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獵人協會會長的提議

這個提議還不錯。如果有高健熙的支持，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立刻飛黃騰達。因爲從國會、政府、協會再到輿論，很難找到不受高健熙影響的領域。更何況，獲得他支持的人是S級獵人？

『完全想像不到可以晉升到什麼地步。』

振宇眼前忽然浮現自己一身俐落西裝，並肩坐在高健熙議員隔壁座位上的模樣，內心有點激動。

『這是很難得的機會吧。』

因爲高健熙所提議的「其他出路」，不是誰想走就可以隨便走那條路的。然而，其中少了重要的一點。

『去協會的話，我就沒辦法再升級了。』

因爲協會所屬的上級獵人不會去狩獵。他們的主要業務是對付其他獵人，而不是狩獵魔獸。就算好不容易取得同意，參與協會的突襲任務也是如此。

『即使是協會負責的地下城，難度也在公會不屑一顧的D、E級左右。』

要一輩子獵捕那些連經驗值也沒有的低等魔物嗎？不，那可不行。振宇的內心強烈否定。

『我想要變得更強。』

前往更高的地方，振宇想爬到最高處爲止。如果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或是沒有把握的話就算了，但是明知自己辦得到卻要他放棄？門都沒有。

『只要不停止升級，我就可以繼續成長。』

心臟撲通撲通跳，跳得比剛纔想像跟高健熙協會會長並肩的自己時還要劇烈。高健熙也感覺到振宇的變化了。

『呼吸突然變快。他終於做出決定了嗎？』

希望是好結果。

『不，必須是好結果纔行。因爲我的時間不多了……』

高健熙懷着跟振宇一樣激動的心情等候答覆。等待的時間一秒有如一分鐘。

振宇開口，「抱歉。」

高健熙的臉僵掉。

『剛纔明明看起來一副野心勃勃的樣子……是我的錯覺嗎？』

啊啊，一羣可愛的傢伙。

因爲局面會因爲你的選擇而大不相同。

面帶笑容許久的高健熙轉頭向隨行人員下達指示，「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

『事情變得很可笑。』

『原來我的心臟還可以發出這種聲音。』令人開心的心跳。

出乎意料的話令禹鎮澈露出尷尬的微笑，「我不會喝酒……那樣也沒關係嗎？」

柳軫皓哼哼唧唧的聲音聽起來太可憐了，所以柳秀賢才出門的，結果他竟然帶自己來這種地方。柳秀賢是財閥家族的千金，從小嬌生慣養，現在又在當模特兒，她當然會感到不滿意。

高健熙難掩失望。

『不對，正式的證照還沒發下來，該說自己是S級覺醒者嗎？』

振宇莫名開始擔心。被他發現的話，要抓到犯人並不難，但令他擔心的是，他也沒辦法天天晚上站在路邊。沒有什麼好方法嗎？

「我開玩笑的。我現在心情很好，所以連玩笑話也滔滔不絕呢。」

啪滋──聽到陌生噪音的振宇轉過頭，看見遠處有一盞彷彿快熄滅、燈光一閃一滅的路燈。這麼說起來，周圍太暗了。這裏本來就是偏僻社區，所以就算只是離大馬路遠一點點，也會出現像這樣黑漆漆、人跡罕至的地方。振宇忽然想到不久前看到的隨機殺人事件新聞。

──你怎麼叫我姐？

「協會會長，抱歉。」禹鎮澈難爲情得臉紅透了，手放在後腦勺上。

原本雙手抱胸動腦筋的振宇突然露出微笑。

嗯，怎麼叫都無所謂。管他是獵人還是覺醒者，由S級守護的社區啊，如果二十四小時預防犯罪的免費系統爲世人所知的話，地價會暴漲好幾倍吧？

『再年輕二十歲，不，要是再年輕個十歲，我也能跟這些年輕人一起……！』

嘰咿──匡啷。振宇從停住的公車上走下來。雖然拿妹妹當藉口離開醫院，但是看看手錶，離妹妹到家的時間還很早。振宇慢慢走回家。

『讓他們代替我站在這裏應該就可以了吧。』

「哦？妳這是在瞧不起五花肉嗎？」

高健熙打算把他放在身邊，教他做事，如果看起來有潛力的話，就培養他當自己的接班人。因爲協會需要當高健熙消失的時候，可以支撐協會的強大力量。那就意味着，高健熙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傳給他，但結果竟然變成這樣。

