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話　你喜歡水城家嗎？

暑假尾聲，櫻井爲了完成暑假作業，來到水城家。

「櫻井同學，你還沒寫完作業嗎？」

「哦、哦，哎呀，抱歉啊，水城。」

櫻井來到水城的房間，和水城面對面寫暑假作業。

「居然用這種方式給你添麻煩。」

「完、完全沒關係！我平常也總是給你添麻煩！而、而且只要和櫻井同學在一起，我就很幸福了……」

「嗯，你說了什麼嗎？」

「我什麼都沒說！」

「爲、爲什麼要生氣啊？」

水城用力別過臉。

「啊。」

「怎麼了，水城？」

「我去拿點零食過來。」

「咦，不，沒關係啦。不用那麼在意我。」

「沒關係沒關係，櫻井同學你就在這裏寫作業吧！」

「哈、哈哈哈，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櫻井露出苦澀的表情，繼續寫暑假作業。

水城對櫻井的模樣感到滿意，打開門走下樓。

「現、現在櫻井同學一個人在我的房間……」

水城獨自思考，一邊下樓一邊苦惱。

水城大幅度地揮舞着雙手。

「那個」

水城一邊呵呵笑着一邊拍着櫻井。

「不，水城真的很厲害啊。不僅會學習，還會做飯，又溫柔，總是爲別人着想……」

「志緒，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

「話說回來，櫻井同學真是個用功的人啊」

水城說着，滿臉通紅，陷入了沉默。

「因爲我一直都在看着水城啊。你有多麼努力，我最清楚了」

「不要因爲和男孩子獨處就做出太逾矩的事情哦！」

「但是從之前的感覺來看，難道說櫻井同學和赤石同學關係不好嗎……」

水城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了頭。

「那不管怎麼樣，都得先跟你說話啊」

「我，我纔不會呢！」

水城靈機一動，聯絡了赤石。

「真，真是的～媽媽，要跟我說話的話先說一聲啊」

水城用手機聯繫了赤石。

「哎，媽媽，但是……」

水城看向母親遞過來的蛋糕盒。

「哦，水城，謝啦」

水城看到赤石的回答，如此低語道。

「媽，媽媽……謝謝。那我就拿過去了」

「？」

「因，因爲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種話……」

「來，志緒，把這個拿過去」

『只要製造出無法逃跑的狀況就行了。把他逼到絕境』

「啊。」

「討，討厭，纔沒有這種事呢！」

櫻井瞥了水城一眼，又把視線落在暑假作業上。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水城嚇得肩膀一顫。

「櫻井同學，我拿點心來了～」

「不不不，我完全不行啊。你比我這種人要努力認真得多，你纔是用功的人」

「聰助來了對吧？你是來挑要給聰助的點心的吧？拿過去吧」

水城的母親，水城紅藍看都不看女兒一眼，打開了冰箱。

「無法逃跑的狀況嗎……」

「真是的……」

「呀！」

水城單手拿着手機思考着。

「別，別這麼說啊櫻井同學，就算你這麼誇我也沒好處的！」

『赤石，我現在和櫻井同學在一起學習！就我們兩個！糟糕了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

水城紅着臉走上樓。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問這個問題」

「什麼都可以問哦」

「櫻井同學和赤石同學關係不好……嗎？」

「……」

沉默。

停頓。

「不，完全沒有完全沒有！」

櫻井笑着搪塞了過去。

「之前我也說過，我只是被他討厭了而已！因爲那傢伙總是對我很冷淡啊！」

「沒，沒這回事！櫻井同學是個好人，不可能會被人討厭的！」

「水城也很溫柔啊」

「沒，沒有啦……」

兩人之間的親密時間依然在延續。

「之前，和赤石見面時也是這樣，他總是輕易相信別人說的話，即使是錯的也會立刻當作自己的意見說出來，我想幫幫赤石。我要告訴他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要被別人的錯誤意見左右，失去自我。所以我完全不討厭赤石，只是被他討厭了罷了。我得去拯救他纔行吧。哈哈，雖然被討厭，但我還說不出口啊。」

「沒，沒這回事！櫻井同學很出色！是，是個出色的男孩子！」

「哦，哦……」

水城激動地抓住了櫻井的雙手，然後被自己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臉紅得像是要冒出蒸汽一樣，立刻放開了手。

