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五島隆二
《我獨自升級》 · Chugong · 1.4萬 字
五島沒有別的意思,他訪韓的目的就是親眼確認韓國最上級獵人的實力。只是因爲發現其中有個挺特別的人,因此產生好奇心罷了。
『很快就會知道他是否真的屬於法系了吧。』
五島仍然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不是戰鬥系獵人。
資料
——爲了除掉本次討伐行動可能存在的變數,他需要成振宇的情報。
『雖然有一半是出於好玩的心態……』五島笑了一下。
口譯員聽完他的話之後,嚇了一大跳並問道。
「五、五島先生,您是認真的嗎?」
「麻煩你如實轉達我剛纔說的話。」
「呃,可是……」
「有什麼問題嗎?」五島裝模作樣地問道,語氣聽起來像在質疑「韓國獵人全在熱身,爲什麼他就不行」。
口譯員冷汗直流,勉爲其難地回答,「我……我明白了。」
他轉過頭跟振宇對到眼,支支吾吾地說道。
「五島先生問……您想不想練一下……」
完全不需要口譯員另外解釋五島想要練什麼。
振宇的視線投向五島,而他正露出令人猜不透的微笑,等待答覆。
『是想看看我的實力嗎?』
像五島隆二這樣的知名人士不可能單純爲了炫耀實力,就提出這麼引人注目的要求。如果那是他的目的,目標應該會鎖定率領韓國前兩大公會的崔鍾仁或白允浩纔對。
『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但從剛纔就能感受到五島那毫不掩飾的目光,看來他感興趣的人是自己。
振宇並不討厭五島突如其來的提議,實際上恰好相反,他非常感興趣。他想測試看看自己在惡魔城增強的力量,也很好奇被稱爲日本最強獵人的實力。好奇對方實力的人,可不只五島一個。
眼看自己釋放魔力,振宇卻絲毫沒有退縮的跡象,五島感覺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一湧而上。
「有一個條件。」
五島理所當然地以爲對方會尷尬得落荒而逃,沒想到在這個叫成振宇的人臉上看到了從容。難道他有靠山嗎?還是這個情況令他太爲難,因此失笑?
好或不好,答案如此簡單的問題,沒理由會讓負責口譯的第三者那麼驚慌失措啊?
撲通、撲通、撲通,心跳得很厲害。
『這樣還說他是法系?』
跟五島保持適當距離的振宇靜靜站着,仔細聆聽自己的心跳聲。
「那個站在日本獵人面前的人是誰啊?」
竟敢在我面前放肆?五島吐了一口氣。他吐出來的驚人魔力,重重壓住室內的空氣,在一旁觀戰的獵人嚇了一大跳。
居然被他躲掉了?這是偶然,還是……?即便是在腦海閃過千頭萬緒的時候,他的手也沒停下來,而是連番猛攻。然而,招招落空,沒能命中振宇,全部都驚險地打歪或被擋了下來。
車海印想起白虎公會也跟漢特斯一樣,接受過成振宇獵人的幫助。
即使面對的是A級地下城BOSS和上百隻高等獸人,振宇仍用眼神示意不要妨礙他。一想到他當時流露的強烈目光,車海印就內心激動,湧上一股奇妙的期待感。因此,她不敢走上前,只是輕輕咬着下脣。
畢竟對手是那個「五島」。
他出這一招是想要一拳擊敗振宇,挽回面子,結果計劃泡湯。振宇的頭往旁邊一縮,避開他的拳頭,輕而易舉地拉開距離,反應速度快到令人喫驚。
而這麼離譜的事情正在眼前發生。旁人之所以應該勸架,也許不是因爲成振宇獵人會有危險,反而是因爲……當車海印想到這一點的時候,發現白允浩在一旁渾身發抖。
口譯員一邊看振宇的臉色,一邊問耐心快要被磨光的五島。
『……!』五島的眼神充滿震驚。
「什麼?他們是要對練嗎?」
「成振宇獵人答應了,可是……」
要不是還有其他人在看,五島肯定早就催他快點說,不要賣關子了。五島爲了保持微笑,勉強揚起眉毛,等口譯員說下去。
「好可怕的攻擊。」
「對。」
留在體育館的S級獵人和協會相關人士,聚集在面對面站着的兩人周圍。所有人既緊張又期待地觀察情況,車海印也走到那些獵人的旁邊站着。
五島揚起一邊的嘴角,心想看我怎麼把你剝一層皮,直到你露出真本事。
白允浩對車海印的回答點頭表示贊同。
五島的目光一下子轉到振宇身上。
「你在說什麼……」
「不覺得莫名期待嗎?」
攻勢眼花撩亂的五島和勉強躲開的振宇,其他獵人看着他們兩個發出感嘆。
白允浩雙眼散發出猶如野獸瞳孔的黃光,豎成一條縫的眼珠因爲受到衝擊而顫巍巍的。車海印擔心地抬頭看他,但他連車海印盯着自己看都不知道。
看到口譯員退到安全距離後,振宇才舉起手。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成振宇獵人根據對方的水準出手,正在掌握對方的實力。只有在實力水準比對手高出好幾截的時候,纔有可能辦到這種事。
『打歪了?』
滿面笑容回答的白允浩再次把頭轉向振宇和五島那邊,他的眼神裏充滿期待。
「五島先生願意全力以赴的話,他就答應。」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還以爲對方會怯場,沒想到他不但接受提議,居然還提出條件。這下五島也掩飾不住驚慌了。
動作敏捷,步伐輕盈。
車海印嚇一跳,彷彿被白允浩看穿了心事,她向來平靜的表情出現些微的變化。
白允浩轉過頭去,跟車海印四目交接並回答,「理由跟你一樣。」
『那個男人是日本最強的獵人……』
