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话　新井由纪：Rising　７

「赤石……」

新井轻轻抚摸赤石的脸颊。

「赤石什么都不用做。」

新井压在赤石身上。

「我来引导你。」

新井掀开赤石的棉被。

「来吧。」

新井把脸凑近赤石，准备亲吻他。

「喂。」

赤石抓住新井的头，试图抵抗。

「……怎么了？」

新井一脸不满地说道。

「新井，你清醒一点。」

赤石看着新井的眼睛，如此说道。

赤石推开新井，帮她盖上棉被。

「……为什么？」

新井瞪着赤石。

「你有什么不满吗？」

「我当然有不满。」

赤石坐在床上，与新井对峙。

「我没有转移话题，我一直都在说这件事。」

「反正我的裸照也被拍下来了，反正视频会被传给大家看，反正我的手机也不在身边，反正钱包里的钱也被拿走了，反正我必须再跟裕也见面，反正所有人都看过我的裸体，反正朋美也会知道，够了，已经够了……」

「我背叛之后你要怎么办？对其他男人做同样的事吗？如果其他男人背叛你，你又要对其他男人做同样的事吗？你打算一辈子都这样过吗？」

「反正你们这些男人的目的就是我的身体吧？反正你们的目的就是我的身体吧？反正你们觉得我变成怎样都无所谓吧？所以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硬上我吧？够了，已经够了……」

「随你们高兴吧……」

新井没有回答。

新井颤抖着声音说道。

「别转移话题。」

「够了，已经够了。一切都已经够了。」

新井掀开棉被，再次接近赤石。

她流着泪，抓着头，抓着身体，赤石的床被血弄脏了。

「……」

新井逼近赤石。

赤石继续说。

赤石摇晃着新井。

「新井！」

新井披上棉被，坐在床上。

「如果你不在这时候停下来，就会一直往下沉沦。」

「你有意识到自己正从悬崖上坠落吗？你不知道自己至今为止一直站在悬崖边吗？」

「别死啊。」

赤石拿起棉被，再次盖在新井身上。

新井扔掉棉被，躺在床上。

「做这种事也没有意义。我和你之间没有那种关系。你只会因此痛苦而已。」

赤石断言道。

「算了，反正我这种人，反正都要死了。」

「就算我现在被你束缚，我也绝对不会站在你这边。我最后绝对会背叛你，对你见死不救。这样好吗？这样你就满足了吗？你想要的是一时的安慰吗？」

新井看着再次为她盖上棉被的赤石的脸。

「你打算堕入地狱吗？」

新井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

新井的嘴唇颤抖着。

「…………」

「……」

「什么？你不想做吗？」

「我现在这么做，你就会满足吗？情况会好转吗？未来会变得光明吗？问题会解决吗？不，不会。绝对不会。就算我现在对你做那种事，情况也绝对不会好转。」

「不要再依赖别人了，新井。自己的人生要自己过。不要执着于别人而活。不要依赖别人。不要依赖男人。不要把自己的人生交给自己讨厌的人。你要用自己的双脚，继续走自己的人生。」

「你一直说些不确定会不会发生的未来，这样根本没完没了。」

赤石抓住新井的肩膀。

新井一脸不满地看着赤石。

「好了，已经够了。看吧，抱吧，随你们高兴吧。反正你们的目的就是我的身体，就让你们为所欲为吧。你们想看吧？想抱吧？随你们高兴吧。」

「喂，新井。」

「……」

新井泪流满面，颤抖着声音对赤石发怒。

新井只是任凭赤石摆布。

「不要扼杀自己去迎合别人。不要扼杀自己去依赖别人。不要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如果你想活出自己的人生，就用自己的双脚站起来，往前走。」

新井紧闭着嘴，什么也没说。

「清醒一点，新井。」

赤石抓住新井的头，让她面向自己。

「不要自暴自弃。不要自暴自弃。当你觉得难受、痛苦的时候，更要在这里坚持下去！在这里坚持下去！你犯下的罪孽和后悔永远不会被清算。后悔发生过的事情也没有用。就算你再怎么后悔已经结束的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过去绝对不会拯救你。你只能一辈子后悔发生过的事情。新井，你听到了吗！」

「……我不要。」

新井如此低语。

「我不要！」

新井咬着嘴唇，眼眶湿润，肩膀颤抖。

新井低下头。

「我不要那样……」

新井移开了视线。

「不要往后看，不要低头看。要向前看，向上看，迈步向前。把结束的事情、后悔、悲伤、痛苦和渴望，把这一切都当成养分活下去。你所做的事情或许已经无法挽回，或许已经无法挽回了。即使如此，你还是必须向前看。只要还活着，你……我们，就必须一直向前看，向上看，继续活下去。」

新井咬着下唇，强忍着泪水。

「新井，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或许放弃一切，认为一切都结束了很简单。或许认为一切都无所谓，放弃自己的人生会很轻松，对自己很宽容。或许这样做，可以逃避现实。跌入低谷，可能能让你找到放弃的理由。但不行，绝不能这样。不能让自己崩溃。不要低头，不要回头。」