站在無數人之上的人，光是看到他人的眼神就能知道對方是在說實話還是假話。畢竟沒這點眼光，是爬不上那個位置的，所以高健熙知道振宇沒撒謊。

『結果這個叫成振宇的男人格局就這樣啊。』

『嗯，小心走動，不要太顯眼被其他人看到。』

猜測高健熙心情不佳的禹鎮澈快速走了過來，高健熙卻笑着揮揮手。

「不用了，我沒事。」嗯，當然沒事。這是睽違多久才感受到的會面的喜悅？

「全部取消，一個也別保留。」高健熙就這樣邊說邊笑，「因爲我今天不想在那羣老頑固身上浪費感情。」

「果然是因爲……錢嗎？」

『珍雅的學校就在這附近，所以也沒辦法搬家。』

S級獵人……

撲通、撲通、撲通──高健熙把手放到胸口上。什麼時候停止跳動也不奇怪的心臟，現在正急促地跳着。

「所以你把我叫到這個回憶場所幹嘛？」

「以後你們是這個社區的自衛隊，從現在起執行巡邏。」

環顧周圍的振宇一臉滿足地轉身。

其實高健熙真正想把酒言歡的另有其人，他的目光轉向振宇消失的走廊盡頭。

高健熙在內心嗤之以鼻，『大家話都說得很高尚。』

「你說要約我喫飯，我就趕緊跑過來，結果是薄切五花肉？」

『……？』

高健熙經歷力量覺醒的時候，早已老態龍鍾，所以他沒有跟魔獸戰鬥，而是找尋自己能做的事情並付諸行動。他賣掉自己擁有的企業，拿那筆錢成立協會，廣招獵人。靠着高人氣進軍國會，制定獵人相關法案。然而，即便他賣力奔波，本質上還是有一股無法填補的遺憾。

「呼──」嘆氣的同時，高健熙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哦，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高健熙開玩笑抱怨，「自己可以飲盡的酒杯有多大，男子漢大丈夫可以容納的世界就有多廣，你不知道這句話嗎？」

高健熙露出淺淺的微笑，想着總有一天一定要和他一起喝杯酒。

『五個應該就夠了吧。』這些士兵是在惡魔城一起遠征的時候，事先訓練好的士兵，光是看到就覺得很可靠。

另一方面，振宇覺得很困惑。

然而，振宇毫不猶豫就說出口的這句話，讓高健熙覺得捱了一記悶棍。

「您還好嗎？」

柳秀賢露出無言以對的表情。她剛纔正要躺下來睡覺時，接到了柳軫皓的電話。

「出來。」振宇一聲呼喚，暗影士兵就出現了。

「謝謝。」

語畢，士兵就回到影子狀態開始移動，被建築物或其他事物的影子吸收後又跑出來，就這樣反覆移動。

『什麼？』感覺就像腦袋被揍了一拳。

「要獨自進去上級地下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希望你選擇公會的時候，務必要慎重。」

「請問有什麼吩咐嗎？」

「你的意思是……你想跟魔獸戰鬥？」

「這個地方有我和大哥滿滿的回憶！」臉變紅的柳軫皓放下酒杯，哼了一聲。

──姐姐～～

『那個眼神……是認真的。』

『睽違兩年出現的S級……』

『嗯，雖然反正怎樣都沒差……』

「我妹妹現在一個人在家裏，我該告辭了。」

『奇怪了？』他甚至做好了要跟協會鬧翻的覺悟，才拒絕協會會長的提議，但是會長不知道爲什麼露出彷彿很高興的表情。

『成振宇獵人……』那個人的酒量有多好呢？

振宇聽到高健熙飽含真心的建言後，露出轉瞬即逝的微妙笑容。

「謝謝你抽空跟我見面。」

「但是今天您跟部長們有約……」

振宇笑了出來。

振宇說得沒錯，強大的獵人就應該待在地下城。雖然拉攏成振宇失敗，但是身爲獵人協會的首長，又或者是身爲一名獵人，高健熙想要儘可能幫助成振宇。再說得坦白一點……『這個年輕人，我很滿意。』

──姐，安慰安慰我。

說要幫他走別條路並不是空頭支票，其實他想得更長遠。

衆目睽睽。儘管她急着出門隨便打扮了一下，而且還壓低了帽檐，但是周遭的男性還是不斷將目光投向她。

『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仔細觀察其內心的話，所有人都一樣，說到底還是因爲錢。如果連人氣也高漲的話，更是錦上添花。是啊，貪名逐利是人類理所當然會有的本性，而高健熙並不是想指責這個，他只是覺得那些對自己不坦白的人很可笑而已。

