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話 你喜歡神奈M穗嗎？ １
《喜歡愛情喜劇的主人公嗎？》 · 利苗誓 · 2535 字
「喂喂，高梨，你說得太過分了。悠的心胸可沒那麼寬大，你就饒了他吧。」
「喂，你是在袒護我，還是在貶低我啊？」
赤石半眯着眼，看着把身體拉過去的須田。
「呵呵……我自認說得很對。」
「我覺得你那套道理對悠來說還太早了。」
須田和高梨開始脣槍舌戰。
「你初中的時候也是這樣，老是說些大道理，結果害朋友哭出來，還惹人家生氣吧？」
「不能說大道理的世界才奇怪吧。既然標榜是朋友，我覺得聽到大道理就該用大道理回敬纔對。」
「喂，你們兩個，別吵了、別吵了！」
這次換赤石介入夾在中間的兩人之間。
「別在這種地方吵了。高梨，我不太瞭解你。可以不要在初次見面時就對我發號施令嗎？」
「是嗎……那隻要再花點時間就行了。」
聽起來像是隻要花時間，不管說什麼都行。
「統也別在這種地方吵了。好了，快點喫飯吧。」
赤石自己雖然也是喜歡講大道理的性格，但他更重視處世之道和待人接物，和高梨有着明顯的區別。
自己是在大道理中交織謊言，避免走險路；相對的，高梨則是用大道理籠絡他人，開闢道路。赤石這麼想。
是爲了阻止霸凌而不得已這麼做，還是高梨的本質就是如此？
被赤石否定的高梨用手捂住臉。
「我只是想和赤石同學你們好好相處而已……」
高梨假哭。
「我知道了……」
之後順利上完課的赤石將課本和筆記收進書包，準備回家。
說起來，高梨真的有這種心境變化嗎？赤石產生了疑問。
赤石懶得和講道理的高梨爭論，隨便結束對話，再次開始喫便當。
「…………爲什麼找我？」
除了憤怒以外的喜怒哀樂彷彿全都消失無蹤，有種莫名的恐懼感。就像是讓沒有感情的人偶硬是擁有感情，過度的演出。
「…………」
正當他拿着書包，準備走出教室時，神奈叫住了他。
他覺得神奈應該會指名櫻井。
突然，神奈放棄了製作文件，坐在了附近的辦公椅上。
默默地製作文件。
「老師，請不要讓學生做文件工作，自己卻偷懶」
一邊走一邊把按順序擺放的文件疊起來，重複着單調的作業。
這就是赤石對假哭的高梨的評價。
放學前的班會結束後，他立刻準備離開教室。
「只有學生做的話，我無法接受。這是罷工哦，罷工」
「統，我們快點喫便當吧。你們初中就認識了，所以才能像這樣有話直說，但我可是第一次和高梨見面啊。」
「我膩了，沒辦法啊？」
赤石指示須田和高梨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的性格意外地差啊」
「這個嘛…………好啦，可以吧？快點過來！」
「是啊。」
赤石雖然完全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做這種事，但還是默默地進行作業。
神奈和赤石將大量的紙張以十二張爲一組，堆疊起來。
「…………」
赤石暫時停止思考，開口說道：
「那我也膩了」
他委婉地問道。
「哎，這就是我們的日常啊～」
「不，我馬上要去送報紙了……」
赤石一邊看着神奈，一邊繼續工作。
赤石和神奈沉默着，只有視線交錯。
「…………」
「…………？」
赤石厭煩地疊着文件。
「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可以嗎？」
「唉…………」
「…………」
「唉…………你真囉嗦啊。閉嘴幹活」
「這所高中應該禁止打工吧？而且現在也不是送報紙的時間。」
不過，赤石自己也很好奇神奈的真正意圖，雖然他很不情願，但有一半也是出於自己的興趣。
「赤石…………」
他不再使用那些帶着狡辯意味的言辭，試圖以合理性貫穿一切。
「別學西尾老師說話啊……」
「啊——我膩了！」
赤石改變看法，心想：「沒在哭啊，是在假裝哭嗎？」
被說中了。
「好了，快點喫吧。一直吵架的話，飯也會變難喫吧。」
赤石被帶到另一個房間，和神奈一起手工製作大量的資料。
高梨深不見底的本性，讓赤石打從心底感到心力交瘁。
「…………」
赤石從初中到現在，從未見過高梨表現出任何情緒。
赤石露出疑惑的表情。
「啊～吵死了吵死了！只是比喻而已！快點喫啦！」
赤石猶豫了一下。
赤石停下手上的工作，坐在辦公椅上。
高梨不會表露感情，或許是因爲她已經把感情切割了。或許她已經完全切割了感情，就像以前的自己那樣。
「赤石同學，飯不會因爲吵架而變難喫哦。雖然可能會變質就是了。」
「不，我明明在幫忙，老師你卻這麼說話。會被罵的哦？」
「…………？」
「這種事有必要讓人來做嗎？學校不是經常發這種文件嗎？沒有專用的機器嗎？感覺很費力啊」
「…………」
「喂，赤石，你過來一下。」
「…………」
「喂，赤石，快點動手。」
雖然有能力，但作爲一個人，總感覺缺了點什麼。這就是赤石對高梨的整體評價。
赤石被神奈強行帶走了。
「嗯」
神奈的視線沒有離開赤石。
赤石也沒有移開視線。
「…………對不起」
「…………？」
神奈低着頭，道了歉。
「如果覺得對不起的話，就請繼續製作文件吧」
「不，不是指那個」
「…………」
神奈一臉認真地注視着赤石。
赤石明白了，她指的是平田的事。
「對不起…………」
「嗯……」
神奈只是重複着這句話。
她是對什麼感到抱歉呢。
是察覺得太晚，還是明明察覺到了卻沒能採取任何措施呢。
「老師，你有注意到霸凌的事嗎？」
「…………」
沉默。
赤石理解了，沉默即意味着肯定。
「…………不」
赤石現在才理解，神奈是爲了說這些才把他叫出來的。
赤石回想起，自己對平田大吼大叫確實是在霸凌發生後沒幾天。
「…………」
「當時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高中生是多愁善感的時期，我只以爲她是不是被誰甩了，所以哭着跑出去」
相對於學生數量，老師數量非常少。而且，老師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無法隨時監視學生。
「…………」
或許是覺得赤石的沉默是在責備自己，神奈繼續說道。
神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的呢。
以前，八谷被平田用魔術筆在臉上塗鴉，遮着臉跑出了教室。
神奈痛苦地轉過臉，再次開口。
因此，即使發生了霸凌，老師也無能爲力，甚至可能根本不會注意到。
「赤石…………對不起」
「但是……過了一段時間，我開始覺得可能是平田他們在欺負八谷。當然，我並沒有確信……但是，如果我早點採取措施的話，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我是這麼想的」
「…………」
「這不是藉口，但請讓我解釋一下。我並不是沒有注意到。但是，從我注意到之後到你解決爲止，時間很短」
「我看到恭子遮着臉跑走……」
學校的內部，就像一個難以窺探的黑匣子。
不只是學校，任何組織都可能有這種情況。
「…………」
「是真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