「水，水城，這裏要怎麼解開？」

「啊，啊啊～！這，這裏！這裏的解法是！啊啊～感覺好熱啊～！這個房間有點熱啊！櫻井同學你先出去一下！我稍微涼快一下！」

「哦，哦……」

「我，我纔沒有嘲笑！紅藍姐真的是個年輕的美女啊！」

「誒？」

水城事到如今纔想起桌子上的櫻井的照片，更加想讓櫻井遠離自己了。

「聰，聰助君，沒事吧……？」

紅藍鬆開手，用雙手夾住臉頰。

「不，我完全沒事」

「受傷的是聰助君吧。你沒事吧？」

「對，對不起紅藍姐！我，我一看到紅藍姐有危險就情不自禁……」

「怎麼了？」

「你沒有受傷吧？」

「啊，危險！」

「啊，姐姐」

櫻井這樣嘟囔着，走下了樓梯。

「只要紅藍姐沒事，我就完全沒關係。可以的話，能讓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嗎？」

「你，你說得太過了」

「啊，說起來水城，桌子上的照片……」

紅藍把掉下來的東西，再次放回了餐具櫃上。

「哦，哦……」

「不，因爲你的皮膚光滑細膩，五官也很端正」

「抱歉啊，聰助君。都怪我把東西放在這裏」

「沒，沒關係的。櫻井君也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啊，這不是聰助君嗎」

紅藍紅着臉，詢問櫻井的安危。

櫻井果斷地拒絕了。

「好，好痛痛痛……嗯？」

「就算叫你姐姐也完全不會覺得奇怪啊」

「那個，紅藍姐」

水城不想被櫻井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把櫻井趕出了房間。

羞恥的紅藍爲了和櫻井拉開距離，向後退去。

在櫻井的視線前方，是紅藍豐滿的雙峯。

「這是嘲笑老女人的懲罰！」

然後從上面，蛋糕盒和餅乾盒等東西嘩啦嘩啦地掉了下來。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

「不要捉弄大嬸了！」

「哎，美女……？」

「水城真奇怪」

「等，等等，好痛好痛！好痛啊！」

櫻井一遇到紅藍，就被她掐住了脖子。

「誰是姐姐啊！」

櫻井滿臉通紅，立刻和紅藍拉開了距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還有這個啊！我忘了！我稍微想整理一下房間，你能不能慢慢等一下！」

然後在那一瞬間，櫻井衝向了紅藍。

「誒，但是……」

「別看我這樣，我從以前開始就經常照顧人哦」

「是嗎……那能拜託你嗎」

「樂意之至」

水城拿出急救箱，遞給了櫻井。

櫻井牽起紅藍的手，在她受傷的地方塗上了藥。

「紅，紅藍姐，後背也……」

「是，是啊。雖，雖然很害羞……」

「不，不會的，我不會看的！你看，像這樣！」

櫻井用偶然間拿在手裏的毛巾遮住了眼睛。

然後開始在紅藍的後背上塗藥。

「……」

櫻井和紅藍一起默默地塗着藥，被塗着藥。

「對不起啊聰助君，你肯定不想看我這種大媽的身體吧」

「沒，沒那回事！紅藍姐很漂亮，完全沒那回事……啊」

毛巾因爲櫻井的激動而滑落了。

「對，對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櫻井拼命道歉。

之後，笑着原諒了櫻井的紅藍爲他處理了傷口，聽到聲音的水城也向櫻井道謝，然後櫻井就回家了。

啪，臉頰被拍打的聲音響起。

紅藍呆住了，說不出話來。

「從你用自己的胸接住那個高中生開始，我全都看到了」

紅藍當場僵住了。

紅藍打了茂一巴掌。

「說不出話來就用暴力嗎？承認了就用暴力嗎？」

水城剛踏上樓梯，水城的父親水城茂就回來了。

「什麼被用性的眼光看待很開心？你真的很噁心。你就是一直想着這種事，纔會說出這種話！噁心，真的好惡心！你就是這麼看待一個高中生爲了保護我而衝過來的嗎？在你看來，我就是對高中生髮情了吧！真的好惡心！」