這時，他的視線忽然轉向禹鎮澈，協會會長難得一見的微笑讓禹鎮澈也跟着激動起來。

「如果需要我的幫忙，歡迎你隨時聯絡。」高健熙開朗地笑了。

就今天一天，高健熙想珍藏這心情愉快的餘韻。

隨機殺人魔的實力水準不及上級獵人的話，是不會被暗影士兵攻擊的。就算萬一發生了那種事，士兵有異常的話，自己也能立刻知道。

他們不是正好適合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嗎？

振宇把名片收到錢包裏，跟高健熙和禹鎮澈簡單道別後就離開了。

「那麼，你爲什麼拒絕？」高健熙明知故問，他純粹只是想看看振宇的反應。

「我想要戰鬥。」

「還有，這個給你。」

『竟然。』高健熙睜大雙眼。

現在這條路也是妹妹常走的路，而且還是在深夜時會經過。

振宇迅速回答，「不是。」

「沒什麼，就是你……」高健熙停頓了一下，摸摸下巴，「今天要跟我喝一杯嗎？」

因爲他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振宇從位置上站起來。

振宇拿到手上的是一張名片。

「……」

『所有受害者都是女性？』

「對。」撇除所有不必要的說明，振宇坦率地表明真實想法，「我想進去傳送門裏面消滅魔獸。我覺得自己應該待的地方是地下城裏。」

『很好。』這樣可以放心了。

因此，高健熙也想提點成振宇一些事情。嘮叨通常出自於關心嘛。

高健熙收回剛纔推出的徽章，用像是在抱怨的口吻問道。

高健熙盯着振宇的眼神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高健熙跟着振宇站起來，接着從懷裏掏出某個東西，伸到振宇面前。

「到底怎麼了？說說看，你說啊。」柳秀賢邊問邊替柳軫皓的空酒杯倒燒酒。

「妳看，這個，大哥是在躲我的電話，對吧？」

柳軫皓拿出手機，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熒幕上有一大串通話記錄，一次通話成功，四次通話失敗。剛開始打通的那一通電話甚至是講到一半就被掛掉了。

「你現在是打不通熟人的電話，所以才把我叫出來的嗎？」

柳軫皓點點頭。

「唉──」哭笑不得的柳秀賢搶走柳軫皓的手機，「給我看看。」

柳秀賢迅速按下電話模樣的圖示，發出嘟嘟聲的訊號沒過多久就斷掉了，柳秀賢因此杏眼圓睜。

「欸。」

「嗯？」柳軫皓抬起頭來。

「響十五秒就掛斷了啊。對方沒有躲你的電話，而是手機關機了。如果是講到一半掛斷的話，那就是手機沒電了吧。」

「……真的嗎？」

「不相信的話，你再打一次看看啊。」

嘟嘟──正如柳秀賢所說的，十五秒內訊號就斷了。

「真的耶。」柳軫皓的表情開朗起來。

「現在問題解決了吧？我要走了。」

柳軫皓抓住正要無情離開的柳秀賢的袖子。

「姐～～酒才喝到一半，喝完再一起走嘛！」

「只有這種時候纔會姐姐長、姐姐短。」

這小子平常都是叫柳秀賢「妳、欸、喂」。結果，她還是坐回位置上。

「咦？姐姐也要喝嗎？」

──昨天的事，協會會長下了封口令。他說如果覺醒者的身分外流的話，一定會不擇手段找出內鬼，給予懲處。

柳秀賢超討厭這種類型的男人。如果李敏晟只是雙面人的話，她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道，但他不知道有多死皮賴臉地糾纏她。不久前也是突然打電話來搭訕，說自己成爲跟她「一樣的獵人」了，柳秀賢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結束通話。

「你是E級？」

出於半好玩的心態，振宇把遊標移到獵人網站的徵人公佈欄。

不管看得多仔細，都沒有讓魔法傷害提高兩倍的神器，頂多是讓原本的力量增強兩到三成。那些神器也是天價，價格高得無法置信。

「戰鬥系。」

「妳很快就會知道了。」

原因很明顯。之前振宇和柳軫皓獨佔了這一帶的C級傳送門好幾天，所以附近的攻擊隊工作機會一時被迫中斷。受到此影響，當時撒手不管的攻擊隊現在好像很積極在跑突襲任務。振宇一邊苦笑，一邊跳到下一頁。

「不是說酒才喝到一半，要喝完再一起走？等你一個人喝完是要等到什麼時候？」

根據他查到的結果，販售神器的方法大致上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透過正規途徑出售，另一種是經由黑市，也就是非法交易市場來出售。但是，他沒有進入黑市的門路，畢竟可以從網路上接觸到的資訊很有限。

真的有貼文跳出來。

對獵人來說，裝備就跟性命一樣。使用的裝備愈好就愈安全，毋需多言。獵人的收入也不少，既然有可以更安全快速狩獵的道具，那還有理由省錢嗎？振宇雖然可以理解，但還是十分驚訝。他看着神器的價格，愈來愈不安。

『他在這方面真的很會耍小聰明。』

「沒有。」

仔細想想，兩成也不少。買得起這種高價神器的人大概是上級……不對，是最上級獵人。如果他們的力量提高兩成之多的話？差距肯定十分驚人。上級獵人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纔會花這麼多錢買神器。