開什麼玩笑?他果然沒看錯。雖然不知道韓國獵人協會爲什麼要隱瞞那個男人的能力,但他肯定是戰鬥系,而且還是暗殺者類的。
『難道……他不知道我是誰?』
口譯員又看了一眼振宇的臉色,振宇點點頭。
「那個人是……成振宇獵人啊?」
口譯員臉色刷白。如果說成振宇獵人是因爲纔剛成爲S級,控制不住血氣方剛,但身經百戰的五島先生又是怎麼回事?然而,現在的氣氛已經漸漸一發不可收拾了。
『萬一正如我預測的那樣,成振宇獵人是可以持續成長的覺醒者……』
「那個……五島先生。」
「好。」
『他笑了?』
他的雙眼閃過一道寒光!其他獵人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就像猛獸般搶先撲了上去。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五島伸長的手逼近眼前,但振宇有驚無險地把身子往後仰,躲過了這一招。
車海印輕喚一聲,但白允浩沒有回應,他的視線停在了振宇身上。觀察白允浩臉色的車海印嚇了一跳。
『這怎麼可能……?』五島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白允浩現在用「猛獸之眼」看得一清二楚。
面帶微笑的五島臉上出現微妙的褶皺。
『他是認真的嗎?』
『又笑了?』
「嚇!」
「成振宇獵人說……」
雖然等級早已來到97級,但振宇這才確切感受到這段時間以來,自己改變了多少。強大的自信心全寫在了他的臉上。反之,五島一臉凝重。
「成振宇獵人也很會撐耶?」
「畢竟我去濟州島也不能一直遮住鼻子啊。」
不對,是正想要舉手的時候——刷!沒有半分的延遲,五島伸出的拳頭就劃過了振宇腦袋本來所在的位置。
白允浩以前跟車海印一起出過幾次突襲任務,所以知道她的症狀。
『白會長的眼睛……』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可是?」
「那你不是應該去勸勸成振宇嗎?」
『條件?』
他難得被激起興致。
「動作快到肉眼跟不上。」
不對,就算他直到現在也不認識自己,剛纔應該也聽到口譯員的說明了。即便如此,他還是堅定不移。究竟是他太自大,還是有什麼誤會?
五島瞪大雙眼。
「做出那種反應纔是正常的對吧?」
『就算他騙得了別人,也逃不過我的法眼。』
『成振宇獵人現在不是在硬撐。』
對手是在光S級獵人就超過二十人的日本也處於顛峯的男人,而成振宇獵人撇除E級的資歷,是纔剛成爲S級沒幾天的新人。
『他在誘導五島使出下一招,爲的是讓他持續不斷髮動攻擊!』
『是不是應該上前勸架啊?』
車海印在內心多次搖頭。
就在此時,不知不覺站在她身邊的白允浩問道。
「什麼條件?」
五島率先舉起拳頭,原本站在附近的口譯員急忙退開。現在有兩名S級要交手,其中一方還是被譽爲日本最強的男人。普通人遭到波及的話,很有可能會丟掉小命。
『沒關係嗎……?』
『……嗯?』
另一方面,振宇露出淺笑,這正合他的意。
「對手是日本最強的獵人,還有誰能像他那樣躲開嗎?」
他現在終於可以確認這件事了。
振宇從五島的身上感覺到了跟其他S級獵人不同層次的強大。然而,每當他切膚感受到五島那與衆不同的氣息時,湧上心頭的情緒是強大的自信心。
看他那副表情,應該不是在開玩笑,五島很是困惑。
這次換車海印問,「你跟成振宇獵人是舊相識,對吧?」
「白會長……?」
本來車海印應該阻止成振宇獵人才對。對她所屬的漢特斯公會而言,成振宇獵人是菁英攻擊隊全體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會受傷是再明顯不過的事,而車海印也不是恬不知恥、會袖手旁觀的女人。但就在她要出面勸阻的剎那,她想起了那一天。
振宇跟口譯員說了幾句話,口譯員聽完嚇得跳起來。他看起來像是在勸阻,而振宇笑嘻嘻地要他冷靜。他們說的全是韓文,聽不懂的五島因此皺眉。
「你今天待在一羣獵人旁邊也沒事?」
『太離譜了……』
『看樣子五島隆二打算來真的?』
「我也是一樣。」
『……好像會很有趣。』
雖然在別人的眼裏看起來,振宇對五島的連續攻擊無計可施,被對方牽着走,但實際上正好相反。車海印的眼裏滿是驚愕,她緊張地吞下口水。
車海印不解地問,「那爲什麼……?」
五島臉上的笑容不知不覺消失。他本來打算根據對手的水準,觀察一下他的實力就好,但現在改變心意了。幸好周圍也有S級治療師在,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大型意外。
車海印無法否認,因爲她現在也是一想到「如果是成振宇獵人的話」,心臟就怦怦跳。
『我……我是對的。』
振宇的力量變強了,跟最後一次在協會大樓前見到的時候完全無法比。
『他居然是會成長的獵人……!』
就在這瞬間,白允浩全身顫慄,凝視着振宇的他下意識發出了沉吟。
「啊。」
一旁的車海印也感覺到了毛骨悚然的氣息,趕緊轉過頭去。
「啊!」
就在幾秒前,比誰都還清楚「五島被振宇的節奏帶着跑」的正是他本人。向來被稱爲「最強」的他有種自尊心被整個塞進水溝的感覺。
『竟敢與我爲敵……?』
就連瞄準破綻使出的一擊,也被振宇以絲毫之差避開,憤怒的五島雙眼充滿殺氣。
『我要殺了他!』
振宇瞪大眼睛,切膚感受到五島令人頭皮發麻的殺氣。
『殺氣?』振宇內心一驚。
如果有人對自己懷有敵意,系統就會在訊息跳出後賦予緊急任務。萬一現在跳出殺死五島的任務……?
