬥的時候，有跳出系統訊息嗎？』

對於彷彿快要凍結血肉的冰窟寒氣不爲所動的君主們，逐漸陷入冷冰冰的氣氛中。

果然，當時湯瑪士懷有的殺意不是假的，即便如此，系統還是保持沉默。

［他在短刀上塗毒。］

帶着比上來的時候好許多的心情，振宇走下大成塔的步伐比任何時候都要輕盈。

那是蠍尾獅的毒。即便對君主們沒什麼用，但是對普通混世的居民來說，卻是傷口一碰到就會腐爛的劇毒。爲了哪天能派上用場，振宇在自己的短刀上塗了毒。雖然是精明縝密的手段，但那肯定不是暗影君主的作風。

可是，等一下，腦海浮現至今交手過的敵人的振宇察覺有個地方怪怪的。

此時，手機振動了一下，通知他有新的訊息。

酷寒的君主就那樣下定決心，揚起嘴角。

──我本來就是生氣起來，就目中無人的個性……所以當時真的是想殺了你。

──我以爲當時的事情我們之間已經整理好了。

然而，其他君主對求助聲的反應很冷淡。這也是正常的，因爲對方是在統治混世的九王之中數一數二強大的王。跟他開打是自尋死路，因此其他君主不得不謹慎。

『什麼也沒改變。』

［我親眼看到了，他是真的。］

在冰凍的洞窟中，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現身。

可能是覺得自己回答之後陷入寂靜很尷尬，湯瑪士嘗試用激動的語氣轉移話題。

──Mr.成？

已經在濟州島感受過暗影君主力量的兩名君主也對酷寒的君主說的話表示贊同。在冷冰冰的氣氛中，酷寒的君主說，

［他現在是比光輝的碎片還要大得多的威脅。我會除掉他，你們可以幫我嗎？］

『……但是沒關係。』

因此，那就是現在行動的是凡人的確切證據。

然後又有一名君主提到跟暗影君主戰鬥的惡魔的王瓦拉內的先例，然後就消失了。

［……］

『可是對於想爲親哥復仇的黃東秀，或是恐嚇要殺了自己的湯瑪士卻沒有跳出訊息？』

──我們別聊那種沉重的事了，我替你準備了非常夢幻的……

『叫做靈體是吧。』

『清空腦袋吧。』

破滅的君主想必有能力處決叛徒。然而，酷寒的君主露出兇狠的神情。

問題是時間。振宇不知道君主們什麼時候會出現，因此在那之前，要做好對抗強敵的準備。幸好他事先打造了一個可以實實在在獲得經驗值的地方，那就是日本。受害於巨人，尚未全部重建好的日本現在有很多被拋棄的土地。

──Mr.成，可以重新打一通電話給我嗎？我還有話想……

「那天，我們打起來的時候。」

嘟嘟嘟嘟──不出所料，通話等待音沒響幾下，對方就接電話了。

聽說振宇前往美國的期間，無數的傳送門發生地下城封印解除，魔獸佔據了該區域，正在擴大牠們的地盤。對日本人來說那些魔獸很可怕，但對振宇而言卻只是營養豐富的獵物。一個一個擠掉佔據土地的魔獸，提升等級，一想到這裏振宇現在就很激動。

打開一看，是湯瑪士寄來的電子郵件。

──……打起來的時候？

酷寒的君主向他們說明自己的所見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