韓國獵人拍賣場代理獵人之間的交易，是規模最大的企業，他們想必會逐一確實檢查可疑的部分。

事實上，剛纔還在販售的物品經常一下子就被標示爲已出售。

『所以我才需要證照。』

『死神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現在難道不應該也幫幫我們嗎?!』

『不管怎樣，依我現在手上有的錢應該不夠？』

『每日任務做完了。』振宇一派輕鬆地上網到處搜尋。距離重新鑑定還剩下兩天，這段時間他都會打開電腦，蒐集關於神器交易的情報。

「不過，那個叫大哥的人到底是誰啊？」

希望把「貪慾的玻璃球」放到拍賣場的時候，會出現不錯的價格。振宇露出滿足的微笑，關掉拍賣資訊視窗。

「果然姐姐最好了。」

──我哪知道會長在想什麼？

E級獵人帶來絕無僅有、令人不可置信的神器，對方有可能會默默就算了嗎？

「……下次再打給你。」

『買神器要花很多錢，反過來說，意思是我可以高價出售我持有的神器。』

「哦，那個人……？」

『那崔鍾仁、白允浩到底是怎麼知道的，昨天才會出現在現場？』

『……』

「嗯？那是什麼意思啊？」

『哇！』瀏覽拍賣資訊的振宇瞪大眼睛，『最低單位以億起跳耶。』

『問題是必須公開我獲得這個東西的來龍去脈……』

但很可惜的是，沒有攻掠上級地下城的徵人貼文。私人攻擊隊攻掠上級地下城是自殺行爲，公會也不可能在這種地方招募隊員，不過這也很難說……

既然增強兩成力量的神器是這樣……『那這個到底要賣多少錢好呢？』

「因爲拍攝行程還沒有結束。雖然要等覺醒者等級出來才知道，但……」

『改一下搜尋條件吧？』振宇把搜尋條件改成只顯示上級地下城。

『不過……這段期間要做什麼好呢？』振宇把背靠到椅背上。

──我被炒魷魚的話，您要負責嗎？

『還以爲錢已經存得夠多了……』

『魔法道具的價格不是開玩笑的啊。』

『所以纔會有拍賣的存在吧。』

『也是……』

「高健熙協會會長嗎？他從來沒有這樣子過啊？」

「嗯？」

豈止如此？振宇覺得還不錯的物品基本上都超過數十億韓元。

喀噠──振宇移動滑鼠並搜尋，立刻就嘩啦啦跳出目前販售中的魔法道具。

『幸好會長看起來不是那種人。』

『不然去轉一圈？』

直到最後道別的那一刻爲止，協會會長嘴角上的微笑都沒有消失。看別人臉色看久了的話，自然而然會對判斷氣氛這種事開竅，振宇就是個例子。當E級獵人的這四年來，他一直看其他獵人的臉色過日子，所以在一般情況下，光是看到人們的表情也能大概掌握對方的意思。高健熙的表情絕對不是裝出來的，至少在振宇的眼裏看起來是那樣，所以他才能無憂無慮等待兩天後的重新鑑定。

「知道的人都清楚，李敏晟那是在作秀。他早就被鑑定爲A級了，這是爲了炒作新聞在帶風向。」

『這個老頭子上輩子是跟我有仇嗎？』

「在作秀？謙遜的象徵李敏晟？」

「對。」

高健熙很有可能會做這種事。

「請問……你的特性偏向哪一邊？」

『倒胃口的傢伙……』

話是這麼說，但是兩人和樂融融的，不知不覺喝光了酒。

喀噠──振宇心想難道會有嗎？雖然不抱任何期待，但……

喀噠一聲，電話就這樣掛斷了。放下話筒的死神公會會長林泰圭表情不是很好。

「……」

咕嘟──振宇吞了口口水。直到不久前，他做夢也不敢想像自己能擁有神器這種東西，而現階段他完全摸不着頭緒可以拿到多少錢。

白允浩退出死神公會的時候，協助白虎公會順利創立的人也是那個老頭子。受到影響的死神從最強公會的位置上被擠下來，漢特斯和白虎遙遙領先，而死神還在繼續原地踏步。

『那真是幸好。』戴着安全帽的隊長從上到下打量了振宇一番，『就E級來說，身材看起來相當健壯結實耶？眼神也不錯。』

雖然沒發現放到拍賣場上的火屬性防禦神器，但是如果想買高級防具的話，現在手上的錢似乎遠遠不夠。

最後一次進入C級地下城的時候，升一級就花了很多時間。一天還不夠，跑了兩天才勉強提升一級。跟那個時候相比，現在升了15級以上。如果經驗值也有刻度的話，當時就是處於一動也不動的狀況。

無風不起浪，這是什麼緣故？前所未有，協會居然禁止泄露覺醒者身分。因此，死神陷入直到正式公佈那天之前，只能在一旁乾瞪眼的處境。但令林泰圭鬱悶的不只這件事。

「有做過這種事？」

「算了吧你。」

『再也無法在C級地下城升級了。』

柳秀賢連連搖頭，喝光酒杯裏剩下的酒。

下方跑出字幕，說李敏晟預計不久後要去獵人協會接受等級鑑定。

兩天的時間，太短不夠做什麼事，整天玩樂的話又太長。

『不過，這個老頭子是突然老糊塗了嗎？怎麼會如此反常？』

那不過是從一般人的觀點來看，以獵人的角度來說還差很多。振宇存摺裏的錢大概是十七億韓元。如果要買下想要的神器，果然還是隻能賣掉「貪慾的玻璃球」。一換成賣家的立場，振宇的表情就變了。