叮咚!剛好在此時響起的機械聲令振宇抬起頭來。
[警告!周遭出現心懷殺機者!]
幸好只有跳出警告訊息,不像黃東石或姜泰植那個時候跳出緊急任務。
然而,刷——!五島朝振宇雙眼凌厲飛來的手指,劃傷了振宇的臉頰。要不是振宇靠極端的反射神經做出反應、迅速轉頭的話,他肯定會失去一邊的眼睛。
這一擊顯然帶有殺意,五島瞄準了要害才攻過來。在對練的時候,絕對不能這麼做。
振宇氣得咬牙切齒,氣氛瞬間改變。
還有比這更能激起國民好奇心的報導素材嗎?電視天天播放相關節目,日韓聯合隊的消息佔滿報紙版面。然而,感到興奮的只有韓國。儘管參與行動的日本獵人比韓國獵人多出三倍,日本媒體卻出奇地安靜,沒有半個人察覺到這一點。在寥寥可數的新聞報導底下留言的日本人,清一色都是負面反應。
五島看了一眼手腕,視線落到振宇的臉上。
「那是什麼意思?沒有成振宇這個人?」
周圍的沉重空氣壓在五島的肩上,令他突然喘不過氣來。
然而,嗡嗡——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但沒有持續振動,看來是簡訊。
「我們公會全是法系的,很缺戰鬥系獵人。成師傅,如果你還沒有中意的公會,要不要來我們這裏?」
「請你跟五島說,氣氛好像變得太激烈了,對練就練到這裏吧。」
——那個獵人叫什麼名字?
馬東旭雙眼流露出震驚之色。
忽然一陣喧譁——纔剛收拾好殘局,津津有味看着五島和振宇對決的人們就走向振宇。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其中最先靠過來的是名聲公會的會長,人高馬大的馬東旭。
「……」
馬東旭一轉頭,彷彿等待已久的崔鍾仁就說道。
「也許吧。」
最先感覺到氣氛改變的人是五島。不過,雖然身體察覺到了,腦袋卻無法理解這是怎麼回事。陰森的寒氣令人寒毛直豎,後頸發涼,五島生平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
「成振宇,是最近才成爲S級的二次覺醒者。」
「沒有。」振宇順從地承認。
多虧他們兩個奮不顧身拼命阻止,振宇才得以勉強剋制住激動的情緒。
『換作是我,我也不會加入其他公會。』
「什麼?」
——崔鍾仁、馬東旭、白允浩、車海印、林泰圭、閔炳久。
「成振宇獵人是法系獵人。」
口譯員迅速來到五島身邊,白允浩立刻對他說道。
白允浩不假思索地掏出口袋裏的手機——是協會發來的消息,螞蟻討伐行動的最終人員名單將在四天後公開。白允浩滑過一長串的日本獵人名單,確認有哪些韓國獵人後,睜大了雙眼。坐在長椅上的他猛然站起。
——奇怪了,沒有他的名字。
白允浩說的沒錯。萬一五島出問題,導致計劃出差錯的話,兩國的損失肯定不輕。他沒有要責怪及時衝出來的白允浩和車海印的意思。
這怎麼可能?除非高健熙協會會長瘋了,不然突襲任務的組成隊員中,怎麼可能漏掉那麼強的獵人?
「協會會長。」
整個手腕都瘀青了。
「您的意思是成振宇不在名單上嗎?」
『這到底是……?』
「哈哈!」馬東旭笑着跟振宇搭話,「對手是那個天下無敵的五島,但你居然只有臉頰受了點輕傷,你真有兩把刷子!」
就在此時,出於本能衝上去的白允浩和車海印牢牢抓住振宇的右臂。白允浩幾乎是整個人掛在振宇身上,抱住他的肩膀,車海印則是使出全力雙手抓住他的手腕。振宇轉過頭去看,白允浩對他搖搖頭。車海印也一臉被嚇到的樣子,緊張地看着他。
怎麼會這樣?那瞬間,五島的腦海忽然浮現「死亡」兩個字。
——我是松本。
成振宇究竟多有價值?白允浩壓根不敢估算。一直以來,他始終冷眼旁觀努力拉攏振宇的崔鍾仁、馬東旭和林泰圭,也是因爲這個緣故。他還記得崔鍾仁看到放手不管的自己所流露的訝異眼神。
——五島?你的聲音怎麼這樣?