新井流下了眼泪。

「我做不到……我已经做不到……」

新井靠在赤石身上。

新井的手臂环住赤石的背，无力地将上半身往前倾。

赤石就这样摸了新井的头几十分钟。

新井用手遮住脸，哭了起来。

「没问题的，别放弃……」

「……？」

赤石继续摸着新井的头。

「……呜。」

新井哭得不成人形，埋在赤石的膝盖上。

新井抬头看着赤石问道。

赤石稍微僵硬了一下，然后摸了摸新井的头。

新井一边干呕着，一边将身体倚靠在赤石身上。

「是吗……」

「不要做那种贬低自己的事，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你是个很优秀的人，你一直都很努力。没问题，没问题的。」

「……」

「你一直都很努力，直到现在。没问题的，你没问题的。」

「我是好孩子吗？」

新井咬着食指。

「……」

「没问题的。」

「你是个很棒的人。没问题，你是个出色又了不起的人。没问题。所以不要放弃，不要把船舵转向堕落的方向。没问题，你没问题的。」

「你要用自己的双脚站起来，用自己的双脚走路。不能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从现在开始，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重新来过。」

「我，一直都很努力吧……」

「你一直都很努力。」

新井依然把头靠在赤石的膝盖上，抱着膝盖看着赤石。

「我，没问题吗？」

「呜呜呜呜呜……」

新井停止哭泣，恢复平静后，新井开口说道：

「或许不是没问题，或许现实很残酷。但如果你现在就放弃，那一切就真的完了。就算我一时被你打动，最终也只会背叛你，一切到此为止。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早已在透支自己。而我，或许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才靠近你。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真正为你拼尽全力。我只会不断地消耗你，直到最后忘记你，然后回到我那平庸的生活里去。」

「没问题的，没问题的……」

「很可爱。」

赤石轻轻抱住新井。

「现在开始还能重新来过吗？」

「……啊。」

新井抱着自己的膝盖，裹着棉被听着赤石的话。

「我，没问题吗……」

「你是好孩子。」

「没问题的，我们一起思考吧。该怎么做才好，今后该怎么做才好。没问题的，别哭，别放弃。新井，你要好好珍惜自己。别再责备自己，别再放弃未来了。」

「没问题的。」

「新井，不要放弃。站起来，不要跌落，往上爬。」

赤石继续摸着新井的头。

「没问题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重新来过。」

「我，可爱吗？」

「呜呜……」

「我很努力吗？」

「你很努力。」

「没问题吗？」

「一定没问题的。」

「我忘了带手机，没问题吗？」

「拿回来就好。」

「我忘了带钱包，没问题吗？」

「拿回来就好。」

「我的裸照和视频被拍下来了，没问题吗？」

「那只能放弃了。」

「就算视频被散播出去也没问题吗？」

「只能看开点，继续活下去了。」

「如果大家看到我的裸体，我会发疯的。」

「放弃吧。」

「从今以后，我必须一直担心大家看到我的裸体吗？」

「没错。」

「我不要……」

「放弃吧。」

「如果变成那样，赤石会陪在我身边吗？」

「如果你希望，我会尽力而为。」

「或许从你和山田扯上关系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开始走下坡了。」

「不要去记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只要记住那些爱过你的人，以及你们之间的回忆就好。没问题的，你的未来一定会充满光明。」

「在购物中心和孩子走散的话，不帮忙找孩子的周围人才是坏人。我自己没有任何过错。不帮忙照看别人孩子、不帮忙找迷路孩子的周围人全都是坏人。你不能这么说吧？」

「因为我跟裕也同学扯上关系，所以才不行吗？因为我打扮成这样吗？」

「这太奇怪了……难道是我不好吗？赤石，你也要说我不对吗？」

新井没有看向赤石，问道。

赤石也看着远方回答。

她喃喃自语般地问道。

「好。」

「摸摸我。」

新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戒指掉在路上的时候也一样。价值几百万的戒指掉在路上，却没有人送到派出所。没有人愿意捡起我的戒指。甚至有可能被拿去换钱。偷别人东西的人最差劲。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你不能这么说吧？」

赤石摸了摸新井的头。

「……」

「最坏的人确实是他们。为了保护自己而与他人保持距离的家伙是坏人。那些偷东西的人是最坏的。那些不遵守规则的人也是最坏的。那些试图伤害别人的人，是最可恶的。说得没错，这绝对没有错。」

「……」

「人类，都是很残酷的。」

新井无力地垂下头。

「从今以后，我可能每次遇到什么事，都得想起裕也同学……」

新井侧着脸，看着赤石问道。

新井静静地倾诉。

「破坏规则的人，根本不会想要改变自己。绝对不可能为了保护我们而改变。想要伤害他人的人，自己主动改变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就算你怒吼9;是你们的错9;，他们也绝对不会改变。那些伤害他人的家伙，今后也会一直继续伤害我、伤害你。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即使是在没有信号灯的路上，突然有车冲出来，你也不能这么说吧？虽然那里没有信号灯，但是没留心四周的司机才是错的。是你们错了，自己没错。那些没有好好控制车辆的司机才是错的。违反交通规则的车是错的。自己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改变。你不能这么说吧？」