喀噠──才點擊一下，數不清的貼文就佔據了整個畫面，尤其是這附近募集私人攻擊隊的文章看起來很多。

上面印了S級的新獵人證照，振宇接受重新鑑定就是爲了這個。結果很成功，要是高健熙協會會長沒說錯的話，兩天後新證照就能順利拿到手了。雖然他也有點擔心拒絕加入協會的提議，會不會導致事情出差錯……

林泰圭忽然埋怨起高健熙，但是有什麼好辦法嗎？林泰圭只能遺憾地急跳腳。

「哇，不愧是韓流明星李敏晟！看看那些記者的人數，還有中國記者也來了耶。」柳軫皓髮出感嘆，但是柳秀賢卻皺起眉頭。

「他怎麼有辦法在那麼多人面前厚顏無恥地撒謊啊？」

聽到睽違兩年出現重磅新人的消息之後，他堂堂一個代表親自打了電話，但是沒想到會得到這種答覆。「被炒魷魚的話會負責嗎？」不是被別人，而是被高健熙協會會長盯上趕走的協會職員，不可能有大型公會願意接收那種人。就算知道覺醒者的身分，也不保證一定可以拉攏成功。

儘管這麼說很像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所以柳秀賢一直忍着沒說，但是實際認識李敏晟的人，對他的評價可以說是極糟。用最近流行的話來說，他是個鏡頭前後差別極大的雙面人。

「貪慾的玻璃球」不是見不得人的物品，所以也沒必要非得經過黑市出售。因此，現在最好的方法是，把「貪慾的玻璃球」交給有販售專家的神器交易所，並透過拍賣脫售。就算會被扣稅和手續費，但這是最快又沒有後顧之憂的方法。

柳秀賢也轉過頭去看電視。畫面上的新聞正在播報最近頂級明星演員李敏晟的覺醒消息。李敏晟在雲集的記者面前不好意思地開口。

『……』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要掛了。

『不擇手段找出內鬼，給予懲處……』

『……哦？』

『點幾下滑鼠就能接觸到的話，就不會叫做黑市了吧。』

柳秀賢發出嘖嘖聲。『大家怎麼這麼不瞭解他啊？』

『現在C級傳送門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是情報獲取能力的差距嗎？意思是死神公會在這個圈子裏沒有影響力了嗎？假如昨天出現的重磅新人加入漢特斯或白虎的話，應該就永遠都沒辦法追上那本來就拉開的差距了吧。在這種情況下，突然下達的封口令把死神的前途堵得死死的。

柳軫皓纔想說只要她加入柳軫公會就會知道，結果看到安裝在店內高處的電視後，他喫驚得睜大了雙眼。

還沒覺醒之前就是個飛揚跋扈的人，成爲A級獵人的話，會多更自命不凡？再加上獲得A級判定的畫面會透過攝影機轉播到全國。

『這是怎麼回事……？』

振宇沉穩地等待隊長的答覆。隊長很快就把振宇的證照還給他，接着豪邁大笑。

「哈哈哈，這裏有很多像你這樣的人。別緊張，加油。」

這個大叔年過四十，依舊精力充沛，鬍子也很適合他。

「你先在這裏待命，等大家都到之後，再一起進去就可以了。進去之前，別忘了裝備。」

「裝備是指……？」

「隨便從那邊地板上的東西拿一個帶進去就可以了。」

「……好。」振宇望向放在某處的十字鎬堆並點頭。

此時，某個毛巾披在脖子上的大叔匆匆走近。

「老裴！我們隊裏現在也很缺人，你怎麼可以隨便把人帶走？」

「唉唷，回收隊有那些人就夠了啊。要是作業出了差池，錯過傳送門關閉時間的話，你們要負責嗎？」

「不是啊，就算是這樣……」

鬍子大叔把毛巾大叔轉過去，並對振宇露出微笑。

「小成你去那邊休息，我們聊聊就來。」

「在這裏說就好了啊，又要去哪裏？」

「這個嘛，你過來就是了。」

爭執不休的兩人很快就消失於某處。

『另一個人是回收隊的嗎……？』

上級地下城的規模很大，僅憑一支攻擊隊沒辦法完成所有的事，所以纔會分工合作，分成攻掠地下城的攻擊隊、開採地下城內部礦石的開採隊、回收魔獸屍體的回收隊。BOSS以外的魔獸被全數消滅之後，開採隊和回收隊會進入地下城，而振宇就是報名了開採隊。