└我們爲什麼要替韓國擦屁股啊?
「沒有成振宇獵人!」
振宇的眼神冷若冰霜,但比他的雙眼更引人注目的是——整個膨脹起來的右肩和前臂。振宇大力往後舉的手臂,還有手臂末端的拳頭,對準了自己的臉。
在現實生活中直接目睹到腦海裏假設的情況,令白允浩驚愕不已。
天氣明明不熱,他的額頭卻冷汗涔涔。五島拿出手機,按下熟悉的號碼。
——比你還強?
母親相隔四年才恢復意識,讓她回到家裏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打掃。振宇雖然多番勸阻,但最後還是拗不過固執的母親,於是全家一起捲起袖子開始打掃。
——爲消滅令濟州島變成不毛之地的魔獸,日韓兩國攜手共組聯合隊!
屋子變乾淨後,三人也露出開朗的表情。
盯着振宇看的白允浩不自覺低沉喊了一聲。
口譯員點點頭。他用日文轉達白允浩的意思後,五島瞪了一眼振宇,轉身走出體育館,連招呼都沒打。
可惜除了車海印和白允浩之外,沒有人清楚瞭解到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自從母親住院之後,總覺得家裏空蕩蕩的,現在總算有種被填滿的感覺。
振宇吐出短短的一口氣,放開了五島的手腕。五島揉了揉重獲自由的手腕,倒退幾步。
「哇!你的身體好結實!體格真棒!」
「五、五島先生!」
白允浩深呼吸一口氣。在體育館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兩個人離開後,他心臟怦怦跳的聲響依舊難以平息。
「可能要改變一下計劃了。」
原本退開靜觀其變的崔鍾仁站了出來。
『……』
『怎麼力氣這麼大……』
「夠了!」
另一方面。
『……』
——其實,不久前韓國發來了最終名單。
電話另一邊的松本沉穩地繼續說下去。
「抱歉,妨礙到你了。」
沉默好一會的松本翻找着什麼,然後才接着問道。
離開體育館的五島在迅速遠離口譯員之後,查看了自己的手腕。
居然沒有他的名字。難不成剛纔碰到的那個獵人是鬼?是啊,確實有種被鬼迷了心竅的感覺,但自己還親自連上協會官網,確認過他是法系的啊。
——這六個人就是韓國隊即將在四天後出發的所有戰力了。
沒錯,他爲了招募成振宇獵人所做的嘗試全是徒勞無功。不過,就算拉攏失敗,也有很多方法可以跟優秀獵人維持關係。現在輪到執行備案的時候了。
△
兩國人民同牀異夢,面對同樣的情況,各持己見。唯有時間默默走向行動之日。
『這有可能嗎?』
「……」
└意思是在幫忙補償螞蟻造成的傷害,是吧?
「呼。」
各大媒體熱烈報導濟州島任務一事。
馬東旭摸了摸振宇的肩膀和手臂,發出感嘆。
「啊。」
而對振宇來說,自從母親住院以來,這幾天是他最幸福的時光。很多事情發生了變化,第一個便是他帶出院的母親回家了。
└韓國隊太爛關不了傳送門的話,怎麼辦?
△
——……
松本的說話聲充滿確信,彷彿在抗議計劃不需要更動。
口譯員追了出去,聲音聽起來很可憐。鬆了一口氣的白允浩向振宇低頭。
「什麼?!」
振宇大力捏住珍雅的臉頰,而母親笑着阻止他。
「不好意思,馬師傅。」
大腦還來不及做出判斷,手腕就被振宇抓住了,即使用力,也掙脫不了。
「嗯?」
喀噠——振宇一打開家門,就看到他在惡魔城的期間,被一個人在家的珍雅搞得亂七八糟的客廳。
『他居然真的是能夠成長的覺醒者……』
時隔許久,振宇無憂無慮地好好睡了一覺。直到隔天早上醒來,走進客廳看到擺在餐桌上的早餐,他纔有母親回來了的真實感。
「那個人幾天後還要帶領日本隊出征。眼看事情可能會出差錯,我無法袖手旁觀。」
└沒用的日本獵人協會和沒責任感的韓國獵人,要是全死在濟州島上的話(笑)
待接聲響了幾次後,傳來電話聽筒被拿起來的聲音,喀噠——
白允浩一邊看振宇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地問,「是我多管閒事了嗎?」
五島努力抑制顫抖的聲音回覆道,「韓國……韓國有一個極強的獵人。」
在收拾大蔥的樸京慧轉過頭問振宇。
「兒子,睡得還好嗎?」
一臉還沒睡醒的振宇笑着回答。
「……嗯。」
△
電視上的專家如此說道。
——螞蟻魔獸展現出來的進化速度真的很驚人。
專家旁邊的來賓露出誇張的表情並問道。
——魔獸會進化?在日本發現的螞蟻不是單純的變種嗎?