「谁也不会在意的。」

「……能这么说。」

「就算在国外被偷了钱包，也不能说是自己不好。偷钱包的家伙才是坏人。把钱包放在口袋里走路的自己没有任何过错。钱包被偷是别人的责任。你不能这么说吧？」

「没问题吗……」

「我没这么说。」

赤石摇了摇头。

「一定没问题的。」

「……我不懂赤石的意思。」

「……我不懂你的意思。」

「为什么只有我得遇到这种事？为什么只有我得被这样对待？我不要这样……」

「……可以说啊」

「当孩子跑到马路上时，就算自己当了父母也不会说9;注意车子9;吗？车子全都是错的。孩子没有任何过错。看不见小孩娇小身躯的司机全都是错的。所以你完全不用在意。你没有任何过错。车子全都是错的。你也不能这么说吧？」

「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然后——

「我不是处女，你还会喜欢我吗？」

「这样太奇怪了……我打扮成什么样子，跟别人又没有关系。我做了什么，别人也没有权利对我做什么。所以，所以，我被侵犯这件事太奇怪了……」

「或许你应该早点抽身离开的。」

「即使如此，那些家伙……那些想伤害我和你的人，绝对不会改变。」

新井摸了摸耳朵和肚脐上的耳环。

「所以我们必须以他人不守规矩为前提行动。必须以他人会伤害自己为前提行动。能做到的自卫措施必须全部做好。那些家伙永远只会为了私欲伤害我和你。你没有错。一点都没错。错的全部是那些家伙。但即使如此，你也必须保护好你自己」

赤石看着新井的耳环。

「摸摸我。」

手停下来的赤石摸了摸新井的头。

「要打扮成什么样子是你的自由。要和什么样的家伙混在一起也是你的自由。但是，你不能以为山田会一直对你诚实。」

新井抓住赤石的手。

「和会伤害别人的人来往，总有一天你也会被伤害。你要和谁来往是你的自由。但是，人类是很残酷的。他们随时都会想伤害你。随时都会想侵犯你。你必须自己保护自己不受他人的恶意伤害。」

新井玩弄着赤石的手指。

「就算有人在路边被揍，我和你都不会去帮忙。就算有别人家的小孩迷路，我和你都不会去找。就算有人弄丢了东西，我和你都不会一起帮忙找。」

「……」

「人类是很残酷的。不管别人有多困扰，只要自己得救就好。不管别人怎么样，只要自己安全就好。没有人会来帮助我们。所以，我们必须自己保护自己。」

新井放开了赤石的手。

「不能相信别人。不能相信会伤害自己的人。人类今后也会一直想要伤害我和你。想要利用我们。想要侵犯我们。你必须自己拒绝想要伤害自己的人。必须和他们保持距离。必须保护自己不受人类的恶意伤害。为此，你必须更加珍惜自己。」

新井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不能相信会伤害自己的人。你必须和山田断绝关系。山田今后也会一直利用你，一直伤害你。你没有错。你没有任何错。但是，只要山田还在，你就会一直被山田折磨。我们必须做好自己保护自己的觉悟。」

新井再次握住了赤石空着的手。

「我没有错？」

「没有错。」

「可是，有人说，错的是和裕也君扯上关系的我。」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不能相信会伤害自己的人。对自己温柔的人，未必是基于善性而发挥善意。不，对自己温柔的人，反而更有可能是想要利用自己，必须考虑到这种可能性。」

「我不要……」

新井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

「没有。」

「……对啊」

「想睡了吗？」

新井穿着衣服看着赤石。

新井看着赤石。

「赤石也是对我温柔，想要利用我吗？」

「我没有手机」

赤石下了床，新井穿上了衣服。

「……是啊。」

「这个人吗？」

时间已经到了五点。

「……？」

「呐」

「我不想见到裕也……好害怕……」

新井放开了赤石的手。

「人类不会保护他人。人类不会对他人发挥善意。我们只要用自己的手，保护自己能保护的人就好。双手能保护的范围有限。我们只要保护对自己来说真正重要的人就好。不能以为自己可以保护所有人。」

新井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嗯……」

赤石在新井睡着之前一直摸着她的头。

「嗯。穿上衣服，现在先睡吧」

「摸摸我？」

「……嗯」

「学姐拜托我调查的。所以明天……不，等你醒了再联系她吧。没事的，她一定会想办法的」

「你还是在说，错的是我。」

「我之前说的学生会长，我已经联系过了，接下来只能交给学姐了。你的手机里应该也有学姐的联系方式吧」

「……没事的吧」

「我的意思是，今后你要好好观察别人，再活下去。」

「……我知道了」

赤石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新井。

「……我不要。」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在我睡着之前，你能陪在我身边吗？」

「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只要相信会伤害自己的人，你今后也会一直被压榨，一直被消费。」

「……嗯」

「……」

「睡一觉，再想吧。」

新井抱着膝盖颤抖着。

赤石摸了摸新井的头。

「我该怎么做才好？」

「一定没事的」

新井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PS：我说了，会看到男主的成长的，会看到男主独特的人格魅力的。现在谁再黑牢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