『……工具就這個？』

一臉不情願的振宇拿起一把十字鎬。雖然很微弱，但可以感覺到魔力。

「我叫成振宇。」

『也對。』自己是不知道明天還會不會見到的臨時工，他們是跟公會正式簽約，受僱加入開採隊的獵人。站在開採隊的立場來說，他們沒理由親切待人。

振宇感覺到了一道道投射在自己後腦勺的火辣辣視線。

「……」

聽到成振宇是二次覺醒者的消息後，高健熙有一半是因爲基於對他的興趣纔打開檔案來看的，但這是怎麼回事？這個年輕人愈看愈覺得不錯。

老睦一跟振宇對到眼，就用若有若無飄過的聲音說，「睦鎮修。」

「真的沒剩多少了。這都是爲了隊長您和隊員的安全，在魔獸全部整頓完之前，請再稍等一下。」

『又在說我了嗎？』振宇有時候真恨自己的聽力這麼好，『但是又不能索性把耳朵堵住……』

成振宇到底在想什麼？

知識即力量，但是透過書籍或網路獲得的間接體驗很有限。白虎公會的新人也是因爲忽略了那一點，而蒙受巨大的損失。說真的，那時候要是沒有振宇的話，誰也無法活着走出去。

大家的反應不是很情願，振宇可以理解。

『這個帶有魔力耶。』

「那句話我已經聽三遍了。」

幸好看起來沒有發生什麼摩擦就談完了，職員應對得很好。

「……是最近難得一見的年輕人啊。」高健熙的瞳孔流露異彩。

高健熙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放聲哈哈大笑。

『這樣的獵人讓給公會實在太可惜。』高健熙看着看着資料，更加覺得沒能把振宇帶到協會來太可惜了。他一邊發出嘖嘖聲，一邊翻到下一頁，不知不覺來到最後一頁。高健熙一臉滿足地闔上檔案夾。

『這就是A級傳送門……』振宇來這裏的目的正是這個玩意。

「唉，這些人也真是的……再怎麼說也是來了一起工作的同伴啊。」

「小成，你就緊緊跟在老睦旁邊，有什麼不懂的學就對了。老睦只是話不多而已，他可是這裏最資深的。」

猶豫不決的禹鎮澈回答，「有件事好像得跟您說纔行……其實我收到報告，剛纔跟您提到的成振宇獵人加入突襲任務隊了。」

「嗯？」

「根據確認的結果……成振宇獵人加入的不是攻擊隊，而是開採隊。」

叩叩。

『我想親眼看看上級地下城。』雖然BOSS以外的所有魔獸都被除掉了，振宇還是想親眼確認看看A級地下城的內部結構。

高健熙試圖接受事實，但是禹鎮澈快速來了一記回馬槍。

使用電力的現代機械無法在地下城運轉，所以好像纔會在這種過時的工具上注入魔力來使用。

「你有聽到什麼風聲嗎？」

『在E級之中也是屬於最底層的，但他還是以獵人的身分活動了四年？』

「不知道今天的作業能不能在時間內結束。」

「這是今天和我們一起工作的小成。」

振宇苦笑的時候，獵人們還在繼續小心翼翼交談。

『難道他只是嘴巴上說得好聽，其實很眼饞漢特斯開出的鉅額簽約金？』

公會的行政人員是普通人，而在現場奔波的獵人是覺醒者。覺醒者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人力卻有限。也就是說，不可能像更換工廠機械零件那樣，隨心所欲地錄取覺醒者又把人辭退，所以職員不得不看獵人的臉色。在別人眼裏看起來出人頭地的大型公會職員也有不爲人知的苦衷，不過……

「整理得很好。」

高健熙猛然起身，「什麼？S級獵人去報名當礦工？」

「哎呀，隊長，您也知道，要是攻掠隊敷衍了事，等你們作業途中冒出藏起來的魔獸，大家都會很爲難的。」

『好像來對了。』

「不是啊，隊長到底在想什麼纔會挑中E級？」

「好啦、好啦。」

「知道了啦，你去忙吧。」

「……攻掠隊還沒好嗎？剛纔還說結束了，現在都等幾分鐘了啊？」

『代替失蹤的父親，獨自照顧生病的母親和還在上學的妹妹……』

「好的，攻掠隊出來的話，我保證一口氣也不換就立刻跑過來通知。對了，還有今天作業結束之後大家要一起喝一杯，您知道吧？」

『看來他們對我沒有好感的理由，還有這個呢。』

裴隊長尷尬笑了笑，指向站在盡頭、長相兇惡的男子。

『所以我纔會煩惱要不要稟報啊……』

「謝謝。」

「這是您委託的檔案。」

他對這個事實無法置信，其實禹鎮澈也是，所以反覆確認了好幾遍，但結果還是一樣。

「什麼？E級？」

「現在進去吧，大家都準備好了。」

「唉唷喂，知道啦，快去忙你的，小子。」

「喔？隊長，您總算消氣啦？」

「進來。」

那樣的話，真是令人失望。畢竟很久沒有遇到像獵人的獵人了，所以高健熙很是激動。但是，從振宇昨天的態度或過往資料來看，他看起來不像是出爾反爾的人。應該是有什麼其他的理由，譬如說……