——沒錯,變種的個體數量增加,我們在瞭解整個集體後,稱之爲進化。
畫面上接着出現事先準備好的影片,是前兩次討伐時拍攝到的螞蟻魔獸身影。第一次出現的時候,牠們還跟普通螞蟻一樣在地上爬行。光看外表的話,跟體型超巨大的螞蟻沒什麼兩樣。然而,就在不久後……
——這是第三次討伐行動當時拍到的螞蟻。
螞蟻魔獸直立行走,就跟人類一樣。原本的巨大頭部小了許多,動作敏捷了一些,而且可以像在使用雙手般使用四條腿了,模樣宛如半人半蟻。
不到兩年,物種特徵本身就有了改變。
——然後這個是最近在日本造成嚴重損失的螞蟻魔獸被拍到的樣子。
哇啊——看到影片的觀衆同時發出了驚訝的聲音。令人訝異的是,螞蟻的模樣更像人類了,背部甚至還有巨大的翅膀。
作爲來賓出席的搞笑藝人嚇了一跳,提高音量問道。
——那種東西會在空中飛來飛去?
——沒錯,那也是這次日韓聯合隊組成的關鍵契機。
日韓聯合隊,一出現這個名稱,振宇就默默關掉電視。他也不想缺席這次的討伐活動。高健熙協會會長提議要他參加的時候,他一想到可以累積經驗值,內心就非常期待。然而,興奮感隨即消失,振宇得更客觀且冷靜地審視情況。
『母親纔剛醒來不到一天。』
「大哥,對方說會在韓國待到十七號,希望你能聯絡他。」
難道自己答應過要給誰留職位嗎?振宇通常不會忘記自己承諾過的事,因此投以訝異的眼光,柳軫皓便興奮地繼續解釋。
不僅是女生,男生碰到這種情況也會很爲難。假設男生的步伐更快或差不多,當男生超越過去的時候,女生會被嚇到;但一直跟在後頭的話,又可能會被懷疑心懷不軌。再加上,過了這個轉角就是一條陰森的巷子,路上甚至有一盞故障的路燈,因此雙方可能都會很尷尬。
『不會吧……』
「啊。」
└成爲S級還想那樣?有夠丟臉😅
看來柳軫皓這小子……好像心懷遠大的抱負,想把自己擔任副會長的公會壯大成漢特斯或白虎那種大型公會。振宇撓了撓下巴。
一定是因爲他要走的是同一條路,纔會持續傳來腳步聲。
「我得回家一趟。」
接過來的便條紙上,只有手機號碼和飯店房間號碼這兩組數字。振宇翻到背面看,但什麼也沒寫。
而振宇問,「你有想到合適的人選嗎?」
『雖然實際上不會有公會想要攻掠E級傳送門……』
然而,他忽然表情僵硬。
振宇產生了興趣。對方沒有直接聯絡他,而是試圖透過柳軫皓間接聯絡,看樣子對自己做了一些調查。
「大哥,我以後會努力壯大我們公會,超越五大公會的。」
但是珍雅好像會偷偷找這些新聞來看。
『如果他知道公會的突襲成員以後也只有我一人,應該會嚇到吧……』
「找我?」
「喔,軫皓。」
就在此時,柳軫皓開口,「對了。」
「大哥,還有剩下的那個人要找誰呢?」
母親早就起牀了,離妹妹回家的時間還早。振宇正在思考要不要出門吹吹風,轉換心情,而電話不可思議地就在此時響起。振宇看着來電者,露出笑容。
「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的振宇艱難地說,「……不參加。」
會長、副會長、員工,這三個人是創始成員的最低標準嗎?等級最低的E級傳送門的最低攻掠成員數也是三人,似乎跟這個也有關聯。
——沒有,大哥。不久前我找到新房子了,幸好我媽聯絡了我……
比經驗值更珍貴的事物,是他一路咬緊牙關到現在,培養力量的理由。他並不後悔做出那個選擇,只是……
——就是我們公會的辦公室啊!大哥,想成立公會的話,當然也要有辦公室。
「大哥,最初成立公會的時候,最少要有三名獵人。」
△
只不過那些非特定的多數人明明不知道隱情,卻對他指指點點,讓他很在意而已。準確來說,振宇是在意妹妹會有壓力。
「……不是。」
看這面積,月租應該很高,但跟公會收入比起來,月租只是零頭。
「……好。」
兩人頂多只是攻擊隊隊長和隊員的關係,但對方卻透過柳軫皓找自己?
『……』
└日本S級全部21人+韓國的退休獵人也參加了……但成振宇人呢?
放棄當獵人的高中生,還有回到釜山的治療師的臉飛逝而過。
柳軫皓看着陷入思考的振宇,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在論壇上看過。』
柳軫皓立刻藏住失望的神色,一如往常,恭敬地彎腰。
『暫且讓他做一下美夢應該也沒關係吧。』
「大哥……你不滿意嗎?」
他開不了口,不忍心對有那種回憶的母親說他要去濟州島。至少這幾天,他想跟家人一起度過。他不想因爲其他事情,耽誤了翹首盼望的這瞬間。
這麼說起來,軫皓還住在飯店嗎?