「我在問你在跟高中生打情罵俏什麼。」

「…………誒？」

「……」

「高，高中生是指聰助君嗎？我們完全沒做那種事……」

「是啊。我真是的，居然發呆了……」

「不是！我只是對你這種毫無根據的臆測，這種胡說八道感到生氣而已！」

「居然把我這種人當女人看待，聰助君真是溫柔啊……」

「啊，對了，今天聰助君來了哦」

「你和高中生在搞什麼啊」

「少裝蒜了」

「啊，爸爸你回來啦。那我回房間了」

「你，你那是什麼眼神……」

紅藍激動地說道。

「你那是什麼樣子？你那是什麼表情？被高中男生摸胸有那麼開心嗎？和年輕男人接觸有那麼開心嗎？被高中男生用性的眼光看待，你很開心吧」

「……」

紅藍自言自語道。

「話說回來，多虧了櫻井君，媽媽的傷纔沒那麼嚴重，真是太好了～」

「你，你看到了……」

茂用陰沉的眼神看着紅藍。

「歡迎回來爸爸，晚飯已經做好了」

「打情罵俏…您這措辭是不是太過分了？只是提到聰助君的名字就被說成打情罵俏，您這樣隨便給人扣帽子的性格真的很糟糕」

「我全都看到了」

紅藍因爲這突然而來的，明顯帶有惡意的話語而呆住了。

「要先洗澡嗎？」

「我回來了」

水城回到了樓上。

「我知道啦！」

「要好好學習哦」

「誒…………」

紅藍回想起和櫻井之間發生的事。

「明明就有」

「有什麼不對嗎？」

茂向紅藍靠近了一步。

「別靠近我！」

「有什麼不對嗎？」

茂繼續看着紅藍。

「你認爲一個空箱子從上面掉下來，就會受這麼重的傷嗎？」

「……」

「你認爲箱子會突然掉下來嗎？」

「……」

「不是的。那個高中生撞到你之後撞到了架子，箱子因爲衝擊掉下來了。你不知道嗎？」

「就，就算是這樣！就算是這樣！他保護了我也是事實！我不能讓他的這份心意變得曖昧不明！我不能踐踏聰助君的這份心意！」

「所以你就用胸接住了那個高中生嗎？」

「有時候也會這樣！」

如平行線永無交點。茂與紅藍的談話，始終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你真覺得這種事會發生嗎？爲了保護一個空盒子，居然毫不猶豫地衝過去，把臉埋進了別人的胸膛——你真以爲這真能發生嗎？爲什麼不去想一想？爲什麼不想知道背後的原因？你爲什麼要按自己想要的方式去思考？把不想面對的事物塞進心裏，一輩子都不去碰，這就是你的人生嗎？」

茂，曾在大企業中擔任高職。他是那種習慣用理論去批判他人，追求完美答案，果斷地審判所有錯誤的人——這樣的他，過着如此決絕的生活。

「而且還在那個高中生面前脫了衣服……噁心。噁心的人是誰？是你吧。因爲被用性的眼光看待所以才這麼想？不對吧！不管是誰怎麼看，肯定都會用性的眼光看待吧！不要因爲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就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不要藉由指責我用性的眼光看待你來逃避自己的錯誤！你！確實！被用性的眼光看待了，被當成性對象了！」

「才，纔沒有這種事……」

紅藍越說越小聲。

「你以爲別人說你長得漂亮，就不會用性方面的眼光看你嗎？如果是這樣，你的行爲實在讓人無法原諒」

「我對你失望了」

紅藍全身靠在桌子上，只是不停地哭泣。

「這不重要。我只是在個人層面上無法原諒你對異性獻媚」

「沒，沒有……這種事……」

「我要去洗澡了」

她只是不停地哭泣。

「我絕對沒有以性的眼光看待過他。你這樣想真讓我噁心。被這麼說，雖然我不想去想，但還是忍不住會去想……」

「…………」

紅藍眼中噙着淚水，雙手抓着桌腳。

「如果我爲了保護女生高中生而跳進她的懷裏，並且說『即使年齡差距很大，你依然很美』，即使故意看她的肌膚，那也能說我並不是以性的眼光看她嗎？對我進行指責，說我以性的眼光看她，你能否反過來說，是因爲你自己以性的眼光看她，所以才這麼指責我呢？」

茂俯視着紅藍。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茂說完後走向浴室。

「怎麼會……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要逃避事實」

「我沒有獻媚！」

紅藍癱坐在地上。

「怎麼會……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完全沒有用性的眼光看待櫻井……」