禹鎮澈走進協會會長辦公室。高健熙彷彿早就在等候，滿臉笑容地迎接禹鎮澈。一翻開他給的檔案夾，熟悉的臉孔便映入眼簾。

「就是說啊。」

「這麼快？嗯，是哪一支隊伍？」

到處傳來擔憂的聲音。不過，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體貼，他們確實是儘量放低了聲音說話，但是對振宇來說那番努力毫無意義。振宇在內心失笑。

這無異於自殺行爲。就算協會負責的傳送門難度不如公會或私人拿走的傳送門，對E級來說應該還是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等級！果不其然，根據振宇的獵人活動經歷，他在醫院度過了很長的時間。

一握住十字鎬，振宇就很確定，開採隊的獵人被戲稱爲「地下城礦工」不是沒有原因的。振宇轉過頭去看傳送門──那飄浮在半空中的大窟窿，C級也無法比擬的巨大傳送門就在眼前。

「找來了E級？」

高健熙抬起頭，禹鎮澈看起來一臉爲難的樣子。

拿回檔案夾的禹鎮澈本來想轉身離去，最後還是艱難地開口。

「……好的。」振宇二話不說走到叫做老睦的男子身邊站着。

「如果他想跟強大的魔獸戰鬥的話，那漢特斯確實是最適合的。」

E級果然不管走到哪，都會遭到冷落。振宇本來就很熟悉這種情況，所以一點也不覺得新鮮。

禹鎮澈邊冒冷汗邊回答，「聽說是這樣沒錯。」

「唔嗯。」高健熙繼續往下看活動經歷，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很認真。

「唔嗯……漢特斯啊。」

振宇也轉移了視線。不遠處，隊長正一臉嚴肅地跟看起來是公會職員的普通人談話。振宇才稍微集中注意力，就可以聽到兩人的所有對話內容了。

『……』

專心聆聽隊長和職員對話的振宇，忽然聽到旁邊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聽說是因爲他母親的治療費，所以無法辭掉協會的工作。」

離重新鑑定之前也還有一點時間，這不是很好的機會嗎？那兩人似乎談得很順利，鬍子大……裴允錫隊長很快就笑着跑過來了。

振宇穿戴上公會分發的安全帽和工作服，跟在裴允錫隊長身後。傳送門附近聚集了一大羣戴着安全帽的獵人，大概二十人左右？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裴隊長身上。裴隊長介紹了振宇。

「是漢特斯公會的突襲任務隊。」

「真是個難以捉摸的男人啊。」

『還以爲其他人在大型公會上班的話，無論走到哪都會對別人頤指氣使……』

年紀可以當自己兒子的男職員一露出笑眼撒嬌，裴隊長也發不了火，轉頭笑笑。

「協會會長，好像不是那樣。」

『……嗯？』

握緊十字鎬的振宇笑着點頭。

他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高健熙產生了好奇心。

「E級能好好出力嗎？」

『還真熱情啊。』

知道和經歷過是兩回事。所以當機會來臨的時候，振宇纔會爲了看清楚A級地下城而報名開採隊。雖然他看到破爛的十字鎬時有一點點後悔，但是一看到那驚人的傳送門，後悔的心情就煙消雲散了。

「大家好。」振宇微微低頭致意後，抬頭觀察開採隊成員的整體氣氛。

「那個……協會會長。」

「有什麼事嗎？」

「就是說啊。」

自我介紹就此結束。睦鎮修的視線不知不覺移到隊長身上。

那個人是成振宇。證件照上的振宇顯得稚氣，跟現在的感覺很不一樣，但是還不到認不出來是誰的程度。

「你聽說了嗎？今天新來的是E級？」

成振宇選擇了漢特斯，而且還是在一天之內。高健熙的表情逐漸僵硬。

『畢竟總有一天我也要進去。』

「這麼常受傷，居然還是撐下來了。」

『向來冷麪示人的禹科長竟然擺出那種表情……』

『反正也不會常常見到他們。』

就在此時，一陣鬧哄哄的，傳送門正面那邊忽然很吵。

「攻掠隊出來了啊。」

「看來終於結束了。」

等得很累的開採隊獵人們臉色好了一些。觀察情況的裴隊長向獵人們打手勢。

「走吧，出動。」

開採隊獵人帶上各自的裝備，慢慢挪動腳步，振宇也混在獵人之中跟上去。

「辛苦了。」

「辛苦啦。」

「大家都辛苦了！」

攻擊隊成員剛完成突襲任務，從傳送門走出來，漢特斯公會的職員在傳送門前方開心迎接他們。現場所說的「攻掠隊」大概是指攻擊隊成員。

『這些人是……國內最強的攻擊隊。』

打量上級……不，是打量最上級獵人陣容的振宇，眼神轉爲犀利，其中也有他熟悉的面孔。

『……崔鍾仁。』

──漢特斯的代表，法系S級獵人。被崔鍾仁認出來的話，好像會很麻煩，所以振宇壓低了安全帽。幸好周遭有很多穿着類似服裝的獵人，振宇才能自然地融入羣體之中。振宇就那樣靜靜站在地下城礦工的旁邊，觀察國內最菁英的攻擊隊成員，此時他的心情是……