雖然當時只是隨口一說,要軫皓過來自己的公會,但真的到了要解釋自己心中設想的公會時,振宇又覺得很茫然。
柳軫皓想說很久沒有跟振宇聚餐了,本來還很興奮,但現在露出了一副國破家亡的表情。不過殘酷的是,振宇並不明白他的心情。
嘟——
「大哥,你覺得怎麼樣?」
「房子呢?你還在住飯店嗎?」
振宇微微瞇起眼睛。
「我也不清楚,大哥。是個講英文的外國人……等一下。」
「我先走了。」
「沒有,大哥。我是要跟你說,有一個人在找你。」
└就算變成S級,牛牽到北京還是牛啊。E級永遠就是E級,他應該早就尿褲子逃跑了ㄎㄎ
『別人說什麼我不在乎,反正母親也不會上網,所以沒關係。』
『十七號的話,就是三天後……』
振宇發出嘖嘖聲,放下了手機。偏偏時間撞在一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怎麼老是浮現女人的臉……』
現在還來得及,振宇認真思考要不要叫他回柳軫公會,雖然連兒子戶頭都忍心凍結的會長應該不會重新接納他。
——對了,大哥。我看上了某間辦公室,你可以過來看看嗎?
「剩下的那個人?」
『本人有熱情是好事,但希望他不要把我算進去……』
創始成員啊,振宇思考要找誰充當最後一名成員時,許多臉孔一個個閃過腦海。條件是具備獵人身分,而且既然如此,還得是個不想參與活動,只有充人數用途的獵人。
「我從離大哥家不遠的地方之中,挑了最棒的地點。」
在懷裏翻找的柳軫皓從錢包拿出一張便條紙。
(注:新酒要裝在新皮袋:韓國俗語,意指「革故鼎新」。)
『畢竟我目前跟柳軫皓還沒有公開的交集。』
他是指什麼辦公室啊?
「我特意找了新建出租的辦公室。大哥,不是有句話說『新酒要裝在新皮袋
㊟
』嗎?」
——大哥!是我,柳軫皓!
講英文的外國人……會是誰呢?振宇腦海中沒有想得起來的人。
好像知道爲什麼柳軫皓說得這麼有自信了,振宇環視辦公室內部並點點頭。
母親連自己兒子在當獵人都不知道。振宇還想起了以前母親聽到父親在傳送門失蹤的消息後,熬夜失眠了好幾個月。
等他抬頭的時候,振宇已經消失了。
「嗯?大哥,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嗎?」
柳軫皓拍了一下手。
「對,大哥。」
許久沒有聽到他「嘿嘿」的笑聲,振宇格外高興。柳軫皓說明了一會自己的近況之後,彷彿想起有什麼事情要辦,快速接着說下去。
柳軫皓鬥志旺盛,充滿幹勁。
有個男的跟在後面。
地理位置佳,環境乾淨。
└可是韓國的名單怎麼少了成振宇?
關鍵是無敵寬敞。
此時,深邃的黑暗降臨在巷弄之間。在回家路上的女大生殷智敏心臟怦怦狂跳。
△
「誰啊?」
殷智敏瞄了一眼後方。戴帽子的男子頭埋得很低,靜靜往前走。雖然是蠻可疑的,但是戴帽子又不犯法。與其像這樣繼續尷尬地走同一條路,還不如自己先……
「辦公室?」
「慢走,大……哥?」
「那可以簽約租下這裏嗎?大哥?」
振宇用訝異的語氣反問,柳軫皓理直氣壯地回答。
振宇不忍心跟他說,以後這麼大的辦公室只有他們兩人要用。
殷智敏停下腳步,假裝在綁鞋帶,男子直接經過她走到前面。
「呼——」
看到男子消失後,殷智敏鬆了一口氣,然後像在祈禱般,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不知道名字的大叔,抱歉剛纔懷疑你了。』
殷智敏環顧周遭,她整理了一下衣領,露出微笑,再次充滿活力地邁步。
作業堆積如山!如果還想準備期末考的話,就算用跑的回家時間也不夠。
『考試範圍到哪裏來着呢?』
一想到要熬夜唸書,殷智敏的肩膀就垂了下來。在轉角處轉彎的她突然雙眼圓睜。
「你要是尖叫,我就殺了你。」
剛纔經過自己的男子就站在轉角正前方,手上拿着菜刀,瞪大眼睛。
「這裏死了幾個人……你也很清楚吧?」
「啊……」
殷智敏連尖叫聲也喊不出來,一臉蒼白地僵在原地。
男子拿下白色口罩,露出笑容。
「跟我來。」
一閃一滅。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只有故障的路燈在閃爍。
「啊……救、救命……」
殷智敏硬擠出斷續的聲音,往後倒……不對,是想後退,但邁不開步伐,彷彿腳踝上掛着沉重的鐵塊般,只有眼淚流了下來。
男子看了一下四周,發現女子好像不敢動的樣子後,打算在原地殺了她。幸虧半個人影也沒有。在這種偏僻的巷子裏,也不可能會有監視器之類的東西。
『所以我才喜歡這個社區。』
「如果你還想活着的話。」
電視臺局長對某個攝影師低頭致意,此舉可以說是破天荒,但局長面前的這名男子不是普通的攝影師,而是持有A級獵人證照的現役獵人。
『只要突襲任務別失敗!』
猛刺!連環殺手往對方胸口刺擊的手在顫抖。
日韓聯合隊的突襲任務近在眼前。就連沒有加入聯合隊的他都很激動了,突襲成員的心境又是如何呢?振宇想起自己認識的那幾個突襲成員,在內心替他們加油,祈禱突襲任務順利結束。
「咦?」
那一刻,振宇的人影再次變得模糊不清。
到了那個時候……
「局長,你不用太擔心。」
連環殺手回頭看了好幾次,那個奇怪的傢伙一邊左顧右盼,一邊繼續跟在自己後面。
『這麼說起來……就是明天了嗎?』
「得寸進尺的臭小子。」
「辛苦了!」
「臭小子!你、你想幹嘛?!」
無論成振宇真的是一名強大獵人,還是那只是自己的錯覺,他沒有參加明天的突襲任務,對日本而言是有利因素。
連環殺手心想對方說不定跟自己是同一類人,好好哄的話,說不定能圓滿了結這件事,因此爽快地配合他。
硬要評價的話,目前的他處於最佳狀態。光是想到要併吞掉韓國,就有種狀態突飛猛進的感覺。
連環殺手冷笑一聲。
連環殺手將手臂用力好幾次,但刀子還是一動也不動,於是他放開刀柄,立刻轉身迅速離開現場。
『……怎麼這麼硬?』
這傢伙突然跳出來救了那個女的,還一直跟過來,不說還以爲他是在仿效正義使者呢。
在回家的路上,振宇忽然仰望天空,月亮不知不覺來到頭頂上了。
「嚇啊!」
五島愈想愈不爽,但他很快就搖搖頭。
然而砰的一聲!倒下的是那三名獵人。
「希望你能活着。」
「有勞你了!」
『成振宇一個人能做什麼?』
『結果只是個瘋子嘛?』
『不愧是最上級符石。』
抬頭一看,面前站着一個不曉得從哪冒出來的男人。他的帽兜被壓得很低,因此只看得到他的下巴線條,是個體格健壯的男人。
在月光照耀下的寂靜道場裏,五島默默露出微笑。
夜深時分。
對負責拍攝的技師低頭算什麼?對方想要的話,要他磕頭也可以。
要留有一口氣在,他纔會反省自己長久以來的過錯吧。
一抵達目的地,連環殺手就漸漸放慢腳步,跟那個保持同樣速度的奇怪傢伙縮小距離。
『那個傢伙是怎樣啊……?』
『嗯,沒差。』
振宇慢慢離開空地,留下疼痛害怕到直髮抖的連環殺手。遠方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走到跟空地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後,振宇確認過附近沒有人才放下帽兜。
「我好奇你有什麼理由。」
不,即便有人想看,他們也不能播出來。
攝影師安撫着忐忑不安的局長。他在成爲獵人之前是靠攝影喫飯的,在答應接下這份工作後,也認真做了功課。他可不希望因爲自己失誤而搞砸受到舉國上下關注的節目,而且報酬也很優渥。
「哪來的怪人……」
「我們電視臺的存亡取決於這次的突襲任務。」
『雖然不曉得高等獸人影子的耐心極限在哪就是了……』
「呼。」
握住刀刃的手一滴血也沒流。
競爭對手太多,爲了搶到轉播權,他砸了整個電視臺一半的預算,但局長之所以果敢做出這個決定是有原因的,因爲S級傳送門在全世界沒出現過幾次。
畢竟就算等不了,他的下一個命令也是高等獸人所擅長的領域。
然而,就在那瞬間,從黑暗中冒出來的手緊緊抓住了刀刃。
是防刺衣嗎?還是墊了一層東西?
反正那個叫成振宇的人沒有參加這次的突襲任務,協會會長的計劃不會出差池的。假如韓國因爲這次的事件失去S級獵人,主導權一定會落入日本手中。現在國民高呼要向韓國要求合理的補償,他們的怨聲載道到時候想必也會轉爲歡呼聲。
「怎麼?是想對我說教嗎?」
「我看起來很好欺負嗎?!」
倒在道場木地板上的三名獵人,輕輕拍掉灰塵後便站了起來,因爲五島控制了力道。不發一語的五島向他們點頭,以致意他們辛苦了。
連環殺手問道,「搞什麼?你裏面穿了什麼東西?」
『他什麼時候撿起丟到地上的菜刀了……?』
振宇最近屢次真實感受到了暗影交換的威力,他露出滿意的微笑。現在還無法預測隨着技能升等、冷卻時間也縮短之後,這個技能還會變得多有用。
「呃啊啊啊啊!呃啊!」
「什麼?」
「你誰啊?」
連環殺手轉換方向,把對方引誘到僻靜的空地,他本來打算把女子拖到這裏來的。如果有什麼東西保護着對方的手,那攻擊其他地方就可以了。
△
「不愧是五島先生!」
當雙方只有一步之遙時……
深呼吸的五島睜眼時,伺機而動的獵人們同時猛烈衝向他。
「明天午夜十二點之前去自首。」
帽兜底下傳來低沉的嗓音。
『嗯?』
振宇沒有理會大喊大叫的殺手。他冷靜地撥打一一九叫救護車後,確認了從皮夾拿出來的身分證,接着把手機和皮夾塞到渾身發抖的殺手手中並說道。
五島來到日本獵人協會的道場。前面兩人,後面一人,同樣都是S級的獵人圍繞在他附近。
『我的狀態果然沒有問題。』
「很好玩?」
再加上,這次的節目不是預錄,而是現場直播。雖然是有十分鐘左右的延遲,但收視率會飆到多高呢?70%?80%?包括把影片轉賣給其他國家所帶來的收益,投入整體預算的一半並不可惜。
可是爲什麼……五島呆呆盯着三名獵人離去後空蕩蕩的道場,回憶起那天的事。
「有件事我也很好奇。」
連環殺手沒能把話說完。
連環殺手迅速轉身,掏出懷裏的錐子,刺向男子的胸口。
沒有任何絆腳石,明天就是決戰之日了。
「哪有什麼理由,硬要說的話……因爲很好玩啊?」
男子露出陰險的微笑,舉刀朝殷智敏的腹部刺過去。
不會有觀衆想看到參加突襲任務的最上級獵人被魔獸喫掉的影片。
這次是右腳踝。連環殺手在地上翻滾,兩邊腳踝韌帶都被切斷而無法動彈。振宇翻找他的口袋,取出手機和皮夾。
多虧發現連環殺手的士兵發出信號,他纔有辦法及時趕到現場。暗影交換真是愈用愈覺得方便的技能。
「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啊。」
△
但凡他可以感受到一點點的魔力,就不會問這種蠢問題了。然而,他就連看到對方被攻擊兩次後依舊好端端的樣子,也還是沒有想到「獵人」這兩個字。
「呃啊啊啊!」
局長賭上了一切,押第四次的討伐行動會成功。
「就是看到比我弱小的人,我就莫名想欺……」
『他戴着……手套之類的東西嗎?』
他跌坐到地上,抓住韌帶斷掉的左腳踝,抬頭一看才發現振宇的手上不知不覺已經拿着菜刀。
成振宇,他的真面目究竟是什麼?