『……這些人真的是漢特斯的菁英嗎？』振宇忍不住驚訝之情。其中氣場強大的獵人比想像中的難找，雖然可以感覺到崔鍾仁不愧於「最終兵器」這個綽號的超強魔力，但除此之外，真的沒什麼看頭。

『他們很弱嗎？』這太離譜了，振宇搖搖頭。漢特斯公會頂着國內最強的頭銜，而那些人是從漢特斯之中挑選菁英所組成的一軍成員。

『雖然公會會長參與了突襲任務，但是成員陣容不會太馬虎了嗎？』

「弱小」是與他們距離最遠的兩個字。那麼，結論只有一個──

『是我變強了。』振宇的嘴角浮現微笑。

「是。」簡短回答的振宇跟其他獵人一樣，踏入傳送門裏面，緊接着很快就跳出熟悉的訊息。

韓國有幾個擁有這種氣場的女人？跟她本人的稀有程度相比，沒什麼人知道車海印的長相，因爲她相當討厭在節目上曝光，所以振宇也是今天才第一次看到車海印的臉。

［已進入地下城。］

振宇看到車海印逐漸遠去的背影后，這才放心地鬆口氣。

基於工作特性，回收隊會先進去傳送門，開採隊跟在後頭。振宇停下來站在傳送門前面。

強大是相對的，這幾個月來的努力結果沒有背叛自己。他的能力值一躍而升，高到會覺得剛纔攻掠完A級地下城出來的攻擊隊看起來很弱。

『……』

『像協會會長這樣的大忙人，不可能不說一聲就來訪吧。』

振宇可以透過跟對方的差距來意識到自己的強大。撲通、撲通、撲通，這真是令人心動。然而，就在那個瞬間，沒有人指使，也沒有任何的聲音，振宇卻自然而然地把頭轉向傳送門那邊，然後發出感嘆。

大部分二十出頭的女生都喜歡站在鏡頭前啊，雖然這裏指的是手機鏡頭。

『至少跟崔鍾仁同個等級。』

『呃。』車海印一如往常拿出手帕蓋住鼻子，搖搖晃晃從獵人之間逃出去。

『怎麼回事？剛纔明明感覺到一股很強的氣場啊？』

就那樣一動也不動地站着，默默欣賞初次看到的A級傳送門散發出的威嚴。此時，裴允錫走了過來。

『那個女人正是……』

振宇輕鬆地隱藏氣息，四處張望振宇所在之處的車海印立刻感到困惑。

錯覺帶來的代價很大。車海印爲了追尋強大氣場的蹤跡，稍微放大了感知，所以比平常還要臭上好幾倍的濃烈臭味撲鼻而來。

『這女人的感知比想像中的還要好啊。』

一名短髮女子徐徐從傳送門走出來。在她沒有半分妝點的素顏上，最顯眼的是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雪白的肌膚、立體的五官，都吸引了振宇的目光。這個女人容貌姣美，一百個男人之中，有九十九個會毫不猶豫讚歎她的美貌。

『隱身……應該沒這個必要吧？』

「小成，你在幹嘛？我們也要進去啊。」

或許是因爲振宇的視線有點明目張膽，所以車海印的目光投向他所在的方向。

當驚訝之情平復下來，理性成功將那情緒完全趕出腦海的時候，振宇想起那個女人的名字了。

國內唯一的S級女獵人車海印，跟崔鍾仁同是漢特斯中流砥柱的最高階獵人。

至此，攻掠隊全員都從傳送門出來了。就等這個瞬間的開採隊隊長裴允錫轉身面對成員，拍拍雙手，用洪亮的聲音說道。

是錯覺嗎？車海印起初還以爲是高健熙協會會長來了現場，但是現在那個氣場神奇地徹底消失了。

不過，最吸引振宇目光的不是她的外貌，而是她的內在、她體內的力量，是這名面無表情的女獵人不斷散發出來的龐大魔力。

「好，現在輪到我們上場了，大家好好幹！」

『也不像傳聞那樣長相奇怪，爲什麼她會討厭面對鏡頭呢？』

『怎麼會……』

說不定在那之上，這個女人有一股震懾四方的氣場。

『想不到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