『……』
『節目的收益居然要分我一杯羹。』
那是振宇的聲音。振宇把剛纔從連環殺手手上奪走的菜刀丟到地上。
即使出現傳送門,也不可能帶着攝影器材到裏面拍影片回來。換句話說,如果其他地方沒有再發生S級傳送門大開的橫事,這將是普通人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到S級傳送門的機會。
要說的話都說完了。振宇起身之前,在連環殺手的影子裏植入一個暗影士兵,然後對其下達類似的命令。
「你爲什麼要幹這種勾當?」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雖然攝影師身爲A級獵人,早就賺了很多錢,但那筆金額還是高到令人興奮。
事情圓滿落幕的話,攝影師就可以跟其他參與行動的S級獵人一樣名利雙收。應該可以成爲韓國最有名的A級獵人吧?沉醉在快樂想像中的攝影師嘴角浮現微笑。
「不過,還真是幸好高健熙協會會長同意。古板的他應該不會爲了錢而答應這種事啊。」
局長點點頭,「他說我們出的錢全部都要分給參與行動的獵人。」
「那爲什麼……?」
爲什麼他會同意拍攝呢?
局長小心翼翼說出自己的猜測,「我想……應該是爲了撫慰國民。」
螞蟻已經讓韓國獵人協會喫了三次苦頭。接連失敗而蒙受莫大損失的協會失去大衆的信賴,而國民陷入戰勝不了螞蟻的無力感之中。在這樣的狀況下,終於有了逆轉的機會。
『光是上網看一下就能知道大衆的反應了。』
協會會長希望進一步透過鏡頭,向國民宣告這勝利的一刻,其中包含了獵人協會不容許再次失敗的誓死決心。
攝影師點點頭對局長的解釋表示贊同。他看了一眼手錶,一臉嚴肅地站起來。
「時間這麼快就到了啊,我該告辭了。」
局長再次恭敬地對攝影師鞠躬。
「獵人先生,萬事拜託了!」
△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載着獵人的直升機起飛。
「……」
無論是笑口常開的馬東旭、凡事充滿自信的崔鍾仁,還是個性積極的白允浩,這一刻,所有人都神情凝重。
攝影師最後檢查了一遍攝影器材。
閔炳久是韓國唯一的S級治療師。聽到退休的他特別參與這次的突襲任務後,全體成員都很歡迎。畢竟有沒有治療師的差別很大,這下不用擔心戰鬥時會受傷了。
「因爲我覺得要是沒有我的治療,在場的人之中大哥會第一個陣亡。因爲你只要一看到魔獸就想撲上去嘛。」
此時,白允浩身邊的車海印悄悄問道。
「成振宇嗎?」
「你一定要那樣子說話嗎?我幹嘛朝魔獸撲上去啊?」
現在這架直升機前往的地方是韓國……不,也許是全世界最危險的地方。想起目的地的攝影師吞了口口水。再怎麼努力保持泰然自若,還是難以抑制悄悄湧上的緊張感,而S級獵人們也是一樣緊張。爲了緩解情緒,白允浩跟要好的老弟搭話。
『如果是會造成行動不便的攝影機,我根本不會來這裏。』
白允浩搖搖頭,「沒有啊,怎麼了嗎?」
攝影機只要安裝在頭上就可以了,因此不會對行動造成任何的阻礙。
就在此時,馬東旭哈哈大笑說,「哈哈,終於要開始了。」
「白會長,你見過成振宇了嗎?」
獵人們的目光轉向他指出的方向——在直升機玻璃窗的另一頭,已經變成魔獸巢穴的黑色大地緩緩出現。
「沒……沒什麼,看來是我搞錯了。」
「炳久,我怎麼不知道你要來?」
「對。」
兩人的對話惹得其他獵人鬨堂大笑。
閔炳久笑了一下。
白允浩和閔炳久的對話漸漸緩解了僵硬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